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九十九章 所谓杀手锏，是到最后才用的东西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冰霁四散的同时，黑之剑粉碎了坚冰，刻下了无法挽回的伤痕。刻死，贯穿，致命，毫不犹豫。

但是，鬼哪是那么容易死的东西啊？

紧紧握住黑剑，紧紧握住死亡。不会撒手的，绝对。不会撒手。

“想杀本王……还早了三百年啊！”

“被刺穿心脏还能活吗！？”

“别小看鬼王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以野蛮、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方式甩开了死亡，撕扯掉束缚身体的本能，摆脱了名为“僵直”状态的锁链，以心脏被贯穿的状态，重新动了起来。

【天虬 百鬼难逃】

恢复了自由的“爪”，重新进入扑杀姿态。

“全部给我下地狱去吧！”

【天鬼 不破甲】

【霜狱 万冰锁魂】

【赐死 碎骨寒芒】

【冰灭 全域压杀】

【千山骨响，万魄霜啼】

以及……

〈警告！UBM即将摧毁战场！〉

—【皆葬 天霜星】—

又或者……？

“你以为自己能抓住火焰吗？鬼王。”

鬼王的表情失去了从容，哪怕万千魔法轰击在夜华身上，自己死了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那家伙……在哪！”

“也就是说……是我赢了！”

“蠢货一个！”

冰之爪如同升龙，回应鬼王的意志，划出完美的轨迹，精确无比地抓住了……火焰。然后穿空过去。

“唔！”

火焰。

……2秒。

——所以，杀死你的不是星之谷，鬼王。

时间……会不会太久了点？

“什……”

闪耀的星之剑高举，虽然黑剑还插在白鬼心脏上，但夜华还有白剑。

“爪”向着天上的蜂蜜色少女，狠狠握碎。

白鬼猛地抬头，狰狞的瞳孔眯细如线。

犹如王的宝库一般，那漫天铺开的冰之星，连夜华都一时间感到无话可说。该说是回光返照，还是濒死反扑呢？白鬼最后爆发出的攻势，与之前相比简直无可比拟。

“玛德！那个火女！”

白鬼畏缩了。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护住了头部。但突然感觉到的违和感让鬼王眯起眼睛。

白鬼还有“爪”。“爪”是自由的，爪拦在遥下落的路线上，在遥斩落之前，爪会将她牢牢抓住。冻结，冻碎，冻成齑粉。

“啊啊……我懂。【星之谷】太依赖剑了。”

所以……？

但实际上，白鬼确实找不到遥的身影。

“在哪？在哪！？”

不是攻击到来的时间，实际上，星剑已经挥下，斩落了白鬼的一只手。剧痛与鬼之血一同喷洒，痛到令白鬼几乎发出怒号。但是，疑惑一旦产生，就无法放着不管。

“有功夫东张西望吗？”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到处都看不到那琉璃色的火焰与蜂蜜色的少女。

至于星之谷……手臂就送给她了。

被夜华斩落的手臂爆炸成冰之霁，将她【冻结】。这是牺牲了一只手臂的巨大代价，但是换来的结果也足够优秀，那无赖的黑色剑士终于动弹不得，鬼王终于解决一切了。

“简单地说……比起我，遥更有攻击性。”

四处晃动的瞳孔，追寻着雪原中那本该十分显眼的火焰。【业火穿空】是非常显眼的突进技，那伴随着流火与流星飞舞的身姿，在白色的雪原上根本不可能看丢。

雪原之上，乌云之下，是关闭了【命烬炎舞】，不再燃烧的蜂蜜色少女，高高飞翔在空中的身姿。

她早就不能动了？是白鬼自己吓自己？

听到夜华的低语，白鬼下意识地感到不安。不对，危机感一直没有消除。不安，不安，非常不安，就好像看见了眼前的老虎，却忽略了脚下的毒蛇一样，不安。

“哈哈哈！果然！哪怕过了三百年！星之谷也打不过鬼！三百年前如此，三百年后依旧如此！”

与【星之谷】流剑技不同，星之谷讲究“攻守兼备”，即足够强大的力量与制衡足够强大力量的反力量。但对于某个一心追求复仇的蜂蜜色少女而言，只要有攻击就够了。

虽然会甩点小聪明，躲在星之谷剑士的身后，在星剑闪耀的瞬间，高高跃起，躲在视野盲区进行偷袭。但是，只要被发现，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在那里吗！”

没了那灼炎，你拿什么和我打？

“可恶！”

因此，只要进攻就行。只要把攻击送到就行。自己破破烂烂无所谓，但只有攻击，不容阻挡。

—【不可选中】—

“……什么意思？”

……并没有。

纯攻击性技能，纯攻击性的姿态，以及纯攻击性的火焰。带来的是纯攻击性的机制——

考虑到激战时体感时间会变慢，但是这也太久了一点。燃烧成那样的东西，早就该烧成灰烬了才对。3秒……不对，2秒就应该烧没了，就算垂死挣扎，烧得一干二净的东西也没有魔力能动了。

那个浑身冒火的小姑娘，燃烧的时间会不会太久了点？

【天虬 百鬼难逃】

扑了个空。

再次激活。以毫秒之差赶上的炎舞，在一瞬重燃。

摇曳，飘渺，无形的火焰理所当然地从凝结成实体的冰之爪上穿透了过去。【命烬炎舞】不受打扰。

遥身上周身烈焰骤然翻涌，将躯体裹入摇曳的火幕之中。这一瞬，便是脱离凡俗的一刹。所有袭来的利刃、魔法与冲击，都径直穿过燃烧的轮廓，无法触碰到舞者分毫。

鬼王的攻势落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被烈火缠绕的身影，在伤害无法触及的领域里舒展身姿，烬火随舞步盘旋落下。

——欣赏舞姿吧，任何人都不得干扰。

哪怕是鬼王也不行。

待这一秒的豁免落幕，焚尽一切的炎之审判，方才正式降临。

……1秒。

“什，么……”

落地。

落地的脚步声非常轻盈，犹如少女曼妙的舞姿。火焰如流苏般曼舞，与之一同落地的，还有别的东西。

……那是白鬼的头颅。

被琉璃色焰火包裹着的太刀，伴随着疾风的一闪，完美的一刀斩下鬼王的脑袋。那一刀太过丝滑，以至于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摇摇晃晃，从断口处，颈动脉豪迈地喷出鲜血，最终才倒下。

武技【仇怨未消】

如同在说连尸体也不放过一般，迟了一拍，盛大的火柱才从地底喷发而出，将鬼王的尸体、天霜星、连同天上的云雪一同烧成灰烬。

♢

——这个时候，白鬼差不多应该“死了”吧？

那人推算着差不多的时间，将 勾 玉 放入怀中。毕竟她的对手是“星之谷”嘛，就像宿命一样，迟早会死去的……就像自己一样。

石室里多了一个人。厚重的墨色大氅，衣摆绣着层层叠叠的锦鳞纹样，头盔中垂下的鬓发如蝮蛇吐信——正是「锦鳞玉将」。一杆大枪斜靠在她肩头，枪尖没入阴影里。

她慢慢地踱步，微微侧着头，修长的手指搭在石台上，指腹轻轻抚过那只空的石台边缘，像是在摸一件刚刚买下的展品。

风雪摇曳的夜空下，蜂蜜色的少女头一次露出了笑容。

一头栽进雪地里的宫本遥。

心跳……听不到。没了。不对。没了。心脏呢？没了。听不到心跳只是因为心脏没了。那不就是死了吗。不对不对。还有呼吸。但是没了。心脏没了。肺也没了。所以呼吸还有意义吗？死了。等等。得治疗。可是，怎么治？治一个心肝脾肺肾都没有的人？那是死人吧？不对！没死！她还没死！你清醒一点！蠢货！

扶桑的能人异士不少，忠心耿耿的武士也有许多。但是他们加起来，都不是「征夷大将军」的对手。

虽然很想亲眼目睹下实验的结果，但很可惜，自己也很忙。夫君正因为见不到自己而大发脾气……就算没看到，碧鬼也能轻易想到浮浪那可爱的生气样子。嘴角的微笑止都止不住。

佐佐木恨不得给自己扇一巴掌，呵斥自己消极的思考，抱住轻得不像话的遥的身体。试图带给她一丝温暖。带回去，治疗。一定会有办法的。既然还有呼吸，那就是没死，至于身体器官都没了的人怎么活下去，佐佐木刻意不去思考。反正被冻僵的大脑跟蠢猪一样不会思索，这时候反而正好。

嘛，不过宿命是不是真的牢不可破呢？

“遥！”

……俗话说，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希望她们，能喜欢白鬼留下来的“礼物”。

“御前亲，人家现在……怎么样？我不敢看诶。”

她的身后，白狼被钉在墙上，连同巨大的兵俑。不一会，式神化为灰烬，静静地消失。

某种意义上，大阪城的人逃过一劫，避免了被碧鬼屠戮殆尽的命运……这就是不为人知的后话了。

尸体？就放着不管也没事。社奉行现在已经自顾不暇，没人有功夫担心到底哪里死人了——他们自己都要保不住了。

♢

不过对于「征夷大将军」来说，她可没功夫在这边玩过家家游戏，她急着忙别的事情……小男友闹脾气正令她分身乏术。

“！”

“呵呵……”

由衷地这么思考着的碧鬼，甩掉大枪上的鲜血，拖着染血的大氅，跨过奇怪紧身衣装扮的尸体，从血流成河的【大阪·防卫工事·护城阴阳结界核心】处离开。

在极近距离下面对寒冰……脖子以下被完全冻结的夜之剑士，转动着脑袋，露出了略带尴尬的苦笑。

佐佐木到现在还没有实感。哪怕看着鬼王的尸体在烈火中化为灰烬，也还是一样。

和夫君约会……还有约会之前的准备，好多好多事情需要她来做。虽然是鬼王，但碧鬼感觉自己更像个忙碌的小媳妇。真期待啊……真开心啊……眼前豁然开朗，赋予了自己人生意义后，做事都有了干劲。

碧鬼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赢了……吗……”

扑通。

“能帮帮忙吗……我好像动不了。”

全身被冻成冰雕的夜华，还有……

抵御妖怪们的入侵，击溃那群危险的鬼，斩下鬼王的头颅……全员团结一心是绝对的大前提，但真正成功的关键还是“碧鬼完全没有参与”，——如果碧鬼出现在任意一处战场上，那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御前亲……太夸张了啦……”

而胜利者的遥，这位长久被仇恨攥紧心神的少女，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弛下来。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怨怼，在这一刻暂且得到了安放。

得赶紧了。

“！遥……你还活着吗……？”

卡在最后一秒关闭炎舞的遥，从死神手底下逃过一劫。死神扼腕。叹息。

那望向佐佐木的蜂蜜色眼瞳，柔和地眯起。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卸下重负之后，久违的笑容。

伤口火辣辣地痛，手指却已经被冻到麻木没有感觉。在极低的气温下，腿都不能好好地使唤……即便如此，她也是三人中伤势最轻的，三人中受到攻击最少的。

佐佐木连忙上前，将少女扶起。很轻，轻到惊人。这份重量令佐佐木大吃一惊，仿佛这幅身躯下，根本没有内脏与骨骼的轻。抱着与其说是少女，更像是少女模样的纸壳。似乎只要佐佐木一松手，遥就会轻飘飘地飞走，飞到佐佐木再也无法见到的地方。

“别说话。重度烧伤，不过社奉行能治好你，一定能的。”

“嘻嘻……”

“为什么，会笑？”

“御前亲太紧张啦。来……笑一个笑一个。”

“……呵。”

“唔……凶巴巴的。”

遥轻轻抚上佐佐木被冻伤的脸，脸蛋毫无血色，但却感得到一股舒适的温暖——那是遥的温度，那蜂蜜色女孩儿的温度。还活着。

这个白痴。

佐佐木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地大闹，自顾自地大发脾气，自顾自地将周围的人卷了进去……不过，这样就好。这样比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时候好了一万倍。

这样就好。没事就好。

佐佐木安心到当场瘫软。差一点，就差点，不仅是剑圣，连剑圣托付给自己的女儿都就这么离开的话，那佐佐木几乎无颜面对扶桑幕府了。

“嘿嘿……”

遥躺在佐佐木的怀中，乖巧得像一只猫咪。那蜂蜜色的瞳孔此刻像月牙一般弯曲，反应着主人的喜悦。

很喜欢那快乐明亮的眼神。

哪怕是身在对立的立场上，佐佐木的心情也是一样。

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内心被大量的安心感给堵塞。

很喜欢那蜂蜜色的美丽眼睛。

想说的话，想聊的话题，想要交换的心愿，都堆积到嘴边，使得佐佐木张不开口。

对了，还有事后的处理事宜，以及幕府军和社奉行军和平缔结的事项。

还有，还有还有……

“人家没事啦，真的没事啦！不用那么担心。御前亲像个老妈子呢。”

佐佐木无言，只是深深地将遥拥入怀中。那份温暖，那份令人舒适的重量，那份甜甜的、来自少女的香气。

虽说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但在幕府已经腐败的扶桑，拥有力量的自己没有上战场的话，那些人民、那些起义军、那些做正确的事的正确的人就不会因此丧命了吧。

很喜欢她身上那如蜜糖一般甜甜的气味。

那蜂蜜色的笑容，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为什么，击败boss后……知识……没有击杀播报？）

相较于秀发绵密的触感，独属于遥那和果子的香味更令人难忘，透过手掌还能感觉到来自遥这个生命的温度。

“御、御前亲？！”

“诶嘿嘿，御前亲。”

“呜呀！”

佐佐木把脸贴在遥冰冷却又散发着微热的手心里，眼眶湿热得发烫。漫天飘落的残雪落在她睫毛上，化作清亮的水珠，混着不知是血水还是泪水的东西一滴滴砸在白骨皑皑的雪地上。

这次，那双手，终于握住了珍视之物。

“欢迎回来，遥。”

“遥。”

佐佐木曾向剑圣发誓，一定要救她。幸不辱命。

“咳嗯！总之……”

她代替养父执行扶桑的军务，镇压各地的暴乱，也以【左大将】的身分专注于严苛的锻炼。必要时，还经常自己亲自去驱逐危险的妖怪。

但毋庸置疑，遥就在这里。这次，她没有失去。父亲、师父……她已经失去的太多。

佐佐木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遥有一瞬间惊讶，让她的脸颊染上红晕。但她并没有推开佐佐木，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下，最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仿佛在安慰着她。

（话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来着……）

“诶？！诶！”

但想开口的，却是呼唤她的名字。

（喂！你们俩个！倒是先把人家从冰里弄出来啊！）

♢

对于佐佐木而言，战争后的日子是她一直在压迫自己的时间。

或许她是在赎罪。

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名军人落下眼泪。回过神来时，佐佐木已经静静地哭泣着。这位死脑筋的武士，连发泄自己的情绪都遵守着礼仪，只是静静地哭泣，仿佛这是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般。

佐佐木御前，含着眼泪，露出笑容。

佐佐木御前，对于此事一直无法释怀。

就算大公主下令，但若以自己的意志选择进谏，说不定就不会造就剑圣死亡那样的结果，遥也不会失去自己的父亲──她这般责备自己，还梦到好几次当时的情况。

作为为恶者挥舞的利刃，自己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不可能的。

所以，佐佐木御前这次毫不犹豫。

所以，佐佐木御前在这一次的行动中比任何人都一马当先，守护一切。

她希望做对的事，而不是再像个军人一样服从命令。这次是她自发的行动。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快。

佐佐木御前，将遥推开。

〈UBM即将进入第二阶段〉

♢

【游戏图鉴—BOSS篇】

「三界鬼顕」【白狱星熊】（困难）

Lv.？？

力量B（1912）

敏捷D（505）

魔力 A+（3000）

耐力C（995）

技巧F（375）

♢领域展开【千山骨响，万魄霜啼】

【白鬼】展开一个直径5公里、持续300分钟的〈冰霜领域〉。领域内，所有玩家的【敏捷】降低30%，移动速度、攻击速度降低30%，闪避率降低30%，且〈领域〉内所有火属性伤害减半。

♢【天鬼 不破甲】

【白鬼】进行魔法轰炸。召唤大量冰锥砸击地面，碎裂后形成冰刺，二次造成【魔法伤害】。被命中的角色会被【减速】，持续减速后会被【禁锢】。

【白鬼】给自己武装上一层冰冻铠甲，获得基于最大生命的护盾值，并且铠甲存在时，免疫大部分类型的物理伤害、免疫式神伤害、免疫控制效果、火属性伤害减半、抗打断能力大幅度提高。

♢【天虬 百鬼难逃】

【白鬼】召唤出两只冰之“爪”，“爪”视为召唤物，有自己的生命值，可以被攻击破坏。

【白鬼】召唤新星，进入引导状态:技能引导期间免疫控制效果，蓄力期间击破“天霜星”可以打断该终结技。

【白鬼】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冰枪，而后向前方投掷。被冰枪命中的角色会被【禁锢】、【烧伤】、【冻结】，并损失最大生命值上限。

♢【赐死 碎骨寒芒】

当【白鬼】释放魔法时，“爪”会模仿白鬼再次释放威力减半的魔法。

♢【冰灭 全域压杀】

♢【霜狱 万冰锁魂】

【2,000+80%目标最大生命值】的[贯通伤害]。

♢【皆葬 天霜星】

若未被打断，则在引导结束后，【白鬼】将天霜星砸下:对全部玩家造成全屏范围的、无法闪避的、不可阻挡的、无视防御力的

【白鬼】指定一个角色，在短暂的延迟后，以该目标为中心部署八道鬼门，对该目标所在位置进行魔法轰炸。所有处在鬼门包围内的玩家，受到【魔法伤害】、【减速】、【禁锢】效果。

当【白鬼】发起攻击时，“爪”会进行一次【追加攻击】。（该追加攻击视为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