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 拒絕球
《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爲時已晚【Web版】》 · 御堂ユラギ · 4288 字
「那這樣好了雪兔,如果我贏下了這場比賽,就請你把神代她交我給吧!」
聽到這句話,整個體育館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但馬上就又充滿了觀衆們各種鬼哭狼嚎般的歡呼和嘶吼聲,而在這之中最爲困惑的是作爲當事人的神代
「你你你你,你在說些什麼啊巳芳君!?」
哎呀,原來光喜喜歡的人就是神代啊。不過這兩位都是體育型的帥哥美女還挺般配的,至少比起每天纏着我這麼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陰暗角色要健全得多了,對於這麼一位爽朗的帥哥大家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微詞的吧。哎呀,青春真是好啊!
「真好啊神代,光喜是個很不錯的人哦」
「…誒?」
「我,我說雪兔啊!這麼做真的好嗎!?」
「您請您請」
不知爲何自己親口說出那番話的爽朗帥哥現在卻是最着急的那個人。我突然發覺這樣的話現在這事就跟我毫無關係了啊,那我還呆在這幹嘛啊,之後不就是你們小兩口自己的問題了嗎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我說爽朗帥哥,你是不是誤認爲神代她對我有意思啊?
說到底我對於神代來說就是一個需要關照的可憐蟲而已,所以說她纔想要來關照我一下。就算是假告白這種無聊的玩笑對於神代這種性格開朗的人來說也是基於對我的同情才這麼做的,我們之間就只是這種關係罷了。我們之間完全沒有什麼特殊關係,反正神代她本人是這麼說的,那肯定就是這樣沒錯
「這場比賽還有什麼意義嗎?」
「爲什麼啊雪兔,爲什麼你就是無法察覺呢!你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出來嗎?不管是神代也好硯川也罷,看着她們對你的態度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雖然我搞不明白,但是你要對神代好一點哦」
「雪兔,爲什麼你要拒絕得這麼徹底呢?」
拒絕?拒絕什麼?拒絕誰?真是搞不懂爽朗帥哥在說些什麼啊。回想起來硯川和神代都跟我說她們說的都是假話,那我也不可能搞清楚真相到底是什麼啊。更何況現在的我就更加無法理解到底是個什麼狀況了
是我在拒絕別人嗎?還是說事情其實是反過來的?我纔是那個一直被拒絕的人才對吧,不管是老媽也好老姐也好青梅竹馬也好同學也好學姐也好,所有人都拒絕了我,沒有人需要我,我也沒有任何可以安身的地方。一直以來我所迎來的不都是「拒絕」而不是所謂的「善意」嗎?不是我在拒絕別人,是的,應該不是我在拒絕別人。我纔是那個被拒絕的人,所以說我纔會——
我的頭部又感覺到了一陣的鈍痛,彷彿又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我腦中的虛無之處又變大了,不過我已經完全熟悉這種感覺了
咔嚓一聲,我又聽到了什麼東西壞掉的聲音
算了,已經無所謂了!
這樣的話不管是神代還是爽朗帥哥就不用顧及到我這個電燈泡可以去變得甜甜蜜蜜了。呼,真沒想到我這個母胎單身狗居然會化身爲戀愛的丘比特,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運吧。想到這我試圖在臉上露出帥氣的笑容,當然,最後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回答呢?」
「完全沒有,剛纔那也太無聊了。而且我要強調一點,我作爲一名陰暗角色是不會參與什麼社團活動的」
「神代,我想問問你之前發生了什麼。爲什麼雪兔他在初三那一屆大賽上沒有出賽呢?」
「阿雪那時候骨折了」
「之後就是你們兩個人自己的問題,那就跟我沒關係了。要不是跟你扯上了關係我也不會被捲進這種麻煩當中。我不會加入什麼籃球部,之後也會跟你們兩個人絕交。這樣就萬事大吉了!」
這句帶着幾分寂寞的喃喃自語就這樣融化在了空氣當中
計分板上顯示着21:10的數字。3V3賽制除了打完全場看比分之外,其中一方先拿下21分也會獲勝。這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結局讓大家都不寒而慄
「別走」
「好吧我答應你,那如果這場比賽我贏了的話就請你們兩個人跟我絕交吧」
我已經徹底放棄了。反正自己什麼都理解不了,那還不如放棄無謂的思考比較好
明明是老姐自己提問的,結果她卻用怎樣都好的口氣來回答我了。不用說,她心裏肯定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也並不介意。老姐她並不是因爲真的關心我才問的,只是因爲不想讓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尷尬纔想強行把對話進行下去的吧,她真的好溫柔啊,悠璃小姐真的像天使一樣啊
「開心…我開心嗎…嗯」
「九重,這種比賽的話我就恕不奉陪了」
我不斷重複着練習,打出要擊敗他的旗號在全國大賽上拿到了成績,可就算如此,我還是沒能摸到這個男人的腳後跟。他現在已經不在這裏了,在贏下比賽之後他迅速的離開了球場。我們輸得非常乾淨利落,直到比賽結束都很無聊。就算我們三個人一起幹擾他,他的投籃也能準確命中。而我們想要防備他的快攻時也會被他靈巧的動作所突破,說實話我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米迦勒不知怎麼的心情突然變差了,搞不好這下她天使的階位也要被貶低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啊,那今後還是把她當成是總領天使來膜拜吧。話雖如此不過我們姐弟間也確實沒有什麼共同語言,也沒有什麼馬上就能聊開的話題。就算想要寒暄一句今天天氣如何啊?之類的話但現在也已經是傍晚了,在這個時間點聊這些東西純屬沒事找事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們是沒辦法跟這樣的你合作的哦?」
我就是那個現在已經不再相信世衛組織,不再相信這些所謂國際機構的男人,九重雪兔。在這個連聯合國都變得不可信的世界上,單純的個體又有哪一點是可信的呢?這麼一個連你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不出口的世界纔是最有問題的吧。她們爲什麼要對我說謊?這種謊言到底有何目的?我無法回答這些問題,因爲我想不到有任何的理由,那去分辨到底是真是假的我纔是最蠢的
「你說什麼?」
「等一下,你爲什麼要這麼的——」
「我去哪啊就走啊?」
總之現在去爲同班同學的戀愛加油纔是最正確的選擇。巳芳光喜他肯定是個不錯的傢伙,神代她願意同情像我這樣的人,那她也肯定是個好人了。這樣的話,我所能做的就只有這件事了
「你高中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你就在一邊好好地休息吧」
我的心中總是不停地在發出這樣的疑問
「拿着,喝吧」
「你在學校裏過得開心嗎?」
這問題問得太抽象了吧。她這麼突然詢問我的未來規劃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不過回想起來,我也確實非常不擅長回答這一類的問題。因爲我從來就沒有試想過自己所謂的夢想啊,憧憬啊,未來的職業啊這類東西,我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就算你問我高中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我也是毫無頭緒的。她是想問我在之後想要選擇升學還是就業嗎?
「喂,九重,我再打一會也不是不可以——」
我只能這麼順嘴答道。忽然我的手感覺到了什麼溫暖的東西,那是人的體溫,比我稍微冷一點的人的體溫,老姐她就這麼在不知不覺間握住了我的手。這是那個意思嗎?就是像手銬一樣緊緊地把我給拷住,鐵了心不讓我逃走的意思嗎
我慢慢地開始運球,看到這一幕觀衆們也變得一頭霧水了。不過這情形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不知道爲什麼就算是我在打籃球賽的時候,賽場上也經常這麼不知不覺的就變得一片死寂了。雖然他們那種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一般的眼神刺得我難受,不過這對我來說也是家常便飯了所以我完全不介意的
「是嗎」
「沒什麼沒什麼,請您別介意」
「阿雪…你什麼意思…」
「那請問米迦勒您這突然把我給帶走又是怎麼回事呢?」
我平時很少會跟老姐在放學後一起回家,不過看現在這情形,應該說是我被她帶走比較合適吧。我這不就已經變成待宰的羔羊了嗎,不過話又說回來,能走在老姐這種美女身旁還是讓人挺開心的。我自己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有一個可以引以爲傲的姐姐,這大概就是我唯一可以引以爲傲之處了。雖然這完全就是狐假虎威,不過我也就是這麼一個人了
「打算…指的是?」
「哼嗯」
「讓我們趕緊開始吧」
「大致上算是過得不怎麼開心吧」
「哈?」
我倆又再次陷入了沉默,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的不融洽。不過這樣也好,畢竟我不能太過黏着老姐,不然我們又會重蹈之前的覆轍吧
「這…不可能…」
「那我付您150日元」
「不知該怎麼回答了嗎?」
「原來是受傷了嗎…」
他這種實力是不可能沒被選拔成爲正式隊員的,那這樣的話就只有可能是本人不想參賽或者發生了什麼意外這兩種可能了。而神代她這次回答了這個她以前搪塞過的問題
球賽結束後看熱鬧的人都已經散場了,現在就只剩這兩個人還留在體育館當中
「那他到底爲什麼會崩潰得這麼徹底呢…」
「回答什麼?」
伊藤君和學長用責備的眼神看着我,那是一種想要敬而遠之的眼神。沒錯,就是這種眼神啊,就應該用這種眼神看着我纔對啊。被這樣的眼神看着纔會讓我的內心平靜下來,讓我有一種安心的感覺。那就好像是在肯定,不對,像是在否定我這個人一樣,而且看得出他們再也不想跟我扯上關係了。對嘛,應對我這種陰暗角色就是要用這種態度纔對嘛
「剛纔,你剛參與了社團活動對吧?那你有感到開心嗎?」
我向遞給我運動飲料的老姐奉上了一張1000日元的紙幣,然後露出一個酷酷的微笑說:不用找零了。剩下這850日元是付給老姐的溫柔的,所以完全沒有問題。其實把它算作是放學陪同費也行,只要老姐她能陪着我放學那就值這麼個價。不過老姐她對於此事還是一如往常地露出一副訝異的表情
「也行吧,我一個人就夠了」
但這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巳芳在意的是更重要的問題。爲什麼我們無法用語言跟他交流呢?爲什麼我們一想靠近他,他就會逃到遠處,任誰也無法觸碰到他呢?
「這都是我的錯…都因爲我撒了謊才害得阿雪他…!」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哪也別去,不要離開我」
我真的完全無法理解老姐她在說什麼了,我在週末也沒有什麼要出門旅行的計劃啊。我是很閒沒錯,但我也沒約好要跟誰出去玩啊。因爲我是陰暗角色啊!我怎麼可能跟現充那樣在節假日裏約出幾位好友到處玩耍呢HAHAHAHAHAAHA!
「雪兔」
「怎麼了?」
她爲什麼突然把我抱住了啊???這什麼意思?啥情況啊?就算不用這麼限制我的行動我也是不會逃跑的啊。話說我也根本無處可逃啊?她是不是把我錯當成什麼越獄中的逃犯了啊?
「我知道不管我重複多少次都是不夠的,對不起。看到你今天的樣子之後我越來越害怕,害怕是不是爲時已晚了。但即便如此我還是——」
「悠璃小姐?」
「不要老是想着從我眼前消失,也不要再想着傷害自己了。因爲大家都很喜歡你啊」
「這是騙我的吧」
「我沒騙你哦」
老姐說了些奇怪的話,難道是因爲我現在看上去很消沉所以她想要安慰我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啊,你可別小瞧我,我的撲克臉傳說那可真是不勝枚舉。像是從來沒輸過對視比賽啦,像是傳聞因爲我臉皮太厚所以就連我的青梅竹馬硯川她都沒見過我笑的樣子啦。因爲我就從來沒有消沉過,也就不可能會有什麼感情波動了。所以我現在的腦中一片混亂
她在說什麼呢?這肯定是在騙我吧
因爲,因爲老姐她——
「你以前不是說最討厭我了嗎」
「我最喜歡你了」
嘴脣上傳來溫柔的觸感
我爲什麼被她吻了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