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3 罐子的替代品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461 字
63 罐子的替代品
在我被強迫扮演爸爸期間,沉迷賭博的勇者們大多都沒錢繼續賭了。
他們只好又磨磨蹭蹭地做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開始狩獵魔物。
空虛的洞穴則會有別的東西來填補。
爲了代替罐子,製造木桶的店家似乎發明了一種用於被破壞的木桶。雖然還遠遠比不上打破罐子的那種感覺,不過隨着一次又一次的改良,早晚會有所改善吧。
不過出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迷迷糊糊地拿了錢。說是三天內要還,不過不需要利息,借多少還多少就行。”
“艾吉斯,聽話,停下別動。”[注]譯註:停下別動,原文是stay,是對狗下命令時的說法
把身上的錢全都輸光之後依然沒有吸取教訓繼續去賭的勇者確實很可怕。
然而,突然傳開的某個傳言卻打破了平靜。
“神官,又來了,又有人失蹤了。”
怎麼了?她是想要看看這個愚蠢的男人腦袋裏究竟有什麼嗎?
這傢伙是打算賴賬嗎。祕密警察里居然還有這種混蛋。
不可能借錢給無法信任的人。趁着夜色逃跑對勇者來說很簡單。就算不考慮這些,拐走勇者又能幹嘛呢?大多數勇者都沒什麼用,只是稍微有點實力的勇者又很難使喚。也就是說這種人甚至都當不了奴隸。
在我被強迫扮演爸爸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賭博的勇者們大多都沒錢繼續賭了。
你說什麼?真是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別把我和那些勇者混爲一談。
“艾吉斯?”
把他變成這樣的不就是你嗎……
伴隨着與罐子被打碎時清脆悅耳的聲音截然不同的可怕聲響,賭狗的腦殼裂開,腦漿在地毯上濺得到處都是。
她使勁一甩,將賭狗那垃圾般的腦袋砸到地上。
“我,我沒聽過這個可怕的傳言。當,當然我是打算在期限前還清……但我覺得不還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那個債主是個女的。具體長相我不太記得了,只記得打扮得像個奇怪的小丑。那種人應該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不過我對那個名字沒有印象。
“唉,無論是什麼原因,這件事都很麻煩。本來人手不足的問題就沒有完全解決,勇者數量如果再減少的話這座城市遲早要完……喂!艾吉斯,你要幹嘛!”
嗯?說什麼守護,你不是殺了他嗎?
我戰戰兢兢地問他:
賭博會讓人變成混蛋嗎?還是說賭博只是暴露出人本性中混帳的一面呢?
“諸位,我們要報仇。同伴變成了這副模樣,我們必須要爲他報仇雪恨!”
艾吉斯遵守我的命令,在罐子面前忍耐着。經過多次訓練……不是,是經過治療之後,艾吉斯的禁斷症狀已經治好了……大概吧。
沉重的氣氛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說不出話來。此時只有當事人像是演獨角戲似的繼續說道:
“你借錢了嗎!?從那個債主手裏!?”
祕密警察們茫然地愣住了,看得我都心疼。
艾吉斯抱着賭狗的屍體,望向周圍的祕密警察。
“……啊?”
街頭巷尾流傳着一個說得很像回事的傳言:沉迷賭博、負債累累的勇者被債主拐走。
“……明天。”
:
“期限是什麼時候?”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輕輕撫摸着賭狗那溼漉漉的臉頰。
噢,對了……
他們似乎開起了作戰會議,於是我趕緊離開教堂。
“你有什麼頭緒嗎?那個‘艾瑪莉莉絲’是誰?”
“哪有債主會借很多錢給勇者這種毫無穩定可言的人。”
她確實不停喊着一個名字。
“誒?……呃,不,咱也不知道。神官,你別把那種頭腦不正常的女人說的話當真呀。”
“喝啊啊啊!!”
“嘶……對不起,對不起,艾吉斯。”
“呃,這樣啊……”
“爲什麼,爲什麼不和我們商量啊。我們不是同伴嗎?借錢這種小事……我們也……沒事,現在借也不遲。祕密警察其實也有一筆不算多的活動經費,用那個——”
我可不想被當成瘋子,於是我詳細地解釋了當時的情況,以及現在我已經不受那個女的控制了。
然而男子卻尷尬地笑了,他的眼神彷彿是沒有靈魂的人偶。
面對同伴的大聲質問,他微微點頭。
這些都無所謂,尋找債主就交給祕密警察吧。
厭倦了激烈的戰鬥、單純就是想去別的地方、和隊友有金錢糾紛……有多少勇者,就可能會有多少種失蹤的理由。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疑了。
總感覺城裏洋溢着節日的氣氛。馬上就到祭典了,用花或者紙製作的裝飾物非常顯眼。武器店裏擺放着的形狀恐怖的武器也都用花裝飾了起來,看上去變可愛了……嗎?
“喂,神官,之前那個女的……”
“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吸取教訓繼續去賭的勇者確實很可怕。
“可是,失蹤的人都是整天泡在罐子賭場裏的人。他們明明已經輸到身無分文,但不知從哪兒搞到了錢,接着繼續砸罐子又輸個精光……然後這些人在當天就會失蹤。”
“艾瑪麗麗絲!艾瑪麗麗絲!不可原諒!都是因爲你——”
“我在賭場輸光的那天夜裏,有人找到我說可以借給我錢。我那時喝醉了,所以迷迷糊糊地拿了錢。說是三天內要還,不過不需要利息,借多少還多少就行。”
腦海中閃過了梅倫的話:
正當我注視着裝飾有花環的鐵處女時[注]譯註:鐵處女,一種刑具,請自行搜索,麗麗戰戰兢兢地向我搭話:
麗麗太好懂了,她的眼神飄忽不定。
艾吉斯像拔蘿蔔一樣舉起祕密警察的頭。她的臂力和背部肌肉太強了。賭狗的腳懸在空中。
哪會有這種好事。債主不要利息怎麼賺錢。
不過出了教堂我也無處可去。
“……如果在規定時間裏沒有還清的話會怎麼樣?”
“對不起……沒能守護好你……”
“其,其實我也經常去罐子賭場,然後——”
艾吉斯站了起來。
“肯定是出現了拐賣案件。”
“已經不行了。活動經費我已經用掉了。”
不,看來並不是。艾吉斯抱起賭狗那仍在微微抽搐的身體,臉上流下一道眼淚。
麗麗並沒有察覺我的想法,或許是因爲安心了,她突然話多了起來。
這個傳言最站不住腳的一點是:
突然得知同伴所處的絕境,又突然得知同伴的背叛之後,祕密警察們都變得面無表情。
這下祕密警察會解散嗎?
我像往常一樣在集市閒逛消磨時間。
把身上的錢全都輸光之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前那個女的……”
“嗚嗚……”
但是,艾吉斯慢慢放下手,輕輕撫摸着賭狗那溼漉漉的臉頰。
太可疑了。
一個祕密警察戰戰兢兢地開口說道:
“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領着那種恐怖的女人到處走啊。她突然喊出那個名字嚇咱一跳。”
“……我,看到了。”
“那確實很可怕。”
艾吉斯不在前線造成的缺口很大。其他平庸的勇者無法彌補。就算是祕密警察全都加起來也無濟於事。真是一羣廢物。
^譯註:鐵處女,一種刑具,請自行搜索
艾吉斯正準備向罐子伸手,我大聲喝止。
總之城市正在逐漸恢復穩定。
“那個名字?”
“沒有具體說會怎樣,只說是‘會拿走你的一切’”
還是說是那個債主導致他落得如此下場?
艾吉斯站到害怕的祕密警察面前,高高舉起手。
聽了我的解釋,麗麗的態度立馬變了,她不再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而是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那個賭狗繼續說道:
“……全都輸光了。”
嗯……感覺她已經恢復到能去殺兩三個勇者的程度了,不過現在的治療可能還不足以讓她去狩獵魔物。
我嘆了口氣問他:
“那你把錢還上不就行了?”
你說什麼?真是沒禮貌,別把我和那些勇者混爲一談。
“太好了,恢復正常了……雖說從一開始就不能算是正常。”
估計是有什麼緣由吧,不過我不會深究。
要是我就不會去管這種混蛋,然而祕密警察對這種人也很溫柔。
同時,重度罐子成癮患者的治療也在一點一點地進行。
同伴激動地搖晃着負債男子的肩膀。
^譯註:停下別動,原文是stay,是對狗下命令時的說法
我可不想被捲入麻煩……爲什麼這些傢伙總是把教堂當作集會場所呢?
哼哼……他真是有着不錯的同伴呢。我的心裏也莫名有些感動。
反正和我沒關係。
之前我中了催眠之類的東西時,遇到過麗麗。
“嗚嗚~”
艾吉斯突然笑了,然後她兩隻手緊緊抓住賭狗的頭。
唉,果然。所以現在是無計可施了只能懺悔嗎。真是蠢貨。
“現在還顧慮那些幹嘛!我們可是同伴呀!”
實際上確實有一些勇者消失了。不過在這座城市是常有的事。
既然如此應該是用利息以外的其他手段獲取利益。
然後艾吉斯很委屈地抬眼看着我。
……不,現在下結論還爲時過早。
對於祕密警察的報告,我隨便應付了一下。
“最,最開始只挪用了一點,真的只有一點。本來打算在賭場贏錢之後就還回去。但,但是沒能贏回來。實在沒辦法了,我才和那個小丑借了錢。我打算在賭場贏一大筆錢,然後把活動經費和欠小丑的錢都還清。我,我真的是這麼想的!但是亨伯特那個混蛋,罐子里根本沒什麼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