⤈ 80 只有你能……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4104 字
80 只有你能……
“…………”
呃,這不對勁吧。
我指着放在我面前的餐盤,叫住了將其拿來的護士。
“那個,食物是藍色的。”
湯、麪包、以及類似炒雞蛋的菜都是藍色的。然而護士卻表現得像是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一樣。你家裏的食物也都是這種讓人提不起食慾的顏色嗎?
是驚喜,不是驚嚇:沒有屍體。
他的行爲完全就是褻瀆生命啊。
我會擔心自己的精神狀態啊。教會總部是怎麼想的,居然把那麼危險的職責交給我一人。至少要派兩個人……不,至少三個人才夠吧?無論是考慮到工作量還是精神上的負擔。
正當我愣住時,拉撒路像是切換開關一樣回到了平時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並且他完全沒有反省,而是做出了更加不得了的怪物。
“沒錯。這人是煉獄城的神官,在你前一任。”
在教堂門前,我深深吸了口氣,姑且是沒有屍體腐爛的味道。我戰戰兢兢地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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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旅店的老太太露出和她那張可怕的臉不相稱的溫柔笑容。啊,這安全感,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我以爲是護士,但並不是。
沒想到迎接我回來的居然是活人!
拉撒路繼續說道:
衆所周知,復活學的教授中怪人很多。
不過,拜此所賜我恢復得很快。
“誒~真的假的?哇……唉……不會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由得皺起了眉,是那個瘋子男。
“呃……這傢伙還打算買下我呢。”
到底怎麼回事?
我放下勺子,不準備喫完這些食物。雖然是剛喫過飯,但嘴裏像是刷過牙一樣清爽。可以不用擔心口氣,放心地和恩師聊天。
嗯?什麼意思?不太明白。
我好不容易纔擠出一個字回應,然後便呆滯地目送拉撒路匆匆離開。
“不過你肯定沒問題的。在那裏好好幹吧。對了,如果再見到那個男的就告訴我一聲,雖然我覺得他不會輕易露出狐狸尾巴,但以防萬一嘛。”
“不知是那種環境讓他變得瘋狂,還是他的優等生面具下隱藏着那種本質……他最初只是將傳送過去的勇者屍體解剖並觀察,然而其行爲逐漸升級,先是略微改造勇者的身體,在復活時交換左右眼或者左右腎臟的位置,或者切除腸道的一部分。接着他開始對移植別人的身體器官感興趣,在復活時把不同人的頭部調換,又或者給男性移植子宮。啊哈哈,真的很糟糕吧?可能有的人也會想像一下,但一般不會真的實行吧?啊哈哈哈”
紙上畫的那個男人讓我不由得皺起了眉,是那個瘋子男。
“雖然不是沒事,但已經得出院了。預計過了中午就出發。不知爲何這家醫院似乎想盡快趕走我,所以讓我喝了超多藥水。”
“話說你真是太慘了。受了很重的傷吧?沒事吧?”
“誒?什麼意思?”
“誒?他在場?真的嗎?看錯了吧?會場很暗不是嗎?”
不,不不不。如果我不願意喝藥水,那麼把藥水偷偷混進食物裏還能理解。可是我每天都有好好喝藥。光是喝下去的部分我都覺得已經過量了,竟然還要混到食物裏……喝這麼多真的沒問題嗎?
湯、麪包、以及類似炒雞蛋的菜都是藍色的。然而護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獄城的神官之間能有什麼交集。
喂……在我回到那座教堂前告訴我這些,我該作何反應?
“喲~啊,不好意思,打擾你喫飯了。這個顏色可真是不得了……”
“啊……其實他和剛纔說的那個有關。”
我不耐煩地問道:
“這就是爲什麼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會對煉獄城的神官過敏,說是在那座教堂工作會讓人精神錯亂。因此那裏在一段時間內沒有固定的神官,而是大家輪值。這也是爲了減輕神官的壓力。”
“別想了,不太可能增派人手。如果派一個實力不濟的人去,反而會拖你的後腿。而且發瘋是會傳染的,人越多,恐慌也會隨之成倍增長。說實話,只有你能勝任那座教堂的神官,尤里烏斯。”
唉~還是回到了煉獄城。
於是我問了下拉撒路,結果他露出同情的表情說道:
反正肯定積壓了超級多的工作吧。我用強韌的意志力抑制住想要逃跑的心,向教堂走去。
“你的前任者東窗事發後引發了可怕的騷亂。這也是當然的。偏偏是神官違逆神之教誨,製作出了怪物。而且還是以勇者爲材料。這件事好不容易纔壓了下去,如果公之於衆,將會是損害教會威信的嚴重事件。我絕對不想再遇到一次那種事情。不過,那座教堂對人類很重要也是事實。”
“其實他本來應該被處刑,但他逃走了。不過連勇者都不是的神官應該不可能獨自遠行。我本以爲他會死在荒郊野嶺,或是成爲魔物的食物……”
這就是我在醫院的最後一頓飯嗎。房間裏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試着喝了一口藍色的湯。感覺非常清爽。應該對身體有好處吧……
唉,迎接我的恐怕是屍體之山吧。
“那傢伙原本也是優秀的神官。他在學生時期每一門科目的成績都名列前茅,志向也很高遠。如果他留在教會本部,把心思都放在如何晉升上,現在應該比我地位更高。然而,他爲了人類的利益,自願前往最前線的教堂。他可是最年輕的神官啊。他在那裏的工作也很出色,只是那個教堂的工作環境……該怎麼說呢……比較特殊?”
拉撒路的話讓我想起了人面九頭蛇。
“啊……其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醫院和神官的因緣?”
我迅速收拾好行李,向負責我的主治醫生鞠了個躬。
正當我享受着嘴裏的清爽感時,病房的門又開了。
沒有什麼比休假後的工作更讓人鬱悶了。
拉撒路四處張望,似乎是擔心被旁人聽見,然後,他將臉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即便房間裏沒有其他人:
不過,這種生活已經結束了。雖然很不情願,但畢竟我是在工作,因此不能違抗上面的命令。看來我已經沒有辦法通過正規渠道逃離那座教堂,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卡特琳娜轉過頭來兩眼放光地看着我。你居然活下來了!
說着,拉撒路從懷中拿出一張紙。
“我之前說過,煉獄城教堂在你到來之前很長時間都沒有固定的神官,是由各個神官輪流在那裏工作。這都是由於那傢伙被逐出了教會。”
拉撒路壓低了聲音,像是透露祕密似的身子前傾講述起那傢伙的故事:
“這裏面放了藥水吧?”
完全想不到王都的醫院和煉獄城的神官之間能有什麼交集。
“那樣不會成功的吧,就算想將不同人的肉體拼接在一起,也會發生排異反應不能成功拼接。”
“你的前任者東窗事發後引發了可怕的騷亂。這也是當然的。偏偏是神官違逆神之教誨,製作出了怪物。而且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我們交談過,而且也在明亮的地方見過,所以不會錯的。”
“別想了,不太可能增派人手。如果派一個實力不濟的人去,反而會拖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人有什麼問題嗎?”
“好久不見,老師。上次見還是您來煉獄城重新設置結界那次。”
“噢……”
我無言以對。
我備受打擊。這算什麼啊。如果真是這樣,那調職不就成了遙不可及的夢嗎?也就是說直到我的精神或者肉體完全撐不住,或者發生某種嚴重事件爲止,我都得一直被囚禁在那座黑暗的教堂裏嗎?
“沒錯。女神就是這樣創造人體的。如果是考試,這是滿分答案。但是,那傢伙是天才,成功做到了本不可能的事情。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完成的,不過他確實打破了神定下的規則。”
“這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不好啦。保重啊~”
“歡迎回來,尤里烏斯神官。”
總感覺……住院期間雖然身體得以休息,但被迫聽到了各種不想知道的事情。現在腦袋裏還是一團亂麻。
“我回來了……哇!”
誒,食物裏混進藥水是正常的嗎?護士堂堂正正地表示肯定,讓我差點就以爲這纔是正常的。醫院提供的餐食裏經常混入藥水嗎?
“歡迎回來,神官。”
“剛纔說的……醫院和神官的因緣?”
“非常感謝您,醫生……我,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沒事,我已經喫好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疑問,護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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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本部的人來過了吧,監察官……或者是類似身份的人。我說中了吧?你不覺得奇怪嗎?負責曝光不當行爲的人卻特意來表現出正在懷疑你。這不相當於是讓你趕緊毀滅證據嗎?實際上也就是這個意思吧。那些人很害怕,不是害怕你做了什麼不恰當的事,而是怕失去你。”
“他身爲神官時最後完成的作品非常不得了。幾個勇者的身體拼接在一起……只能用怪物來形容。而且他們的意識還很清醒,哭喊着‘好疼好疼’,那可是好幾個頭一起哭喊。他們被運到王都,之後在這家醫院接受了分離手術。由於粘連得非常嚴重,所以他們都花了好幾個月才恢復到原來的身體。”
從剛住院我就覺得這裏的食物顏色挺奇怪,味道也有哪裏不對勁,現在我明白了其中緣由。
他說只有我能勝任。
老太太給予我的安全感彷彿是落在桌子上的灰塵,一下子就被吹走了……
“意思就是:只要不太過分,教會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別做出讓教會無法放任不管的事。這是爲了你、爲了勇者、也是爲了我們。監察官可能是居高臨下地對你提出忠告,又或許你覺得那是陰險的威脅。不過那本質上既不是忠告也不是威脅,而是懇求。”
誒?這是應該笑的事情嗎?
“啊哈哈。回來可就不好啦。保重啊~”
“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關一樣回到了平時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教堂的現狀讓我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誒……那傢伙居然是神官。
“歡迎回來,神官!”
“啊……這家醫院和煉獄城的神官稍微有些因緣。不是因爲你個人的問題。”
拉撒路抱着頭,露骨地嘆着氣。
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容易才壓了下去,如果公之於衆,將會是損害教會威信的嚴重事件。我絕對不想再遇到一次那種事情。不過,那座教堂對人類很重要也是事實。”
特殊?真是太委婉了,簡而言之那裏就是沾滿鮮血的黑暗教堂啊。
我內心感到十分噁心,同時冷靜地回答:
“啊?我做過那種事嗎?”
他還活着呢。
護士毫不猶豫地點頭。
拉撒路一邊嘆氣,一邊注視着虛空中的某處。
別把那件事當作不存在啊。真是個少管閒事主義者。
對別人來說或許這是會讓人激動到顫抖的榮譽,但對我來說近乎於死刑宣判。身體會顫抖這一點倒是一樣。
“有件事想問你一下……拍賣會的買家裏沒有這個人吧?”
護士連笑都沒有笑一下,淡定地應了一聲。
我擺出優等生的笑容轉向拉撒路。
身穿白衣的優雅男子帶着善良的笑容舉起手向我打招呼。我瞬間寒毛倒豎,大腦一片空白。
來人正是將我扔到煉獄城的罪魁禍首,拉撒路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