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木柯——愛？

0;11;

對於木柯而言，如果可以有什麼事能讓她由衷感到開心的事，大概就是每天晚上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宿舍後，騷擾江柏在vx上扯着閒天的那半個小時。在這半個小時，她能卸下平日裏學業與人際的負擔，像是個孩童一般撒嬌。

“木柯，你爲什麼總是笑得這麼開心啊？”每當這是對牀的室友就會問。

“沒什麼……只是看到了開心的東西。”

“……是男朋友嗎？”

“不是，是好朋友。”

她一邊掩飾着，一邊傻笑地盯着屏幕。而聊的話題也無非就是江柏枯燥的工作，以及自己今天課上老師講了什麼笑話，諸如此類並沒什麼意義的話題。但即便如此，她也能笑得這麼開心。

“騙人的吧……你肯定是談了男朋友！”室友不相信。

“怎麼可能！我不是開學時候就跟你們說不會談戀愛的嗎？！”

“那手機給我們看看！”

“不給……爲什麼？你們有什麼？權利隨便看別人的手機啊！”

“那解釋就是在掩飾！”

“掩飾就掩飾吧，你們愛信不信！”

這時木柯就會撅起嘴，把臉一撇。而剛剛的室友就會湊到她邊上去哄她——如此的日常也不知道她們經歷過多少次。其實木柯和她們的關係都挺好，這也只是朋友之間的小打小鬧。而且實話實說，她們也不在乎，畢竟也有自己心儀的對象和或者是戀人，在這裏打趣也只是因爲少女的八卦心氾濫。不知道是哪個不知名的天才說過的，世界上有愛上過一個人，或是有過男朋友的少女，和從未有動過心的少女的比例是95:5。這意味着什麼呢……不重要，而且除了那個不知名的天才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個結論。但或許每個自認爲水泥分心的傢伙，心底裏都會有這溫柔的一部分。

女生們很快就把話題轉到週末該去哪裏玩、去哪裏喫好喫的、去哪裏做美甲。而有男朋友的女生則開始暢想着兩個人之間的約會計劃，這時有人會突然叫一下木柯:

“木柯，你準備去嗎？”

“嗯……我嗎？”

有時候木柯有點興趣就會同意，有時候就想都沒想地拒絕。其實她的週末並沒什麼事，偶爾她會叫江柏帶她出去玩，但頻率又並非每週。大部分的時間她還是會在寢室或者教室或者圖書館裏無所事事地度過。

啊……也並非無所事事。進入大學後她開始重拾起年幼時的愛好。她買來了需要的材料，通過自己在網上找的不知名的網課開始學起畫畫。她的底子不錯，學得還算挺快，但她也知道這只不過是個愛好。

但只要當她拿起筆在紙上開始描繪時，她就會想到自己曾經想江柏說過她兒時的夢想。那時候她放棄了，沒有選擇的權利。但現在不一樣，她想再努力一次。

他很想說“其實你什麼都不懂”，畢竟這種話根本起不到安慰任的作用，即便她的本意是好的。“什麼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對象……”既然下定決心向你表白，那不就證明你在我的眼裏是最好的嗎？q兀自苦笑感慨着。但一切都無所謂了，畢竟他在剛剛纔知道，或許她甚至就沒有正眼看過自己，從頭到尾……也只不過是一個墜入愛河的男孩的一廂情願罷了。

最後也是藉着一個組的便利，q順理成章地加到了木柯的vx. 。認爲自己已經成功邁出了第一步，q開始在vx上頻繁地給木柯發去消息，話題大抵也不過是些日常生活，或是對學校不合理安排的抱怨。木柯倒也沒有視而不見，還算是有認真地去回答每條消息，不過實際上來回的對話也超不過幾個來回。但這還是讓q覺得自己有些許機會，於是他咬咬牙，決定賭一把，在加上木柯我微信的第二週，他便邀請木柯去看電影。

“好的吶好的吶，那個傢伙對你怎麼樣？沒有躲着你吧？”

“你電話號多少？”

而木柯還真的同意了。

“你不會對何凝學姐也說過這種話吧？”

“因爲你不也經常和何凝學姐一起出去玩嗎？她應該也有問過類似的問題吧？然後你就用差不多的話術回答？”

“嘿，辛苦辛苦。這麼早就要過來拍視頻，午飯喫了嗎？”“我屯了七個麪包，沒事。”“……繁花的路不太平坦吧，坐車過來會不會不太舒服？”“我坐出租車來的。”

“欸~原來老哥你喜歡那種類型的女生啊~”“我可沒有一句談論過這個話題哦。”

愛啊……到底是什麼呢。

“啊？何凝?爲什麼?”

q選的電影木柯其實並不感興趣，實際上最近這段時間上映的電影她都不怎麼來電，但閒着也是閒着，所以還是將就地坐進了放映廳。她收下了飲料，喫了幾粒爆米花，剩下的她都不好意思收下。電影放映的過程中木柯有幾次差點睡着，但瞥見一邊的q正聚精會神地觀賞電影，她不禁覺得有些慚愧。等到冗長乏味的電影終於結束，木柯已經昏昏欲睡，還是q喊了兩句“走嗎”之後，她才反應過來應聲，一同離開。

“你們那邊怎麼樣呢？聆鈴在首都果然很爽吧？”

“就是……我不是一直老是過來打擾你嗎？明明你上班都這麼累了，但卻還要抽出時間來應付我。你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嗎？”

“喲喲，孩子現在翅膀硬了想要自己飛了~”“就是就是。”

最後呢，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他成功進入了和木柯一樣的作業小組，第一次獲得了靠近她的機會。不過他這才發現，木柯表面上雖然似乎挺外向、積極，但實際上卻非常難以接近。每次嘗試去搭話都會被對方有意無意地結束話題，就像這樣:

“雖然……雖然我不能回應你的心意。但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真的覺得你是個很好的朋友，你……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對象的。”想要找補些什麼，木柯如此說道。而q只是回以一個苦笑。再次朝她擺擺手，離開。

0;41;

“我怎麼感覺這話說的……有點噁心?”

雖然不知道是隨意編織的安慰人的話語，還是發自內心的坦言。木柯都由衷地感到愉快，但此時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好吶好吶，如果真覺得我煩的話我不來就是了~”“真的嗎？”“假的。”“欸……”“好那我現在就走!”

“對那些留子和白人完全提不起興趣……”“感覺我周邊的男生都只會讀書……”

而等回到了學校邊上的時候，一直走在前面的q突然停下腳步。也沒有轉過頭，就是在那杵着。但身後一步的木柯卻能聽到他漸漸變得急促的呼吸。

“不方便……確實是不方便吧，但過了一段時間也適應了。”

“可以可以。”

“並沒有哦，她纔不會像你那麼自以爲是。”

要麼就是答非所問，要麼就是奇奇怪怪的答案，讓人甚至都不知道怎麼把話茬接下去。

“說得好像你已經談過戀愛似的。”“自己先去做了才能起到表率作用。”

“你也知道吶？”“啊？”

“沒事沒事，就開玩笑而已。”江柏在一邊擺擺手，“哪有哥哥會嫌自己的妹妹煩的啊。”

“沒有呀~”

閒扯這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時間就這樣慢慢地流逝，但女孩們卻遲遲不願掛斷電話。而講到最後無話可說，少女們的心思也變得簡單，自然又回到了那個話題:

“那麼我們現在就走？”

“這句話可以說是毫無根據，甚至大部分哥哥都覺得妹妹煩吧。”

而作爲戀愛中的少女，時不時去叨嘮自己欽慕的對象並非什麼奇怪的事。木柯偶爾也會讓江柏帶她去玩，或者自己做攻略讓江柏跟着她出去閒逛，當然偶爾也會在週末去到他的員工宿舍裏，愜意的在沙發中窩一個上午。

“沒有啦……只是說我覺得你們也可以去好好談一場戀愛，感受一下什麼的。”

“可是再煩也得忍受吧，畢竟那可是妹妹吶。”“言外之意就是覺得我很煩咯?”“我可沒這麼說……”

懊惱、疑惑、慍怒……他的表情也很複雜，被我這麼隨便的回覆給拒絕了之後，他又會怎麼看待我呢？木柯不禁這樣想到。

“如果我真覺得你煩，就不會答應陪你出去玩什麼的啊。我覺得跟木柯你一起還蠻有意思的，至少可以讓我去一下班味。感覺在社畜堆裏待久了人也會變得死氣沉沉呢~正好跟還有青春活力的大學生一起玩玩，可以中和一下。”

“晚上去哪裏喫飯好呢~”“你想喫什麼？”“烤肉怎麼樣？來這邊還沒喫過。”“可以呀，之前跟同事去過一家，xx城的有家店挺不錯的。”“跟那個漂亮姐姐一起去的？”“還有我們組長，三個人一起去的，算是結束一個大工程後的犒賞吧。”

晚飯q也早已做好了打算，選了一家價格還算不錯、評價名列前茅的餐廳。並且沒有給木柯任何反應的機會就把帳給結了。木柯對此有些氣惱，想要把錢a過去卻被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最後她只好略施小計：

因爲冰冰在紐約，所以一般她們都會在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撥通電話聊天。

江柏攤手錶示自己的無辜，而木柯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不……我沒事。”

在被朋友們嚴刑拷打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她們終於打算放過木柯。長舒一口氣後將電話掛斷，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室友們有沒有朝自己投去奇怪的眼神。然而她們都沉浸在電子屏幕裏，根本不在意她分毫。或許下次她可以不用那麼拘謹也沒事。

於是木柯就去赴約了，而q的殷勤程度遠超她的想象，提前到電影院一個小時，零食飲料爆米花一應俱全全部準備好，提着一堆東西站在門口朝着她微笑。此情此景弄得木柯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想到如果q今天真要表示心意，而自己又要毫不猶豫地拒絕，她不由地也覺得有些尷尬起來。

“……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他也沒任何表示啦，明明”我都明顯到這個地步了。”

她並沒有把她曾經在江柏耳邊悄悄告白的事告訴她的密友，也不知道江柏正因如此才跑到了繁花。但她這樣執着地追到這裏，無疑是一種明示。

“那個，木柯……我喜歡你，如果可以的話……”“對不起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非常抱歉我不能回答你的心意！”

“嘛~今天確實沒有，所以我纔剛剛起來呢～你們呢?這麼晚陪我聊天沒問題嗎？”

晚飯倒是不錯，來繁花這麼久，除了和江柏出去木柯已經很少喫到這麼對胃口的飯菜了。兩個人一邊喫飯一邊閒聊着日常的一些話題。雖然沒有什麼相同的興趣愛好，但木柯還是挺喜歡從q那裏聽聽別人的八卦的。處於社交圈中心的傢伙消息就是靈通。

愛是什麼。到迄今爲止十八年多的人生，木柯第一次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在經歷了被人表白之後，她困擾、苦惱、煩躁……無所適從。

“你晚上還有別的安排嗎？”

0;31;

“……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嗎？”就這樣僵持了半天，q終於開口問道。

“……咋啦？”

0;21;

顯然，“愛”不能和“喜歡”混爲一談，這個詞更沉重、更復雜、更有力量，它讓人感覺自己在揹負着什麼。那麼她對他的情感真的是愛嗎？木柯很難給出一個答案。但每當想到她的時候，她的心有時會沉重得如同灌鉛，有時會加速跳動好像要躍出心房，而又是……又如同被綁在絞刑架上一般疼痛。

“那……那個！請等一下！”木柯連忙出聲將前面的男生叫住。好像是抱着最後一束救命稻草一般，q轉過身來，等待着他的審判。

“躲着倒是沒躲着，但……”

“木柯呢？跑那麼大西北去生活會不會不方便啊？”

“奧？言外之意比起我你還是更喜歡學姐咯？”“我是希望你能像她那樣成熟穩重一點。”

“……對不起，我不能說。”

算了吧，忘了吧，或許她值得這麼一試，或許她在往後會成爲回憶中的談資。但不管怎樣，如果再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還是會像現在這個男孩一樣去追逐吧。

於是，他開始籌劃怎麼接近她。該從哪裏入手呢？其實他也沒什麼追女生的經驗。但想了想自己從小到大至少容貌這方面還算拿得出手，就從她的室友那裏做突破口好了。在剛開學時他很積極，幾乎在軍訓前三天就和班裏甚至是整個專業的大部分同學都打過招呼，其中也不乏加了許多人的vx。在瞭解到木柯是哪個寢室之後就先開始接近她的室友……當然q，還是非常知道社交距離的，他始終抱着“做朋友”的目的去接近那個女生。等時機成熟纔想她開口“其實，我挺喜歡你們寢室的……能不能……”大概就是這種挺艱辛的佈局。

“上班真不容易吶~”木柯感慨着，從牀邊站起身。

兄妹兩有說有笑地離開了這二十幾平地小屋，開始向他們臨時定下的目的地走去。雖然從未聊過什麼有營養的話題，也未觸及最敏感的領域，但只是這樣，木柯就覺得已經很欣慰了。她其實也沒有再來一次的勇氣，所以只能像個粘人精一樣待在他的身邊。她也不知道江柏到底有沒有厭煩，以及對她說的話到底是謊言還是真相——她不擅長去猜測別人。

“冰冰，你們早上沒課嗎？”

“我明天早上有早八……”“我沒有。”

“……這麼悽慘的嗎？”

“……對不起。總之我不會嫌你煩啦，甚至說謝謝你都還來不及呢。本來我在繁花的生活……真的感覺挺千篇一律的吧。但直到你來了之後，我感覺好像有意思起來了。”

“153……”q以爲這是對方想要和自己更進一步，一臉期待地將電話號報上。殊不知在今天結束之後，他的某個藍色軟件將會收到一筆不知名的打款。

“怎麼？難道除了他外你還有看上的男生？”

期間木柯也注意到了q的耳根一直紅着，目光也時不時在躲閃自己的雙眼……原來一個人墜入愛河的時候會變成這樣的嗎？那自己在江柏面前也這麼明顯嗎？想到這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臉頰也禁不住發燙起來。

“你是淺山人吧？”“淺山這個城市怎麼樣？”“你們高中時候學習忙不忙啊？”如此大抵都快講爛的話題，q孜孜不倦地在木柯邊上問詢着，希望可以找到合適的突破口，可惜這面牆真的毫無破綻、堅不可摧。整個小組拍視頻的上午，q一直黏在木柯身邊，好像瞭解了她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有了解。也得虧木柯還算單純，如果是換做別的女生應該已經厭煩了吧，甚至連給他當作僚機的木柯室友都覺得他有點過分越界了。

雖然木柯並不是什麼特別熱情外向的人，但也不至於內斂得平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班級裏的男生雖少，但因爲小組作業的原因也不免會有些交集。木柯的外表可以說是專業裏數一數二，不管是明裏暗裏，都少不了對她有好感的異性。其中也不乏不顧死活衝上去追求的愣頭青，而q也算是最接近0;他自己以爲的1;成功的一位。

木柯雖然單純，但她不是傻，也不是遲鈍，這段時間她能看出q確實是對她存在一定好感的。至於自己呢……也確實不討厭他，做個朋友倒也不是不行。但至於進一步的話，答案當然是no。所以她其實也沒吊着對方，q平常也沒有談到曖昧的話，聊聊一般的日常她還是覺得挺有趣的。而至於接受去看電影這件事……其實她已經覺得q可能會選擇在這天更進一步，如果對方真的想發展自己早點拒絕也好，至於免費的電影票，就當做是給他上一課吧。

“沒什麼，留個聯繫方式以防萬一。”

“那我們到時候再去那邊隨便逛逛吧。”

說完，他便獨自向校門走去，準備離開。

0;51;

“那個男的是誰啊……再怎麼講也得說下是我的老哥嘛。”講到這裏木柯會不自覺地把聲音壓下去，她不想讓八卦的室友們聽見。

“別鬧啦~再怎麼說這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們兩個都無關吧！”

“倒也沒有吧……雖然比不上你那，但消費水平居然比淺山還高。雖然淺山地鐵也很擠，但是這裏……我多年訓練的搶座技術在他們眼裏居然不值一提。”

當然，並不是她對q存在有多少好感，只不過那個週末江柏正好加班，而她也找不到事做。正好這有個人願意貢獻免費的電影票，就恭敬不如從命咯。

“說不定他就是裝傻充愣呢？我覺得一個人不會愚蠢到這個地步吧？更何況他比我們打了這麼多。”聆鈴懷疑到。

要來了，她心想。

喫完飯，q並不想就這樣結束，於是木柯又多陪他走了一會。一直到已經不知有什麼可以再逛的時候，二人才決定打道回府。

“這樣嗎，好吧，也沒事。”他苦笑了下，但看上去依然沉浸在失敗的衝擊之中。q朝木柯擺了擺手，“對不起，我的話可能讓你困擾了……請你忘了吧，不好意思。”

當然，其實沒人知道木柯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有一點享受。那種被人問及戀愛時會不由自主升溫的臉頰，加速跳動的心臟——這是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也是她第一次知道所謂戀愛居然會這樣讓人容易深陷其中。

“怎麼了嗎？”見對面的女生有點奇怪，q連忙問道。

“柯柯你和那個男的怎麼樣啦？”

猜測對方想法的過程是一種煎熬，但是她卻又不能讓自己抑制這種想法，只能一邊痛苦，一邊思考，一邊又不敢表達。但每當和他一起時，自己的心又會變得無比雀躍，同沾了蜜一般甜……這或許就是愛吧，他們說這個東西有時讓人無比痛苦，又讓人沉醉其中。

所以……只要這樣就好。

“而且這種男的到底有什麼好的？有錢嗎？對你溫柔體貼嗎？等我從美國回來，柯柯你乾脆和我一起得了……這些要求我可都能滿足哦。”

有時候，木柯也會和她高中時的兩個好朋友打視頻電話。

但墜入愛河的q又是何許人也，這個少年已經喪失理智了，即便知道正常方式無法何這個少女溝通也不會放棄。

她也不止一次問自己，這一切值得嗎？可能嗎？她有答案，但又不想回答。她好像可以猜出對方的心意，但大腦的某處卻在和她鬧彆扭，去否定她的猜測……啊，好痛苦。難道所有人都要經歷這樣的過程嗎？

“等等等……這是要幹嘛。”江柏將起身的木柯給叫住，而木柯則裝出生氣的樣子朝他嘟嘟嘴。

自己沒說一句就要被兩個朋友吐槽抨擊一下，木柯感覺自己快要哭出來了。她想要把這個話題結束，卻一直被揪着不放。

q第一次知道木柯是在軍訓時候的自我介紹……完全不是什麼稀奇事，應該除了她的室友大家都是在這時認識她的吧。第一次看見這個少女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深深被吸引住了。曾經在一起談了兩年的白月光，在此刻也變得黯然失色——大學如果要找女朋友，那隻能是她。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居然在q的腦海中無比清晰，像極了宅男那些無意義的春夢……雖然他並不是宅男，甚至可以說很痛恨這個羣體。軍訓開始的前一天晚上他還挖苦了自己的宅宅室友。

“別光說我啦！你們呢？有沒有找到心儀的對象啊？”

連給對方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一聽到關鍵的那幾個詞彙木柯立馬條件反射地將準備好的話語脫口而出。第一次被表白時的那種尷尬在催促着她趕緊逃走，但出於禮貌的角度講這顯然不是明智只舉。所以她只能壓抑着心中的五味雜陳，緩緩將視線抬起，望向男生的表情。

“老哥，你會覺得我煩嗎？”

寒假，她比江柏早一步回到淺山。何凝也走了。只剩下他和他隔壁的同事留在繁花。她有很多可怕的想法，但除了等待卻什麼都做不到。其實他們兩個很相配吧，木柯時不時會這樣想。年齡相仿，氣場也很搭……是個做嫂子的不二人選。但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我能由衷地送上祝福嗎？甩甩頭，木柯將這些思緒推開，一頭栽進柔軟的牀被裏。

天要黑了，一天又要這麼過去，但木柯除了等待沒別的辦法，她很討厭無能爲力的自己，但在大多數情況下，即便再努力想要去改變，或許結局……並非她所能決定。

但她不會因此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