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6 跨越隔閡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346 字
56 跨越隔閡
路易出發去往荒地已經有段時間了。
在我所知道的範圍內這應該是第一次人類嘗試和魔族進行和平談判。不知這是兇是吉。
而現在,從荒地回到教堂的路易已經燒焦了。
“…………”
我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怎麼辦啊!”
不過瑪格麗特好像也從玲的言語中感受到了什麼,伸長的藤蔓突然穿過窗戶,從教堂裏扯出了某個正在掙扎的東西。
“你誰啊!!我只想和路易說話,快點出來!”
路易緊閉着嘴巴猛地點頭。
……我跳到了窗外……嗎?過了很久還是沒落到地上。反而離地面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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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等等,神官!你要去哪兒!?”
“路易的精神已經不正常了。我不知道他對你說了什麼……他應該是認爲在這種情況下沒法讓你幸福,所以才說了那些話。”
“珍惜生命”
我面無血色。
開什麼玩笑。我的命和你們的可不同,是無可替代的寶貴生命!
既然如此,她這是在——
剛建好的圍牆如同積木一樣被輕易破壞。
啊……是路易。
路易復活後看着我苦笑了起來,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這傢伙的……”
我小心翼翼地掩飾着心中的暗喜,乘勝追擊:
“對呀。我和路易也可以這樣好好相處吧?”
不對,如果是想破壞圍牆這也太溫和了些。她認真起來不管是牆壁還是結界都應該像紙一樣脆弱。
彷彿是在驗證我的想法一般,窗外不僅傳來轟隆聲,還揚起了沙塵。
“我沒法讓你見到露絲。”
……不見了。
應該說反正我也別無選擇。
瑪格麗特還是和往常一樣什麼都沒說,像植物一樣面無表情。
必須想辦法阻止那火焰燒向這裏。剛剛新建的教堂可不能再被燒燬。
我無奈地將頭探出窗戶。即便從遠處也能看到玲憤怒的表情。感覺就像是她背後有火焰在燃燒一樣……不,實際上確實在燃燒……
玲好像領悟了什麼。
再說了,不是你逼得我說這些嗎?
瑪格麗特抱着我的手臂和藤蔓都在使勁。她將無數藤蔓伸向空中大大展開,以示威懾。這是準備隨時戰鬥的姿態。
那麼,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神官啊”
“……啊?”
我打開窗戶喊道:
我把視線從抓着我的路易身上移開,看向窗外。
我用力繃緊肌肉讓身子變硬一些,拼命做着無意義的抵抗。
我也想讓他出去啊。
爲了撲滅怒火我對窗外說了很多話,但都像澆在滾燙石頭上的水一樣毫無作用。真煩人,怎麼誰都不聽我說話。
可能是因爲有結界,玲暫且沒有襲擊我們。但這又能持續多久呢。結界完全不可靠,要是再被燒一次可受不了。
“對呀。我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路易說話,快點出來!”
玲身上的火焰燃得更猛烈了。衝向空中的火焰燒焦了大樹。可惡,我說錯話了嗎?
糟了,這人完全派不上用場。可惡,他給教堂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口乾舌燥,冷汗直流。
真麻煩。本來複活燒死的屍體就比普通屍體需要更多時間、技術和精力,這次燒焦得比以往更厲害,復活這個會很費時間……
這傢伙……
“我來見叫做露絲的人類,她在哪兒?”
這下糟了。就算想交出露絲,她已經……不,等下,這或許是個機會。
兩個成熟的大人一起顫抖肯定很滑稽。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好!她的怒火已經冷卻了不少。
可惡!力量差距太懸殊了啊!
“燙!燙燙燙!”
“都說了不用你多管閒事!”
不過在大樹倒下前玲身上的火焰就變小了。她讓火焰一點點漏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露絲已經死了。”
我交替看着遠去的地面和離我稍稍近了一些的天空,因自己的隱藏能力感到震驚。
路易從女神像後面爬了出來,拽住神官服的下襬。
然而魔族沒想聽我說話。
但路易抱着女神像(大)。我試着拉他出去,但他像巨大的岩石一樣一動不動。
玲面對着瑪格麗特,身上的火焰減弱了。
我不理會玲的怒斥,繼續說道: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持續多久呢。結界完全不可靠,要是再被燒一次可受不了。
“還沒來嗎?”
去哪兒了?荒地的魔族去哪兒了!
難道我飛起來了?
我憤怒地反問,而路易戰戰兢兢地問道:
“神官你在說什麼呢。什麼叫我精神不正常……”
“呃,神官啊”
我們像生鏽的人偶一樣慢慢看向窗外。教堂旁的大樹上站着的,毫無疑問是荒地的魔族。
我……居然……有這種能力!
只從燒焦的屍體不能斷定談判失敗。可能是他們告別時擁抱在一起,也可能是覺得從荒地回城裏太累了所以就以死作爲交通手段。最近也有些傢伙把死者復活的奇蹟誤以爲是公共交通工具……
路易被瑪格麗特扔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落了下來,落在身纏火焰的少女旁邊。
“路易還沒法說話。你來這兒有什麼事?”
“討厭討厭!已經死掉的人……無法被殺掉的人……要怎麼做才能贏得過啊!”
路易頻繁觀察周圍和窗外的狀況。
唉……這下沒轍了。我抬起頭,字畫框中的文字映入眼簾。
聽了我的回答路易像個壞掉的玩具一樣笑了。
“出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太累了所以就以死作爲交通手段。最近也有些傢伙把死者復活的奇蹟誤以爲是公共交通工具……
瑪格麗特的身體像花瓣一般溼潤柔軟。她應該能保護我不被那火焰傷害吧。
我就知道!!!
“……誒?”
“逃跑,逃到安全的地方。保命要緊。”
我抱住了頭。你這傢伙是白癡嗎?明明還有很多別的表達方法吧!你的腦袋裏裝的啥啊!我像敲西瓜那樣敲打着路易的頭。
這句話真的很有道理。
這時窗外傳來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
這可不妙啊!
感覺全身被某種溼潤的東西包裹着。我冷靜下來看向側面。瑪格麗特正在蹭我的臉。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你居然把露絲的事情老老實實地告訴她!?”
她這是打算破壞圍牆進到院子裏來嗎?
就像蛆蟲不可能和人類談判一樣,魔族和我們談判也不會有任何利益……
“冷、冷靜一下。路易就在這裏。”
糟了,她準備抱着我戰鬥嗎?雖然瑪格麗特的臂彎裏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她畢竟是魔族,一不留神手臂用力我這脆弱的身體可能就會被捏斷……千萬不要啊。
在他們周圍,愛的火焰正激烈燃燒……
“安全的地方?這座城裏有那種地方嗎?”
我就知道會這樣!!
你、在說什麼?
“出來!!路易!你在的吧!”
那麼,荒地的魔族會作何反應呢?
我信奉的既不是神也不是勇者更不是魔族,而是這句話。
真希望是看錯了。我姑且揉了揉眼睛。但是身纏火焰的孩子應該並不多見……
你的精神是否正常根本無所謂。即使犧牲一切我也要守護這座城鎮以及自己的安全。除此以外我都不在乎。
我在腦中迅速整理了下思路,然後下定決心,深吸了口氣。
身纏火焰的少女就在圍牆邊。她將強烈的情感化作燃料,讓失去了目標的火焰包裹住自己。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眼中滾落,然後立刻蒸發。
“路易!”
“呵呵……行不通呀。她很憤怒。”
“對不起,對不起……”
我抑制住急躁的心情,認真修復路易。
完了!她居然在撒潑胡鬧!
“啊!?幹嘛!!”
什麼?我不太明白她在說什麼。雖然不明白但這似乎是個機會。我點點頭,露出一副什麼都明白的表情點了點頭,儘管我什麼都不明白。
我什麼都不明白,當然也不明白她到底領悟了什麼,但總之她似乎領悟了什麼。
我們十分慌亂。
我輕蔑地笑了。
路易抱着頭不停重複着道歉。
他壓低了聲音,能聽出他有些焦躁。
不過在大樹倒下前玲身上的火焰就變小了。她讓火焰一點點漏出來緩緩燃燒。她似乎冷靜了一些,不過離平靜下來還很遠。她像是把憤怒咀嚼後再吐出來一樣開口說道:
“這樣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路易戰戰兢兢地問道:
那是少女,或者少年變聲前的聲音。
我抓住在女神像(大)的陰影裏發抖的路易。
只有立場對等談判才能成功。
“怎怎怎怎怎麼辦啊!”
兩人跨越了種族的隔閡,擁抱得如此熱烈,彷彿身體都要被燒焦了。
“我告訴玲我死後會被傳送到教堂。然後……我臨死時似乎聽到她說會來見我。”
我下定決心越過窗框跳向外面。
“這樣啊,你就是這傢伙的……”
“你問我有什麼事!?”
不,不一定,結果還不一定。
我搖了搖頭,甩掉一直在腦海中縈繞的最壞可能性。
她回去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不,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