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话 说谎的后果
《英梨梨与我 ~五年后的结婚计划~》 · 暁雪 · 3592 字
文化祭的翌日,星期天的早上。
一觉醒来,发现英梨梨睡在我旁边。
「……哈啊」
我发出了盛大的叹息。当然很吃惊,但因为最近这种情况一直以每周一次左右的频率出现,所以已经渐渐习惯了。距离一点一点地缩短着,真是讨厌的习惯啊。
英梨梨一脸幸福的表情,流露出平稳的呼吸。
——这家伙,真的睡着了啊……
搞什么呀,我脱力了。把别人叫起来之后自己睡着了,适得其反也要有个限度。
(译注:这里用了一句日本谚语,「去盗墓自己反而变成木乃伊」)
确认了一下时钟,发现已经转过了上午十一点。休息日也会在九点钟被英梨梨叫起来的我,好久没睡得这么久了。
要不然就这样睡个回笼觉吧。不,果然还是不行的吧。我坐起身来。
「喂,英梨梨」
轻轻摇了摇肩膀,英梨梨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轻飘飘地打了个可爱的哈欠,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
「早安哟,悠真桑」
「早上好,不会只有这句吧?还有别的话要说吧?」
「我爱你?」
「才不是。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啊」
「爱老虎油」
「只是换成了英语而已,也不行」
「喵喵喵喵❤」
「骗人」
「……虽然肚子不是不饿,但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吧。就到那个时候再吃吧」
「毒牙是什么鬼啊。怎么想都是杞人忧天」
「……真的吗」
(译注:俺さまキャラの悠真さん,(自称是)本大爷(的)角色的悠真桑,译作霸道总裁;きゃっきゃうふふ,形容女孩子叽叽喳喳欢声笑语的样子;正梦,与现实应验的梦,与事实吻合的梦)
「完全是预料之中啊」
「因此是敌人。如果说悠真桑会迷恋上除我之外的女人的话,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人」
「呜哇,是不良少年呢——」
「肚子饿了吗?那样的话要不要我做点什么」
「就算真的迷上人家了,像我这种人也不可能成为她的对象的啦」
「难道说悠真桑,是在人家睡着了的时候把人家搬过来的吗……!? 」
「我就先不了」
「那个人是敌人」
「谁会对梦里的言行负责啊」
「您要去哪里?」
「敌人还行」
「大概十点吧」
英梨梨还窝在床上。我一边侧眼看着她一边在椅子上坐下。
「猫语!? 」
没有那种东西。起来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了。
「那么,就再一起睡一会儿吧」
「欸——」
虽然很想谢谢这份关心但是。
「难道说已经遭了她的毒牙……!? 」(译注:毒牙,也有阴谋、毒计的意思)
「……就算听到那种事也不能让人坦率地高兴」
「这之中有震撼我心的惊人理由」
「上个厕所」
「并没有骗人。在梦里悠真桑确实说过的」
「……嘛啊,容貌和人品都很好,我觉得没有人会讨厌的吧」
「为什么,不要自己都忘了啊……」
不,虽然老实说我觉得不会变成那样,但是候补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是对最喜欢悠真桑的我的侮辱。说悠真桑的坏话,即便是悠真桑也绝不允许」
这样的活动一年也没有几次,应该还有人留到更晚吧。
「等、为什么我会睡着悠真桑的床上呢!? 」
以排除法考虑的话,可能真是那样也说不定。
「说起来悠真桑,昨天是几点回来的?很迟了吧?」
不要做恶劣的捏造。
英梨梨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两天的文化祭除此之外再加上庆功宴。
「悠真桑才不是什么『这种人』」
「这里不是现实吗」
「为啥?」
「请负起责任来让我做个正梦」
「啊~隐约有点想起来了。确实是在昨天晚上,我被悠真桑叫了出来,强行要求陪睡」
真是危险的形容。
「谁懂啊」
「有那种道理吗」
完事之后,我顺便在洗手间洗了把脸之后再回到房间。
「愿闻其详」
「话说回来,怎么你没叫醒我就睡着了啊」
「是吧?说不定忘了的是悠真桑自己哟?」
「请问有证据吗?」
「哈啊,原来是这样!真是,为什么要把我叫起来呀!好不容易才做了和霸道总裁悠真桑这样那样嘿嘿嘿的梦!」
「你看!这不是简单地就承认了吗!? 」
「唔唔……」
英梨梨当即否定道。
实际上,到了昨天晚上是真的很累了。
意味不明,不过,稍微有点可爱让人好不甘心。
「为什么啊!? 这是我史上最大的危机!」
「我说啊这不是语种的问题。谁会向刚睡醒的人要求告白啊」
「这么晚了都在做些什么呢?」
「只是在家庭餐厅里闲聊而已哟」
我从床上爬起来。
「不知该说你是懒散还是勤快」
「啊——或许是这样吧」
「如果是高中生的话这种程度就在容许范围内」
不要欸啦。
「待在悠真桑的床上懒懒散散地也好,照顾悠真桑的事情也好,我都很喜欢哟」
「呼嗯,也有那种无谓地情绪高涨的人吗?」
「你是说三浦同学吗?当然在啊。还夸了英梨梨一番呢」
「虽然我像平时一样来叫悠真桑起床,但然后就想着文化祭已经很累了,就想着再让他多睡会儿吧,就想着顺便也欣赏一下睡脸,注意到的时候自己已经睡着了」
「冤枉啊!是你潜入进来的吧!」
「悠真桑,姑且先不论恋爱感情,对那个人是喜欢的吧?」
是对我有什么权限吗你这丫头。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对方不是喜欢的人,听到自虐发言会觉得高兴的人也是不存在的。今后还是要稍微注意点。
「确实,悠真桑和那个人完全不配就是了」
「喂。你自己说坏话了要怎么办」
「是我的话就可以」
「分明连本人都不准!? 」
「就是说,这并非坏话而是客观的事实」
「……嘛,虽然说得也是」
明明是我自己说的,但是听人再讲一次还是有点受打击。
「但是呢,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性」
「欸,真的吗?」
「是的。那个人对悠真桑的好感度,好像很高的样子」
「嗯——但是,三浦同学对谁都是那种感觉吧?无论和谁都能变得亲近的技能,英梨梨最后不是也和她关系变得很好了吗」
「这一点是最麻烦的地方」
「嗯?」
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最强的敌人,却完全讨厌不起来。就算是,悠真桑认真地喜欢上那个人……人家也可能没办法反对」
「嘿欸,是这样吗?」
「不,果然还是要反对」
「到底是哪边」
「平时也一直说人家像妹妹一样。悠真桑比起恋人更想要姐妹吗?怎么会有这种愿望」
「……」
「嘛,要是您过于自信了的话,我的情敌(rival)就会增加,所以现在也挺好的」
说着不能成为理由的微妙的话,英梨梨将无名指绕了上来。
于是,英梨梨微笑了起来。
「拉钩了」
「那么,就只有牛蒡」
「强烈反对」
「真是好心呢。顺便也来拉个钩吧」
「啊——我懂的。要是有三浦同学这样的姐姐就好了呢——」
英梨梨解开手指,浮现出仿佛在夸耀胜利一般的笑容。
「好的,这样一来契约就成立了」
「差不多该开始做午饭了。有什么要求(request)吗?」
「并没有再生气了。不是那样的,因为那个时候出现了妨碍,所以话题半途中断了」
「因为是恋爱中的少女」
「啊啊,所以结婚戒指也是这样吗」
「呀——到底是怎样呢——这不是出局(out)了吗——?」
「嘛,那样的话就可以了呢」
「啊——明明说了随便什么都可以的!说谎了呢!」
「那个有点讨厌啊」
「……请不要随便产生共鸣」
英梨梨用越发认真的口气(tone)说道。
对于开始慌忙解释的我,英梨梨「啊哈哈」地笑了起来。
还在耿耿于怀吗。不过,这次做错了的确实是我。
「虽然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不过这种知识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是啊。是英梨梨对我评价过高了」
「就算我说谎也会立刻被识破的。这次学到教训了」
「我想做。好了,请把无名指伸出来」
「什么都可以,是说只要是英梨梨正经做的料理什么都可以的意思呀!」
「都说了,那种对手(rival)是不存在的啦」
「不要再对我说谎了」
「……所以说,那个真的很抱歉」
「真是没用的男人呢」
「是千根针吧!? 」
「那么,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
「这种时候那种事情都不重要啦」
「什么?」
「随便」
英梨梨下床向这边靠了过来。
「不,如果是恋人就得经过深思熟虑,但是姐妹的话就没什么可顾忌的」
「等、等等!现在不一样吧!? 」
「这一点得由我来判断。不管怎么说,文化祭此行收获颇丰。虽然差点错过了但还是抓到了悠真桑呢。啊,想起来了。关于那件事我还有话要说」
「人家也会尊重悠真桑的心情,不会真的添麻烦的」
英梨梨愕然了。
「为什么是无名指?」
「是的呢」
结果还是反对啊……
于是,英梨梨改变了话题。
「……但是呢,如果我是悠真桑的妹妹的话就会全力声援的。虽然要夸奖敌人有点不爽,但是她的器量实在是太大了。稍微有点想要这样的姐姐(お姉ちゃん)」
「不要啊。事已至此我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是是」
「悠真桑,请和我做一个约定」
「……我知道了。约好了」
「马上说谎也行哟?」
「有点难弄……」(译注:译者此时也在试着伸出无名指,发现真的很难做!)
「咿呀,不用特意来做也可以的」
「非常感谢您」
「喂。我们是在拉钩吧」
「……拉钩上吊说谎了就结婚」(译注:不知各位小时候的口诀?是怎样呢,译者小时候拉钩的时候都要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自古以来,无名指就被认为与心脏(しんぞう)、即心(こころ)是相连的。因此,若要交换誓言的话这个手指是最相称的」
(译注:器,可以指才干、能力之类的,当然首先想到胸部什么的也可以)
「……成立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