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4 絞盡腦汁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694 字
54 絞盡腦汁
“你到底想幹嘛?居然把路易交給魔族!”
尤萊以銳利的視線瞪着我發出指責。
我確實是把路易騙到了郊外。但那時也是迫不得已。
魔族要是認真起來,僅以一人之力就可以將城鎮化爲火海。
我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現在如果路易離開就糟了。只要路易還在這裏,荒地的魔族應該就不會攻擊這座城鎮。而路易也無法在灼熱的荒地生存,所以需要教堂來幫他復活。
“……………………”
路易平靜地搖了搖頭:
一旦路易不在這裏,她可能會發怒進而襲擊城鎮。
沒想到就在這時,大家注視着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道歉?我不懂爲什麼要道歉。我可以說是善良的化身呀。”
一位勇者手肘撐在桌子上,十指交叉置於面前,銳利的目光穿透了眼鏡。
“夠了!囉哩囉嗦的吵死了!!真是太不像樣了。我想看的可不是你們這副丟臉的樣子。我想看到你們勇敢地戰鬥。”
“開什麼玩笑!這誘餌計劃爛透了。如果能一擊幹掉魔族倒還好,但若是沒成功怎麼辦?反正你們肯定會夾起尾巴逃走吧。路易可就犧牲了呀!”
路易、尤萊和亨伯特也和其他勇者一樣走出會議室。他們三人一邊談論着什麼一邊往前走。
“沒什麼大問題嘛,反正他也平安歸來了。”
隨着“咻”的音效,一隻小人偶從桌子上滾落。
“如今以人類的力量還不可能攻入魔族的住處並將其消滅。不過路易可以引誘魔族並使其放鬆警惕。要想殺死魔族,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魔族對我們來說是最強的未知之敵,因此可能不會立刻成功。但總有一天……”
“呃……但是,你看,我將他完美復活了呀。這樣不是挺好嗎?”
我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最不穩定的因素就是路易的精神狀態。如果他完全瘋掉,那就沒法抓住魔族的心了吧。所以——”
在這個會議室裏,擔心路易的尤萊纔是異端。作爲當事人的路易大概也明白這一點。
不過,看來沒那個必要。
*****
變態毫不在意到處傳出的嘆息聲,一下子來到了會議室的中央。
“問題不在這裏!路易太可憐了,光是想想魔族對他做了多麼殘忍的事情都很恐怖。路易啊,差不多了吧,不要勉強自己。我們離開這座城鎮吧。別再當勇者了,如果回王都太難,我們倆回故鄉也行。”
“把路易吊在樹上。被引誘過來的魔族靠近他想要救他……然後‘咚’,掉進了陷阱。”
唉,如果可能的話我也完全不想做這種骯髒的事情。我對燒燬教堂的魔族也很憤怒。但我也是無可奈何。如果拯救一座城鎮的代價僅僅是一條還不如蟲子的生命,那麼肯定會選擇犧牲掉那條命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像是在訴說祕密一樣輕聲說道:
熟悉的神祕空間。熟悉的蘿莉。
話雖如此,我也想回去……我看向門口,想努力表現出自己要回去……
這下討論陷入了僵局。
“……不知道啊,我也想問啊。”
但是勇者們已經沒有精力去否決那個興奮的變態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議拖長的傢伙……
我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樣對我的。這到底有何含義?”
“你說什麼呢,我什麼都沒說呀。”
桌邊的勇者們議論紛紛,面面相覷,然後聳了聳肩表示:
“將勇者交給魔族的神官也能算是善良嗎?”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瞞着我開會。我又被排擠了?”
“這應該是你們人類動用智慧去想辦法吧!總之,別用那種丟人現眼的手段。認認真真戰鬥去消滅魔物和魔族!”
“我希望終有一天能再次讓星章在露絲胸前閃耀,因爲這是她的願望。”
我悄悄將臉貼近瑪格麗特耳邊。就算是曾經持有星章的勇者,也逃不過瑪格麗特的藤蔓。如果情況緊急,就算來硬的也要……
說着,路易抬起頭注視着我,注視着被瑪格麗特蹭着臉沾滿花粉的我。
超長的鋪墊似乎結束了……終於露出了真面目啊,這個變態。
“好~的,我們會~努~力~的。”
“這就叫自食其果啊。”
“‘平安’!?你把那副燒焦了的模樣稱作平安!?”
“真是的……稍微一不留神就瞞着我開會。我又被排擠了?”
尤萊對這個讓人感覺像是惡作劇的方案提出了異議:
“神官啊,請教教我。玲也是這樣對我的。這到底有何含義?”
這種時候異想天開的無稽之談會讓人覺得頗有新意,產生這是個好主意的錯覺,必須要多加小心。
不愧是持有星章的勇者,即使精神已經不正常依然能保持冷靜。聚集在會議室裏的勇者們也對他感到欽佩,只是誰都不想去看他抱着的狐狸……
這也難怪,畢竟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都是因爲尤萊。他們兩人的星章你現在還帶着嗎?還是說已經扔掉了?
“這……有什麼問題嗎?”
因此我也毫不示弱地保持沉默,並且用帶刺的目光瞪着她。
“我在門外稍微聽了一點你們的討論。”
被反問的勇者不慌不忙地蹺起二郎腿,背靠着椅子說:
“誒?噢……”
我決定完全無視自己被讀心的事實,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搖了搖頭。
“這樣能殺死魔族嗎?至少得提個比小孩子的惡作劇靠譜些的方案吧。”
說着他拿起桌上的小人偶,操縱着人偶一點點移動,演起了即興人偶劇。
一位勇者手肘撐在桌子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真是可悲。這可不是無聊的惡作劇計劃會議……
問題在於他們把麻煩事推給了誰呢?
“試試用陷阱?”
再說了,我們弱得如同螻蟻,除了討好魔族就沒有別的方法可以生存下去,造就這一切的女神也有責任吧?
亨伯特沒有看漏尤萊那逐漸陰沉的表情。亨伯特不動聲色地以銳利的目光將尤萊的表情看在眼裏,繼續說道:
“陷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努~力~的。”
他身子微微前傾,將手放在自己胸前。那雙藍色的眼瞳閃耀着光芒。
“應該用爆炸殺死魔族。”
蘿莉翻了個白眼,失望地搖了搖頭。
“我會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對付普通魔物的方法我已經嘗試過了。我離她那麼近都沒能傷她分毫。我不認爲這種簡單的小把戲會有什麼作用。”
我用既可以理解成否定也可以理解成肯定的附和聲敷衍了過去。
我知道,反正又是說教吧。我可是神官,不應該是被說教的那方,而是說教別人的那一方啊。
“而且,玲並沒有想要對我做什麼殘忍的事情。她沒有惡意,倒不如說……”
而且對於勇者來說生命很廉價。自己的生命尚且如此,別人的生命簡直一文不值。路易的生死從最開始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爲了讓她明白我是說教別人的那一方這一事實,我抱起雙臂,儘量讓自己的目光更加嚴厲。把人傳喚到這個空間的是我而非這個蘿莉。如果能讓她產生這種錯覺那我就贏了。
尤萊一臉尷尬地低頭看向腳邊。
再怎麼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麼正經意見。勇者們也頻繁地看向大門。這些傢伙不僅沒打算隱藏想回去的想法,甚至是在積極地表現出來。
“這個角色就由我來吧。”
他身子微微前傾,將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隻小人偶從桌子上滾落。
尤萊沉默不語。路易繼續說道:
“……好吧”
……感覺他們好像正走向教堂,是我的錯覺嗎?
但是今天蘿莉沒有開口,而且用帶刺的目光瞪着我。
反正也沒有什麼好主意。勇者們決定再考慮考慮,就先散會了。他們把麻煩事推到一邊,一身輕鬆地回去了。
然而閱歷豐富的成年人圍坐在會議室裏絞盡腦汁思考出的方案就是這些嗎……
來了個可能讓會議拖長的傢伙……
一位觀看人偶劇的勇者嗤之以鼻:
變態一邊誇張地做着動作,一邊滔滔不絕地演講。
“不……現在這個局面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不負責任獨自逃跑。再加上露絲如今也依然沒有放棄星章。”
“呃……”
不過無論他扔沒扔都沒差別。事到如今就算說什麼“是我偷的”然後拿出星章,路易肯定也不會原諒他。
而是左右着人類命運的魔族暗殺計劃會議。
基本上就是提出方案然後被否決,提出再被否決……感覺比較有價值的方案几乎都提過了。
我點點頭。我們在這裏囉嗦這些也毫無意義。我想快點回去。
“……你再說一遍!”
確實,即便是最強勇者艾吉斯的偷襲也毫無效果。以瑪格麗特的戰鬥力作爲對照,就算是羣起而攻之估計結果依然相同。
不不不……去和怪物戰鬥可不是勇敢,甚至都不能算作魯莽,而是自殺。
被沾滿花粉倒也還好,他可是被火包圍呀……
我們怎麼可能贏過那種怪物。女神啊,希望你能認清現實呀。
戴眼鏡的勇者狠狠瞪着嘲笑這個主意的人,另一位勇者笑了:
“如果沒有路易,這個計劃就不成立。但這樣一來他的負擔太重了。如果暗殺魔族能一次成功當然最好,不過那很困難。路易可能會被灼燒很多次。”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又沒在比什麼輸贏。”
他們說得在理。
那人一隻手插在考究的西褲口袋裏,另一隻手撐在門邊身子靠在門上。是上等變態亨伯特。
可是荒地的魔族只對路易有所留戀。其他人類在她看來僅僅如同螻蟻。
“比如呢?既然你看不上我的方案,那你應該有什麼好主意吧?”
“算了。我真是太蠢了,居然會期待從你口中聽到一句主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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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這傢伙是個會完全無視個人隱私、隨意讀心的蘿莉……
“陷阱?又不是小孩子了。”
問題在於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聲色地以銳利的目光將尤萊的表情看在眼裏,繼續說道:
再說了,路易是勇者。我安慰狂怒的尤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