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9 滿月之夜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186 字
39 滿月之夜
一覺醒來,我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混蛋!!麗艾爾你在哪兒,給我出來!!”
我像一隻受驚的小狗一樣狂吼。
可惡,麗艾爾終於幹出這種事了——監禁,這可一點都不有趣。說實話我就覺得她總有一天會這麼幹,不過自己真的被監禁時心裏還是一驚。
大概是有人聽見了我的喊聲,鐵門外有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漸漸接近。
然後,正如我所想……
然後她更用力地拉扯我的頭髮。好疼啊!別再扯了,頭髮要掉了,要掉了!
她突然怎麼了?之前明明還說植物什麼的完全無所謂只要把星章還給她就行。這言行也太不一致了吧。
“糟了……快藏起來!”
可是……雖然他自己藏得很好,但並沒有連棺材一起藏好。棺材在他身後排成一排。
“你、你爲什麼放鬆下來了?”
我早就有預感自己會被綁架監禁。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求助,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我說不出話。
我嚇得趕緊轉過頭,看到聲音的來源後我鬆了口氣。
等下,等下。審訊時可不能用指甲劃那裏呀。要一擊致命的時候才能抹脖子喲。不過她是審訊專家,應該瞭解這點吧。
露絲一邊回答一邊用手繞着我的脖子用力按壓,這是在找頸動脈嗎?
我戰戰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露比貝爾搖搖晃晃地邁開步子,簡直就像是在夢遊,又像是渴望鮮血的狼正在四處尋找獵物。
幸好,爲了應對這種情況,就連睡衣裏我都備有小工具。
“一般來說如果頸動脈受傷人類就會立刻死亡。”
“解開那種外行人的拘束輕而易舉。倒是你該多擔心下自己吧?教堂庭院裏有個魔族。教堂裏爲什麼會有那種東西?是你種的嗎?什麼目的?說!”
那傢伙身後跟着大量棺材。
……門沒有上鎖。怎麼回事,這是陷阱嗎?
“我現在就去拿道具喲~”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她應該是在開玩笑吧?
現在已是午夜,就連酒館都已經沒了動靜,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整座城市彷彿睡着了一樣。
可是,沒有任何人過來我這裏。沒錯,就連去拿道具的露絲也沒來。
露絲無語地看着我。
果然,我是被關在地下室。一打開門就看見了樓梯,我戰戰兢兢地向上走去。
慘白的滿月映照出建築的輪廓。
一個小小的人影飛速穿過街道,輕而易舉就發現了他,並用短劍割開了他的脖子。
露絲一臉疑惑。
“出現了……怪物……”
“怪物?”
爲什麼露比貝爾會這樣……
是祕密警察。那一身黑衣完美地融入了黑夜之中。
“這是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手放在鐵門上。
“什麼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全都是真的啊。”
我從袖子裏拿出偷偷帶在身上的女神像(極小)。拉兩次它的脖子,小刀片便從它腳那兒彈了出來。
然而……這種小刀最多也就只能用來解開拘束。
我踏出一步,腳下傳來了水聲,唉,踩到水坑了。我趕緊收回腳。
“沒事兒,接下來有的是時間慢慢說。畢竟是第一次審訊神官,有點小緊張呢。”
“發生了什麼事?”
她輕蔑地哼了一聲:
某人推開沉重的大門走了進來,那個柔色瘋女人來了呀——然而我想錯了。
不過再怎麼糾結也毫無意義。鐵門嘎吱作響,讓我的心跳陡然變快。但是開門的聲音並沒有招來任何人。
這下我可以放心了。我剛準備開口求助,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我說不出話。
不過,看來現在他沒法好好回答。
露絲說着一把抓起我的頭髮。好疼。
祕密警察一邊用恐懼的眼神四處張望,一邊抓住我的手。
不,就算現在我有長劍也照樣打不贏露絲。
啊,我懂了。這不是露絲的個人行爲,而是根據路易的指示有計劃地犯罪。
我拼命向外跑。然而,一股神祕力量讓我打不開門——並沒有,很正常地打開門出去了。
怎麼回事?最近“折磨”這個詞出現在我周圍的頻率好像有點高?我明明是個神官啊。
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白天時還沒有這些血泊呢。
我像小鹿一樣瑟瑟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絲拋了個媚眼,露出嫵媚的微笑。
“嗯?我想想啊,審訊過獸人,還有哥布林……”
我拼命忍住了想要大喊的衝動。
“真虧你能說得這麼流利。你覺得我會信這種謊話嗎?”
大量鮮血噴濺在那個人影上,一雙和正常人耳位置不同的耳朵動了一動。
沾滿血跡的刀刃在月光下閃着光芒。
“我可以預言,你們之後肯定會來求我的。”
我在箱子裏看向天空。
我邊和棺材一起跑着邊詢問。祕密警察咬牙切齒地回答:
這樣的話要逃就沒那麼容易了。沒轍了,我全都招了吧。
我想起變態紳士亨伯特說過:
這下我可以放心了。我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麗艾爾啊,太好了~”
黑暗的夜空中只有一輪蒼白的月亮。
透過木板間隙,我可以窺視外面的情況。那位祕密警察好像也躲在了一堆箱子後面。
“那個,至今你都審訊過些什麼人呢?”
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是受虐狂。這個世界雖然瘋狂,但至少我不想要有奇怪的性癖!
進來的人是露絲。
祕密警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愣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而我的身體比那脆弱的勇者還要脆弱,簡直是脆弱中的脆弱,而且我也沒有女神的加護。如果以折磨獸人的強度折磨我,我肯定會秒死。
“這裏危險,快走。”
露絲把手從我頭髮上移開,用長長的指甲劃過我的脖子。
爲了以防萬一,我戰戰兢兢地問道:
“很快就要到滿月之夜了。”
我如釋重負,一下子癱靠在堅硬的椅背上,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對那個柔色女的過度恐懼讓我的腦袋都有點不正常了。
昨天發生了什麼?我拼命思考。呃,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啊。我只是很正常地在自己房間裏睡着了。不過,對於麗艾爾來說綁架睡着的我也不是什麼難事。
咚咚咚咚……
我像小鹿一樣瑟瑟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都是真的啊。”
最後一個倖存的祕密警察就這樣丟了性命。伴隨着噴湧而出的鮮血和耀眼的光芒,他與棺材一同消失了。是因爲全滅了所以傳送去教堂了吧。
“什麼嘛,不是麗艾爾啊,太好了~”
爲了以防萬一,我得和她講講人體的神祕之處:
可惡,必須得逃跑啊。
他這樣藏了不也等於沒藏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
總之我先像鼠婦一樣抱住膝蓋蜷縮起來藏在椅子下面。大概根本沒藏起來吧。
我戰戰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求助,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我說不出話。
看來這是一個普通的小屋。屋裏似乎沒人,不知道露絲怎麼了,不過正好,這樣就有機會逃走了。
但是,審訊過魔物似乎不是在開玩笑,審訊對魔物有效嗎?
我詢問正一臉疑惑的露絲。
我幾乎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個箱子裏。我靠,這是裝魚的箱子嗎?有一股難聞的魚腥味。
不,比起那種事還是先擔心自己吧。人類很脆弱。就算是被女神之加護強化過、身經百戰的勇者,若是被這附近的獸人正面來上一拳也還是會死的。正因如此纔會給勇者“復活”這種救助措施。
我像小鹿一樣瑟瑟發抖,露絲拋了個媚眼,露出嫵媚的微笑。
“我會說的,我會說的。有個名叫奧利維爾的勇者,看着挺正經但其實是個變態,他在某個地下城裏撿到了種子,然後竟然種到了教堂。我也很爲難呀。當然,如果我知道那是魔物的種子我肯定會拼命阻止的。但是那個時候我想着這對於疲於戰鬥的勇者來說也是一種治癒。結果長着長着就變得這麼強了,已經沒法驅除它了。要是它暴走就糟了,所以我纔給它澆水什麼的去取悅它。這可是個危險的任務。不過爲了保護這個城鎮我不得不做。”
“你不是被關在祕密警察的單人牢房裏嗎?”
說完,露絲從堅固的大門離開了。
我不解地反問。
我戰戰兢兢地把手放在鐵門上。
“這是真話,全都是真的啊。”
到處都散落着慘劇留下的痕跡,是血。我踩到不是水坑而是血泊。
露絲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神……神官,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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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快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那可愛的聖騎士在幹嘛呢!沒辦法,都這種時候了柔色女也行吧。不,果然還是不行。
我看向腳邊,這,不是水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