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话 魔王&勇者编 要塞都市戈尔托蓝
《平凡职业造就世界最强》 · 白米良 · 1.2万 字
「好了,废犬。那么。发电场在哪?」
「花、花店? 呃,那个……那到底是――」
面对阿一的提问,废犬明显显露出困惑感――名为,贾斯伯的人。
喀擦一声多纳的枪口就对准在贾斯伯的眉间。使他发出「咿」的小声悲鸣。从杂乱的头发所露出来的缝隙间可以看见瞳孔在晃动。可以知道正在让思考动起来,但看不出他有想要敷衍过去的意思。纯粹可以感觉到,是在思考阿一的问题。
对于能很自然地就骂他是一条废犬一事「被骂习惯了啊。不对,别习惯啊。不愧是,缇奥小姐的饲主……」尽管这么在内心里想着的同时,光辉就介入进来了。
「抱歉,贾斯伯先生。这个男人是个点着引信的炸弹。不要去惹他生气比较――」
喀擦一声,枪口就抵在光辉的后脑杓。光辉的表情没有改变,只是将句子变得好听起来。
「会不会,是你不懂发电厂这句话的意思吧?」
「啊、是啊。这是我没听过的名词……你们,大概是在找某个地方吧……」
太过意料之外的回答了。不可能不懂〝发电〟这个意思。那仿佛,就像是在说不知道〝电力〟这个概念一样。
阿一和光辉面面相觑了。都明白彼此的眼底深处正感困惑。要断定他在说谎,掩饰的方法就太过草率。不如反过来说,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阿一,把多纳放在肩上敲呀敲的同时,便瞇起眼来在看贾斯伯了。
「……既然是你把我们召唤过来的,就别说你不知道那个召唤装置的事。电容器是怎么来的?」
「我、我不知道――」
「啊 啊嗯!?」
「咿!? 我真的不知道啊~~~!」
连黑道都会落荒而逃的凶相和杀气在削减着贾斯伯的精神力! 处在被捆起来的状态下整个人在蠕动着。
「南云,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只是很冷静在恫喝而已」
「你还真恶劣啊!」
虽然艾卡莉&诺卡莉悄悄地把丝伸出去接触到被捆起来的贾斯伯,使蜘蛛丝硬化了,但她们却就像是在说「圣剑不算什么! 砍得断你就砍看看吧!」把两只前脚举起来摆出万岁的姿势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地有一种嗡嗡嗡就像是从肚子里所发出来的重低音在振响鼓膜了。阿一他们很快地就转动起视线。
「贾斯伯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动你一根寒毛的」
叹气的同时,光辉就在去除艾卡莉制蜘蛛丝要将贾斯伯解放。
「……天之河。你,成长了不少了啊」
就在贾斯伯对艾卡莉&诺卡莉的能干「什っ、什么っ」地在惊讶着的时候,感觉到更有在工作着的光辉感到纳闷了。
说也奇怪,没有去注意到这种糖与鞭子的关系。
「啊ーー,好痛啊! 痛死了! 你是要杀了我吗!?」
阿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少量的情报中,去让思考动起来想办法做成推论去弄出行动方针的准则。
「也就是说你办不到啊!? 该死っ」
拉着贾斯伯的阿一和光辉就跳入那个空间。紧接着,艾卡莉在把拉出去的几块垃圾给带回来之后,就再次用垃圾把入口堵起来,将阿一他们给完全隐藏起来了。
也就是说,是在那种严酷的环境下,想要从目前的处境中逃离,会照如同救命稻草一样身分不明的人的话去做,确实就很有可信度了。
「艾卡莉! 诺卡莉! 隠蔽吧!」
面对光辉将目光望向非常远之处,使贾斯伯先生理解到糖不可能会是糖而感到绝望了。是精神的许容量超载了吧,自暴自弃地咒骂起来。
这、这些家伙,总觉得好令人火大啊,有了这种感觉令光辉浮出青筋了。
「っ……真、真的吗?」
「啊,等等,你! 现在才断掉! 连我的身体都有切到一点! 切到啦切到了啦!」
「那么,将我们召唤过来的那个装置,是怎么准备出来的?」
「总之,情报太少了。就先来收集情报吧。喂,废犬,说说就你所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吧。例如那群机械兵和山寨海星,更重要的是,它们是打哪来的,是谁在管理」
「我说,南云。会不会单纯是手误的可能性呢? ……咦? 可恶! 拿不下来っ」
「っ……这样啊。果然是被骗了啊……」
「我、我只是照被告知的去做而已。全部的材料是被准备好,而我只是把它组起来而已……怎么组我不知道喔。原本,我们就是〝下界民〟。除了配给以外,碰触到金属会是〝禁忌〟……」
贾斯伯,照着〝乐园之主〟的指示,即便会触犯禁忌都还是召集了想要逃离目前的生活的人,便从山脚下的城市密密地往返这座垃圾集中场,一点一点地将召唤装置给组合起来。
「乐园之主? 他是谁。去哪里可以见到?」
「我、我不知道」
「贾斯伯先生。与其说〝发电厂〟不如说〝电力〟这种东西,对这个是什么你不知道。是这样没错吧?」
「是、是乐园之主」
「啊、啊啊」
阿一搔了搔头了。
「去乐园……是他说可以前往乐园。可以吃饭吃到饱,也不会有〝寿命处理〟。能够,能够更加地,在没有〝母体〟的地方自由地活下去。明明是这么说的……全部,都会照被告知的那样的啊っ。该死……」 0;注:母体。原文是マザー对应英文的"monther"。感觉是机械类的东西转换成母体来解释会比较妥当1;
「「兹 兹 兹 兹 兹!!」」
不论是阿一还是光辉,在看到那样的贾斯伯时都判断他没有在说谎。
也就是说,
理所当然,去除不了。
一瞬间阿一便做出了判断。
「是妳们啊! 不要放出魔力了!」
「……」
从话中的字字句句来看,感觉得出来贾斯伯几乎没有受过教育和教养。他外表的年纪是四十歳前后。整个人很瘦弱,身体也脏到不常洗澡的样子。这点,连那群被虐杀的同伴也一样。从每个人都很瘦的模样来看,看得出并无法好好吃顿饭。
「那是什么说法啊! 说的我就像个怪人」
「诶!? 抱歉! 丝都缠再一起……可恶っ」
事实上这种丝,有被施加了混合了透过注入魔力来使其硬化的修塔尔矿石(位在奈落的山寨蠍子的那个)的粉末这道改良的工序。即便是在魔力雾散现象之地,都可以利用让丝浸透魔力的方式来使衰减効果能被抑制住到一定程度,似乎没有缺憾地发挥出那股耐久力了。
「这次的召唤,我知道存在黒幕。找我们来的人就是他了。但是,为什么不露面……喂,天之河。你,是不是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我在等您,勇者大人』这句话」
「南云、南云。把你的瞳孔収缩。真的很吓人。太恐怖了!」
「是、是真的! 我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是在半年前突然听见声音,从那之后就一直只用声音在下指示! 他说照他的话去做就能前往乐园! 所以……所以我们,就称他是〝乐园之主〟……只是这样而已! 所以别这样看我啊!」
面对从垃圾山的另一头高速在接近而来的声音,使贾斯伯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苍白了。
穿过了这座山脉和无数的巨大垃圾山后前方似乎就有一座真正的山,以那座山为中心有座都市,贾斯伯他们就住在山脚下。本来,是被禁止来到这个地方的,直到被〝乐园之主〟引导过去为止都不知道有地底。
阿一的表情彷彿就像是目击到未知生物0;UMA1;一样,使光辉就如他自己的话所形容的那样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同时,咳哼地咳嗽了。
「这句夸张我就先收下了。虽然心情很复杂」
贾斯伯紧咬着嘴唇,微微地流出血来。编织出就像是挤出来一样的惋惜言语。
「不要改口啊! 你就赌定一点吧!」
「那种轻浮的态度是什么鬼啊。っ呃,奇怪!? 连圣剑都切不断!? 为什么!?」
一有破绽,光辉就会拼命去阻挡要把靴子往贾斯伯的身上顶过去的阿一,与此同时光辉就流露出充满温柔的笑容了。
「真的要移动到异世界,是不是叫做〝乐园之主〟的家伙搞错设计了呢? 嘛,不是不可能。也就是说,『糟糕! 太糟糕了! 明明是要去异世界,却跑出什么东西来了! ……嗯,逃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用这种感觉逃走的吧?」
「你等一下,南云! 这种丝,真的砍不断! 用圣剑都砍不断是什么鬼啊!? 这不是魔物的丝吧!?」
一发出号令,就把艾卡莉&诺卡莉往旁边的垃圾山一扔。咻砰一声就跳进垃圾山里的两只,不久,艾卡莉就以牵引方式冲出来拉出黏住的垃圾的一部分产生出一个空洞,接着诺卡莉就把丝固定成圆顶状做出可以容纳三个人的空间。
「那个声音是……糟了っ,是空机兵! 被发现的话会被处分掉的!」
「全灭了。被带出来的就只有你」
「这、这样啊。呐,你们。其他人……」
「……这个世上,针对现实可是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喔」
如兔子一样在跳跃的贾斯伯,和一边遭到抵抗一边在锯蜘蛛丝的同时要把圣剑从缝隙间给拔出来的光辉。蜘蛛丝微微地染红起来……
「不,虽然南云真的要动手我可能阻止不了,但会妥善处理的」
姑且,丝的粗细已经有调整过了如果让它硬化当成斩丝来使用……在必须触碰的条件下,阿剌克涅贮蔵起来的魔力要持续下去是有限度的。
话虽如此,
「很令人在意的字眼很多……姑且,是被谁告知的?」
而且,以电容器为首召唤装置的零件,是被准备好放在贾斯伯他们所住的城市里的某个地下空间内,也不知道是谁怎么把东西运送过来的。
因为,这就是魔王。
从那之后就问得更详细,就连那个地下空间,贾斯伯都一概不知的样子。
「真的吗? 你那颗很容易接收到异世界电波的脑子,有正常地在运作吗?」
「结果,还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啊」
一听到贾斯伯的话,阿一就在揉眉间了。事态似乎要比想像中更加复杂。
目光就像是失去了希望一样从瞳孔里消失,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了。
「没、没有,我没听到」
「嗯? 诺卡莉在对丝注入魔力?」
「因为可以做出热源遮蔽或是阻挡红赤外线和X线,以及隔音的防音机能」
「这种丝,太厉害了吧?」
「「兹 兹!!」」
「啊,嗯。我知道妳们很得意」
蜘蛛型的死神丝正是它的主力。要在那丝线上附加多种能力,正因为困难才充满了浪漫! 就是这种想法,才会挨上希亚的背桥摔直到被让人强制弄到睡着为止都反复地在进行错误性实验,是他很自豪的作品。
就在说这些话的期间里,喷射引擎所发出来的喷气声也渐渐地在接近当中……然后,停下来了。恐怕,就在塌陷掉的地下道的出入口的上空。
「唔、喂。没问题吧?」
「够了给我闭嘴」
就在贾斯伯很不安地在嘀咕着的时候,阿一人就从小小缝隙专注地在观察外面的情况。
飘浮在空中的是,有着两对翅膀的黑色人型。整体很娇小,两只手各自有拿着武器。不只翅膀就连背部和腰部,以及脚部都喷出了青白色的光芒,似乎就是靠那个在飞行。
头部有一道十字型的沟,深处有一颗单眼忙碌地上下左右在动着。
(这个,根本就是科幻的机器人。我想探索能力也不可能就只有视觉而已……)
对手具有空战能力非常棘手。一旦被抓,就很难逃脱了吧。就算能用速攻打倒,肯定马上就会有増援前来。
在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时间点上,那就是要去避免的事态。因此,就在心里祈祷对方不会有探知的方法可以超越自己的对策。
在相隔许多的紧张感下,嘴角不知不觉就大胆地描绘出一道弧线。游戏里的綑绑玩法,对身为控制行动派的阿一来说是最喜欢的东西,但如果是要亲身赌命去体验的话就会是笑不出来的事态了。
正因如此,才会笑。
面对阿一的那种模样,使屏住呼吸的贾斯伯显露出就像是看见了狂人一样的惊讶表情,而光辉则不由得耸了耸肩膀了。
就在做着这些事情时叫做空机兵的东西似乎是调查完毕了。单眼就固定在十字架的中央明灭过后,就让青白色的光芒如后燃器那样亮起格外强烈的光芒后,就往某个地方飞走了。
「看来即便相当科幻却没有探知机能的样子」
明明是要人叫自己的名字却被要求对价,使贾斯伯就用沉重的模样点了点头,开始往城镇的方向在引导了。
下界的人,可以从那种人那里听到上界的事,而抱持了羨慕和绝望,以及一丝的希望。没错,在不打破原则的规则下在上界做什么都是自由的。而且,十年会有一次会来对下界的人做〝检査〟,届时会有一小搓的人可以去上界。
因为,那侵略者就是――
贾斯伯,向感到困惑的阿一和光辉一边朝一个特定方向没有路到达的方向――特别是朝释放出激烈闪电来的乌云那边指过去一边说明了。
而且,都市就像是贴附在灵峰戈尔托蓝的山坡一样都市延伸开来,从第三合开始往下就是〝下界〟,第四合到第七合则是〝上界〟,第八合到山顶则称为〝云上界〟。 0;注:合,是日本独有的量测山脉高度的单位。一般会把整座山分成九等分1;
「废犬」
「没错。所以,连我们下界之民,都应该要对能活在现在的生活之下表示感谢。追求更好是奢求……要知所进退」
用有点困扰的模样抓了抓头的贾斯伯,一个呼吸后就开始说话了。
即便世界管理得很严,但那也是为了要守护残存下来的人类。
「当然知道啊。别说是药了连话都能包起来很方便」
不,是城墙。
「也就是说,是被叫做母体的给管理起来的意思。那么,那个母体到底是什么人?」
(呐,南云。果然,就是那个山寨海星吧?)
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小跑步起来穿过或是跨越垃圾山脉之间,又或是会穿过垃圾间的隧道。
「空机兵是机兵的一种。简单来说,就是〝母体〟的军队」
那些话,在要上到地面上的梯子前听见,就使阿一和光辉面面相觑了。
是厨馀吧。有股异臭在刺激鼻腔。除了木材和石材,或是类似塑胶的残骸之外,到处还能看到类似建筑物的钢骨的巨大物体,本体不明的机械残骸,更还有小虫子四处爬来爬去。
最值得注意的是,那座山的四周。
「那你就包给我看啊!就这么敢讲啊!」
阿一用魔眼,光辉则是用太阳眼镜的望远机能试着观察时,可以了解到山坡有一定程度被削成阶梯状的平地,彷彿就像是梯田,或是就像是喝下午茶所会用到的巨大圆锥形的蛋糕塔的形状。
像是紧咬着什么一样,贾斯伯用力地握紧拳头了。光辉向那样的他,继续把话往下说。
「……我说,你知道糯米纸吧?」
「要吃饱饭。要长寿。要自由。有那种心愿的我是欲望很深又忘恩负义的」
「我们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姑且,就是你提到的来自乐园的人」
没错,有着把整座山围成一圈的圆环,把都市整个围起来的巨大墙壁。
「上界是什么? 你们去不了吗?」
「……不能否定的辛辣。还有,总觉得我,是不是变成了就像是希亚小姐的○○兔系列呢?」
那个疑问的答案,就在穿过最后一座垃圾山的隧道的前方。
「……在那之前,姑且,我想确认一下……刚才就有感觉到了,那个,你们不是上界的人对吧? 好像会跟随那种娇小的机械兵……」
「母体?」
「っ,是这样啊。这样啊……乐园は实际上存在……」
「而且,在管理我们的,就是那些机兵了」
情报管制的很彻底。阿一虽然觉得很可疑,但一边就像是在将其它被告知的部分作整理一样嘀咕了。
但是,那个〝乐园之主〟,有替贾斯伯他们准备可以在短时间内往来位在都市下面好几公里的路程一个的手段――就是电动式的矿车,眨眼间就能到达。
「不知道。但是,从我出生的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它就已经存在好几百年了……大多数人会称它为〝守护神〟在信仰着」
做什么〝検査〟,是以什么为基准来挑选的虽然不知道,但根据情况不同似乎也出现没半个人被选上的情况。
面对自嘲似的显露出卑躬屈膝的贾斯伯,使阿一和光辉就这家伙在说什么啊地瞇起眼睛了。
「……不奇怪吧。倒不如说,奇怪的人,肯定是我」
「好吧。相对的,你就带我们去那座城市吧。路上也要回答问题喔」
因此,大多数的人就会去信仰母体,即使是在被完全管理起来没有自由的环境下都甘之如饴。
这时候,阿一和光辉的脸,就嫌恶地扭曲了。彷彿,就像是把浓缩了苦味和涩味及辣味的粉末混合而成强行塞进嘴里的可怕表情。
「什么意思……」
「呼~嗯? 也就是说,侵略者虽然算是不明的存在,但人类却是被逼入到灭绝的困境,而母体则为了守护人类而出面对抗对吧」
那座地下道的铁制支柱虽然有被加固但泥土和岩石都有裸露出来,总觉得就很令人感到不安。和那个全部是由金属制成的地下空间不同,很明显是临时凑合着弄出来的。
光辉想办法在让意识回到现实来的同时,有点纳闷地询问了。
人类就存在到上界为止,只有特别优秀被选上的人类才能居住,和下界的民众不论是在待遇上或是环境上都有云泥之别。
他提到,穿过这片垃圾山脉的前方有座山,他被称为灵峰戈尔托蓝,在山顶上似乎就存在着任谁都没见过被称为是〝母体〟存在。
「怎么会这样……」
那不就跟奴隷一样了吗。光辉,把这句话给吞下去了。同时,也察觉到贾斯伯都使用过恢复药而治好了伤势都暂时没有醒过来的原因――便是极度疲劳了。
「话说,贾斯伯。刚才那个是叫空机兵吧? 还有那群机械是什么? 是谁在管理?」
确实,是一个很想让人用这个世界的坟场来形容的悽惨地方。即便是有过很多特异经验的阿一和光辉,都有点郁闷了。
因此,对贾斯伯来说就等同于〝去不了〟这个意思。
另外,可以说果然吧。只有教贾斯伯怎么操作,矿车是怎么动起来的,可以划破地下道的黑暗的灯光是以什么为能源,这些完全都不了解。理所当然,连照亮整个都市的照明也是如此。
飞入视野来的,就是让无数的闪电游走开来的乌云,和耸立在几公里前方的一座山。标高在山顶被云层遮住的情况下虽然就不知道正确的高度,但因为是圆锥状的山从倾斜度来推测大概有五千米左右吧。
「这么说是没错。总觉得,现在的勇者,敌人是飞行类型就没辙了啊」
「那里就是灵峰戈尔托蓝。以及――」
越往上就越是被人工的光芒所掩没,宛如就像是看见一颗很壮观的圣诞树。从第三合的附近往下在上层的光芒照射下就显得很昏暗,那个地方看起来就更像是树干的部分了。
眼睛里装满了大量的疑问。
贾斯伯说,由于遥远的过去所出现的〝侵略者〟,使人类陷入灭绝的危机。在紧要关头将它给阻止下来的就是母体、机兵,以及要塞都市戈尔托蓝。
「那里是人类最后的都市。是母体和机兵所守护的要塞。――要塞都市戈尔托蓝」
「去不了啊。上界是上界,下界是下界。生来就全都决定好了。不过,反过来,上界的人会因为某种理由坠落到下界」
「……可以话就叫我贾斯伯……」
贾斯伯的话响彻开来了。
把青筋浮现到整个胀得鼓鼓的光辉晾在一旁不管,阿一就让艾卡莉和诺卡莉去回收将贾斯伯给捆起来的丝,和圆顶状的丝了。
从那之后,从隐藏在垃圾堆置场角落类似人孔盖的出入口再次进入到地下道的阿一他们,就朝着往都市延伸而去的通道在前进了。
「南云,前景跟往常一样吧?」
「方法……这、这样啊。…………叫我贾斯伯就可以了。遣词也适度就行了。因为从出生以来,就没有那么礼貌说话过。感觉很奇怪」
恐怕,他在这半年里。都在削减睡眠时间,往返都市和那个地下空间在进行作业吧。
「唉,太好了。无法用魔法进行远距离攻撃,也没办法用障壁创造出立足点要直接砍了也做不到」
「下界的我们,一切都是被决定好的。就连一天可以吃到的饭量、饮水、能做的事,以及时间都是。任何的一切。自由……就只有睡觉的时候吧」
「但是,贾斯伯。只看你的模样和言行,我不认为下界的人们会待在良好的环境。但是,大多数人会去崇拜会不会太奇怪了?」
「都是你的错。你这个被垃圾神给牵着鼻子走的烂勇者」
「我们想回原来的世界。虽然装置坏掉了,但我们有办法。为此,才希望贾斯伯先生告诉我你的事。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另外,云上界会是如何则似乎没有人知道的样子。没有人能去,但是,只有机兵会出入。
很快地勇者的眼神就开始死去了。话虽如此,还无法断定那个叫做母体的就是黒幕。手段太过迂回,就连目的都不明。
(大概吧)
没错,侵略者就是那个山寨海星。机兵和山寨海星,似乎完全不相干。
要塞都市外是遍布着侵略者的危险地带。那么,会窝在那个地下空间也就不奇怪了。虽然不奇怪但……
面对露出相当难以释然的表情来的两人,贾斯伯把手搭在梯子上的同时纳闷了。
「你们怎么了?」
「啊啊,没事,没什么,贾斯伯」
光辉缓缓地摇着头。然后,就看着阿一。他就抱着胳膊,摆出在沉思的样子。有如解读出那思考的一样,光辉便询问起来。
「南云,要暂时留在这个地下道内吗?」
「诶?」
发出困惑的声音来的人是贾斯伯。无视于他,阿一就朝光辉投以锐利的目光并回问了。
「天之河,你的魔力,要多久才会恢复?」
「如果有自然的魔力在高速魔力恢复的技能下,有一、二个小时就行了但……因为,最终还是要让身心得到休息啊」
恐怕,是得出以现在的状态要半天左右,这个结论。向阿一传达的同时,光辉接着说下去。
「你会这样问,好像是决定好行动方针了吧。目标还是山顶吗?」
「是啊。因为人会在哪里也不晓得,要找出乐园之主会很花时间。但是,越接近山顶,至少也会越接近发电设施。这是肯定的」
「理所当然,战力就会变多吧。没有把电力的概念传达给人们,就是有严格管理起来的样子」
「要侵入,还是强袭突破,我想都要先准备好王牌。不论是我还是你啊」
「的确。我比较想有效率地去使用限界突破。那么,在顺利进入到都市内之前,就在这个秘密的地下道内休息会比较好吧」
阿一给了一个没错的点头。光辉也露出接受的表情点头了。
愣住第在眺望着两个人的互动的贾斯伯,在阿一的视线朝自己移动过来的情况下很快地就回神了。
「是没错っ。你们打算回乐园吧!? 所以――」
「走这边! 快!」
突然间,两个人很快地就往一路到来的地下道的深处回头了,
「因为我们有家人在等我们」
就听见女性所发出来的微弱声音了。贾斯伯这么一句「是我」地回答时就听见放下心来的叹气声,接着门就打开了。
看来似乎是已经混进人群里了。用太过复杂的路线又能迅速地拉开距离,想想这样一来就不会被从地下道内上来的骑兵们给抓住了吧。
跑出来的地方,好像是一间老旧木造房屋的里面。木箱底部的盖子似乎就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为了目的,为了愿望,手就必须伸向、〝最妥善〟。就要吞下风险,跨越过去。
从里面出来的,是一名粗略将栗子色的头发绑成辫子年约二十歳左右的女性。虽然依旧脏兮兮的,但却有着温柔的氛围和很可爱的长相。破破烂烂的连衣裙摆荡起来,很安心地把手伸向贾斯伯。
「不是,不是那样……」
话虽如此,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会把〝要活下去的眼神〟流露到这种程度的人。
「死掉你会很困扰,是吗? 因为你自己也想去乐园,就觉得用更稳健的方法,找出乐园之主会比较好是吧?」
把困惑着叫做明蒂的女性往里头一推贾斯伯便进到房子里面,阿一和光辉也跟在他的后面进来了。
「诶? 称、称呼? 明蒂小・姐?」
「……是孤儿聚集起来生活的地方。我是来自这里现在也住在这边。要是在城市里随意引起骚动就会被骑兵处分,但尽管如此也不是就不会有纷争,所以要进到家面时就要这样子敲门了」
「――っ」
「我家。你们需要休息吧?」
贾斯伯意识到自己被压倒了。
「可以不要什么事都是我的错好吗!?」
越是前进气息感知越是有感受到无数的气息,偷偷地探索起来时就看见许多和贾斯伯同样脏兮兮的人们了。
「っ,该死。不是说这是秘密通道吗」
能积极去帮忙的对象、来自穷困的人们的求助声音……不麻烦的话就没关系,这么在内心里嘀咕着。
是餐厅兼作客厅吧。就只是在推起来的石头上放上木板,但被带来到有着那么大一张桌子的房间的阿一和光辉,就在要在树桩上一样的椅子上坐下来时,明蒂就用忍耐不住的模样询问了。
看着光辉,他也同样以带着苦笑的样子,但眼底深处就却寄宿着不是〝我想回去〟而是〝要是回不去的话〟这种强烈的光芒。是有人在等我的意思。
连路灯都没有,只有从上界倾注下来的昏暗光芒在照耀着的最下层的城市。建筑物都歪七扭八的,木造和石造算好的,当中都还有只是用类似帐篷一样的布围起来而已的东西。因为是适度排列,就显得太过杂乱。屎尿和油的臭味在刺激鼻腔,正是一副世纪末的贫民区会有景象。和上界的光彩夺目形成强烈对比。
玄关这面面向比较大条的道路,背面则有一条一个人勉强可以走过去的窄路。
「っ,那、那是最安全的方法吧!? 因为去上界可是自杀行为!」
「兹 兹!!」
「那个,哥哥。难道,他们是从上界来的那个……下来的人们吗?」
所以,不能浪费时间。
「你是打算交给莫亚娜什么!?」
就在光辉不禁要说出口的那时候,
「地面塌陷了。是被慎重地调査了吧,再来就是时间问题了」
没有到外面去,弄开墙壁,钻过用垃圾箱隐藏起来的洞穴,有时还会爬过密集起来的房子的屋顶,没有迷惘地在想办法选择一条没有人的地方,或是会被找到的地方在前进着。
「那个,很抱歉这么突然到访。可以称呼妳明蒂小姐吗?」
「哥哥?」
是要带他们去对自己来说感觉是最重要的地方。
和贾斯伯一样没有受到过很有礼貌的对待吧。面对浮现出稳健地微笑在询问的光辉,使明蒂翻起白眼来微微地染红了双颊……
「「兹 兹 兹 兹!!」」
「本以为,能在这里争取到时间。运气真差……都是你这个勇者的错」
「看吧,连艾卡莉和诺卡莉都『依旧是个会把这种麻烦事给引过来的臭勇者! 好倒楣啊ーー你就这么一边喊一边特攻吧!』这么说了不是吗」
尽管一边在调侃,但通道的深处一直都可以看到微弱的光芒就知道是机兵在探查……
没多久,经过了一段即便是阿一都搞混的复杂路线之后,好不容易才到了一处很杂乱的石造建筑物了。大小是一栋位在日本平均值左右的平房。角落塌了,有用布和木板勉强堵起来。
面对阿一那沉静,但却又是很有沉重感的一句话,就让贾斯伯无言以对了。彷彿,现在,才第一次注意那件事一样。
贾斯伯打开玄关的门同时,只不过不是要从那边离开而是往房间内的墙壁一挤。于是,一部分的墙壁就松脱开来了。
「事情之后我在说明。明蒂,姑且就让他们进到里面」
「? 这不是你家吗?」
「这跟你没关系」
很出色地在引导外表很引人注目的阿一和光辉的贾斯伯,就朝可以通往小巷子的门敲了三次门。
很有可能。如果是在这种颓废的地方,必然就会有无依无靠的孩子。但是,这样一来贾斯伯,是打算丢下这些孩子前往乐园吗。
「艾卡莉,记录下来。这可以给那个女王当成土产」
唯一可以想到的被笃定地否定了,就使明蒂的表情越来越感到困惑。
在上界的光芒照不到的屋内,就更加昏暗了。由于建筑物的购奏很杂乱,光线就从缝隙之间射入进来所以并非看不见,虽然也有灯的照明,但就给人有一种很怀念太阳的氛围了。
催赶着惊讶地回头望着的两人,贾斯伯便一口气爬上梯子了。阿一和光辉,也在一瞬间面面相觑后就立刻跟了上去。
确实,对于被严格限制住的阿一和光辉来说,采取安全策略找出乐园之主并且重新做出召唤装置会是最好的吧。
然而,这时候,注意到人就站在贾斯伯的背后的阿一和光辉而睁大眼睛了。
贾斯伯的声音在地下道内回荡开来。令人很明白那是很拼命又切实的声音。
「诶、啊……我知道了,哥哥」
「要去哪里?」
所以。
「っ,要上到地面上啰! 趁现在混到城市里面! 那里也有安全的地方!」
「你、你们难道っ,是要去上面吗!? 会死的啊!」
「说这么多,太多地方可以吐槽了! 你听的懂她们在说什么吗!?」
面对非常愿意帮忙的模样,就令阿一瞇起眼睛了。接着,就看了一眼跟在后面一点的光辉。他很频繁地,就咬着牙在看着四周,皱着一张看起来很苦涩的表情。
而且就在光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面对阿一静静地询问贾斯伯也同样静静地回答了。
但是,同时,也明白在自己的心里面有着一股莫名的感情在翻湧。那一定,就是对愿望的热情。很希望,自己总・有・一・天也会有这种眼神――
当阿一和光辉就照他所说的进到隔壁的房子里面时,贾斯伯就再次把墙壁恢复原状,带头开始小跑步了。
「……是啊」
当然就是,勇者插旗了的证据影像了。
「好像是叫做明蒂的妳。小心一点。这个勇者一疏忽的话可是会马上堕落的喔」
「我就不想被你这么说!」
明蒂小姐徬徨起来的同时就把视线一向给予忠告的阿一,然后就不知道为什么就带着红红的双颊移开视线了。
「诺卡莉小姐! 拜讬妳务必记录下来! 我想把这个当成土产送给最凶恶的正妻大人!」
「兹 兹!!」
「你这家伙,是打算交给月什么」
当然,就是魔王插旗了的证据影像。
「明、明蒂。不好意思,拜讬妳拿来水和食物。他们两个是那个……是客人。需要休息」
「水姑且不论,连食物都要? ……我、我知道了,哥哥」
看样子是知道了会做出这么蠢的互动来的人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人,稍微解开紧张感的明蒂,接着就对哥哥的话微微地板起脸来了。
啪搭啪搭地走进房间的深处,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有着木制的杯子和木盘。
「来,别客气吃吧」
「「……」」
这个,大概、肯定是贾斯伯的款待吧。
即便,是有这个打算。
即便,杯子里的水混浊不堪,还漂浮着什么奇怪的点点。
没错,即使,被放在木盘上的那个,是难以形容类似混浊的优酪乳的东西。
好孩子的光辉很纠结。试着看了一眼贾斯伯,他微微地在微笑着。脸上没有恶意。
「抱歉啊。如果是乐园的话就能吃到更好的东西了吧,很不凑巧,配给给我们的食物就只有那个」
咕噜咕噜的空腹之声演出了合唱。明蒂小姐的表情可以说很悲壮。虽然露出了笑容,但贾斯博的眼底深处可以窥见是下了某种决心。
都说了什么了。同时咕噜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来了。到底连魔王,都会去顾虑有个和女儿同年纪女孩子就在面前,也说不出「要吃这个吗」的话来。倒不如说,很想说我吃饱了妳要不要吃。
这么说的同时,光辉君那只拿着木汤匙的手就在发抖。当他求助似的往旁边一看时,吓了一跳。
勇者和魔王,心里在想。
贾斯伯的声音,使得孩子们哆嗦地在发抖了。意外地,一名小女孩就和阿一四目相对了。当女孩交互在看着阿一和食物之后,
精神上,根本休息不了啊这件事。
试着一看,无数的眼睛就从深处的房间那里定睛不~~动地在看着。顺便,还有无数咕~~噜地响起来的腹鸣。
是感受到视线了。
就知道。看到那冷彻的表情,就察觉到了。啊,这家伙,正常是会拒绝……这么做。
「……」
「这、这样啊。谢谢你的招待」
魔王大人很自然地就拒绝了对方的款待。但是,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不用去在意孩子们。来,来填饱肚子,好好休息」
「啊,喂,你们! 去对面! 重要的客人在吃饭中!」
「不好意思,我不用――」
没错,是无数的,是小孩子们想要东西的眼神,和空腹的声音。
「……可、可以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