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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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卸任了。”

將所有紀檢部的部長，以及其他部的主席叫到一塊，在平時的辦公室裏，我坐在中間的位置，如此宣告道。

因爲提前在小羣裏說過的原因，主席們稍微早點知道了這個新聞，所以顯得並不是那麼驚訝。剩下的則不出我所料，學弟學妹們將驚愕寫在了臉上。

“爲什麼？”“怎麼了學姐？”“好突然……”“發生什麼事了？”諸如此類的反應此起彼伏，我微笑着看着他們，等待討論的聲音稍微小下去0;感覺有點像給小學生上課？1;。當他們意識到我一言不發的時候，紛紛將目光投向我。啊啊……簡直跟裝x沒兩樣。最後一次了，擺擺架子也無妨吧，我在心裏暗自竊喜着。

“首先真的很對不起大家，沒有任何提前告知就作出這種事。雖然很突然，但其實我也考慮了很久吧。還有一週就要教資考試了，部門裏的事我可能真的應付不過來了。而且之後我還要準備別的一些東西，沒辦法兼顧血學習和部門的工作，所以選擇離開。”

“這一年多以來辛苦大家了，大家都是非常有責任心、工作能力非常強的人。最近部門出現了這種事大家也一起努力度過了難關，很感恩與大家的相遇，如果沒有大家也就沒有紀檢的今天。”

“紀檢部的事務其實在換屆的時候我和別的大三的學長學姐們已經交代過了，日常工作沒有什麼困難的點。不過下學期按照慣例要出兩個大活動，如果你們需要活動策劃跟我聯繫就行。日常工作出現的問題也一樣，大家放心，我有問必答。”

“然後因爲我的離開主席位會空缺，和別的學長學姐們商量之後決定先把臨時主席的位置給徐可。”

徐可是那個男生——我自認爲可能對我有好感的那位的名字。之前說過他很內向，在做事情上可能會有點死板，以及偶爾會過於較真。但他做事很認真，效率也很高，平常也耐得住性子。相比起其他對紀檢越來越不上心的學弟學妹，他確實是最佳人選——不過之前跟老師說他還是正主席的“有力競爭者”倒是瞎編的啦。作爲領導者，他並非是最好的選擇。

“我……我嗎？”徐可有些驚愕地指了指自己，其他人倒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可能還在對這個擔子沒落在自己頭上而慶幸吧。

“嗯，畢竟交給你我們最放心嘛。”我朝他笑了笑，結果他一下就紅了臉，低下頭去。

“謝謝學長學姐們的認可……我會努力的。”他小聲說道。

剩下的就是些“表達情感”，但實際上也不知道有多在意的閒話了，客套地、公式地交接完所有工作之後。同學們也一個個跟我告別，離開辦公室。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徐可還在原處。

“怎麼了還不走？有話對我說？”我用開玩笑的口吻向他說到，接着便坐會原來的位置。實話實說，我感覺有些事會發生……

“……學姐你爲什麼突然就卸任了，都沒有任何徵兆的。”他低着頭，與其說是在埋怨我，更像是個孩子在自暴自棄，“就這樣什麼也沒說，即便事跟我們這些部長也是，還這樣直接把主席的位置推給我……也太不負責任了吧！明明我們是個集體。”

“真的對不起，雖然我確實考慮好久了，但從來沒跟你們說……是我的疏忽。”我朝他點頭示意，“只不過最近積壓的負面情緒確實太久了，所以索性就快點離開了。而且我們也一起把之前那件事處理得很好不是嗎？”

“那哪是我們一起處理的。明明是學姐你一個人攬下了所有吧……”

“沒有哦，不是讓你們去做了把輿論壓下來的工作嗎？那也算是幫忙啊。現在謠言還沒傳的那麼厲害也是多虧了你們。”

“……我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學姐。”

“……學姐，你真的必須走嗎？”

“木柯，喫也喫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先走吧。”

“如果明天有空的話，我們要不要一起出去喫頓飯？”

“學姐，那個賤男的又在那鬧，真的不給他點顏色看嗎？”

沒有談及理由，沒有說明別的事情，我們就這樣約好喫完晚飯的店，沒再說什麼。

“不過不管木柯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呢，我都希望你能多去思考下自己的感情吧。不要把自己的感情弄得太廉價，就像我最後跟那種男人都會扯上關係。也不要因爲一時的衝動，或者把對一個人的喜歡停留在對他的一個印象上，就像我對江柏那樣。這樣的喜歡是得不到結果的，因爲你喜歡的並不是一個人。

這對兄妹……就連找人聊天的方式都出奇一致。我不禁傻笑起來，答到:

週末我不在地第一個例會開完，木柯就給我發來這樣一條消息。

而正當這時，有個熟悉的男生在我邊上的座位響起:

“行啊，就出去喫個晚飯唄。”

……

“對了，我老哥……有跟你說什麼嗎？”

“對不起，我無法回應你的期待。但我相信徐可你這麼優秀的人未來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對象的，加油吧。”

“喂喂，怎麼了何凝？被我說中心虛了嗎？”

“因爲本來我對學生會地興致就不是很高啊，最開始就是被同學慫恿着上了賊船。碰見學姐這個老鄉才覺得在學生會待下去挺有意義。現在學姐你走了，突然感覺……變得空虛了不少。”

“欸，那還是算了吧……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不知道徐可你是怎麼看我地，如果覺得我是什麼讓你敬重的學姐，或者什麼非常負責任的人。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不過我希望我的離開並不會給紀檢帶來什麼改變，大家都是很優秀的人。這麼長時間以來，大家也從最開始什麼都不懂，到對事情都已輕車熟路。期待你們可以在紀檢繼續成長下去……加油吧。”

另外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闖入鬧劇，我和木柯聞聲立馬停了下來。賤男以爲我們是想停下來和他搭話了追上我們後便噁心地笑嘻嘻地湊過來搭話。

“……木柯。”沉吟了片刻後，我決定坦白，“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出來，其實我呢……喜歡江柏。你應該也知道他大學時候的那個網友吧，當然我指的不是那個時候，是跟他重新又在繁花碰到的時候。實話實說，那時候我感覺自己青春的戀情又死灰復燃了。”

“……學姐你好善良。”

“那麼你呢，木柯？”

“我放棄了，重新思考了和他的關係，我這才發覺或許我喜歡的並不是他，而是那個存在我記憶裏的那個改變了我的人。這麼多年過去，其實他並沒有變，但是我……不想再做那個十六歲的、不知道該怎麼作出選擇的小女孩了。一味地沉湎於過去的話是不能長大的，最近我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我覺得我也是……放下了吧。”

“說是說了幾句，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都同意了嘛。”

“你是要幹什麼？”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嘛，我覺得到時候部長也會跟你們說，人那麼多到時候搞得那麼煽情我不太喜歡。而且有我沒我其實也沒什麼區別吧。紀檢葉很少有什麼麻煩事。”

“那那個死男的呢？後來有沒有找你麻煩？”

將實情托出後，我看對方依舊是一副呆愣愣的表情，繼續道:

“徐可，我就實話實說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什麼樣的態度進學生會的。但對我而言呢，學生會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來這裏我其實就是爲了打發一下自己得日常時光。第一年留下來是因爲有綜測加分，那時我還有希望保研。但第二年我發現自己卷不過系裏別的同學了，所以我其實那時就想從紀檢退出，因爲大二沒有人願意再多留一年。我不是那種會推脫的人，想想無所謂就留了下來。但我現在面臨考研考證一堆的學業壓力，我已經無法繼續分擔在學生會的精力了。這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我實在沒辦法就只好退出。也希望你們可以理解我的苦衷吧。當然，也非常抱歉，這個決定確實會給你們添不少麻煩。”

“咋啦？”

“其實也沒說什麼吧就是簡單地交代了下近況，然後他又和平常那樣安慰我幾句，你老哥安慰人的方式你應該懂得吧，無非就是去堆砌溫柔的詞藻啊～然後用那種語重心長的勸慰啊～那時候我已經休息了一天，所以狀態還不錯，聽他那些話都聽得煩躁起來了呢。”

我瞪了木柯一眼，她只能撓撓臉頰，“嘿嘿”地傻笑着。

“僞善罷了，也不知道哪天會不會害了自己，但感覺把別人逼到絕路真不是我的風格。”我朝她擺擺手。

“我一直……很感謝學姐，從大一入部以來學姐就照顧我最多，也是讓我從什麼都不懂到現在變成臨時主席。雖然很突然，但我也很感謝大家這麼認可我。然後，其實我……喜歡學姐！”

沒有點明木柯的意思，我只好有意無意地點了幾下，已經有點類似說教的語氣了，我並不喜歡這樣……但該講的也講的差不多，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悄悄地在邊上觀察着她的表情，苦口婆心的勸慰還是起到了用處，她的表情開始像是在斟酌起來。

扭過頭一看，不知爲何那個賤男居然就坐在我們旁邊那桌。我回瞪了他一眼，但並沒有選擇回駁——這一次理智來得出奇得快，我知道在這樣人聲鼎沸地場合把事情鬧大並不好，更何況周圍大部分還都是繁大的學生。我立馬拉起對面的木柯，裝作沒聽到對方的樣子，微笑着說:

我嘆了口氣。

這孩子還真是倔，我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思考吧，少女……只有這樣苦澀纔是青春的姿態。我們將太多的時光葬進了題海書山裏，真正開始思考起情感這種複雜的事情時卻又變得像孩童一樣幼稚無知。爲了填補上被定在課桌上空缺，又何嘗不該去享受這樣的經歷呢。

“等一下，學姐！”

於是我從位子上站起來，準備離開。

“喲，輕浮女現在不釣男人，開始挑起女人來了，這不是上次的那個學妹嗎？難道何凝你和她也有一腿啊？”

“嗯存着，要掛到校園牆上嗎？”

我希望呢……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一個人，就要好好去想想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你去喜歡，值不值得你去付出。這個過程會讓你受傷嗎？你的喜歡會如同沉入海里的石子渺無迴音嗎？實話實說吧，有一段時間，我覺得對於江柏的情感真的讓我很痛苦。因爲在他身上我得不到一種反饋。不過我現在想明白了，那只是因爲他從來就未對我有過那種情感罷了。至於他是否察覺我的心意……我感覺還是或多或少知道的吧，但是江柏確實是個很懦弱的人，即便他知道我對他有着不一樣的情愫，他依舊選擇保持着微妙的距離。實話實說……我挺討厭這點的，但我也希望他能改變吧。”

0;ps:這段像便祕一樣一點一點寫的。寫完感覺很……莫名其妙。隨便吧反正都爛了。還有讀者們不要高估自己隨便去表白哦，不然很可能就像這樣小丑了1;

“說得這麼曖昧是怎麼回事……”

要來了嗎？我回過頭，朝他微笑着。

“不我怎麼可能喜歡江……我沒有喜歡的人啦！學姐不要這麼試探我！”

“……學姐，你真的要走嗎？”沉默了一陣後，還是回到這個話題。

突然想起來跟前男友那時好像也是差不多這種情況0;不過徐可和他完全是兩類人1;，當時我並不覺得前男友討厭，也想不到什麼拒絕的理由，抱着隨便的態度所以就接受了。所以後來也因此傳出我對人輕浮的原因。想想當時對什麼都無所謂的自己……倒也挺可笑的吧，甚至會因爲放不下自尊，顧及別人的感受，而隨意接受那種請求……當然現在不可能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真該感謝他給我帶來的成長。

一下子將話題拋到自己，女孩顯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雙頰緋紅、腦袋耷拉、支支吾吾……一系列的舉動將自己的那點心思暴露無遺，但還是強撐着否認道:

“喂，木柯你們怎麼在這裏？”

“……但覺得學姐不在的話，我繼續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呢。”

“沒有沒有，視頻你還存着的吧？”

“學姐……你退部了也沒跟我們說一聲啊？”和木柯在餐廳裏坐着，一邊喫飯一邊扯着閒天，不一會後便面面相覷，然後一開口就是預料之中的話題。我笑了下。

哎，果然來了嗎。

我們加快了腳步，但不知道這個男的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海跟着我們不放。所以我們兩個只好小跑起來，但他卻好像也加快了腳步——形成了大概很好笑的追逐局面。

“說什麼？啊，那天開完例會之後，第二天他確實直接找我出去喫飯。肯定是你這傢伙向他通風報信去了吧。”

我朝他點點頭表示歉意，鼓足所有勇氣表白的男生，此刻頂着緋紅的雙頰，沉着腦袋不知所措，看那微微閃爍的眼眶彷彿就要哭出來了——下定決心但被人拒絕的感覺一定很難受吧，但既然自己決定邁出這一步，也要選擇去承擔它所帶來的後果。加油吧。

沒什麼可以說的了，所有的客套話已經講完。再留下去就是純粹的浪費時間了。雖然我總覺得徐可還想說點什麼，但如果他繼續像這樣躊躇下去，我也沒有等待的必要——他也得學會自己往前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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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試探你啦。這種問題偶爾總會聊到的嘛。放心放心，就算真有學姐也不會告密的。你總不會信不過我吧？”

“別管他……走！”

就這樣將他留在原處緩緩，我自己先離開了辦公室。

“學姐，明天有空嗎？”

“給他點顏色也不是現在這歌場合吧？既然他還屢教不改那咱們回去把之前的視頻直接掛到校園牆上唄？”

一隻手突然介入我們中間，只見江柏一臉嚴肅地凝視着那個男的——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種表情，那雙只會流露出溫柔和呆滯的眼眸，此刻寫着分明的敵意和慍怒。

啊……已經有點煩起來了，問的居然還是這樣的問題。所以我沒有回答，而是看着他，等待是否他還會繼續說什麼。

真可愛啊……處於暗戀中的少女，我以前也是這樣的嗎？被問到喜歡的人會臉紅心跳？好像從來沒有過那樣的經歷呢。畢竟那三年以爲自己的初戀已經被埋進墳墓了。看到她這番楚楚可憐的樣子，我都不忍心拆穿她，只是一臉愛憐地微笑着:

“爲什麼啊？”

“那……現在呢？”

說罷，我立馬拉着她朝門口走去，而木柯則有些氣惱和困惑:

“奧奧，確實……不過沒想到咱們學校還有這種精神不正常的人，看來素質教育真的只能篩除學渣，挑不出人渣啊。”

無奈地攤攤手，我並沒有向木柯說出實情，那天其實幾乎都是我在說話，沉默不語的反而只是江柏而已。現在我退出了，知道我退出了，木柯應該會挺開心吧，但是……這真的好嗎？他們可是表兄妹啊。

“總之我是不希望學姐你走啦！但沒辦法，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而且最近看你被這些事搞得心力憔悴，如果不卸下點擔子也不好。學姐你這樣辭職走人，別的主席和老師沒有找你麻煩吧？”

我們你一言我一句的議論着，就這樣視而不見地走出店門，誰知那個賤男還不知死活地從店裏追出來。

“……”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