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子的眼眸
《王宮羅曼史革命》 · 藤原真莉 · 1.2萬 字
第五章愛子的眼眸
在晴朗的藍天之下,薩·格雷爾宮的房間裡傳來小提琴清涼的音色,在中庭忙著照料薔
薇的園丁以及漫步於迴廊中的騎士在聽見琴聲之後,都不由自主地發出讚嘆;而在主殿東側
盡頭忙著擦拭階梯的侍女們更是陶醉地瞇起雙眼。
可是,坐在長椅上的伊娃卻苦著一張臉。
這裡是雷歐的房間,伊娃知道練習小提琴是王兄每天的習慣,但是那清澈平穩的音色總
令她感到坐立難安。
待那位身穿大禮服的男士走出房間之後,伊娃纔開口說道:
「請您過來好嗎?王兄。」
可是,回應她的只有流暢的旋律。
「王兄?雷歐王兄?」
伊娃提高音調往後方望去,站在窗邊的雷歐依舊拉著小提琴,他沒有轉身的意願;站在
他的身後讓伊娃更覺得焦躁不安。
「真是的,您不要裝作沒聽到嘛,王兄!」
直到伊娃第三次對著雷歐大喊,小提琴聲才終於停止,雷歐放下高舉琴弓的手回頭看著
伊娃。他笑了,那笑容華麗得令人生厭。
「我沒有裝作沒聽到,我怎麼可能漏聽妳可愛的聲音呢?」
「那就請您快過來一起討論吧。」
伊娃說完之後,伸手敲了敲斜對面椅子的扶手。儘管她的舉動稱不上淑女,不過與她坐
在同一張長椅上的康妮麗卻沒有說什麼,因為她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方纔離開房間的那位男
望伊娃,用比小提琴更為澄徹的音色斷言道:
至於吉伯特的迴音當然是:我明白了。
用驚動王都警察,直接派遣宮廷騎士團迅速且機密地處理這件事。
留在寇爾渥特侯爵家。
沒等愛莉雅把話說完,伊娃就打斷了她的話讓她閉上嘴,雖然這麼做對愛莉雅有些過意
「不要,無可奉告。」
一頁之後,連伊娃也瞪大雙眼,因為名冊的最上方明明寫著一等公爵家幹金——康妮麗的名
「妳是說他不是故意鬧失蹤,而是被人抓走了?」
「妳的推測有什麼根據?」
伊娃想否認,但是在她回答之前,雷歐就先開口了:
已經不能用一句「沒辦法」敷衍過去。
一等公爵鐵爾茲蓋特家的仕女.康妮麗位居五爵制度——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
艾力克斯的情況,昨夜,他在得知應該前往宅邸三樓的同學忽然消失之後,臉色比誰都還要
像是會跟人結怨的人……唉~~不過……」
剛纔走出房間的大禮服男士,是康妮麗今天早上派遣來的使者。
心回答愛莉雅的問題,於是,她語帶諷刺地答道:
雷歐打抱不平地坐到椅子上,不悅地皺起眉頭。雖然伊娃可以理解雷歐的反應,但是她
伊娃將手中的文件往地上一扔並猛然起身,她氣得滿臉通紅。
「不過?不過什麼?」
「不需要根據呀,按照艾力克斯的個性去推測,就可以明白他不會做這種事。」
「不該出席的賓客不斷上門,所以纔會突然陷入混亂狀態。」
伊娃沒有理會這兩名忠心的侍從,她自顧自地打開那扇刻著金色漩渦花紋的閨房房門。
看著正前方。
「我和伊娃的意見一致。」
在那之後,伊娃與艾力克斯再也沒有碰面,昨天晚上伊娃還以為他已經自行返家,不過
他先前往布勞德爾公爵家,在確認了艾力克斯不在自家宅邸之後,又立即趕往寇爾渥特
她無視於那些以等距擺設的雕像、絨毯的顏色,以及從挑高大廳仰望二樓的侍女,她只
「……看來昨晚參加舞會的人太多太亂了。」
「王太子殿下,沒想到你還保有冷靜的頭腦,真令我驚訝。」
「因為妳像天使般惹人憐愛又純潔無瑕,所以他才難以對妳啟齒。」
「思~~雷歐王兄,艾力克斯一定被人捉走了,一定是這樣沒錯,這件事很嚴重。」
士所帶來的文件上。
「雖然我總是猜不出艾力克斯在想什麼,不過他生性耿直,不可能會不告而別。」
她是為了尋找艾力克斯纔會去雷歐那裡打聽消息,怎麼可以為了這點小事打退堂鼓呢?
「咦?我?為什麼呢??」
「……一見鍾情?」
「……討厭!」
斯的行蹤,聽說當時在三樓休息的侯爵夫人也沒有見到艾力克斯。
不去,但是伊娃想要安靜一下。
續吵下去,彷彿是休止符般的拍手聲讓伊娃回過神來,緊盯著坐在自己身旁的表姊。
「『沒想到』這個形容詞是多餘的。」
雷歐那比起納悶,更接近厭煩的語氣惹來伊娃不高興。
令我將妳的魅力化為詩篇,即使廢寢忘食我也會完成它,然而,我很清楚自己的審美觀有點
馬上就察覺事情有異,因為身穿附有布勞德爾家徽制服的侍從以及馬車伕;甚至連馬車都還
「康妮麗表姊,妳覺得呢?妳有什麼看法?」
下的纔對。
「打擾了。」伊娃以帶刺的語氣向雷歐行禮,然後邁開大步朝房外走去,不等在牆邊待命
「我已經明白了王兄的審美觀脫離常軌!算了,我不會再找王兄商量了!」
不過,她的願望沒有實現,連旁邊的康妮麗也用力地點頭贊同
伊娃順勢趴在沒有椅背的長椅上,她的重量讓椅墊的彈簧隨之彈起,害她跌坐在地,強
回答道:
康妮麗接收到伊娃的視線後輕輕地點點頭,接著,她那天藍色眼眸突然黯淡下來。
交由雷歐與康妮麗處理一定沒問題的,這點伊娃也很清楚,只要有他的協助,就可以不
愛莉雅戰戰兢兢地問道。雖然她的態度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但是伊娃心思紊亂,沒有耐
「我還是無法接受您的說法。王兄,請您認真地回答我的問題。」
爵的頂點,身為侯爵家三男的吉伯特自然無法拒絕她提出的要求。其實,吉伯特也十分擔心
過了一晚,現在已經是隔天的正午時刻了。
「伊娃潔莉,妳是我的妖精、我的天使啊!對我面百,妳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若天神命
雖然伊娃試圖向艾力克斯的同學——吉伯特詢問他的下落,可惜的是他也不知道艾力克
偏離常軌。」
這點小痛沒什麼大不了的。
到了她的舉動,所以開口問道:
「這我當然知道。」
起初,伊娃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她不解地凝視著雷歐,而雷歐以貴公子般的冷漠表情回
「還敢問呢,當然不好,好又怎樣!」
在伊娃十五年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因此她十分錯愕。真的是這樣嗎?
因此,伊娃只好搭乘康妮麗的馬車返回王宮。
「竟然沒發現王弟家的千金也有參加舞會,真是怠慢。」
「討厭,王兄真是的!」
的,再加上康妮麗仕女也會幫忙,所以一定……」
寇爾渥特侯爵家的舞會昨夜纔剛剛落幕。
「您……您還好吧,公主。」
下過,在冷靜下來之後,伊娃的心中慢慢地浮現出一個念頭,剛剛應該要再多忍耐一下
難看。
「說不定昨晚有人對妳一見鍾情,所以嫉妒身為未婚夫的艾力克斯並把他藏起來了。」
「什麼?」
「好了,爭吵就到此為止。」
「沒錯。」
而愛莉雅與在房外待命的吉克則緊跟在後。
忍著疼痛。
「咦?不……」
「那個……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把艾力克斯殿下的事交由王太子殿下處理一定沒問題
「這究竟是誰做的好事?名冊上的名字又不可靠,真是傷腦筋,更何況艾力克斯殿下又不
真希望這次真的是自己聽錯了。
昨夜請公爵之子暫住在侯爵宅邸。」接著,使者便帶著吉伯特的回信以及賓客名冊的副本回
字,不過上頭卻沒有做作入場標記。
消息,並希望他串供——也就是要他欺騙布勞德爾家,說是「為了增進老朋友的情誼,所以
伊娃眨了眨眼。
再這樣放任他們不管,這場爭執不知道還會持續多久,於是康妮麗拍了拍手阻止他們繼
到王宮,也就是康妮麗的所在之處。
「……應該說,全部的話都是多餘的吧,全部!」
「康妮麗,妳在胡說什麼,怎麼可能會有人對伊娃一見鍾情。」
「如果他真的惹人怨恨,那大概和伊娃的婚約有關吧。」
康妮麗一邊嘆氣,一邊將手上的文件遞給伊娃,那是昨夜舞會賓客名單的副本,看完第
的紅髮侍從行動,伊娃便自行打開房門,她在構成柔和弧度的走廊上不發一語地橫衝直撞。
「他之所以會不告而別,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因此,伊娃歸結出以下結論:
侯爵的住處,然後將康妮麗的信函轉交給吉伯特。至於這封信的目的是為了阻止吉伯特洩漏
「難言之隱?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不請自來的人實在太多,所以公爵家也忙得不可開交吧。」
伊娃不禁懷疑起來,此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她不解地歪著頭,康妮麗或許是注意
「……咦?」
「哎呀,伊娃,難道妳知道是什麼人嗎?」
聽到康妮麗裝模作樣的語氣,讓伊娃不由自主地挺直身子.這時,康妮麗以猶豫的語氣
也很清楚當天來了多少人,反倒覺得情況變得混亂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不過,現在發生的事
不過,伊娃想靠自己的力量來尋找艾力克斯的下落,若他真的遭人綁架,伊娃想親自去
營救他。
只是,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我又開始『不明白』了。」
伊娃低頭喃喃自語,因為她瞭解到另一件事,那就是一旦發生意外,自己根本幫不上
忙,這個事實令她感到既懊悔又難過。
「……愛莉雅。」
伊娃用手指梳理自己凌亂的頭髮,然後突然站起身來,她也覺得被自己遷怒的愛莉雅有
些可憐,於是用平常的語氣對愛莉雅下達命令:
「那個,愛莉雅,可以請妳幫我衝杯茶嗎?我不要紅茶,我想暍花茶。」
「啊,沒問題,我這就去。」
愛莉雅鬆了一口氣,行禮之後,她趕緊去準備茶具。
在花茶從樓下送上來之前,伊娃重新坐回長椅上靜靜等待。今天清晨她才從侯爵宅邸返
回王宮,到現在都還沒閤眼休息,即使躺在牀上,只要一閉上眼腦中就會接二連三地浮現出
昨夜舞會發生的事,使她的胸口刺痛得無法入眠;而最常浮現在眼前的就是艾力克斯的背
影;想到這裡,伊娃至今仍然覺得呼吸困難。
「……嗯?」
伊娃皺起眉頭,儘管自己最常想起與艾力克斯相處的情景,但是讓她印象最深刻的卻是
那個異國人——也就是那位自稱對歌姬一見鍾情的年輕伯爵。
「伊娃潔莉公主。」
雖然康妮麗還想追問下去,可惜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的視線落在雷歐的手上。
的問題,他說話的態度十分傲慢,但是那雙看著康妮麗的碧綠色瞳孔卻顯得異常敏銳。
還從上頭不斷滴落。
「謝謝。」
看不清楚。艾力克斯還以為這裡什麼也沒有,不過仔細一看之後,才發現有一個大型鐵籠,
雖然艾力克斯的善良令人讚賞,然而遺憾的是,他在危急時刻無法即時保護伊娃,關於
和主人四目相接之後,愛莉雅將手上的信封遞給伊娃。
康妮麗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淺碟,露出僵硬的微笑。
「嗯,我知道。」
因此,康妮麗纔會提出這個疑問。
「沒錯。」
「我在國外遊學的期間,曾在王姊的住處,也就是蘭比爾斯待了半年,不過,我從來沒聽
「我在上個月纔剛到王都,所以不太清楚詳情,名冊上也沒有他的名字,不過他的小步舞
面對雷歐的回問,康妮麗笑著點頭,她的表情是為了掩飾自己緊張的情緒。
康妮麗一邊聽著雷歐的回應,一邊暍了口才剛沏好的紅茶。
再次出現的伊娃挺起胸膛,認真地宣告著:
拉·寇特。
之公主」,同時也是「無趣公主」。
「關於伊娃潔莉公主,有件事我想要請教殿下。」
「雖然你心裡明白,卻不打算有所節制,對吧?」
伊娃將手上的空茶杯與那封信交換,緊接著倒抽了一口氣。
「我又來打擾了,雷歐王兄……啊,對不起!!」
雷歐將短劍收回袖口之中,他不問敲門的人是誰,只是盯著房門看,這時,門突然開
「如果妳要問的是布勞德爾家的事,我剛纔已經說過,我會好好處理的。」
茶杯與淺碟正站在她的身旁。
「在昨晚的舞會裡,唯一有可能對伊娃一見鍾情的大概只有那個人吧。」
此時,房門突然砰砰作響,像要奪去餘韻與記憶一般,有人正在用力敲打房門。
吉克面無表情地行禮之後,眼神突然往旁邊移動,雖然只有短短一秒鐘,但是眼尖的伊
綠色眼眸銳利地刺穿康妮麗,她覺得恐懼、背脊發涼,可是卻看到出神,因為她知道雷歐的
為了不讓這件事引起騷動,他們採取了緊急手段,這不只是為了維護艾力克斯的名譽,
「沒錯。」
「嗯,咦?」
雷歐語帶肯定地點了點頭,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令人不禁想對他發怒,康妮麗甚至
伊娃很擔心剛剛被她撞傷的侍從,目送對方離去之後,她將一封信遞給雷歐,當雷歐準
其實,王太子·雷歐哈特公然溺愛的公主充滿了謎團。
起,她們就情同親姊妹。
不等房間主人回答就擅自開門的伊娃在看見被撞得暈頭轉向的侍從之後,不禁手足無措
橙的香氣流竄入她那因為疲憊而變得遲鈍的腦袋與身體中,讓她放鬆下來。
鐵籠的高度從天花板垂到地上,接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因為溼冷又充滿黴味的空氣讓他
「妳要問什麼?」
態度就是最好的回答。
「沒錯。」
這把短劍是他剛纔從袖口中拔出來的。王宮貴族隨身帶著自衛用的武器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您要的花茶已經衝好了,請用。」
雷歐把託著下巴的手栘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王兄,別一大早的就說這種夢話……請您先看看這個吧。」
為了抒緩緊張的情緒,康妮麗暍了口紅茶,接著她將茶具放在桌子上,當做舉白旗投降
「……那麼我會注意的,如同殿下所言。」
雷歐認真答道,他的語氣不帶絲毫猶豫,他那雙比寶石以及盛夏青空還要來得深邃的碧
了起來,站在牆邊待命的侍從們無不壓低聲音笑了出來。
雷歐的聲音變得十分低沉,目光更顯銳利,不過康妮麗毫無懼色,若她會為了這點小事
「嗯,我當然記得,不過我想問的是另外一件事。」
的喉嚨十分不舒服,天花板的高度不高,只要向上伸直手跳躍應該就可以搆得著,而且水滴
著頭,有一種奇妙的預感微微觸動她的心絃,而事情的發展也正如她所料。
其實還有個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保護伊娃。
過這個名號,他究竟是誰?」
「承蒙您讚賞,是屬下的榮幸。」
侍從站在裝飾著掛毯的牆邊待命。雷歐背對他們坐在座位上,他的右手拿著一把短劍;
伊娃細細品味花茶,這杯花茶就和紅茶一樣冷熱適中,是她最喜歡的溫度,檸檬草與柳
情,然而,在康妮麗眼前閃閃發亮的短劍並非為了自保而取出的.
又變回溺愛妹妹的哥哥。
雖然她勉強可以算是「見過」第二王妃,不過那也只是運往靈堂的黑色棺柩罷了。說到第二
花板也全都是石頭,一有道微弱的光線從十字形的小窗照射進來,這裡昏暗到連自己的手都
那雙紫色的眼眸難道就是『承諾愛子』的象徵嗎?
「王兄,拉·寇特伯爵邀請我參加晚宴,請您同意我外出。」
然而,康妮麗卻對十歲以前的伊娃一無所知,在第一次見面交談之前,康妮麗非但沒聽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要暍吉克泡的茶,真好暍。」
那封信沒有貼郵票,信封上裝飾著綠色緞帶,還印上深紅色的封蠟,寄信者的名字是
這一點,康妮麗和雷歐的意見一致,他們都無法認同他身為未婚夫的一面,而他們之所以會
他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光滑的石造地板上,他驚訝地坐起身來,發覺牆壁與天
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伊娃回過神來抬起頭,發現吉克手上拿著冒著蒸氣的白磁
備接下的時候,她卻刻意閃開他的手。康妮麗在長椅上看著兩人的一舉一動,不禁疑惑地歪
「伊娃,怎麼啦?妳是不是因為寂寞,所以纔來找我呢?」
眺得不錯,連伊娃也跳得相當盡興呢。」
康妮麗初次與伊娃見面,是在五年前的夏天。當時,康妮麗十七歲,伊娃十歲;從那天
的『承諾愛子』嗎?」
對艾力克斯如此嚴厲,當然是因為他們都非常珍視伊娃。
「話說回來,你對伊娃也保護過頭了吧。」
啟,正準備開門的紅髮侍從遭到門板強力撞擊。
雷歐使了個眼色,不發一語地命令下屬處理被門撞傷的侍從的傷勢,然後,臉上的表情
歷史。
滴滴答答的冰冷水珠打在臉頰上,艾力克斯微微睜開雙眼。
「另外一件事?」
「沒錯。」
「我不知道。」
「公主,這封信是剛剛送達的,請您過目。」
「沒錯,你猜對了。可是殿下,那個國家有名為拉·寇特的貴族嗎?」
「如果我不答應的話,王太子殿下會親自封住我的口嗎?」
「王太子殿下,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雷歐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並且將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託著腮幫子回答康妮麗
第二公主伊娃潔莉所繼承的夏洛克德利王族血統比任何人都純正,因此,她不僅是「紫
「請你告訴我吧,殿下,已經過世的第二王妃的女兒!伊娃潔莉公主是我們王族傳說中
就打退堂鼓的話,自然不會在這時向雷歐提出問題。
娃還是注意到了,她立刻朝吉克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愛莉雅正站在那兒。
的信號,冷卻的紅茶靜靜地搖晃,發出細微的水波聲。
想在心中為他鼓掌;這掌聲不僅是諷刺雷歐,同時也諷刺著自己。不過,她在心底默默地向
「……看來得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傢伙。」
「從名字看來,他應該是蘭比爾斯的貴族吧。」
艾力克斯道歉。
「信?……是誰寄的?」
過伊娃這個名字,也從未在王宮中見過她,就連伊娃的母親!第二王妃的情形也是如此,
「別亂說話,康妮麗,別再讓我聽到妳說那種話。」
王妃的身世,康妮麗倒是相當清楚,第二王妃出身的家族擁有比夏洛克德利王族更為悠久的
「……妳說吧。」
「是拉·寇特伯爵?」
「這裡是……哪裡?」
我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呢?這是艾力克斯首先想要解開的疑問。他在漆黑之中試著觸碰
自己的身體,才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燕尾服,而他的腹部傳來一種被鈍物擊中的疼痛感,他
發現身旁的地上放著一封信,這些都可當作他追溯記憶的線索。
他還記得,自己在舞會正在熱烈舉行時前往了侯爵夫人的房間,然後,他看見末生火的
暖爐中緩緩爬出一個巨大身影,他被那道身影一拳擊中要害,還被充滿香氣的布搗住口鼻。
「那個味道……該不會是鴉片吧?」
「不對,你猜錯了,那是叫做氯仿(註氯仿(CHLORFORM)是液態四氯化碳,可以將壓克力融解,為第一類有機溶劑,具肝、腎神
經毒與揮發性。)的新藥,是最近才被發現的。」
皮靴行走於地面的腳步聲以及異常沉穩的說話聲傳進他的耳中,一聽見對方的聲音,艾
力克斯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氣,轉過頭,油燈的光線突然照向他,和窗戶射進來的光線相
較之下,油燈的光線刺眼多了,他的眼睛也被刺得睜不開,即便如此,他還是拚了命地睜開
眼睛,然後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以及一位高舉油燈的少年,等他適應油燈的光線之後,終於
可以看見兩人大致上的輪廓,艾力克斯又不禁喫了一驚。
他總覺得曾經在哪裡見過這位束起長髮的高挑男性。
「你終於醒啦,布勞德爾公爵,太陽都已經下山了。」
「你是有參加寇爾渥特宅邸舉辦的舞會的那位……」
「我的名字叫米歇爾·杜·拉·寇特,雖然祖國蘭比爾斯賜予我伯爵之位,不過我只是個
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罷了,但希望你之後能記得我。」
「是你把我帶來這裡的嗎?」
他和公主會面吧。」
「紫之公主該不會也在這裡吧?」
殿下到底在想什麼呀。」
「謝謝你的問候,不過我的父親纔是公爵,而且我目前並沒有爵位。」
他被深紅色禮服包得密不透風,遺戴著一頂金色假髮,就連嘴脣也擦上口紅,看到他那
「與我無關。」
所致,他腦中的某處響起警報,提醒自己千萬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看來,比起自己的安全,你更擔心公主,這纔算是稱職的未婚夫嘛……既然如此,你應
拉·寇特露出輕笑。
暇思考之際,他的心窩已經傳來一陣劇痛。
「晚宴?」
「若閣下指的是伊娃潔莉公主,那她還沒到喔。」
方,而拉·寇特的嘴角則越揚越高,仿彿在享受他憤怒的眼神。
拉·寇特舉起手露出淺笑,然後向拿著油燈站在一旁的少年使了個眼色,接著少年不發
「沒錯,因為我在昆席德王國裡找到一個非常想親近的人,為此只好請布勞德爾家的閣下
伊娃朝康妮麗的視線方向望去,神態自若地說道。
話剛說完,拉·寇特便指著艾力克斯的腳邊。
雕著三個漩渦以及仿紫羅蘭的徽章,然而,與這輛馬車擦身而過的其他馬車的馬車伕們,都
一語地將油燈放置在地上並打開鐵籠的鎖。嘰……鐵籠的門發出笨重的聲響,同時也傳來鏽
那種充滿優越感的態度讓艾力克斯下定決心了。
「邀請函?」
「……這種自以為是的內容根本就是在下戰帖。」
宴,希望您能賞光前來參加,若您擔憂未婚夫的安全,那就請您控制同行侍從的人數。——
新面貌也是件好事。」
拉·寇特以熱絡的語氣說道,接著他彎下膝蓋,優雅地向艾力克斯行了個禮,不過,艾
也來共襄盛舉,所以纔會把你帶到這裡來。」
「親愛的紫之公主,我已經將您的未婚夫迎接進我的城堡了,今夜將會舉行一場小型晚
艾力克斯以沉默來表達對這個無禮稱號的不滿,儘管他認為自己早已習慣別人的挖苦,
煤氣燈照亮街道,教堂響起噹噹鐘聲,就連凹凸不平的古老石版路也沉浸在鐘聲的餘韻
「拉·寇特伯爵,雖然很抱歉,但還是麻煩你讓我回去吧。」
「你想對公主做什麼?」
「正確的說法,是我的侍從帶你來的……話說回來,我們沒必要拘泥這種小事。布勞德爾
微風從狹小的窗戶吹了進來,在怱強忽弱的光線之中,拉·寇特驚訝地睜大雙眼。
「表姊,妳怎麼了嗎?身體不舒服?」
心翼翼地走了出來,他豎起雙耳怕漏聽四周的任何聲響。
提高警覺,然後穿越那扇小門。
坐在一旁的康妮麗沉悶地嘆了一口氣,但是伊娃卻緊握著拳頭,她明亮的眼眸中充滿了
代王朝所賜予的伯爵爵位與領地,即使與公主許有婚約,卻連騎士的稱號都沒有,請你原諒
副模樣,讓康妮麗不禁沉默了,連連嘆著氣。
「根據小道消息,『公主的未婚夫』是個敦厚老實的人,不是嗎?」
中,不久之後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哦。」
吹灰之力地將艾力克斯扛在自己的肩上,快步穿越伸手不見五指的狹窄通道,聽見巨人腳步
力克斯的表情還是相當嚴肅。
「很遺憾,我的心胸沒有寬大到能原諒初次見面就如此無禮的人,如果能讓你瞭解到我的
坐在對面的吉克點頭應和,康妮麗瞥了一眼吉克的身影,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這枚徽章為街角帶來謎樣的氣息,而它的主人伊娃,正仰賴著從單薄窗簾照進來的光線
不知道這枚徽章究竟代表誰的身分。
明亮眼眸正筆直地凝望著主人拉·寇特。
鬥志。
「請」
「不,這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對無法信任的對象展現自己難以取悅的一面,正是昆席德上
「……雖然有點勉強,但也不該對一個曾任重視榮耀的宮廷騎士團成員下達這種命令吧,
「咦?因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呀。」
「你還真是不通人情,如果讓閣下回去的話,那我和公主之間的約定又該怎麼辦?」
聽到艾力克斯用顫抖的聲音提問,拉·寇特乾脆地答道,艾力克斯只能隔著鐵籠怒視對
「……」
一名巨人藏身在燈光照射不到的陰暗角落,收到命令之後,他默默地點點頭,然後不費
「啊!恕我失禮……原來如此,我記得布勞德爾公爵家族的『公主未婚夫』早已失去前
聲的拉·寇特轉頭看著那位手持油燈的少年。
儀。我說得沒錯吧,吉克。」
接著,他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東西。
而受到指名的正是吉克。
「我承認你很有膽識,不過你還太嫩了,無冕殿下。……雨果,請你幫他準備一下,好讓
當伊娃說她要參加晚宴並請求雷歐讓她外出時,雷歐當然大力反對,不過她十分堅持,
這時,油燈的光線開始劇烈晃動。
我剛剛的無禮呀,無冕殿下。」
「不就掉在那裡嗎?」
艾力克斯一邊說著,一邊扳下手槍的擊鎚(註:擊鎚位於握槍時的手掌虎口上方,是一塊小鐵片,可以用大拇指扳動。)在這個只聽得到彼此聲音的空間中響
他的條件就是,要伊娃帶著自己指定的「侍女」一同前往。
公爵,歡迎來到吾之城堡。」
「還敢說呢……為什麼妳看起來這麼冷靜呢?伊娃。」
「是的,伊娃潔莉公主。」
「你放心吧,若紫之公主願意大駕光臨,我非但不會加害閣下,還會讓你平安回去,在寄
拉·寇特垂下雙眼一動也不動,看到他那副老實的模樣,反倒讓人不寒而慄,艾力克斯
拉·寇特撿起從艾力克斯手中掉落的手槍,然後笑了。
起喀嚓一聲。
該也察覺到我找你來的用意了吧。」
米歇爾·杜·拉·寇特。」
「就算是戰帖也無妨,既然他已經丟手套向我們宣戰,我們也必須挺身迎擊,這才符合禮
他拿著槍的手在顫抖,幾乎在同時,他看到視線角落有個巨大的影子正在移動,在還無
於是兩人在反覆爭論了一小時之後,雷歐終於讓步了,但是他提出了附加條件。
流階級的特色之一。」
有著羽毛般柔順金髮的少年回道,他的語氣絲毫沒有感情起伏,他的雙眼——那坦率的
角也微微上揚,他曾在舞會上見過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就是在拉·寇特與伊娃一起跳著小步
「……拉·寇特伯爵,你找我這個連騎士頭銜都沒有的人到底有什麼事?」
聽到對方的說法,艾力克斯總覺得事有蹊蹺,他目不轉睛地瞪著對方,而拉·寇特的嘴
「高興。」
拉·寇特厭煩地聳聳肩,然後輕輕地舉起雙手。
舞曲的時候。
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刻,一輛由兩匹馬拉的四輪廂型馬車在王都中奔馳著,馬車的門扉上
接著艾力克斯暈死過去,倒在冰冷的石造地板上。
少年再次拿起油燈,語氣平淡地催促艾力克斯,艾力克斯仍然將槍口對準拉·寇特,小
然而心中的焦慮已經超越理性,不過艾力克斯還是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這裡通風不良
再次打開今晚的邀請函。
艾力克斯拿著護身甩手槍緩緩站起,艾力克斯相信拉·寇特所說的話,因此他認為既然
給公主的邀請函上,我是這麼答應她的。」
「想親近的人……」
伊娃還沒來,他就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儘快脫逃,不然等伊娃也被關進來就太遲了。
「我的目的已經寫在邀請函上了吧。」
艾力克斯趕緊將槍口對準少年的方向。
「盧,你的同胞馬上就要來了,高興嗎?」
「呃……」
蝕的氣味。
「今晚,我將在這座城堡舉行晚宴。」
「咦?我倒覺得這身裝扮頗適合的呢。吉克,我說得沒錯吧。」
「承蒙您讚賞,在下倍感榮幸。」
吉克仍舊面無表情,回答的語氣也一如往常,不過,他的聲音卻宛如完美的女低音,以
騎士的標準來看,他的身材其實並不優秀,不過今天卻派上用場了,雖然他看起來比一般女
性高,但是隻要怱略這一點,他的女裝其實相當自然,可以算是吉克不為人知的特殊才能,
不過,這已經不是伊娃第一次看到他扮女裝,因此並不驚訝;況且,現在也不是為了這種小
事而動搖的時候
馬車沿著位於王都中央的路德河前進,在夜晚的街道上奔馳。
拉·寇特送來的邀請函中附了一張簡易地圖,然而那張地圖卻只有標示出通往路德河下
遊的托克橋的路程,那兒距離王宮約有三十分鐘的車程,就在王立大學與博物館的近郊,但
是,那附近並沒有任何類似拉。寇特宅邸的建築物:也就是說,拉·寇特的意思是「如果願
意接受招待,請您自己找路過來」,充滿了挑釁意味。伊娃一邊嘟噥著,一邊將地圖收回信
封,這時吉克直視著伊娃說道:
「伊娃潔莉公主,請您牢記在心,等您換乘拉.寇特伯爵準備的馬車之後,在下車之前千
萬不可以開口說話。」
「哎呀,為什麼呢?」
「因為對方的馬車伕一定會偷聽我們談話,所以請您務必要多加小心。一
「啊,對喔,你說得對。」
原來如此,伊娃點了點頭。吉克仍然繼續說道:
「另外,還要提醒您一件事,那就是請保持平常心,因為在抵達對方的宅邸之後,他們恐
「請稍等一下,主人交代我只能帶公主同行,侍女就請回吧。」
怎麼看都如同貨真價實的女性,伊娃不由自主地打從心底佩服他。
「若是發生什麼狀況,妳就唱歌吧。」
「是喔,這個世界還真有趣呢。」
「伊娃,妳不能去,我們還是回王宮吧。」
一說完話,康妮麗便鬆開伊娃的手,接著她走下馬車,然後跟變裝舞會時一樣向伊娃伸
煤氣燈朦朧地映照著河邊的道路,往前方望去,可以看見橋樑的入口處停放著兩輛廂型
「咦?」
「高貴的貴族怎麼可能不帶侍從獨自一人在外行動呢?你們以為公主是什麼身分?難道你
「不能說妳冷靜,只能說,妳比我勇敢多了。」
伊娃再次緊握戴著白色蕾絲長手套的雙拳替自己打氣,當她想要下車的同時,坐在門邊
吉克拉開窗簾,車門也隨之開啟,接著吉克優雅地整理裙襬,率先走下馬車,他的姿態
怕會要求您換裝。」
後。這時,盧突然開口說道:
「即使如此,妳還是不能去,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姊。」
年——盧。
「所以,我覺得這封邀請函反倒是個良機,這是徹底揍扁那個惹人厭伯爵的大好機會。」
馬車,馬車前方站著一位身穿華美大衣、看似侍從的高大男人,以及一位戴著墨鏡的金髮少
「因為世界上有一種鞋子,可以將刀子藏在鞋底或鞋跟。」
出手來。
一想起昨夜在舞會上和拉·寇特的互動,伊娃的心情不免有些複雜,不過,可不能因此
「一切都是我的錯。」
凜地說道:
合主辦者的喜好?」
康妮麗疑惑地抬起頭來,伊娃緊盯著她坦率地說道:
的康妮麗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奇怪?」伊娃微微地睜大雙眼。
險的下場,我對不起妳,伊娃。」
程了。
您一起更換吧。」
「我辦不到,況且,艾力克斯遺在等著我呀。」
「……這麼一說,妳遺頗冷靜的嘛。」
是卻散發著無比的光芒。
從少年身上移開,接著再度踏出步伐。
「是呀。」
保持著嚴肅的表情,都是因為吉克的模樣有礙觀瞻。
獲得了勇氣,於是握住康妮麗的手,然後梢梢整理自己的淡紅色褶邊裙襬,然後踏上石版
「啊,表姊妳不懂揍扁的意思嗎?該怎麼解釋呢……」
康妮麗的眼神及語氣都變得更加尖銳,看到她那種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是在鬧彆扭
「不是的,伊娃潔莉公主,要求換裝是為了讓您無法攜帶防身武器,我想就連鞋子也會請
她將康妮麗當作自己的親姊姊一般仰慕,但是,康妮麗的擔憂並未傳達給她,她只是一
們想勞煩尊貴的公主打點雜務嗎?我纔不管你那沒規矩的主人吩咐了什麼,給我退下!」
凝視著康妮麗的手的伊娃臉頰泛起紅暈,她那對紫色大眼並沒有燃起鬥志般的火炎,但
「揍扁?」
「咦?」
見被煤氣瞪籠罩的矇矓夜色逐漸消失在街道後方。
的樣子,伊娃覺得相當不可思議,於是點頭說道:
「連鞋子也要?」
「看來沒錯。」
在墨鏡的遮掩之下無法看清盧的表情,不過他欣然接受了康妮麗的話,伊娃無法將視線
康妮麗完成了自己冒充隨身侍女的目的,在她的目送之下,兩輛沒有識別徽章的馬車啟
「咦,我特地穿上最時髦的晚禮服赴宴,卻要在那裡被換掉嗎?為什麼呢?難道是為了配
「……咦?」
伊娃停下腳步抿起雙脣,果然與她料想的一樣,沒想到這時康妮麗卻站了出來,威風凜
「因為我昨晚丟下妳一人,所以纔會害妳被來路不明的人盯上,遺落得現在這種不得不涉
在單匹馬拉的馬車引導之下,一輛由四匹馬拉的廂型馬車載著伊娃與吉克奔馳而去,只
伊娃不明白康妮麗話中的意思,不禁想要回頭追問,不過,她還是咬著脣強忍下來。
伊娃甩不開康妮麗的手。
聽見康妮麗有如懺悔般的話,伊娃喫了一驚,她本來以為表姊之所以不開口說話、始終
「……那麼,就請您帶一位侍女同行吧。」
「我們遵照主人拉·寇特伯爵之命前來迎接您。」
有什麼和這個詞彙意義相同又比較優雅的說法嗎?伊娃思考了一下。這時,康妮麗嘆了
康妮麗一邊發出哽咽,一邊將頭垂得更低,她抓著伊娃的力道也越來越強,甚至讓伊娃
「表姊總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腦袋又機靈,所以我沒想到妳也會像現在這樣畏縮。」
掉以輕心,於是伊娃筆直地抬起頭朝著迎接她的馬車走去,而吉克與康妮麗也跟在她的身
「不是的。」
減速,不久之後,馬蹄聲停止了。
在伊娃與康妮麗擦身而過的瞬間,康妮麗悄聲對她說道:
「我比表姊還勇敢?」
臉茫然,然後喃喃地說出真心話:
低著頭的康妮麗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她突然抓住伊娃的手腕。
路。
「咦?」
「咦?厭倦?」
感佩完後,伊娃再次低頭看著由愛莉雅替自己挑選的大燈籠袖晚禮服;此時,馬車逐漸
「……多謝。」
感到有些疼痛。「我陪妳到對方指定的地方吧。」康妮麗之所以會跟著伊娃一同乘坐馬車前
「……表姊。」
「表姊,妳怎麼了……妳真的那麼害怕看到穿女裝的吉克嗎?」
來,或許不是想要送行,而是為了要阻止她吧。
「已經到了。」
一口氣,這聲嘆息比以往來得意義深遠。
伊娃提高音調輕聲問道,馬車外的康妮麗肯定了伊娃的疑問,伊娃在康妮麗的鼓勵之下
「我懂了,伊娃。」
「思,因為我總是什麼都不能做,就只能瞎操心,我已經厭倦這樣的生活了。」
現在開始可得繃緊神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