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啤酒之家的冒險

空罐請回收

《匠千曉系列》 · 西澤保彥 · 6101 字

分別送小兔及高千回家後,我和學長回到了學長的住所,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之所以沒有回自己住處卻跟着漂撇學長回家,其實是爲了借浴室。我的住處是木造的老舊灰漿公寓,沒有浴室。

以前我是到附近的公共澡堂洗澡,自從借過漂撇學長家的浴室一來,比那因爲太過舒適而養成習慣;如今學長家裏甚至備有我的沐浴用品。

漂撇學長對於我這種厚顏無恥的行爲絲毫不以爲意,甚至相當歡迎學弟頻繁出入自己家中。

雖然未曾公開宣言,但他奉行的似乎是‘學弟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學弟妹的’之類的原始共產主義;他那種老以贊助爲名向學弟妹借錢不還的壞習慣,照說應該相當令人詬病,但他在校園中卻是意外地受人喜愛,說來也是出於這個緣故。他不還錢,卻也不追討借出的錢,往往忘得一乾二淨;這種奇妙的均衡,讓他成了難以厭惡的角色。

“你先開始吧!”

學長丟下這句話,便將毛巾掛在脖子上,往浴室走去。所謂的‘先開始’,自然是指開始喝酒。

雖然比不上R高原的那座神祕別墅,但漂撇學長家亦是座不折不扣的‘啤酒之家’;爲了在任何時候應付任何人數的來客(說的直接一點,便是開宴會),這裏備有各種啤酒,而且是以箱爲單位、

學長要我先喝,我卻忍了下來;既然要喝,當然是等洗完澡後再來一杯啊!

“——換你了。”

學長出浴時,已近晚上十點。向來如烏鴉戲水的漂撇學長,這次入獄的時間倒是頗長;原來他在浴室裏泡着泡着,竟然睡着了。

當時我覺得訝異,沒想到自己也不慎重蹈學長的覆轍,看來體內累積的疲勞着實不少。結果,我泡了近一個小時的澡,身體變得浮腫。

這倒也罷,待我踏出浴室時,竟和高千撞個正着;我大喫一驚,一面高叫、一面後仰。

“——你這幅模樣還真惱人啊!”

見了只在下半身圍了條毛巾的我,高千拿起手上的菜刀,作勢往我裸露的胸口一刺。

這種行爲對心臟極爲有害。即使明知高千隻是做做樣子,被她那泛青的雙眸一瞪,我便有種被刺了的錯覺。

我突然回想起從前看過的懸疑連續劇;丈夫在情婦家洗完澡,腰間圍了條圍巾,哼着歌走出浴室,眼前卻是手持菜刀的妻子……接着便是情婦的慘叫聲與瞳孔特寫——

“高……”我將血腥的聯想逐出腦海,調整氣息。“高千,你在這裏幹嘛?”

“我看起來像在幹嘛?”

仔細一看,確實是多此一問。浴室門口正好與廚房相鄰,她拿着菜刀站在廚房裏,自然是做菜。當然,前提是她並非爲了等我出來,給我一刀。

然而,此時撞上的,卻是‘敵人’乘坐的自用車。在車禍的影響下,父親應已無心理會管教計劃;既然如此,外公也不必勉強執行反擊用的‘搬家作戰’。

沒錯,縱然微乎其微,這裏有一個異於‘第一別墅’之處。當然,這個相異點究竟有何意義,或者有無意義,我們完全不明白;只不過,饒是再怎麼細微、不起眼的異處,此時此刻也顯得極爲神祕、別有含義。

我到不覺得是我神經質,而是小兔的神經和海底電纜一樣大條。總歸一句,應該是大家年輕力壯,耐得住操勞;當然啦,我也勉強算得上是個年輕人。

“你的心情我懂,可是都這麼累了,也不用急於一時——”

“是啊!不知用‘遊戲’二字形容,是否妥當?”

首先,昨晚‘搬家’並未完成;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在老大度過一夜的我們最爲清楚。

“假使屋主不同,便是各自清空屋子——”

“咦?”

疲倦的人似乎只有我一個,搞不好我真的會在半途打起盹來。高千已言明若是我睡着,便不把結論告訴我;而從過去的經驗來看,我知道她並非說笑。看來我得努力抵抗睡魔。嗯,咖啡是在哪兒着?

“就是——”

“喂喂喂,那兩座別墅的規模那麼大,要在興建起始階段就開始策劃?這已經不是費事不費事的問題,根本不切實際嘛!”

“我好期待喔!”漂撇學長興高彩烈地準備啤酒杯。“我從沒喫過高千親手做的料理耶!”

“你說的遊戲,是指紙上談兵?”

對於新登場的‘第二啤酒之家’,我自然不是不好奇,甚至可以說快被好奇心淹沒。不過——

“和小兔一起去超市買東西了。”

“當然啊!她也和我一樣迫不及待嘛!”

“小兔,你不累嗎?”

兩座別墅唯有外觀設計與房間格局不同,其餘部分相似得教人毛骨悚然。不光是缺少窗簾及家電用品,一樓的房間裏有張南海孤島般的單人牀,而房間旁的廁所一樣不着痕跡地放着少許衛生紙。非但如此,枕頭套、牀單及被單也和‘第一別墅’如出一轍,放有牀鋪的房間亦是面向道路。

“咦?我洗?”

當然,小兔亦是精神奕奕。她到不是對解謎有興趣;對她而言,與大家一起徹夜長談,纔是興趣所在。

“咦?目的要等大家一起討論啊!”

不,她原本就與衆不同,是個與古怪二字爲伍的女人;平時她總冷着一張美麗臉孔,猶如訴說着‘討好賣乖,毋寧死’;唯獨沉迷於這種無關緊要的邏輯遊戲時,纔會和一般大學女生一樣閃耀着毫無防備的光芒,實在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你打算熬夜討論嗎?”

然而,卻有例外——

我試喫了一口。感到頗爲驚訝;因爲味道異常清淡,和我預測的公式完全不同。或許是因爲我喫慣了學生餐廳及速食等重口味的食物,教我忍不住想淋上大量醬汁。

“首先是房子的設計不同,還有藏了冰箱的衣櫃也不一樣,老二是獨立衣櫃而不是衣櫃間。”

“哦!匠仔,總算出來啦?我還以爲你淹死在浴缸裏了呢!”

於是乎,在我滿手都是洗碗精泡沫之時,三人已移動到廚房旁的和室中,迅速展開討論。

不好奇才怪。

當然,渴望接觸不一樣的高千——這種心境應該也發揮了影響力。

“還有,聽你的口氣,好像是以兩座別墅的屋主相同,或是不同卻相約淨空別墅爲前提;你的根據又是什麼?”

“哪些相異處?”

“就算是各自清空,又會產生一個問題:是單方面的模仿,還是雙方約定好這麼做的?”

相較之下,卻多出了一座‘啤酒之家’。事情發展至此,所能導出的結論只有一個——高千的假設並不正確。

你自己還不是在浴缸裏呼呼大睡?我心裏頂了一句,沒想到竟連小兔都幫腔。

——之後,我們趁着眼前的‘第二別墅’未上鎖之便,侵入其中;連續兩天擅闖民宅,看來我們的道德觀念已經消耗殆盡。

高千果然與衆不同……我忍不住如此想道。

當然,這麼做鐵定會招來高千的白眼,身旁的漂撇學長又喫得津津有味、讚不絕口,因此我只好悶不作聲,乖乖喫飯。不可思議的是,後來我竟覺得這些菜餚越喫越有味道。

“咦……”我穿上襯衫,環顧四周。“學長呢?”

“可是,那是當——”漂撇學長原本想說‘當然’,卻又覺得該從本質上糾正,便改口說道:“可是,都一樣是離樓梯最近的房間啊!這是重視房間位置更勝衣櫃種類而造成的結果,與其說是相異點,還不如說是共同點。”

雖然在流理臺邊的我看不見,但聽冰塊撞擊聲蓋住了小兔充滿遺憾的聲音,可猜出她正在喝水酒。

高千停止切菜並轉向我。“那座別墅啊!”

她圍着我從未見過的素色紗籠圍裙;漂撇學長的品味沒這麼素雅,想必是高千自己的。大半夜地還自行帶圍裙找上門來,可見她有多麼來勢洶洶,教我不由得望而生畏。

想當然而,員工們便不必將傢俱搬出老二,縱使已經搬出,也會重新擺回家中;再不然,老二週圍也應該停放着裝載傢俱的卡車。但實際上,老二之中空空如也,除了牀鋪之外,沒有任何傢俱;而周圍也不見裝載傢俱的卡車待機。

那倒是。從前她曾買菜過來,並表示要爲我們下廚,但最後卻未實踐;因爲有件事觸怒了她。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絕對不是巧合。”

“對,還有地點不同——這句好像完全是廢話喔?”

“你講得很清楚,我聽得很模糊。別的先不提,你說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覺得應該是從相異處開始。”

“什麼意思?”不知爲何,我總有種想要知道的感覺,換做平時絕不會進一步追問。

“好了,這些細節稍後再慢慢討論。”高千今晚仍打算冷靜地扮演主持角色。“總之,我們先把兩座別墅的相異之處全部列舉出來吧、首先是屋子的設計和格局,還有呢?”

這正好證明了兩座別墅相似得多麼詭異。

漂撇學長利落地準備冰塊及冰桶,爲女孩們調製稀薄的水酒。別看他那副德行,做起事來可不馬虎。

至於他自己嘛,當然是啤酒,而且從各種庫存品牌之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惠比壽。一個喫得再飽也不忘啤酒的人會碰上那種奇妙的別墅,說來也是奇遇,或者該稱之爲命運。漂撇學長如此熱衷於啤酒洋房之謎,便如貓咬住魚乾不放一般天經地義。

還有冰箱。這裏果然也有冰箱,而且也是位於最靠近樓梯的二樓房間,宛如刻意隱藏似地安放於衣櫃之中。

“在國民旅館的大廳沙發上?是嗎?我睡得不太安穩,根本沒睡飽。”

“當然啊!飯菜是高千煮的,小兔除了當助手以外,還和我一起去買材料,就只有你什麼都沒做;至少應該好好貢獻勞動力、收拾善後吧!”

“沒想到你還挺神經質的。”

“振作一點嘛!匠仔,好戲正要開場呢!夜晚還很漫長喔!”

“反正你們還沒喫晚飯吧?正好邊喫邊談。”

或許是出於這個緣故,高千對於假設錯誤之事完全不感到遺憾,反而爲了謎題的新進展而興奮不已。

雖然她的假設不正確,卻產生了驚人的副產物;在她推論的地點上,竟真的有另一座別墅存在!當然,這只是單純的巧合;但這座偶然發現的別墅又是個神祕的‘啤酒之家’,可就是個奇妙過頭的巧合了。縱使假設本身有誤,卻引導我們發現了重大‘證物’;就這點而言,高千的推論可說是‘正中紅心’。

“你是認真的嗎?”

“問題就在於是什麼意圖。幹嘛把兩座別墅都弄成那個樣子?”

這裏的並非衣櫃間,而是普通的雙開式衣櫃;但裏頭的冰箱卻和‘第一別墅’同色同尺寸,都爲雙門款式。冷凍櫃中依舊冰着啤酒杯,冷藏櫃裏則是大量的惠比壽啤酒,一樣連箱門置物架及蔬果室都塞得水泄不通。

“我不小心睡着了。”

“就‘最靠近樓梯’的這一點而言,確實是這樣啦……哎呀,你先聽我說完嘛!我的意思是,兩座別墅的設計和格局不同,是不爭的事實;這點很有討論的餘地。倘若有心把設計及格局也弄得一摸一樣,大可以在興建起始階段就開始策劃啊!沒這麼做,表示利用既有的房屋也能充分達成目的——對不對?”

塞不下的啤酒則裝在紙箱裏,擱在衣櫃中;其中一箱未開封,另一箱已開封,只剩一半。兩箱疊放的模樣,亦是如出一轍。

“當然了!”

高千的聲音不帶一絲疲憊,她回家後應該已經衝過澡、換過衣服,顯得神清氣爽。

“所以啦,完全是出於我自己的意識啦。”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咦?小兔也來了?”

“沒錯,所以我才這麼說啊!最完美的狀態,自然是把兩棟屋子弄得完全相同;但爲了這個目的重建其中一方或雙方,太過不切實際,因此姑且以現有的別墅將就。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爲屋主判斷應該能勉強湊合之故。”

“真散漫。”

一時間,我不由得懷疑高千真的會做菜嗎?用‘不搭扎’三字形容是有點怪,但她 和料理這個組合,總讓人覺得難以成立。按照漫畫或連續劇的公式,美女做的菜不出以下兩種情況——異常好喫,或是異常難喫。

“比如說,把兩棟屋子都搞成那樣的是不是同一個人?這個問題又牽涉到兩座別墅的屋主是否相同,但兩座別墅都沒掛門牌,我們無法判斷。”

“不光是啤酒,一樓單人牀使用的枕頭套和牀單種類也和第一座別墅相同,而且一樣是動物圖案;除此之外,還有不掀開上蓋就難以發現的少量衛生紙。有這麼多共同點,絕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基於某個理由刻意造成的。”

“要是不願意這樣,就和我們一起討論。”

“呢……”她發起火來會採取什麼行動,我不清楚;但至少不會如此心平氣和地面對砧板。“說的也是。”

另一方面,漂撇學長的態度卻和對白相反,完全沒有無力感。他剛喫過高千親手做的飯菜,可謂是元氣十足、精力充沛;別說是兩棟,就算是三棟、四棟,都儘管放馬過來。

“我也不是生來就喜歡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高千的語氣突然有種寂寥感。

“——別墅有兩座,這下可不知道該從哪兒討論起啦!”

“一併列入考慮吧!畢竟我們目前完全摸不着頭緒——大概就這些了吧?還有沒有其他的?”

“如果老二是正常狀態,高千的假設就成立了。”

“剛纔。”

“我沒想到……”或許是剛泡完澡、精神鬆懈之故,我的舌頭竟然擅自說起平時絕不會說出口的話來。“高千會喜歡玩這種‘遊戲’。”

“哎呀,匠仔要睡也行哦!只不過我們有了結論也不告訴你。”

“當然好奇啊……”

“好吧!話說回來……你這股熱情到底是打哪兒來的啊?”

此時,玄關大門開啓,漂撇學長的銅鑼聲與小兔的嬌聲同時傳來,是以很遺憾,我沒聽見高千的回答。

“難道你就不好奇嗎?匠仔。”

“怎麼回事啊?該不會是學長又出了什麼難題,比方要你立刻過來做飯之類的——”

也難怪小兔如此感慨。接下來請諸君耐着性子,跟着我一起重複高千的假設並探討其正確性。

“老大的玄關有上鎖,但老二沒鎖。”

“怎麼可能?就算他開口這種無理要求,你認爲我會乖乖照辦嗎?”

雖然沒有‘第一別墅’那般新穎美觀,屋內卻一樣空無一物,連個傢俱的影兒都見不到。

‘搬家’計劃臨時喊停,並無不可思議之處,而是自然的結果。高千的假設必須與碰撞事故連接,才能成立;而肇事卡車昨晚捅出了那種簍子,自然顧不得搬家。確實,從別墅的規模判斷,搬家卡車應該不只肇事卡車那一臺;其他車子亦可留下帶頭卡車,繼續搬家。

“真是個難題啊!好啦,要從哪裏開始進攻?總得有個着眼點吧!”

“太、太狠了吧!”

“喂,醬汁!”漂撇學長老早便喫個底朝天,心滿意足地剔牙。“盤子你洗啊!”

“精力充沛哦!我們喫過午飯後,不是已經睡得很飽了嘛!”

半是期待、半是不安地靜候片刻過後,菜餚開始上桌;煎煮炒炸樣樣不缺,每道菜皆有模有樣——裏面沒有什麼化學實驗用劑吧?

“對什麼迫不及待?”

小兔說的老二,自然是指後來出現的別墅;這麼說來,我們度過一夜的別墅便是老大嘍?不知道他們三人是幾時決定用這種代號來稱呼別墅的。

“你們忘了最關鍵的一點。”我終於洗完了所有碗筷,來到和室。“數目也不同啊!”

我替自己拿了個酒杯,倒入惠比壽啤酒。直到此時,我纔想起自己錯過了出浴後的美酒;喫飯時,我也沒喝到酒。

前文提過,我喝酒時通常不喫東西;一旦開始喫,便會停止喝酒。這並非是如某些酒癡所主張、認爲邊喫邊喝會損及滋味之故,只是自然而然地養成的習慣。

尤其今晚我爲了品味高千料理的奧妙之處,拼命動員笨拙的味蕾,早將啤酒的存在拋到九霄雲外。我雖然不比漂撇學長,卻同樣是一日不可無酒之人;因此見了這好不容易到口的琥珀色泡沫,便怔怔地出了神。

我舉起酒杯,正要高呼乾杯,卻突然僵住了身子;因爲其餘三人都默默地凝視着我。

“怎……”我不禁後仰,險些打翻啤酒,嚇自己一跳。“怎麼了?你們幹嘛這種反應?”

“匠仔,”漂撇學長的表情莫名嚇人。“你剛纔說什麼?”

“咦?”我一慌之下,竟忘得一乾二淨。“我說了什麼嗎?”

“相異之處啊!”

高千打斷了大罵白癡的漂撇學長。

“兩座別墅的不同之處。”

“啊……哦,對了。”

“我問除了設計、門鎖和地點之外,還有其他地方不同嗎?你就說——”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數目嘛!”

“對,數目。你說的數目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見三人大喇喇地直盯着我,我極爲困惑,有種犯了錯被責備的感受。“就是啤酒的數目啊!惠比壽啤酒的罐數。”

“匠仔,難道你……”如此毫無防備地面露啞然之色的高千,我還是頭一次見識。“數過了?”

“咦?啊?你們沒數過嗎?老大冰着和沒冰的啤酒合計九十六罐,但老二隻有九十五罐啊!你們真的沒人數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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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匠千曉系列 1 解體諸因

  1. 01第一因 解體迅速
  2. 02第二因 解體信條
  3. 03第三因 解體升降
  4. 04第四因 解體讓渡
  5. 05第五因 解體守護
  6. 06第六因 解體出處
  7. 07第七因 解體肖像
  8. 08第八因 解體照應
  9. 09最終因 解體路線
  10. 10後記

第二卷匠千曉系列 2 她死去的那一晚

  1. 01楔子
  2. 02緊急Q人
  3. 03不惑Q人
  4. 04公約Q人
  5. 05無敵Q人
  6. 06邏輯Q人
  7. 07攜帶Q人
  8. 08怨念Q人
  9. 09失樂Q人
  10. 10尾聲
  11. 11備忘錄——代替後記

第三卷匠千曉系列 3 啤酒之家的冒險

  1. 01芳香型啤酒花
  2. 02麥芽
  3. 03成熟
  4. 04產品標示
  5. 05香味
  6. 06酒精濃度約5%
  7. 07圓熟
  8. 08罐底
  9. 09空罐請回收正在閱讀
  10. 10低溫生濾
  11. 11容量500ml
  12. 12BREW
  13. 13<生>
  14. 14傳統
  15. 15未成年請勿飲酒
  16. 16後記

第四卷匠千曉系列 4 羔羊們的聖誕夜

  1. 01聖夜巡禮
  2. 02父悻巡禮
  3. 03饋贈巡禮
  4. 04分身巡禮
  5. 05惡夢巡禮
  6. 06母神巡禮
  7. 07愉望巡禮
  8. 08後記

第五卷匠千曉系列 5 蘇格蘭遊戲

  1. 01序章
  2. 02ACT 1
  3. 03ACT 2
  4. 04ACT 3
  5. 05ACT 4
  6. 06DETECTION 1
  7. 07DETECTION 2
  8. 08終章

第六卷匠千曉系列 6 依存

  1. 01返校 1
  2. 02第一章 Q感的法則
  3. 03返校 2
  4. 04第二章 隱祕療法
  5. 05返校 3
  6. 06第三章 精神分裂早期
  7. 07返校 4
  8. 08第四章 非特異悻
  9. 09返校 5
  10. 10第五章 晚期戒斷綜合徵
  11. 11返校 6
  12. 12第六章 精神失常
  13. 13返校 7
  14. 14返校日

第七卷匠千曉系列 7 謎亭論處

  1. 01試卷被盜事件
  2. 02陌生催款信事件
  3. 03室內鞋消失事件
  4. 04約見未婚妻事件
  5. 05無禮之徒重出江湖事件
  6. 06嫌疑人被困事件
  7. 07打印版厄運信事件
  8. 08新啤酒之家事件
  9. 09後記

第八卷匠千曉系列 8 黑貴婦

  1. 01不請自來的死者
  2. 02黑貴婦
  3. 03分裂的圖像:以及避暑地的心血來潮
  4. 04夾克衫的地圖
  5. 05夜空的彼岸

第九卷匠千曉系列 9 替身

  1. 01
  2. 02RENDEZVOUS 1
  3. 03RENDEZVOUS 2
  4. 04RENDEZVOUS 3
  5. 05RENDEZVOUS 4
  6. 06RENDEZVOUS 5
  7. 07RENDEZVOUS 7
  8. 08RENDEZVOUS 8
  9. 09後記

第十卷匠千曉系列 10 憐憫惡魔

  1. 01無間咒縛
  2. 02憐憫惡魔
  3. 03藝術切割
  4. 04稱量死亡
  5. 05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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