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 發生案件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755 字
24 發生案件
“我是血聖騎士團的菲爾·奈特利。我是想先到教堂打個招呼來着……”
來了啊……和盧茨說的不一樣啊……比想象得早了些……
年輕人穿着毫無傷痕的白銀鎧甲,一頭紅髮,看上去很是精悍,給人的感覺就是真正的騎士。
看來只派了他一人過來。他應該比我還年輕一些,大概不是什麼位高權重之人……不,等等。
露比貝爾滿面笑容地邀請我們。
所以他對惡意很遲鈍,也完全無法識別出劣質品。
我向卡特琳娜和奧利維爾降下神罰的場景被看到了。
“我對此毫無興趣。我來這裏是爲了阻止勇者們自相殘殺。”
……感覺他會被騙子或者邪教之類的耍得團團轉。真的沒關係嗎……
有人在人來人往的集市正中央光明正大地行兇。
有一種既視感,和露比貝爾那次一樣啊。
機會來了!這必須得顯擺一下我是個很受孩子歡迎的神官。
菲爾丟下這麼一句後快步離開了到處是血的教堂。感覺他根本不想理我。
看上去他也並不是另有打算,而是發自內心是那樣想的。
“也不用你帶路。倒不如說你至少也去洗一下臉吧,都沾上血了。”
真是難搞,騎士全都這麼死板。
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搞個教會本部的職位……
面對露比貝爾的笑容,男子又發出哦吼吼的聲音。
菲爾倒是非常淡定!爲什麼……如今這世道下看到這種景象怎麼淡定的了!?
我也一樣。
“他說一個人很危險所以就跟着我了。”
“別這麼說嘛。我或許可以給您提供一些有關虐殺狂魔的線索。畢竟周圍的勇者全都是由我復活的。”
如果說古拉姆像是賣幼女的,那麼這個男的就是買幼女的。
居然會有這種人?如果是個孩子倒也算了,他可是一位優秀的騎士啊,怎麼會這麼……
我隨着菲爾的視線看去,那裏是毫無奇怪之處的血泊。
“我是想給大哥哥買禮物。啊,要對大哥哥保密呀。”
我懂了,菲爾是貴族家的少爺。
可惡,偏偏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要去找露比貝爾——”
我仔細說明了勇者的可怕和自身的弱小還有這都是正當防衛,但菲爾依然和我保持着距離。從剛纔開始他就一直在躲避我的視線。
露比貝爾代替支支吾吾的男子開口說道:
對方估計是勇者。正面對抗我也贏不了。
“那麼就跟露比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眼前就有案件發生,他怎麼還能這麼平靜?
“那麼就跟露比貝爾一起去買東西順便進行視察吧。”
“不是不認識的人喲。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對吧?”
“十五枚金幣如何?”
菲爾的表情溫和了一些。看來他並不討厭小孩。
可是菲爾卻用嚴厲的眼神看向我。
哎呀?好像搞砸了。
“哥哥們也一起來吧!”
“這樣的城市裏也還有孩子在嗎?”
這副鎧甲顯然比菲爾身上穿的差很多,但他卻十分興奮。
呵呵,他們死得太多了我心理都已經麻木了。
“怎麼語氣突然變了?”
“絕對不能容忍有人在城裏公然殺死勇者。我一定會阻止這種惡行。”
那麼,從外表來看——
“姐姐……”
面對我連珠炮似的質問,男子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也就是說你不認識這個人?”
我無視他的話。
艾吉斯臉上沾着鮮血,手拿星星咧着嘴露出笑容。
菲爾剛一拿起那副鎧甲就驚歎道:
古拉姆就是個小混混,所以他帶着露比貝爾時有種在犯罪的感覺,但現在這個男的是另一種犯罪的感覺。
他所謂的“正事”應該就是阻止勇者內鬥。也就是說與我無關。盧茨呀,你告訴我的信息真是毫無意義啊。不過這樣一來我總算是鬆了口氣。
這人怎麼回事?這種人真是難搞……
我看到一個男子握着露比貝爾的手。
於是,我們這個奇怪的組合便開始探索集市。
嗯?有個稚嫩的聲音在喊我。
“魔物的爪牙!看招!!”
“哼哼,這兒的集市很厲害喲,什麼都有得賣。看這個”
“你這人真是不解風情。她不都說了要給她哥買禮物嘛。就讓她去買唄。”
血沫橫飛。
現在可不是該感動的時候。一個人在外面確實危險,但和這個傢伙一起更加危險!
“喂,讓我試穿一下。”
你在幹嘛!?
菲爾看了看城裏的景象後皺起了眉頭。
“這、這絕對很可疑吧?必須把她帶回古拉姆……她的監護人身邊。”
這怎麼了?難道是想說城裏這個樣子很髒?
可惡,偏偏在這個時候……我不禁皺起眉頭。
“神官哥哥——!”
老闆上下打量了一番菲爾,然後奸笑起來:
“原來如此……那這個人是?”
^譯註:哦吼吼對應的原文是デュフッ,一般是用來表現御宅族的笑聲,這裏大概是一種讓人感到不快的笑聲。日本文藝作品中常會出現此類“役割語”(角色語),就像戲曲裏的臉譜,讓人一看就知道說話者是怎樣的角色,例如站內有個道具叫ですわ的詛咒,ですわ的口癖多用於表現貴族大小姐的說話方式,當然現實生活中幾乎不會有人這麼說話。
“是啊。都怪祕密警察,這裏人都變少了,酒館之類的地方都門可羅雀。老闆也很鬱悶呢。”
“誒,不管正事了嗎?”
我向騎士大人使了個眼色,如果是他應該——
“一起去吧!”
不過這句話我準備藏在心裏。
和這人建立關係對我今後的人生絕對沒有壞處。
露比貝爾指着之前那家服裝店。和上次一樣,籃子裏裝滿了衣服,而且今天還放了鎧甲之類的東西。
我惶恐地問道:
我環顧四周……不見了。我頓時面無血色。
不過,這樣正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一樣。
:
“真、真輕!而且還毫無光澤。挺樸素的呀。喂,老闆,這到底是什麼材料做的?”
“呃,這個……”
“你不用跟來。”
露比貝爾不見了!
恢復安靜的集市裏響起頭落在地上的生動聲音。
“挺有活力的嘛。”
可是……我也不能扔下騎士大人不管……
該說他是太純真了?還是他認爲人性本善?似乎對惡意毫無防備。
騎士大人看了看集市,喫驚地睜大了那細長的眼睛。
我緊緊跟在菲爾身後,結果他一臉嫌棄地看向我:
“哦吼吼~露比貝爾,沒時間再繞路了。”[注]譯註:哦吼吼對應的原文是デュフッ,一般是用來表現御宅族的笑聲,這裏大概是一種讓人感到不快的笑聲。日本文藝作品中常會出現此類“役割語”(角色語),就像戲曲裏的臉譜,讓人一看就知道說話者是怎樣的角色,例如站內有個道具叫ですわ的詛咒,ですわ的口癖多用於表現貴族大小姐的說話方式,當然現實生活中幾乎不會有人這麼說話。
比黑還黑,完全就是黑的,簡直是漆黑啊。
看,被當作冤大頭了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士全都這麼死板。
……這我也明白,但如果不解決自相殘殺的原因那就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吧?
菲爾的笑容中沒有絲毫陰霾。
只是眼下就已經遇到了難題。
只是眼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些。看來他並不討厭小孩。
這要求也太多了點吧~我光是打掃教堂就已經忙不過來了。連屍體之山都還沒處理呢,我可沒精力再去做別的事了。
那個男的顯然不願意,他臉上明擺着如果我們跟去他會很爲難。
啊,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就算我阻止他好像也不會聽。既然騎士大人想買就隨他去吧。
“多少錢?”
他驚呆了,這也是當然的。連一點血泊都會大驚小怪的男人親眼看見這種兇殘的行爲會如何反應呢?
然而強烈的“犯罪的味道”打消了我的企圖。
“他說一個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無論是公司還是騎士團還是教會,關係都是很重要的。
喂喂喂,還真的打算買啊。
我一邊搓着手,一邊深深彎下腰。
菲爾對露比貝爾笑了笑。
不過我還有挽回的方法。
但我的聲音立刻就被周圍發出的尖叫蓋住了。
俗話說不要以貌取人。但畢竟人的內心是看不見的。要想瞬間看出對方是敵是友,就必須要從外表來判斷對方的內在。
不過考慮到他平常穿的鎧甲價格,這可能算挺便宜的。菲爾兩眼放光地把行李扔給我。
“你是誰?你和露比貝爾是什麼關係?古拉姆在哪兒?”
“真是個好孩子啊……”
“長途跋涉很累吧。您快請進。沒什麼好東西招待您,只有些茶水點心……”
估計他得到的盡是些上等的物品,就這樣被善意包圍着,被悉心養大。
眼前這完全就是犯罪啊!難道這是爲了讓敵人大意而做出的表演嗎?
露比貝爾自豪地挺起胸。
畢竟小孩子和任何人都能立馬成爲朋友呢……
要問爲何,是因爲我必須得討他的歡心。
“要對孩子和女性溫柔是我等奈特利家男兒的座右銘。如果既是孩子又是女性就更應如此。”
“這還真是嚴重啊……”
“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哎呀,您從王都遠道而來很辛苦吧,鄙人愚鈍,有失遠迎。”
“不用了。正事要緊。”
“……你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擔心酒館的生意好不好?”
我對菲爾耳語道:
我當然想要跟去,因爲很擔心露比貝爾。
是露比貝爾。
真是難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種人真是難搞……
我驚了個呆。這傢伙這麼回事?明明眼前就有案件發生,他怎麼還能這麼平靜?
奈特利這個姓有點耳熟。應該是那位只在祭典上見過的紅髮男子——好像是騎士團團長吧——也是這個姓。也就是說這個年輕人是團長的血親?從年齡上看也有可能是父子。
既然是騎士團團長的兒子,一定有什麼絕妙的辦法吧……雖然我也不知道究竟如何。
我悄悄瞥了一眼菲爾的表情。
原來如此,他心中一定是沒有任何企圖的純粹善意。
菲爾口中下意識地漏出了幾個字:
可惡,被甩掉了!
“抱歉,騎士大人,我要去找露比貝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