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去妨礙相親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5萬 字

「嗯,變得比較像樣了。」
莎莎拉開心地邊點頭邊說。
相親的前一天,最後一場練習結束時說了這麼一句話。
臉龐因爲練習的緣故,有些發紅。
汗溼的長髮不知道爲什麼,有種嫵媚的感覺。
「唉,只有短暫的練習根本毫無進步,真讓人泄氣。」
另一方面,良太精疲力盡,手撐在類似榻榻米的墊子上,一時之間根本站不起來。
「你很有天分呢。如果繼續鍛鏈下去,將來必定會是個優秀的武士。我可以跟你保證。」
莎莎拉的聲音始終開朗。
說不定,是一種在看自己徒弟的心情。
自己教導的學生有所成長,教練應該也感到很滿足吧。
「可是——」
這時,氣氛一變,莎莎拉的臉沉了下來。
「你要贏過虎葉雅綱,還是不可能的。說起來,你們就像是螳螂和車輪。不論螳螂多麼有活力,一面對車輪的話,還是隻有被壓扁的分。」
「果然臨陣磨槍的練習沒什麼用……」
雖說已有心理準備,但聽到莎莎拉如此肯定的結論,良太還是心有不甘。
「不過,莎莎拉,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改變呀。我會努力做我做得到的事。」
如果就此收手,莎莎拉的將來就要在違反本人意願的情況下被迫定下來。
雖說貴族之家或許本來就沒有完全自己選定結婚對象的自由,但既然莎莎拉不接受,那就不該輕易聽從父母的安排。
「詩憐也是這樣。本來默默地接受自己的遭遇,覺得就是如此不會改變了。不過,出乎意料地試着努力,也讓她總算是找到了一條路。莎莎拉就——」
「什麼東西滿危險的?」
「已經超過一枚硬幣了啦!我花了六百一十血族YEN!」
下一瞬間,有人從背後抱住了良太。
「哪、哪有什麼照顧啦,我只是幫忙同學而已呀……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曾經有一次,良太被艾風星娜咬了,然後直接變成艾風星娜的隨從沒辦法回家。在這方面,艾風星娜是認真的。
「是有可能改變的。不過,我不能爲了微乎其微的機率,連你的性命都賭上去。我自己被千刀萬剮倒是沒關係。」
雖然感覺起來不是在開玩笑,但良太還是莫名其妙。
這次,投入五百血族YEN。
「嗯,是潛意識這麼做的呀?這樣是最危險的喔。老實說,我也沒想到會擴散得這麼廣。」
大聖堂的大廳中間,孤零零地放置了一張坐墊。
艾風星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次,投入一百血族YEN。
雖然擔心,但應該終究會找到什麼方法解決的。
「好了好了,不要講這種頑固的話嘛。接下來的事情如果只要一枚硬幣就能搞定,那真的很划算喔~」
「你說的殺手鐧,是怎樣的方法?拜託你不要傷害自己的身體。」
「良太同學以前都是歷經千辛萬苦才度過危橋的吧。雖然你始終運氣很好,每次都能化險爲夷,但恐怕你的好運也差不多要用光了。」
「呃,學姐,請問一下,剛剛到底是在做什麼?」
「不過,我能做的事情,已經全部都做了。身爲大司教的我,能給良太同學的就是這麼多了。」
「不用擔心,一定會沒事的。」
「呼!呀姆呀姆呀姆呀姆呀姆,優恩優恩優恩優恩優恩,咻咻咻咻咻,啾啾瞅瞅瞅,濛濛濛濛蒙,呼哈哈~♪」
「你閉嘴。」
和莎莎拉道別,良太腳步沉重地踏上歸途。
「謝謝學姐。我給學姐添麻煩了……」
「什麼?清水?」
這時,手機響了。
「人類能有辦法照顧的人,數量都是有限度的。只有詩憐也就罷了,還慢慢加上王花和環,你遲早會承受不住這種重量的。然後,這次換成莎莎拉了嗎?我看你差不多也應付不來了吧?」
這麼說起來,表情看來也不像是在鬧着玩。
「不要講這種頑固的話嘛!接下來的事情價值可是約莫相當於三百萬血族YEN喔~」
艾風星娜用奇怪的抑揚頓挫在唱歌。
「拜託不要強調『今天沒有』!平常就不要老是在騙我!」
艾風星娜打來的。
「好。明天見了。」
艾風星娜緊繃的臉因爲笑容而瞬間放鬆。
光是到現在都沒透露內容,就能讓良太往不好的方向想像。
「那麼,要開始了!」
碰!緊閉的社殿大門開了。
「那些已經夠了!我說真的!」
「邀請別人來的時候,拜託客人沒投香油錢時,學姐也出來開個門吧!」
「我會使出殺手鐧的。」
「貪心?我的煩惱有這麼強烈嗎?」
「哦,是清水呀?請你先放開我好——」
「其他的祈禱就交給清水吧~」
「不會太久的,你乖乖地別亂動。」
「我實在很掛念……只不過是一天的事情,那就先等等吧。」
「好、好的……對不起……」
「那也好這也好,良太同學你真是貪心呀。」
突然擺了個姿勢後,艾風星娜的動作停了下來。
「好好好。請坐到中間那個坐墊上~」
「哈啊啊~~呼由枯拉六它~♪,優姆優姆,斯恩斯恩,嘿尼嘿尼,羌羌,西魯西魯,啪諾啪諾,哈葉葉葉恩!」
全身無力,艾風星娜當場跌坐在地。
「唔……這聽起來比我想像的還嚴重!」
「學、學姐你想做什麼……」
「不用擔心。今天我是很嚴肅的。你看,我的打扮也跟平常不同吧?」
「竟然格外雅緻!特別是沒半點開玩笑的成分在!」
這麼說起來,艾風星娜的服裝比擔任大司教時穿的一般服裝更豪華,裝飾品也多。
「應該不是又想把我抓起來咬吧……」
「這樣下去毫無疑問良太大人會有危險!所以清水也要用經文淨化良太大人!清水要用《法華經》當中的《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世尊妙相具。我今重問彼。佛子何因緣。名爲觀世音。具足妙相尊。偈答無盡意。汝聽觀音行。善應諸方所。」
在那之後,良太也被迫聽清水唸了一大堆經,才得以返家。
「嗨!良太同學,你好~來吧,請進,請進~」
良太稍微提高了警覺。
「沒有比這還要詭異的事情了!現在是流行這種的嗎?」
雙腳一軟跌坐的樣子有點嫵媚。
接着,莎莎拉靜靜地握緊右手。
莎莎拉回以溫柔的笑容。
「啊,良太同學,練習結束了嗎?你回家的時候可以繞過來大聖堂一下嗎?我絕對不會對你做怪怪的事情的~」
聲音也充滿宛如長者的威嚴。
「航航航航航,流流流流流,斯姆斯姆斯姆斯姆斯姆,哈啊啊啊啊啊啊~~♪」
艾風星娜以不似平常的可怕表情說道。
從艾風星娜看來,良太似乎是個滿嚴重的問題兒童。
「有這麼累嗎?雖然是一直跳舞沒錯啦……辛苦了。」
「這個電波歌是怎樣?你是想跟宇宙通訊嗎?」
「不過,現在放棄還太快吧。還有時間呀。」
「我坐好了,揍下來要做——」
艾風星娜在良太的身邊坐下。
「我沒有說過一句放棄的話。」
「不過,這樣一來良太應該就得到血之女神的庇佑了。」
有的事情是先知道了就會不順利,莎莎拉的戰術恐怕就是這種風格的吧。而且莎莎拉到現在也不想困擾良太。
良太聽話地端正坐好。
「特意非得強調不會做怪怪的事情,這樣我就覺得學姐很有問題了……」
接着,在良太的身邊一邊揮灑神社裏神官使用的幣帛,一邊跳舞。
明明投錢了,卻毫無反應。
不投香油錢,艾風星娜就不會出現。
抵達大聖堂,將十血族YEN投進香油錢箱。
嚴肅的氣氛中,莎莎拉說道。
在這之後,奇怪的歌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至少,沒有色情的成分在。今天我沒騙你喔。」
但是,依然沒反應。
坐墊的正面是富麗堂皇的祭壇,感覺這裏的確是個爲儀式而設的空間。
「奇怪,真的是因爲有急事所以出門去了嗎……不對,難不成……」
「不過,這不包括色色的事情。」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良太大人!您的爛桃花增加太多了!希望您能專心看着清水就好!」
「奇怪,應該不會沒人在呀。難不成……」
「我回來以後燉了太多芋頭,想送給你,來拿吧來拿吧~」
「那麼,我還要去還鑰匙跟處理一些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我在幫良太同學祈禱。因爲這次真的滿危險的~」
「至少,莎莎拉沒說她放棄了。雖然她不說殺手鐧是什麼讓人很在意——」
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良太看。
「好的。那麼我會繞過去一趟,請學姐等我。」
「這選用說嗎!不論何時,清水都是千真萬確深愛良太大人的!希望您不要等到了極樂淨土才領悟,而是在這個世間就能領悟!」
「結束了。呼、呼……這樣子一次可以減重大概一公斤……今天要不要喫白飯配美乃滋呢……」
寂靜無聲。
「我回來了,我馬上煮晚餐,等一下喔。」
「唔!良太,你身上的線香味道好重……發生什麼事情了?」
詩憐立刻有反應。
「該不會,你去參加某人的告別式了吧?」
「拜託你不要講這種不吉利的話啦……」
在大聖堂已經被弄得心神不寧的良太也逐漸擔心起來。
儘管清水說「這是會帶來好運的經文,這樣一來不論大小的危機應該都有辦法度過」,但該怎麼說呢,艾風星娜和清水似乎都是以會有危機爲前提。難不成,她們有某種預知能力?
(明天,不會有問題吧……最好什麼事都沒有……不,因爲有追求平安的祈禱庇佑,一定會沒事的……)
詩憐合上正在看的漫畫,然後——牽起良太的手。
「怎、怎麼了?詩憐?」
「良太,關於明天的相親,我再叮嚀你一次。」
「哦,好呀……我會小心別死的。」
「不用講這麼嚴重。別說得這麼不吉利……我只是希望,你千萬不要忘記了……」
詩憐握住良太手的力量變重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良太你是我的隨從,所以沒有主人的許可,你不可以跟其他的女生結婚。」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從頭到尾目的都是要破壞莎莎拉的相親,我的目的又不是要和莎莎拉結婚……如果要我代替她表弟跟她結婚,那就本末倒置了。」
「那就好。因爲良太曾經爲了別人在煩惱,就毫不在乎地捨身全力相救……你這種侍奉的精神是很棒啦,但太多的話就令人頭疼了……」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
看着詩憐的眼睛,良太唸誦般地緩緩說道。
「所以說,環姐姐。」
「嗯,環姐姐……對不起。」
「天呀,這種事情我一點都不清楚!就算你問我,我也不懂!我看的是少年漫畫雜誌之類的!」
因爲身上流着神明的血,所以狐狐子或許其實是長生不老且全知全能吧。由於只是點頭之交,這一點良太真的不清楚。
「嗯,我相信良太。」
周圍滿是開封過的零食。
良太身穿燕尾服,腰際佩劍。一副反常的裝扮。
「哎呀呀。不過,狐狐子也有錯,得好好反省纔行。」
零食區有個不認識的店員。
「等一下等一下。」
現在則是在她曾經順手牽羊的9-11上班。
良太待在便利超商9-11。
莎莎拉說好會來這裏接他。
「呃,請問……詩憐,你怎麼了?」
不能哭了還不放手,良太只好鬆手。
「咦?爲什麼靠近良太同學會不幸?他應該比環好很多才對呀!」
「沒錯。我這麼了不起,所以你要更珍惜我!雖然我不是稻神,但人類會幸福還是不幸,我大概都知道。我很小心讓環姐姐不要變得太不幸。」
「哦,反而是在一般的少年漫畫雜誌哩,偶爾出現色色的情節會覺得比較興奮對吧?」
「你不能靠近這傢伙,你會不幸的。」
環規勸狐狐子。
然後,到了相親當天。
「雖然我覺得你這種說法好像會有什麼問題,不過該怎麼說呢……」
「不知道爲什麼,狐狐子來了之後業績也稍微好轉了,真讓人高興。」
狐狐子是鎮守帝國羣山的神明的女兒。
「別在意!你就好好地去妨礙相親吧!今、今天要爲明天準備,你早點睡!明天早上我也不會去咬你的!」
因爲是個孩子,只要哭了就是嚎啕大哭,沒有極限。總覺得弄哭她的人是幹了非常不好的壞事。
「嗯,有沒有什麼推薦的零食?」
「我纔沒用這麼沒品的說法欺負人!」
「哇!你一臉小孩的樣子,不過還知道不少怪知識,有夠惡質的!」
看樣子,狐狐子跟環很親。環也樂於擔任好姐姐的角色。
「哦,你有這種能力呀。」
狐狐子若無其事地再三做出小小惡行,所以良太抓住了她的耳朵。
好像有點糾葛。
環溫柔地摸了摸狐狐子的頭。
「你,要買,什麼嗎?」
話題回到狐狐子。
緊抱着環的狐狐子。
「這個『洋芋片 大排長龍拉麪店口味』還滿不錯的,口感脆脆的。」
詩憐用力搖頭。
「這個『梅子口香糖』可以讓人保持清醒喔。嚼嚼嚼。」
「莎莎拉還沒來嗎?四條同學,抱歉,讓我再多等一下。」
「喂喂喂,該哭的人是我纔對吧……」
「謝謝……」
因爲穿T恤出席顯然太沒禮貌,於是就變成這樣了。
「我不會做這種事。」
「啊,是狐狐子呀!你有認真在店裏工作呢。」
「根本全部都是你開的!喂,你可以做出這種像是試喫區的事情嗎?」
「環姐姐,那個人欺負我!」
「沒錯!你講話別這麼沒禮貌!」
「你這個人,難道是表面裝成小孩,其實聰明得要命?我搞不清楚你的定位!」
「拉麪店口味,是哪家拉麪店啦!口感脆脆的。啊,還滿好喫的。」
「咻,咬一下。嗯,這種不會太甜的味道剛剛好。應該很適合搭乘新幹線的時候喫。雖然這個國家沒有新幹線啦——奇怪?」
「那太好了。我以前常聽到這家店快倒了。」
事到如今良太才發現,洋芋片和巧克力都是開封過的。
「你講話句尾不要加什麼兔兔!其實你是故意這樣說話的吧!」
注5法然(一一三三~一二一二)是日本淨土宗的開創者。親鸞「一一七三~一二六二)是法然的徒弟,後創立淨土真宗。
該說不愧是狐狸嗎?對油炸豆腐知之甚詳。
兔耳少女湊到良太身邊。雖然是兔耳,名字卻是狐狐子。
「沒錯吧?口感脆脆的。這個只有九顆的小包裝巧克力叫做『巧克九人組』,也是很適合小旅行時喫的點心。咻,咬一下。你也喫喫看。」
「你錯了!我是狐狸兔兔!不是兔子兔兔!」
這種時候,兔子的耳朵很好抓真是方便。
「所以……爲了證明你的誠意……你就讓我吸一點血——沒事,當我沒說!」
(即使如此,這樣感覺還是很不好意思……詩憐連我的手都牽了……)
「說起來,認爲做好事就可以得到救贖的思考模式,本身就是在測試神佛的底限,是一種對神佛的褻瀆!我認爲沒有執着,自然得到救贖比較好!」
狐狐子終於哭了出來。
「你呀,一開始就是因爲在這間店惹出麻煩,現在纔會在這裏工作的吧?給我認真幹活啦!就算你有兔子的耳朵,在這裏還是要遵守人類的規矩!」
「我不是!我是狐狸卻被否定了!」
「狐狐子,拜託不要拆開商品!我有準備零食給你!」
「你聽好了,福井縣坂井市甚至有店家販賣油炸豆腐蛋糕喔!最頂級的油炸豆腐具備大豆的濃厚美味,還有酥脆到讓人受不了的口感,而且淋上蘿蔔泥和油炸豆腐蛋糕專用的高湯再喫真的很好喫!至於其他的,在稻荷壽司和豐川壽司聞名的愛知縣豐川市,有叫做『狐狸漢堡』的商品——」
「放手!我的耳朵不是把手!」
詩憐也對自己的隨從回以信賴的微笑。
「你真是不懂呀,就是要在想喫的時候喫,東西喫起來纔好喫。我口渴了,我要開罐寶特瓶來喝。」
「說的也是……說良太同學比環還不幸,良太同學也不能接受對吧……比環這種女生還不幸的人類,根本就太離譜了對吧……」
只不過,一張臉立刻因爲尷尬而發紅。
「我只能從這種無聊的小知識知道你有多愛油炸豆腐而已!」
讓詩憐操心,良太反而靜不下來。
櫃檯傳來環的慘叫。
劍是爲了萬一要決鬥而預備的,以及表現出「自己也是一名近衛兵」。
雖然扭動身體抵抗,但沒有多大的力量,掙脫不了。
「業績變好了呀。狐狐子,你真的是神明呢,會招福。」
「也可以特別優待去成人雜誌區看書喔。」
「好的。只要是良太同學來,把這裏當自己家一樣毫無拘束也沒關係。就算要挖鼻屎,環也不會說什麼的。」
「我不行這麼做。做出像是在測試良太的事情,對一個主人來說是可恥的。現在我非得信任良太不可。」
狐狐子逃到環的身邊。
「啊!東西還沒結帳就打開來喫了!」
「是呀。雖然提過好幾次很辛苦但什麼變化都沒有。沒錯,以前環看過的自我開發的書上面也提到了,說幸福反而會降臨到隨時在說自己很幸福的人身上。所以,就算全都是討厭的事情,環如果也能堅持說不辛苦,那就不辛苦了;環如果能堅持說自己很幸福,那就是幸福了。環很幸福,很幸福!」
宛如是個懶散社團使用過的桌面的景象。
「拜託不要再講這個話題了!看免錢的書也不好,我去零食區看看!」
但是,良太也不能否定環說自己幸福的說法,便決定略過不提。
爲了讓主人打從心底放心下來。
狐狐子指着良太。
「可是,黃色書刊都有封起來,應該是沒辦法看免費的吧。」
狐狐子清楚地這麼斷定。
(希望明天不會真有什麼大事……)
「可是,根據法然或親鸞(注5)的教誨,就算是壞人,好像也能夠藉着唸佛而得到救贖!所以,我只要維持現狀就好了!」

良太沒去過莎莎拉家,實在不清楚地點。或者莎莎拉是居住在王城的某處?
「不過,你要好好反省喔,狐狐子。」
良太對正在上班的店員環說道。這種時候顧櫃檯的人是自己的朋友,就能放鬆心隋。
「不,我沒有欺負她……」
「那個人欺負我!他說油炸豆腐終究是用製作豆腐的時候剩下來的東西做出來的次等食物,他欺負我!」
「我不需要這種優待!」
「不是的,四條同學,我沒這個意思!我始終都是因爲狐狐子說不幸會傳染而覺得生氣罷了……」
只要環在場,事情就會變得有點複雜。
「狐狐子……你根本對剛剛的事情懷恨在心吧!」
「我沒有騙人。這傢伙從現在開始,就要被捲入非常不幸的麻煩裏。看他怎麼選擇,最慘可能會沒命。最好暫時不要和他有瓜葛。」
「你說的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啦……」
但是,良太講起話來也口齒不清。
因爲自己心裏有數。
(艾風星娜學姐也好清水也好,全都擔心我到可怕的地步……拜託饒了我吧……)
這時響起有人進入店內的鈴聲。
「冬倉良太,抱歉我遲到了。」
莎莎拉進入店內。
「啊,莎莎拉,早安。那麼,我們走——」
良太瞪大雙眼。
莎莎拉的裝扮就跟去哪裏都不會丟臉的千金大小姐一樣,身穿輕飄飄的禮服。
(這種衣服是哪裏買的呀?好像劇團的表演服裝……不過,莎莎拉穿起來好看到讓人害怕。)
這模樣找不到絲毫劍士的氣質。
如假包換的良家千金小姐。
感覺就算莎莎拉說沒拿過比叉子重的東西,也會不由得相信真有這回事。
「怎麼了?爲什麼不說話?這衣服很怪嗎?」
「不、不是,完全沒這回事……」
「說的也是,我得走了!四條同學,狐狐子,拜拜!」
「那麼,我們走吧。我車停在停車場。」
「我從小就聽從『男女七歲後不同席』的教誨,班上也是男生坐在右邊,女生坐在左邊,分得清清楚楚。男生女生禁止玩在一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事情根本不重要!我說的是,你爲什麼會直接叫莎莎拉小姐大名!」
在說感覺很高級之前,看到的是貴族品味。雖然實在搞不清楚是洛可可還是什麼風格,但車內每個角落顯然都是特別訂製的設計。
聽見良太所言,虎葉露出極爲喫驚的表情,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這麼一說,我才覺得有道理。」
「冬天要去井邊汲水真的很辛苦……劈柴也很累……」
「不必多禮。一切都只是爲了判斷你和相親對手哪位厲害而已。」
「可是,近衛兵距離城堡好幾公里不會有問題嗎?」
「哦,是這樣呀……」
在專屬司機的駕駛下,車輛在市內流暢前進。
然後,這次轉進西邊,稍微往山上去。
眼前是棟應該是宅邸中心的建築物。但,在良太進去之前就有人來接他。
「手機得切換成靜音模式吧。相親的時候電話響起來就太糟糕了。」
這樣盯着莎莎拉的臉看也不好,良太快步往另一棟建築走去。
因爲出現世家話題誠然會有的詞彙,良太覺得臉上無光。
虎葉雅綱這個莎莎拉的表弟是個立場爲何的人,良太不怎麼清楚。
不知道爲什麼,畫面變成了狐狐子在安慰沮喪的環。
這種時候,來路不明的傢伙,而且連血族的身分都不具備的男人跑來,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故事的時代古老之外,還有你的過去一點都不像是個貴族!」
這時,良太的手機響起收到簡訊的聲音。
「這種距離,只要有車子接送,算不了什麼。」
雖然把王花賞賜的劍當成貴族證明帶來了,但真要良太拿這個去決鬥,他還是會很頭痛的。因爲不是仿製的假刀而是真劍,就算贏了,對方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相親始終都是純和風的嗎?血族的文化混合還真徹底——」
「值夜班的日子我會住在城堡裏,不過現在沒有戰爭,近衛兵都是從領地通勤的。」
「啊,是這樣呀。因爲她是我同班同學……不過,這樣說不好是嗎?我要訂正,應該這麼說:因爲莎莎拉小姐和我是同班同學。」
簡直就像是碰到殺人犯的反應。
「現在要去貴族的宅邸……」
總而言之,就算是貴族也不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的樣子。
(哇,不出所料,他們果然把那個參數看得很重要……)
「環姐姐,這個零食很好喫喔。只要喫好喫的零食就會覺得幸福的,打起精神來。」
以氣質來看,反而良太纔是小一、兩歲的表弟。
車子持續北上,完全穿越了城區。眼前一片田園風景。
「因爲虎葉家的信條是質實剛健。而且,身爲貴族和擁有財富是兩回事。」
下巴有鬍子的壯碩紳士,還有表情和善的女士。
「領地這種說法也很厲害……好像不是現代的事情……」
「你這是不瞭解冬倉家經濟狀況的人說的話……」
「等等等等!你說的是哪個時代?」
「大部分真正的貴族都不會這麼想吧……」
「唔,你是誰?」
「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那麼,我們走了。四條同學,再見。」
一個充滿警戒的聲音對良太說話。
「喂,我們兩個很明顯是同一輩的人吧?」
(奇怪,莎莎拉有弟弟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哎呀哎呀,謝謝你從大老遠的地方專程過來,歡迎光臨。」
【內文】您好:此時此刻,良太大人應該正在相親吧?一想到會不會有什麼意外,清水就擔心得不得了。即使您去相親,也請您不要忘記清水。所以,清水也一併寄上裸、體、照過去——
「哇哇哇哇哇哇!那是什麼——!」
「什、什麼良太先生……哦,這樣呀……」
不久,小山丘上的某間巨大宅邸映入眼簾。
順着聲音看過去,坐着一個眼神銳利的少年。
「你是哪個時代的人啦!」
穿越巨大的門口後,車停了下來。
「是呀。這是爲了緊急時刻,戰鬥時必須死守的情況而興建的。」
「財產是有一些,但大部分都是土地吧。全是山林,賣不到什麼錢。雖然因爲是祖先傳承下來的珍貴土地,也無意賣掉就是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你這無禮之徒——!」
「哇,莎莎拉你從這種地方到學校去呀?這裏已經離城堡有五公里了吧……」
「與其說是宅邸,不如說幾乎就是城堡了。」
(莎莎拉應該非常討厭這樣說話吧……臉都紅了……對她來說可能是種恥辱吧……)
「我就是虎葉雅綱沒錯,你是哪位?不好意思,接下來我要相親,可以請你離開嗎?」
「爲什麼我要開車?當然是司機會開呀。這樣很方便,我覺得你家也可以請個司機。」
(這就是貴族的血統嗎……好看到簡直就像是天生要來穿這種服裝的……)
雖然曾經讓王花帶着參觀城堡,但良太有着不同於那次的緊張。
鋪了榻榻米的房間內擺着張長桌。
「竟然因爲是同班同學就敢直呼名字……」
另一棟建築是瓦片屋頂的東洋風格。
「這是家父麥克斯威爾,還有家母愛爾莎。」
「呃,是莎莎拉叫我來這邊的……」
「那麼,我暫時先進去屋子裏。良……良太先生就先去有段距離的相親會場……」
「什麼車?你應該沒駕照吧?」
良太連忙鞠躬。莎莎拉也好王花也好,他老是認識舉止沒什麼貴族氣息的人,所以對具備貴族模樣的人沒有抵抗力。
「本來就是這樣呀……唔,因爲莎莎拉小姐和我是同班同學。這種說法,感覺怪怪的……」
莎莎拉露出愣住的表情。

因爲是龍波家的人要他過來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停車場停着一輛良太猜不到價格的黑色車子。
「啊,我在班上總是受到龍波同學的照顧。」
「你不必這麼僵硬。我家的確是在意血統,但不會只因爲你是平民,就對你有什麼差別待遇。更何況,你也是近衛兵,以法律層面來說也是個貴族。」
聽到不習慣的稱謂良太一頭霧水,但莎莎拉要是用全名冬倉良太喊相親的競爭對手就糟了。
虎葉退得更後面。
「不是分家。是家父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姑姑嫁到虎葉家去。所以,他們的門第本來就是獨立的。大部分的貴族家,都是帝國在此建立之後才搬過來的,不過虎葉家世世代代都住在這塊土地上,完全是這裏的人。」
「對了,虎葉家是龍波家的分家還是其他來頭?」
「專屬司機……天呀……這就是有錢人跟非有錢人之間的差異吧。環好羨慕不過是非分之想吧。環只要能一輩子當超商店員,從其中得到幸福就很滿足了。不用指望多餘的東西也沒關係……」
但是,頭髮長得比一般人還長,有心要綁起來的話,應該是綁得住的。年齡看來比良太小一點點。
「哦,你就是候補呀?」
「但是,在炭火盆附近品嚐的點心水煮馬鈴薯很好喫。以前說到點心,想到的都是馬鈴薯。」
女士看起來樣貌跟莎莎拉很像。
只有一種從頭到尾都不會被人當一回事的感覺……
怎麼聽都不像是生活在富裕之中。
連環和狐狐子都看這模樣的莎莎拉看到入迷。
【標題】良太大人收
「形式上是要他入贅來我家。虎葉家有好幾個兒子,不用擔心繼承人的問題,足夠守護他們家了。」
立刻刪除。
「其實最好是能用車子去你家接你,但我沒辦法這麼做。因爲那邊是王城的範圍。雖說是庭院,但坐車進去是不敬的行爲。」
「無禮之徒是什麼意思?啊,虎葉同學也是貴族吧。我是貴族末端中的末端冬倉良太。」
觀看窗外景色的同時,良太也在觀察車子內裝。
「真是的,說到最近的年輕人呀……真讓人不敢置信……」
儘管明知低三下四也毫無意義,但良太怎麼就是冷靜不下來。
然後,良太看到少年腰際上很像是日本刀的刀鞘。
「該不會……你就是虎葉同學吧?」
「原來如此。所以,因爲你表弟變得很強,長輩們就問你要不要跟他結婚這樣羅?」
「嗯?你到底在喫驚什麼啦?」
「那個東西是,可、可、可、可攜式移動電話嗎?」
「這種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一般講行動電話就可以了。」
「使、使用這種高科技產品,你都不害怕嗎……」
「又沒什麼好怕的。」
過着陳舊的生活,大概也不習慣機器吧。
「最近的年輕人,都有像是個人電腦啦,電視機啦之類的,五花八門的高科技產品可以使用,感覺很有趣很不錯呢……」
「我就說了,你也是年輕人啦!我們的輩分是一樣的!」
「可是,前幾天寒舍才終於有了雷射光碟!」
聽起來,說的應該是LD。
「LD這種東西早就停止生產了吧!而且你家不是沒有電視機嗎?」
「我小時候說到玩遊戲,就只有尪仔標而已。大家會聚集在尪仔店前面一起玩。」
就不要再吐槽了吧。感覺有很多地方都好累人……
「噯,我的回憶一點都不重要啦。現在反倒是,我必須活在未來纔行。」
虎葉的臉部繃得緊緊的。
雖然言行怪怪的,但只看臉的話,其實還滿帥的。
有種「不愧是厲害劍士」的味道。
這就類似看新聞看到活躍於第一線的運動選手,容貌成熟到不像是那歲數該有的樣子時的感想。虎菜的經驗值和同輩的年輕人天差地遠。
「等一下我要和表姐莎莎拉小姐相親。今天,或許就會決定我未來的新娘子。現在我只想集中精神關注這件事。」
(嗯,這樣說可能對莎莎拉不好意思,但感覺虎業和她還滿配的……)
一臉瞭然於心的表情,莎莎拉爸爸這麼回答。
莎莎拉感覺有點厭煩地說道。虎葉的言行的確是會讓人厭煩。
「只不過,想要繼承龍波家,這是必要的。」
「軟弱的男人沒有資格成爲莎莎拉小姐的丈夫。不過,我不可能會輸的。」
莎莎拉發出怪聲。
(這樣呀,莎莎拉,你真的做了什麼準備呀。)
莎莎拉爸爸勃然大怒。良太沒讓虎葉砍了,似乎也會死在這邊……
「你還真的打過這些比賽呀!」
這情景對莎莎拉的雙親而言,似乎是能永遠莞爾以對的。但,良太覺得這有點太過火到讓人想退避三舍。
「所以,只要你能證明你比雅綱強,那就可以了。雅綱也是,輸了的話就要乾脆地退場。這樣可以吧?」
「雖說是相親,但除了虎葉家有雅綱來之外,也沒有其他人跟來,所以不用覺得拘束。而且,我也大致瞭解雅綱是個怎麼樣的人。」
良太有這種感覺。
「我已經舔過良太先生的血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
好不容易,虎葉總算從桌子底下出來。
莎莎拉爸爸施力展示上臂隆起的肌肉給衆人看。
「那麼,請兩位入座,我們開始相親吧。你們可能已經很清楚,你們彼此是對手了……」
突然,虎葉躲進桌下。
「最、最近的年輕人……」
虎葉赤着雙腳,走到院子去。大概,他就是那樣的流派吧。
「我知道你對此沒什麼興趣。所以,纔會帶這個年輕人過來吧。」
「喂!你在怕什麼啦!」
「原來呀,你是因爲這樣纔來這裏的。」
難不成莎莎拉連被良太大聲說是朋友都受不了?這樣的話還真有點傷人。現在這個任務可是有一定的危險存在呀。
「就算是這樣,你躲在桌子底下也怪怪的吧?」
鏘,鏗。
「我說你呀,這又不是在直視太陽,應該沒關係吧?」
「不好意思……雅綱,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請你出來好嗎?」
有什麼爆發了。
後面跟着莎莎拉的爸爸和媽媽。
「放馬過來吧。我會用刀子教訓靠近莎莎拉小姐的蠻橫壞人。」
虎葉手擱在鞘上。
良太也下定決心。
虎葉以充滿力量的聲音說道。
「笨蛋!不要講這麼愚蠢的話!你覺得看莎莎拉小姐沒什麼是嗎?完美女神就在這裏呀!」
一種隨時要拔刀的姿勢。
良太還以爲發生地震卻不是。虎葉只是全身猛發抖,感覺也不像是因爲要上陣了而激動到顫抖。
「嘶啊啊啊啊啊啊!」
「我受傷的時候,舔了良太先生的血,保住了一條小命。如果,當時沒有良太先生在,我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墳墓裏了。」
「你呀,這種說法不是年輕人會用的吧?」
所謂打開潘朵拉的箱子,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你、你說我們是朋友?」
(該不會是莎莎拉已經生重病,沒有多少日子了?這種事情……)
「嗯?莎莎拉,你說爲時已晚是什麼意思?」
整個人幾乎成灰。
「對了,你來這棟房子到底是爲什麼?」
「我好怕……我好怕用這雙眼睛直視莎莎拉小姐的美貌……」
「嗯,是呀……我個人是這麼想的啦……」
(我總覺得,這傢伙的反應,很像是莎莎拉對王花會出現的反應……)
「看樣子全部都被看穿了呢。這也難怪啦……」
(還真敢講……但是,考慮到實際表現的話,也難怪這麼敢講。)
「嗯,是有這回事沒錯。」
後路斷了。現在要是逃走,以一個人類來說,各方面都完了。
莎莎拉爸爸說話這麼善良,其實是在看輕良太。好像認定了這種外行人不可能打贏。
虎葉似乎也搞懂是怎麼回事了。
莎莎拉以有力的聲音,光明磊藩地說道。
莎莎拉所言大致是事實,所以良太什麼話也沒多說。
良太覺得這些人顯然是流着同樣的血液。
(果然,莎莎拉和這傢伙,真的感覺還滿配的……)
這話良太也不能充耳不聞。
就在良太也想從緣廊進入院子的時候——
「我聽說了,冬倉同學也是近衛兵。這應該可說是張用來推翻相親的好牌吧。」
「但是,這也就是說,莎莎拉小姐是死都不想和我結婚吧……唉,這我十分清楚,清楚到都心痛了。因爲我和莎莎拉小姐就像是月亮和鱉,太陽和塵土這般天差地遠。所以,對於這一點我根本不會覺得難受,我一點都不在意。這種事情,我早就心裏有數了。奇怪,眼睛怎麼流汗了?」
(只好一戰了。)
「好了,你也快點過來。十秒就能有結果。」
有種「該說這是相親,還是在龍波家進行未來丈夫的審查大賽?」的感覺。
即使如此,莎莎拉討厭虎葉是事實,那就非得想辦法處理。外表好看,並不能成爲無視莎莎拉的意願逼她答應婚約的理由。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請你們聽我說。」
手放在王花賞賜的劍上。
「我明白。欺負弱者違反了武士道。不過,對方看來也是用真的劍。也許一個不小心真的會讓他受重傷。」
「我有義務阻止違反朋友意願的婚姻。」
雖然搞不清楚是什麼,但莎莎拉願意伸出援手的話就太感謝了。
「看樣子,我也只能使出殺手鐧了。」
「啊,雅綱,我不會叫你手下留情,但希望你不要將莎莎拉的同學傷得太重。請你就當作是爲了莎莎拉這麼做,我會很高興的。我想,莎莎拉在學校一定也是把『我愛死王花陛下了』之類的掛在嘴邊,沒幾個朋友。」
「讓兩位久等了。」
雖然早就因爲誇張的名字暈頭轉向了,但總而言之虎葉似乎打過漂亮的幾仗。
「良、良太先生……那個時候,謝謝你幫忙。」
莎莎拉緩步走進屋內。
「好。來吧!我就跟平常一樣,和你分個高下吧。」
「喂!莎莎拉,這是怎麼回事?你竟然瞞着雙親這等大事!」
「你這種人,跟暗黑武術競技大會或武士界之門或武士界統一淘汰賽時的殊死戰相比,我輕鬆就能打贏。」
「哦,好、好的……」
「啊,她在學校真的是這樣——不,沒有這回事。」
講了個開頭,好像就無話可說了。
至少,虎葉好像是完全愛上莎莎拉的樣子。
「唔唔……莎莎拉小姐太美了我好害怕看你……光是身爲你的表弟,就是我無上的榮耀,沒想到還有幸跟你相親……將來竟然有可能和你結婚,我實在是高興到快死了……」
「雅綱,好久不見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在奇怪的地方得到回應,良太也不知所措。
「不過,關於要和他分出高下這一點,我也沒有異議。」
確實是個殺手鐧。竟然能讓現場的氣氛改變如此劇烈。
良太遭到虎葉狠狠地隧視。
莎莎拉爸爸重整局面。
這是虎葉的刀從手中滑落的聲音。
帥哥美女,虎葉看來也不是個壞人,雖然怪怪的就是了。
「我會這樣是有原因的!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你們應該都還記得我曾經受重傷吧?」
「是呀。莎莎拉真幸福。」
「那個時候我嚇死了……」
讓人震撼的原因。
良太的耳朵隱約聽到莎莎拉的聲音。
「她的禮服不是非常美麗嗎?多好的時尚品味呀—充滿了年輕人風格的水嫩感性。」
「這樣的相親根本沒必要決鬥,因爲一切都爲時已晚了。」
即使如此,還是沒有直視莎莎拉。
「抱歉我失禮了……因爲,不曾有人清楚地跟我這麼說過……」
「話是這麼說啦……可是如果身邊有天天都在講『我們是朋友喔!』的人,感覺也太噁心了吧。」
「哈哈哈,雅綱小弟還是完全沒變呢。」
莎莎拉勾住良太的胳臂,似乎要緊緊抓住良太。
就像是小孩主張「這是我的東西」。
「喂,我說你……這樣太過火了……」
就算再怎麼樣因爲計謀而不得不爲,良太也沒想到會做到這個地步。
「從今以後……也麻煩你,永遠多關照了……」
「老公,如果有這樣的緣故,那應該就沒辦法了吧?」
莎莎拉媽媽好像讓步了。
「也是啦……既然生米煮成熟飯,那現在就不是辦什麼相親的時候了……不過,唔唔……嗯……」
莎莎控爸爸似乎尚在思量中。下巴的鬍子微微動着。
「老公,要是你不同意,那就只能我們夫妻兩個一戰再決定了。」
莎莎拉媽媽聲音有些冰冷地說道。
「夫妻對立的時候,要聽從強者的話——這是我們家的規矩。我去拿長刀過來。」
「好啦,好啦,好啦!我同意,我同意就是了!」
看樣子論實力是莎莎拉媽媽比較厲害。然後,莎莎拉爸爸因爲這樣而被迫同意某事。
「咳咳……事情就是這樣。所以,雅綱,你就放棄莎莎拉吧。嗯,你是個人才,一定能找到其他的好女孩。」
虎葉在輕輕啜泣。應該是悲傷到落淚。
「明明還只是高中生……最近的年輕人真是混帳透頂——!」
最後撂下這麼一句話,虎葉便跑走了。
「喂!你還沒穿鞋子呀!」
「我玩捉迷藏或躲怪獸巢穴的時候都是打赤腳,這點小意思不打緊!」
「好,我同意你當莎莎拉的未婚夫。」
「是的,您說的對……」
良太覺得,自己陷入泥沼脫身不了了。
「但是,我不曾聽莎莎拉提過這麼輕浮的事情。我看你們恐怕是連個像樣的約會都沒有過吧?」
「呃,這個……」
莎莎拉爸爸把手擱在良太肩上。
「那麼,下個星期天,我、我、我們就去約會吧……」
「你們兩個要是太過不了解彼此,那也是另一種問題。所以,下個星期要不要去約會?既然將來都要結婚的話……」
「躲怪獸巢穴是什麼遊戲啦!我難以想像!」
「說說說、說的也是,就這麼決定吧……」
莎莎拉一邊難以啓齒的提議。
沒有反駁的餘地。
沒有特別解釋,虎葉就這樣離開了。
與其說是擱在肩上,不如說感覺還比較接近是抓住肩膀。
(這樣子,不用戰鬥就能搞定了吧……不過,感覺好像少了些什麼……)
「我、我明白了。」
雖然沒有受傷就結束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有種情況變得很不得了的感覺。
這就是殺手鐧的風險嗎?
「不過,我相信你不是爲了阻止這次相親,才故意讓莎莎拉舔血的。我希望你讓我看到你的誠意,拜託你了。沒問題吧?拜託你了。All right?」
「謝謝您……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