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密室只有這種程度嗎?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5萬 字

(※〈你的密室只有這種程度嗎?〉是以刊載於《GA文庫志Vol.6》的短篇爲基礎,加以增添和修改內容寫成的作品。)
「好了,各位,辛苦了~今天也不用付會費,大家好好享受喔。不用付會費喔。不用付會費不用付會費呀竟然是免費招待。」
「你也太過強調免錢了!大家都知道了啦!」
這裏是帝國的迎賓館。
雖然在城堡的土地內,不過距離城堡有段距離,是獨立的建築。
一樓是宴會大廳,二樓以上是住宿用的房間。
「可是,到底是吹了什麼風,讓你想要舉辦這種宴會?」
王花要舉辦免費宴會,這讓良太有些無法相信。
「因爲晚宴取消了所以場地空出來。從頭到尾,我都只是在有效利用。」
「哦,原來如此。」
「要不然,我怎麼可能免費招待大家。我希望別人不要看輕我。」
「你這種擺架子的方式太奇怪了吧!不如說,你要對大家都認定你這時候應該不會免費招待的想法感到憤怒纔對!」
「把國民繳納的重稅拿來浪費辦宴會可是會遭到天譴的。這麼做的爲政者應該要下臺。」
「唔哇,突然裝模作樣講什麼好聽話呀!」
「說起來,稅收可沒有多到能讓我可以隨意舉辦宴會!各位國民,你們快繳納多一點稅金吧!預算少成這樣,皇帝我什麼事也不能做!」
「竟然爲此生氣!做一個爲政者這樣糟透了!」
順帶一提,宴會的形式是無座位的西式自助餐。
「自助餐的工錢還剩一點。」
「你不必故意說這種活生生的話。」
參加成員有:
「連自己都變成作品裏面的角色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學姐,你真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完全不會心浮氣躁。這是天賦的差別嗎……」
「老實說,雖然我也沒什麼體力喫東西,但因爲我覺得現在不喫點什麼就要昏倒了,所以才硬把食物送進胃裏面,呵呵呵……」
「因爲,這種小事情就要照顧姐姐的話,那我一天就得照顧個十次了。」
再過去的地方,環正在桌上寫着什麼。
「竟然和自己筆下的角色在進行對話?夠了,學姐你快去睡覺!你已經超越極限了!」
雖說有毒,但本來就完全沒聽到是怎樣的毒。
「不過,血族還真的很愛西紅柿呢……」
不知道是湊巧,或是故意給人難堪,在場的全都是跟良太有某些關聯的女生。
「還滿好喫的呢。不過,我個人認爲『古西屋』的豬排沾面、『大虎』的乾麪、『宇治輝』的魚湯拉麪比較好喫。」
「環要寫的是『某種意義來說,這真的是幸福的人生。從受到他人嘲笑的意義來說的話』……」
「遺書的內容也太沒有救贖了!」
「根本一點都不是優雅的生活嘛!」
就在此時,莎莎拉來了。
清水一臉快哭的樣子撲進良太的胸膛。
「不論如何,都是城裏的菜園種的,所以採收的是安心安全的蔬菜喔。」
詩憐的候補隨從良太。
「呃,孫子,你說什麼……用那種兵法會全軍覆沒……」
「所以,最好快點喫喔。」
那間店的店員狐狐子。
「啊,還有『隆平』的洋蔥糊加入熱湯※由於底下花了相當久的時間在說明拉麪相關事項故予以省略。」
「別寫了!要是平安無事,我們一起去遊樂園之類的地方玩!做些什麼能開心的事情吧!」
王花看了看自己的盤子。
「良太,你臉色好像不太好。難得的西紅柿最高級料理要冷掉了。」
「皇帝陛下!我好像不小心把毒菇加進菜餚了!」
「清水寧願我們一起死!讓我們在另一個世界永遠在一起吧!來吧一起死吧!」
「你真的有夠輕鬆的,好羨慕……」
良太也是老樣子,用雙手將清水推開。
同樣是伺候皇帝的忍者憐。
不請自來的清水。
「你應該只是想講拉麪的事情吧?」
「這次準備的連五成都不到。」
「不管是活下來還是死去,清水都寧願跨越那條線——」
「至少,現在的清水還是老樣子。」
在場所有人大叫。
(可是,這些人選還真是讓人靜不下心……)
「嚇我一跳,飯卡在喉嚨了……咳咳……」
良太看着自己盤裏擺着的蘑菇意大利麪。
非常黑暗的內容。
「西紅柿之外的東西也很好喫喔。」
「良太大人,清水死之前要和良太大人一起跨越那條線!」
「你果然比較愛拉麪。」
「不,也不是這樣。身爲貴族,無法理解庶民的口味可是不行的。所以講到庶民,最後就會歸結到拉麪吧。舉例來說,那間很有名的店『磯風』,一般的分量也多到讓人心想這不是大碗的嗎?因此而聲名大噪。不過店家這麼做的起因,據說是有心想要讓沒錢的學生能用便宜價格喫飽肚子。這是段佳話對吧?啊,拉麪真是最棒的食物了。」
「用不着特別強調沒有下毒這一點。」
「咦,你不照顧姐姐一下嗎?咳咳!」
匆忙跑進來的主廚,說出嚇死人的話語。
「該不會這道菜用的菇類是有毒的吧,應該沒這種事吧……」
「唉……竟然會死於這種意外,某種意義而言,或許是很像環的死法吧。雖然短暫但也是幸福的人生。環曾經和第二任父親一起去健行,差點直接被丟在山上;和第三任父親一起去健行,差點被從懸崖推下去;和第四任父親一起去,差點被埋在森林裏……啊,多麼美好的人生。好了,得先寫好遺書……」
「沒問題,老子沒問題的……」
「這不是換成說餃子就沒事了!」
仔細一想,城裏的菜園種了各種糟糕的毒菇。根據王花所言,似乎是用於政治。
因爲感覺太深入追究會有危險,良太並未詢問詳情。
「就算你這麼認真跟我談西紅柿的事情我也沒辦法奉陪!」
也許只會造成輕度的食物中毒,就算有危險,搞不好吐完就沒事了。
血族基本上有喜愛紅色東西的傾向。良太住久了,愈是深切感受到這一點。
「完全無農藥,是無毒的最高級蔬菜。」
「什麼嘛,原來不是中毒呀。那就好。」
「啊,這麼說起來,種類還滿多的。」
「生活的基本就是食物,享受喫飯有什麼不對的?嗯,這個西紅柿真的很好喫!」
「這又沒什麼希奇。大部分的無座位西式自助餐,準備的食物都只有客人的七成分量左右。你有聽說過哪個宴會是每個參加的人都喫到肚子飽的嗎?」
會場的情況是老樣子。莎莎拉說「王花陛下用餐的情景最棒了!我要拍下來!」,簡直像是個跟蹤狂拿着數字相機狂拍王花個沒完,展現出她對君王異常的感情。清水以同樣的幹勁說「我也要把良太大人用餐的樣子拍攝下來!」,拼命攝影。環則是說「唉,環實在很對不起今天晚餐只能喫超商賣剩的家常菜和白飯的家人……對不起環還活得好好的……」,沮喪得要命。憐非常不幸地把叉子掉到腳上發出慘叫,狐狐子挑出菜餚裏面的紅蘿蔔來喫,詩憐沒有偏食靜靜地拼命狂喫。
「再來寫『這樣一來,終於可以覺得自己幸福了,神奇的是並沒有痛苦』……」
「結果還真的是這樣!」
「哦~原來如此。烹煮的過程沒有下毒,但毒菇混到食材裏面了。是這麼一回事呀~」
「可是,西紅柿還是來自日本,算是美中不足吧。因爲日本栽培的西紅柿大部分都是桃太郎品種的。不過,那只是全世界的西紅柿當中的極小部分中的一部分。我由衷盼望有一天能夠喫到各種各樣的西紅柿。就是要那樣,西紅柿全餐才能顯現出價值。」
「呼,順利(拍攝華麗的王花陛下也是)結束了,可以專心喫東西了。」
「啊,這樣的話應該就沒事了吧。」
這時主辦人王花來了。
確實大盤子那邊已經空了。
王花的妹妹詩憐。
其中似乎只有艾風星娜習慣參加宴會,舉止優雅。
她的近衛兵莎莎拉。
「因爲真的不妙的時候,我都是用提神飲料撐過去的……」
這羣人當中,王花正在聽主廚說明毒菇的情況。
接着,毫不客氣地,王花走到房間中央,說道。
詩憐正在狼吞虎嚥盤子上的西紅柿。
憐倒在一旁。
「爲了節省食材費,所以一開始就做得比較少。」
「四條同學,你的人生太過絕望了拜託不要再回想了!」
——總共九個人。
「東西好像很快就喫光了,原來是這樣!」
「可是,那邊已經有個人臉色發白倒在地上了……」
皇帝同時也是主辦人王花。
「這麼說,呃,也是啦……」
「哎呀哎呀,要是不品嚐帝國第一主廚做的和風蘑菇意大利麪可就太浪費了。好像,已經沒有剩的囉。」
帝國大司教艾風星娜。
「等一下等一下!清水你也冷靜一點!現在先釐清狀況比較好!」
「也是。那麼,我去拿——」
「不,絕無此事。『櫻家』的餃子也很好喫喔,沾滿餃子專用的味噌享用是至高無上的美味。滿出來的肉汁和味噌混合在一起太出色了。」
從反應來看,似乎除了良太之外,全部的人都已經喫下肚了。
憐常常昏倒,導致沒人願意認真看待她的不舒服。
「看樣子,還不到慌張的時候。我已經確認過毒的種類了,看樣子不是那種會讓人死亡或痛苦的毒菇。」
還有,王花的同班同學,家裏經營便利商店的環。
「沒禮貌。沒問題的。證據就是我也喫了不少。」
「用興奮劑克服危機的生存方式有夠糟糕!總有一天會撐不下去的!」
「啊,真的呢。雖然我覺得大家好像沒喫那麼多的樣子。而且,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是女生。」
「有時候必須要放鬆一下呀。我因爲漫畫的截稿日,已經兩天沒睡了。」
「喂!學姐你的眼神有點不對!好像快昏倒了!」
「你也是拍照完畢後,可以很平常地融入這種場合呀。不愧是貴族。」
「哇,姐姐!你沒事吧!」
最在意的事情解決了,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在會場蔓延開來。
「真的太好了。就在旁邊的菇類種植場的產品,應當全部都是用來毒殺的。本來,現在我們應該全死了。」
「就說了,不要栽種那種東西啦!」
「如果沒有黑暗那麼光明的價值也會變低的,良太。」
「我覺得,你就是想用這種感覺的話語打馬虎眼……」
「還有,既然喫下去的東西毫無疑問是有毒的,你們也太早放心了。」
這麼說起來確實沒錯。
「順便問一下,是哪種毒?」
「害羞。」
「啥?」
會場的氣氛變成了「?」。
「毒菇的名字叫做害羞蘑菇。如果附近有喜歡的人在,就會變得格外害羞,一種類似春藥的毒菇。雖說效果因人而異,但只要發作就會馬上失效。據說人會直接睡着,醒來後就恢復正常了。到了明天早上,應該大家的毒都解了吧?」
「爲什麼要栽種這種毒菇呀……」
「可以用於外交呀。可以巧妙地讓交涉國的外務大臣之類的人喫下肚。」
「這什麼危險的外交!」
「所以,完全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不知道爲什麼,王花看着良太。
用輕蔑的眼神看着。
「呃,你爲什麼要盯着我看?」
「不能說發作的症狀一定不會對今後的人際關係帶來障礙。所以,各位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關着別出來了。只要不碰到任何人就不會出問題。」
「對不起,我騙了你。」
商務旅館確實常見這樣的販賣機。可是,良太覺得迎賓館不該放置。
看樣子是睡着了。
「那麼,雖然時間還早,但今天就在這裏解散吧。房門上鎖好好睡覺的話,應該就不會有對別人害羞的症狀吧。」
「你這樣說是對料理不敬。」
害羞時間一結束就會馬上睡着,這傳聞應該是真的。
「這是有原因的。不好意思,可以幫我解開嗎?我碰到了一點意外。我想,你只要看到清水就能明白……」
「喂,清水,你快點回去自己的房間。我說,快回——奇怪?」
「還有,要是莎莎拉想要進入我房間,士兵們請你們馬上阻止她。因爲我的貞操會有危險。」
此外,雖然有電視,卻是有點老舊的機型。這部分應該也是有意識地節約吧。
「啊,還有,良太,我忘了跟你說一件重要的事。」
「這麼說起來,也是沒錯……」
「果然是錢的問題!」
「那條通道走到底有影片卡販賣機。買了以後把號碼輸入房間的電視,色情節目就可以隨你看。」
「啊,你可以用『爲了欣賞以前的電影名片』這個理由購買。」
感覺有種奇怪的不自然。
不過,就這樣不管她並不好。
「清水和良太大人之間有紅線聯繫着。」
「那麼,門上有個可以看外面的小孔,請從那裏確認。」
「住手!清水……奇怪?」
「做披薩是假的,其實是做蕎麥麪。」
(這麼說起來,清水本來好像就是專門暗殺的……)
沒有喫蘑菇的良太輕鬆地淋浴,悠哉地放鬆。
「這種事情不必仔細專程跟我說明!我不會買!不會買!」
「太好了,太好了……不過,我這樣被綁着,該怎麼辦……要自己解開還滿困難的……」
來的是龍波莎莎拉。
還有,由於沒有浴衣或浴袍,只得穿上原本穿來的服裝。這恐怕也是爲了節省經費所以沒準備吧。
本來,今天就是預定要住在這裏。
「確保賓客生命無虞也是主人的責任,一切都很周密。」
總覺得開門有種豎起死亡旗的味道。
「那麼,良太大人,我們來享受漫漫長夜吧!」
咚咚、咚咚。
「我是近衛兵山下阿瑪莉(二十六歲)。興趣是滑雪。最近迷上在家裏做披薩。」
「聲音這種小意思,清水想怎麼變就能怎麼變。」
裏面是非常普通的旅館模樣的房間,左手邊是浴室和廁所,裏面放了張牀。
良太被綁着搬到牀上。他心想,這該不會……
「可是,剛纔的聲音,跟你的——」
「也派聽起來更厲害一點的人來啦!」
「我是士兵。正在巡邏,請開門。」
「原來如此,這就讓人放心了。」
「這樣反而更讓人難買!」
「硬要掰理由出來,才讓人信不過!」
害羞蘑菇好像失效了。
「咦,是誰……」
王花的節約適得其反,這樣是捨本逐末。
良太確認門外情形,看到一名近衛兵打扮的女子站在門前。
「真拿你沒辦法。雖然定價是一千血族YEN,但就降到五百血族YEN優惠你吧!」
「咦?只跟我說嗎?」
儘管帶着一抹不安,良太也進了自己的房間。
「咦……」
「這應該是真的吧……我要開門了。」
「因爲下級的近衛兵,實力非常地弱呀。」
「你動作也太神速了吧!而且,這不是所謂的龜甲縛嗎……」
應該是禁止在走廊走動纔對。
「我聽到走廊有聲響所以出來查看,竟然看到這麼變態的事情……阿瑪莉也倒在走廊上……」
「等一下!你是怎麼跑到這裏來的?應該有近衛兵在呀!」
「這種自我介紹我聽了也不知道到底對不對,所以我不能相信!」
這時,房間響起了敲門聲。
「好了,良太大人,我們就在這間密室內享受不會留下證據的冒險吧!」
「清水,你明明就喫了害羞蘑菇,卻沒有變得多奇怪。」
這種情況下,推理作品的公式就是會出現不知道爲何遭到殺害的人。
「這不是線這是繩子!而且這不是『聯繫』這是『捆綁』!奇怪……這麼說起來——」
心想着「該不會一開門就被殺吧」,打開了門鎖。
既然如此,那敲門的是誰?
這個時候,房門開了。
走廊深處有幾名的確是騎士模樣的人。
「哦,是警衛呀……不對,不能光憑這樣就放心了……」
清水輕輕倒進良太懷裏。
房間照人數分配,每個人都有一間房。
「近衛兵方面也有候補的阿瑪莉和實習的莫羅依兩名。」
這裏有數間訪客住宿用的客房。
「順帶一提,這棟建築物的門已經鎖上,沒有人能從外面進來。」
可能是即將要就寢,莎莎拉身穿睡衣。
「不過,或許這樣剛好。」
距離上牀睡覺還有點時間,卻不能外出,有點尷尬的時間。
走廊上躺着失去意識的近衛兵。看樣子,是被清水帶來當掩護的。
隨即,清水進入房間。明明門也沒開得那麼大,她卻硬是擠進來。
清水用非常低沉的聲音響應。
「他們是帝國的士兵。只要在走廊上形跡可疑的人,立刻就會被抓起來。」
清水立即回答。
「因爲清水常常對良太大人感到害羞,所以影響很少。」
一行人來到迎賓館上方的樓層。
「我打倒她們了。」
「也許是吧,可是現在的正題並不是料理,所以應該不重要吧!我要開門了喔!」
「哇,你這是什麼樣子……」
不知不覺中,良太已經被繩子牢牢綁住。
「客人比近衛兵厲害的時候,這安排毫無意義……」
「我就說我不要了!」
「阻礙在清水和良太大人之間的人全部都是敵人。而且,既然是『純潔教團』的清水,不論是怎樣的近衛兵當然都能輕鬆擊敗。」
「呼呼……」
「啥?」
「總覺得這樣很像密室推理作品,真不吉利……」
「這部分的真僞不重要!只要讓人知道你在鑽研料理這樣就可以了!」
「密室推理的感覺愈來愈濃厚了……」
「良太大人,清水想死你了!」
「士兵等級低,所以這兩個人用便宜的薪水就能使喚。如果要莎莎拉等級的近衛兵在上班時間外工作,那就要付相當高的加班費!」
「莎莎拉完全得不到半點信任!是說,莎莎拉明明也是近衛兵……」
「接下來是原則的說明。房間會上鎖,要買就只能趁現在。」
日常的言行就充滿病態,所以似乎沒有變化。問題稍微解決了。不對,是完全沒有解決。不如說,還陷入了窮途末路……

「冬、冬倉良太,你曾經讓我舔過你的血吧……那個時候雖然是出於無奈,但沒有結婚的男女竟然舔血,就算是血族都會覺得是天大的恥辱……所、所以……我要你好好負起責任……」
莎莎拉滿臉通紅,視線遊移。
十足是害羞蘑菇的影響。
這一點都不是好的趨勢……
「莎莎拉,你用內心殘存的一點理智聽我說。這樣下去你會後悔一輩子的。對、對吧?而且,你還有王花……」
良太總覺得好像要拿王花來犧牲,但情況也不到那麼嚴重。一個不小心,也會對莎莎拉造成莫大的傷害……
「我對王花陛下的愛和對你的愛是不同的……不必擔心。我、我會盡力做到最後的……帝國的軍隊也可以請育嬰假……我會充滿感情養育我和你的孩子……」
「這種未來的計劃隨便怎樣都行啦!」
「我想要三個小孩……三個都要去唸知名小學。」
「竟然慢慢變得具體起來!」
「因爲我想把小孩培育成優秀的武士,所以要取名爲信長、光秀、秀吉。」
「我覺得好像會發生兄弟間充滿血腥的鬩牆慘劇,拜託不要取這三個名字!」
「如果三個都是女兒,長女就取名爲安東娃妮特——」
「爲什麼總是要挑這種感覺就是會不得好死的名字!」
「那麼,安東尼奧如何?」
「那是男生的名字吧!」
「名字只是裝飾。只要有愛,豬朗也好癱軟子也好,什麼名字都行。」
「好個頭啦!應該是說,要是有愛,就不要幫小孩取那種名字!小孩長大了,一定會厭倦的!」
「那、那就……好吧……首先,得先要有孩子纔行……」
話題愈來愈往糟糕的方向走。
「呼呼……哼,真的塞進屁股了,呼呼……」
這時,支撐吊燈的鋼索耐不住重量,斷了。
雖然鬆了一口氣想撫胸安定情緒,但良太還被綁着,沒辦法行動。
「不過,不快點解開繩子,鎖上房門就慘了……」
「呼……該不會我剛剛克服了最可怕的危機了吧……」
「你喜歡喫什麼?」
覺得好像有幾個吊燈裝飾的碎片刺到她,但良太覺得應該沒事。因爲以前都不曾有過出事的時候,所以良太認爲一定沒事。
「我帶了好喫炸豆皮給你,你就心存感激喫下去吧。」
「爲什麼我要在夢裏遭人玷污……」
艾風星娜坐到放置良太的牀鋪旁邊。
負責警衛的人已經被清水打倒,現在誰都可以進來。
良太的姐姐憐在天花板上。
在艾風星娜面前被捆綁,就跟在貓眼前的老鼠一樣。事實上,良太也被她吸過血。
看樣子在絕妙的時機睡着了。
「那、那麼……這次我真的要開始了……」
這次拿出了紅蘿蔔。
「我是神明所以年齡早就超過十八歲很多了。」
「不過,不可能這樣就結束吧……門也還是開着的……又沒有警衛,隨便誰都可以進來……」
狐狐子眼泛淚光。
「不要對別人的服裝吹毛求疵!冬倉家有財政危機這是沒辦法的!」
小心翼翼地坐在吊燈上。
艾風星娜撫摸良太的臉頰。
狐狐子從那袋子拿出炸豆皮。
「別說蠢話。我是狐狸。別把我跟兔子之類的低等生物混爲一談。」
「喂!不要在夢裏雞婆多事!快醒來……不對,醒來我就傷腦筋了!不準醒來!可是也不準作那種夢!」
毛骨悚然。平常言行舉止就很色情的艾風星娜,再加上春藥的藥效,應該不是鬧着玩的吧……
「在這裏的話,小良萬一碰到貞操危機,我就能馬上處理,我覺得是個正好的地方。咳咳咳。還有,我可以在最棒的時機把小良——啊!」
憐重重撞到地板,失去意識。
「奇怪,好想睡——呼呼……」
就這樣,在良太的褲子被脫掉之時——
「果然不出所料。」
這好像真的會變生米煮成熟飯,情況不妙……
無計可施,良太眼看着褲子就要被脫掉。
「咦……我可是很少主動送東西給別人的喔……呼,大概一百年才只有一次吧……」
可是,還有別的敵人。
「啊~是狐狐子嗎?看這兔子耳朵就知道了。」
「還有,我買了影片卡看了色情節目,裏面就有這種被虐狂的做法。有人把紅蘿蔔塞進男人的屁股。」
雖說是受害羞蘑菇的影響,但或許這是該收下的東西。
狐狐子因爲從小就是被當狐狸養育,所以現在也認定自己是狐狸。這不是在開玩笑,看樣子始終是認真的。
這次是艾風星娜。
「你被綁成這樣,褲子很難脫。」
「學姐要吸血的話就快點吧!反正我也無路可逃!」
「因爲這樣,我就想來試試看從屁股好了。」
「我纔不想花漫長的時光嘗試!」
由於憐是親姐姐,如果因爲毒蘑菇的影響偷襲良太,會比其他人更加來得麻煩,這樣良太也能稍微放心。
「我不答應。」
而且,狐狐子害羞的方式跟其他人相比,能說是孩子氣吧,感覺不太會出現什麼無法挽回的亂子。
「給我住手————————!」
「果然是拿這種雙重標準出來,太奸詐了吧……」
狐狐子想把良太的褲子扯下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兔子的長耳朵。
「姐姐,你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因爲我很閒,就過來了。」
「好吧。那麼,我就收下這條紅蘿蔔了。」
「這樣呀。那麼,我來準備一下。」
「我想這種人一般來說不會被綁成這樣吧……不好意思,雖然我想學姐不會答應還是問一下,可以幫我解開繩子嗎?」
「剛剛,你先說的是紅蘿蔔喔。對了,你找我有事嗎?」
「我不要!」
「接下來,試試看塞第二根吧……呼呼……」
(又來了個麻煩人物……)
(也是啦……這傢伙身上有神明的血統,總是單方面在接受別人的供品,應該不曾自己拿出什麼東西來吧……)
狐狐子毫不客氣地進入房間,揹着一個白色的袋子。那袋子裏面就像是四次元口袋,裝了五花八門的物品。
狐狐子害羞地移開視線。
可能是心理作用,她的表情也和平常不一樣。
「呵呵呵,良太同學,最近好久沒這樣了~」
「因爲,要餵你從嘴巴喫東西,我會不好意思……視線可能會交會……」
碰到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覺得興奮。這是要人半死不活。
「有夠挑剔的。那麼,我給你喫紅蘿蔔。」
(唉,這個只能做好心理準備接受了吧……)
「快住手!等你神智清醒後一定會後悔!拜託別這樣!」
「至少也給我煮過的吧!」
良太用如果是在公寓喊叫,絕對招致鄰居抱怨的聲量大喊。
「哇,你這個,是優○庫的便宜牛仔褲吧,呵呵呵。」
然而,就在此時,莎莎拉的意識中斷了。
莎莎拉的手伸向良太的褲子。
「咳咳。」
顫抖。身體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流竄。
差不多要被推倒了。
「紅蘿蔔!還有……炸豆皮。」(注5日本人認爲狐狸喜歡油炸豆皮。來源衆說紛紜,常見的是傳說中狐狸喜歡喫油炸老鼠,但受到禁止殺生的佛教影響,人民便改以油炸豆腐或豆皮供奉狐狸。)
「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
「不要逼人用那種違背天理的地方喫東西!照正常的方式用嘴巴喫就好了!」
「這纔不是什麼『因爲這樣』的事情!」
「——呼……」
「所以,如果是屁眼那就不會視線交會,還滿剛好的。」
決定想成現實中沒有遭到傷害就是萬幸。
「那、那麼,我要開始了……雖然我是第一次,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果然連害羞的方式都還是小孩子。該說是可愛嗎這個……)
「我要把這條紅蘿蔔塞進你的屁——」
「皮帶也是便宜貨對吧……全身都是便宜貨……說起來,穿牛仔褲來參加宴會就很怪了。」
啪。狐狐子倒地。
「原因竟然是這樣!應該是說小孩別看那種東西!」
以半放棄的心情等了一會兒,房門「喀」的一聲開了。
「也許經過漫長的時光會變成快感。」
「清水、莎莎拉、憐、狐狐子,看樣子你是個現實生活頗爲豪華的幸福人嘛~」
但是,艾風星娜沒有這樣的舉動。只是細心地撫摸着良太的臉頰和頭髮。
「不要冷靜地檢查別人的時尚!這種情況被你這樣說感覺格外受傷!」
「等等,你說的準備是準備什麼?」
這時,上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神絕不食言。你自己也說你要了。」
「我安全了吧?某種意義來說,也許是因爲有無聊的對話,才爭取到時間讓我獲救……」
儘管不知道害羞者有沒有什麼限制,但良太覺得他這唯一性別不同的人最危險。
「Here we go……咳……」
「晚安呀♪良太同學!看樣子你的後宮還滿像一回事的嘛~」
有某種沉靜不下來的感覺,表情也帶着不安。
「學姐,發生什麼事了?」
「良太同學,你一定覺得我是個無拘無束的女生吧。可是……我這樣的人,老實說也是想和心愛的人一起度過能細細品味的時光……」
「咦……學姐,剛剛你說了『心愛的人』嗎……」
不不不,這恐怕是害羞蘑菇的影響。不用在意……
「像這樣,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什麼也不做輕鬆自在也很好呀。」
靜靜地,艾風星娜緊緊抱住良太。
雖然心跳加速,但體溫升高更勝激情湧現。
「可以繼續這樣一動也不動下去吧,良太同學……」
「可、可以呀,學姐請便……」
聽到這麼撒嬌的聲音,讓人不可能拒絕。
「大司教這個位置,也讓我累積了滿多壓力。也必須出席政治的場合。所以,現在就讓我依靠良太同學放鬆自己吧……」
「好,如果學姐不嫌棄……」
「……嗚嗚。」
突然,傳來像是抽噎的聲音。
「呃,學姐,你在哭嗎?」
一看,艾風星娜淚眼汪汪。
「大司教的工作太辛苦了!我偶爾也會想跟人撒嬌呀!嗚嗚嗚嗚嗚嗚……」
「學姐,你害羞起來是會變成這種樣子的人呀?跟喝醉就哭的人一樣?」
由於個性和平日差距甚大,良太也一團亂。
「這種調查性喜好的方式太離譜了!」
詩憐毫不客氣地踏進房間,問道。
良太坐立不安地動了動身體,想辦法確保雙腳的自由。
自己往牀邊移動。
「說的也是……良太同學喜歡《快樂天》裏面的哪部漫畫?」
儘管這種重要的事情不應該是在中毒的時候談論,但不如說就是因爲中毒了,所以纔有辦法提出來講吧。
「你要選我還是選環?」
罕見地,環提出反駁。
「很好,環,看誰能讓良太興奮誰就贏了。」
(在我逃出房間之前還是來了呀……)
「拜託,不要再有人來了,別再來了……」
進來的兩個人,是詩憐和環。
小歇片刻後,解開本來綁着的繩子。
經過良太一鬨,或許是哭累了,艾風星娜不由得睡着了。
「喂,你是青少年吧!哪時候工作二十一年了!」
「你錯了!連結良太和我之間的是忠義,跟兒女私情差很多!我要強調這點!」
胳臂左右都被抓住了。
說要選誰究竟出發點是想做什麼?不論是什麼都很不妙。
到目前爲止這是最恐怖的處境。壓力沉重。
「是呀……這麼忙,我想差不多該辭掉大司教了吧……」
大概是剛洗好澡吧,詩憐長長的雙馬尾和環的黑髮看起來都有點溼溼的。
「哎呀,我不要緊。事前我就喝過解毒劑了。」
「不對。雖然很不好意思,但環認爲話不能說得這麼死。」
「不過,表面上,良太是我的隨從。雖然,沒有正式變成我的隨從就是了。所以,如果你想選環,我現在就要在這裏問個明白。」
「那麼,我們就來買張影片卡,好好調查一番吧。」
兩個人都突然睡着。良太勉強得救。
「良太,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到底是什麼問題?」
「良太呀,這樣子……上衣雖然還穿着,但你就會興奮了吧?」
「給我住手!你們將來都會後悔的,快停止這種行爲!」
從容地,王花走進房間。
「可是,漫畫的工作大概比大司教忙三十倍更辛苦!」
「總之,現在讓我撒嬌吧……拜託……可以嗎?」
(現在只能給個無可非議的答案吧……)
「良太同學,你覺得用脫下來的內褲幫你按摩這提議如何?」
要說有,是真的有這回事。
「爲什麼會跑出這種希奇的回答!」
「侍奉之類的,這種時候一點都不重要!」
丟給良太一個沉重的問題。
然後,就在兩個人只剩下內衣褲的時候——
「好了,說出你的選擇吧。」
王花露出無所畏懼的微笑。
環空着的那隻手,緩緩解開胸前的扣子。
詩憐也笨拙地慢慢脫下裙子。
「呃,這個二選一太奇怪了!」
「好像只剩我了呢。」
採取守勢的話語遭到硬生生打斷。
「沒錯,良太同學,請說出你的最終選擇。」
「爲了良太同學,環可以鞠躬盡瘁到海枯石爛……雖然環可能讓人覺得不舒服,但環可以讓你變得舒服……」
雖是中毒,但良太十分清楚這是真心話。
「良太呀,我知道你被環吸過血喔。」
(奇怪,兩個人一起來?如果不是受毒蘑菇的影響,那就謝天謝地……)
唔。
「問題是良太你要選我還是選環!侍奉啦隨從啦這些都不重要!有必要的話,要我侍奉良太也可以!」
詩憐聲音焦慮地說。
「真危險。不過,這樣幾乎大部分的人都睡了……剩下的是……」
環熱情地說道。或許,是真的發燒了。
「什麼!環,你什麼意思!」
「我就說,我不需要這種檢查!」
「啊,好睏……」,「呼呼……」。
「聽我說,我是詩憐的隨從,必須好好侍奉主——」
「沒差,良太一定會選我這個主人還用多說嗎?」
(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真是聰明!這樣一來應當就可以度過這道難關了!)
「你到底是覺得我有多小氣!本來排定的宴會中止是事實!不論如何中途取消也是要花錢的,所以我舉辦了這次的活動!要是不辦就浪費了,不然我也不會辦!」
「王花,我被毒蘑菇害得有夠慘。既然你也喫了,還是快回房間去睡覺吧。」
策略就是把說結論的時間延到害羞蘑菇失效以後。
呵呵呵。
「因爲,如果兩位的恩愛程度真的那麼高,事情應該就不會變得如此錯綜複雜了。」
良太想到「最後大魔王」這樣的詞彙。
艾風星娜用嫵媚的聲音說道。這已經是犯規了。
「那麼,忠義的部分讓給你,兒女私情的部分就給環吧。環只要有這部分就夠了……」
兩人把臉湊上前來。雖然良太死命思考該怎麼做才能圓滿收場,但怎麼就是想不到。
「根本就不能兼顧嘛!」
「嗚嗚,嗚嗚……嗚嗚……」
「好,學姐別怕。大家都願意幫你,聽我說,先冷靜下來……」
房門,再度開啓。
「咦?」
「害羞蘑菇,雖然要注意害羞的症狀,但隨之而來的催眠效果更嚴重喔。」
「良太同學,拜託你下個決定……當然,就算你對環說『給我滾你這個廢物』也沒有關係。反正,既然是環,就沒有抱那麼狂妄的希望。只不過,如果,如果,我們真的能在一起,到時候環一定會竭盡所能爲了良太同學努力……」
「也就是說,你兩個都想要囉。」,「就是所謂的五五波吧。」。
「我想想看哦,這個嘛……因爲是重要的問題,可不可以等三天以後再回答……」
「住手住手,你用不着這麼做!」
「可以呀,學姐就撒嬌……到覺得開心吧……」
(對對對,就是這樣。)
「不要訂立奇怪的規則!」
「我好怕……偶爾會想要逃走……我累了……嗚嗚……嗚……」
「這樣呀,你說不出要選誰呀。」,「爲什麼會回答不出來?」。
項圈是表示良太爲詩憐隨從的證明。
「呃,請學姐辭掉漫畫的工作吧!辭掉大司教的話可就糟糕了!」
「不要問我!」
啪。
這麼說起來,這兩個人的眼睛看起來都是死氣沉沉。應該是害羞蘑菇的影響吧。
「哼。既然如此,我、我也不會輸的……」
環剛企圖脫良太衣服的時候繩子就慢慢鬆了,所以比想像中還容易解開。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要是被綁着迎接黎明,也太讓人不快了。
「你又設計害人……不過,你確實是不可能辦免費宴會招待別人的。一定有什麼企圖。」
「雖然努力了二十一年,但如果以體力到了極限開場退休記者會,應該就沒什麼關係吧……」
詩憐的手伸向良太的項圈。
「良太,你還沒睡呀?」,「抱歉這麼晚還來打擾……」。
突然,絕境之中浮現了一個好主意。
「學姐這一面太出人意料了,嚇我一大跳……」
喀鏘。
環也露出格外老實乖巧的表情。
「你這樣提議我真的很難回答!這太過變態了!」
「你果然就是小氣!被我說中了才罵我!」
非常蠻橫不講理的惱羞成怒。
「可是,你到底是爲了什麼才做這種事?」
良太有些弄不清楚王花的目的。
「拜託,這種小事,你要自己發覺呀……」
王花的視線在空中些微遊移。
「我想,這樣或許就能和良太好好談一談……我連下班的時間都很難空出來……」
(這麼說起來,我們認識很久了……)
國小時的青梅竹馬,久違重逢之時,成了異國的君主。
然後,兩人雖是同班同學,但完全不像以前那樣能有時間獨處而隨意談天說地。搞不好,只要王花的頭銜還是皇帝,這種日子就一輩子都不會變。
「這房間有點屍橫遍野的感覺。」
「這的確是你害的沒錯……」
因爲害羞然後睡着的成員們東倒西歪地躺在房內。雖然其中還夾雜了一個是因爲從吊燈摔下來昏倒的。
「這種房間也沒辦法悠哉地聊天。」
「因爲人口密度太高了……」
「既、既然如此……要不要來我房間?我也準備好飲料了……」
王花的聲音不自然地拉高。
(是在緊張什麼……呃,可是……)
良太也不知道爲什麼靜不下心。
「你應該不會又在房間設下什麼奇怪的機關吧?」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在良太的房間,良太本人卻睡在樓下,但因爲有種真相頗爲麻煩的感覺,衆人自然形成了不要提及的默契。
良太猶豫了。
「王花陛下,整個世界就是愛呀。愛是沒有不可能的。」
「我不想再聽了,真的不想再聽了……」
甚至連良太都立刻感覺到了。
「不好意思,王花陛下,您一直在嘆氣,請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王花全身發抖。萬一,那真的出版了該怎麼辦?心裏應該正在思考這些吧。
第二天,全員到齊正在喫早餐。
「啊,莎莎拉,快住手……繼續脫的話就……啊……」
「喂!這種只要呼喊愛就什麼投機取巧都辦得到的做法太卑鄙了!」
然後,回頭一看——
王花罕見地露出真的是精疲力盡的表情低聲地說。
自己也該下定決心,揹負死亡的風險出手幫助王花嗎?
看到的是莎莎拉。
「能聽到你這麼說我真感激……」
「你真的不必說出來!還有,拜託莎莎拉也火速忘記那個夢吧!」
「是呀……這樣比較好……」
「啊,良太,你等、等一下……」
「你閃邊去吧。如果,你敢礙事,我真的會宰了你。現在的我是玩真的!我賭上性命,要活在當下!就算等一下就會死我也不在乎!不如說要是在炒飯的途中死了那就像是死在天堂一樣!」
「唉……全身無力……」
在各個方面來說他都對王花見死不救,所以如今覺得無地自容。
就在非常接近背後的地方。
「所以我說你奸詐!你好好睡吧!」
良太心想爲什麼要臉紅啦,導致連吐槽的勇氣都沒了。
不對,明顯是莎莎拉錯了。
「沒、沒問題的……因爲,我知道良太是位紳士……絕對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有王花陛下的,味道……」
已經,無計可施。
「王花陛下!既然您也出現在我夢中那麼我們就永遠相親相愛吧!」
這要是不加以阻止,事情一定會變嚴重……不如說已經變了。
不對,帝國不重要。王花的生命會遭受危險。
「我是靠着人類在有意識時理應無法使用的某種力量站起來的!因爲我有對王花陛下滿滿的愛!」
「唉……」
王花的服裝早就被弄亂,內衣褲都跑出來了。
然而,就在此時,有強烈的殺氣流竄。
莎莎拉展現出無比的決心。儘管大方向錯得離譜……
良太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
「良太,聽我說。」
這也是當然的,因爲王花就在這裏——就在良太這麼想的時候,莎莎拉襲擊了王花。
說着,良太靠近試圖拉開莎莎拉。
和莎莎拉四目交接,王花立刻懂了。
「你動作太快了!」
「阻 我 者 殺 無 赦!」
「這是怎樣啦!怎麼沒人告訴我,害羞效果會強大到能擺脫催眠的影響!」
(王花,我會想辦法保護你的……)
「大概會正好是一本小說的分量吧,我想拿去報名新人獎。」
遭到莎莎拉以如果是心臟不好的人大概會休克死亡的視線狠瞪。
(這、這就是剛剛感覺到的殺氣……)
應該是說,如果違逆莎莎拉是真的會被殺掉。
「王花陛下,請原諒我對您無禮!」
這下慘了。莎莎拉不曉得是睡傻,還是受到害羞蘑菇的影響,已經沒了理智。
毫無惡意,笑逐顏開的莎莎拉問道。
「哪來這種鬼決心啦!」
「雖說都是女生,但我不介入實在糟糕……喂,莎莎拉走開啦!」
所謂的,壓制在地。
「不如說,要是你想阻止我,你就拔出我的刀砍死我吧!但是,即使你這麼做我也還是不罷休!到死我都不罷休!這就是我身爲騎士的決心!」
「你看起來特別幸福呢,莎莎拉。」
看樣子只有再次醒來付諸行動的莎莎拉隱約記得發生過的事情。
順帶一提,害羞蘑菇引發的言行舉止,似乎所有人都不記得。
「冬倉良太!如果你認爲憑半吊子的正義決心就可以阻礙我的夙願,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的想法是就算在超越常識和倫理的地方都要戰鬥下去!」
「啊,莎莎拉,繼續下去就不行了,真的真的會很糟糕,你是要犯下不敬罪,還是做出十八禁的舉動,啊、啊啊……」
與其說是人在哪裏,不如說是爬起來的。像是具殭屍。
「可、可是……在房間裏你要服從我的命令喔……因爲我是皇帝陛下……」
良太因爲事出突然而全身僵硬,卻也總算回神過來。
王花近似害怕地說道。
「說的也是……那麼,我就去打擾了……」
兩個人想要慢慢離開房間。
王花紅着臉抗議。
(這麼說起來,重要人物……身爲皇帝的王花現在這樣等同於毫無防護……如果,真的有刺客……)
「什麼事,王花?」
「是、是呀。不可以對別人下毒……」
宛如肉食動物鎖定獵物,莎莎拉撲向王花。
「絕對是不要說比較好的夢。」
「詭計多端真的很不好……」
自己沒有錯。
「嗯,立場上來說是該這樣……」
「嗯,今天我就睡在樓下的宴會會場吧。雖然地板很冷,但看來男生不可能睡在這個房間了,這是沒辦法的。嗯。」
「是的,其實我作了個前所未有的美夢。王花陛下,請問您想知道是什麼夢嗎?」
「我不會做這種事!怎麼樣?你要來?還是不來?快點決定!我也很尷尬!」
良太解釋成「她們都是女生,所以沒關係,這只是女生之間要好的表現」。
(這時候救不了青梅竹馬實在沒有男子氣概——)
王花開口,良太嚇了一跳。
不知道爲什麼,王花疲憊至極。
「我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
看樣子,害羞力即使在昏迷的情況下依然會殘存……似乎是因爲王花到這裏來,使得莎莎拉醒了過來。
是世界錯了。
「不行。在我忘記之前我會迅速輸入計算機,寫成故事。」
良太與王花同時嘆氣。
「不過,我們兩個待在同一間房,還是……有點怪怪的……」
還是乖乖聽話打消念頭自顧自逃走?
帝國可能會滅亡的危機迫在眉睫。
「竟然在這種離譜的地方格外有男子氣概!」
(該不會房子裏面有刺客?)
有個散發殺氣的人。
「奇怪,你不是睡着了——」
「提示是王花陛下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