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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理论及其周边 -巴黎学院篇-》 · Navel · 1.1万 字
savescene,"寻找嫌疑人","4月上旬"
然而我的内心某处依然在犹豫。
即使世上有恶意存在,如果那只是针对我个人的话,我觉得其实无所谓。
我所仰慕的人曾经告诉我「世界因一件服装而改变」,这句话最后变成了我的一种处世态度。
那个人一定也会告诉我「巴黎很危险哦,不能像在日本一样优哉游哉地生活」。
但是回想一下,我妹妹抱着梦想来到这个国家,却遭到当头一棒。
当我们的生活终于开始明朗起来的时候,铁锤毫不留情地砸向我们。
然后,终于把恶意的玩火散播到我们以外的人身上。
不可原谅,我身上的两条胳膊正在战栗着,渴望实施不自量力的制裁。
准备和哥哥打架的时候,我至少找到了「保护妹妹」这个小小的正当理由。
然而现在不同,「为了妹妹和朋友」这个理由能说得过去吗。
但是我的内心深处是明白的,无法原谅,早已怒不可遏。在我看来这种恶意实在无法原谅。
另一个我在远处看着自己,就算我再怎么生气又有什么用?这种想法不可否认也存在着。
所以,即使我异常愤怒并且做好了战斗准备,内心某处残留的少许犹豫仍然没有消失。
那是为了在最终什么也没发生的情况下控制住自己吧——那样一来,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如果这里什么也没发生,我不打算再勉强自己去寻找嫌疑人。这件事交给警察和老师,我还是专注于做衣服吧,心里这么决定着。
所以,非常遗憾。
【小仓朝日】
「华花小姐——」
当她把手伸向我的柜子时,我抛弃了犹豫,已经不用再控制怒火了。
「感兴趣?」
「碍事」
「这个渣渣啊啊啊啊啊——!」
但是我不打算对眼前所见的景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在很久以前就放弃了训练——但是自从决定和哥哥对抗的那天起,我又开始了训练。现在我摆出一个格斗术的架势。
这是为了取得让的许可,以日本分校校长的名义解除警备。仅仅为此而来的哥哥却在教室里一直等到清晨。
【华花】
然后是武器!向前冲的时候,假如烟雾背后的人拿着刀子伺机以待,那我就完了。说是这么说,但如果我不采取行动的话她就逃走了。
【小仓朝日】
【大藏衣远】
【华花】
【小仓朝日】
「唔!」
当她冲我大喝一声之际,我最先考虑的是这个烟雾有没有催泪性。然而她并没有戴护目镜,所以我可以突击。
【华花】
【小仓朝日】
「咕噗!」
【小仓朝日】
「尽管如此还是请手下留情。暂时还不清楚她有什么内情和理由,而且她已经没有力气打架了」
「哼。我仅仅是因为有必要才过来的,因为我对这件事也挺感兴趣的」
烟幕对面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声音,就算没有绊倒,也许至少让她打了个趔趄。
清晨6点,只剩一点时间了,再过大约10分钟就是梅丽尔小姐平时起床的时间,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回一趟公寓。
「如果你有什么理由的话请告诉我,为什么把梅丽尔小姐的衣服——」
【大藏衣远】
「啊呜……咕」
【华花】
【大藏衣远】
哥哥大人应里想奈的请求赶到学校来。
「哼,无聊的同情……发射出去的炮弹可不管什么性别哦」
华花小姐可能也接受过一定程度的训练,她面对哥哥摆出的架势一看就是学过格斗术的。
身为段位者的哥哥使出一脚前踢,在最短距离击中了华花小姐的心窝。
对她来说,运气不好的是柜子和楼梯之间有教室,那是哥哥藏身的绝佳位置。在发现她的时候我故意大声说话,正是为了让哥哥知道嫌疑人已经到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之后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想要继续向走廊深处逃跑的暗光。
【大藏衣远】
烟幕!?首先要冷静!
【小仓朝日】
「呜噗——!」
「他(开)妈(什么)的(玩笑)!」
哥哥猛然提起膝盖撞到华花小姐脸上。到了这时候,她完全失去了战斗欲望,全身瘫软下来。
「渣渣!」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只要能让她有一瞬间姿势不稳,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咕……滚开!」
「你是个能做出优秀服装的人。我实在想不到这样的人,明知道做衣服不容易,却能对别人的衣服做下如此毒手」
那边里想奈已经在联系了。虽然是大清早,但她给所有人打了电话,并得到了「马上赶来」的答复。
【小仓朝日】
「呜哇!」
「不会让你逃走的!请把理由告诉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多亏衣远哥哥大人帮我们解除了警备,这才顺利地水到渠成」
【华花】
「哥……衣远大人,请手下留情!虽然她的行为不可原谅,但她毕竟是这半年间和我在同一间教室共同学习的女性,请不要打她的脸」
【大藏衣远】
【大藏里想奈】
【大藏衣远】
这里要使用大范围的投掷武器。我伸手拿起事先放在手边的扫帚,瞄准脚下向着烟幕对面全力掷去。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先放了她。虽说外面还很暗,但已经到了解除警备的时间。要叫人来的话,就快点行动吧」
接着他一挥手掌,将华花小姐想要遮住脸的手给弹开了。她马上意识到这样不行,只好奋力冲向哥哥。
在腹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站得住的。华花小姐跪倒在地,被哥哥抓住了头发。
俗话说困兽犹斗,一定要多加小心——虽然我早就嘱咐过了,但是哥哥果然充耳不闻。
「衣远哥哥大人,非常感谢您特意赶来」
【大藏衣远】
【大藏里想奈】
「衣远大人,这次真是非常感谢」
【小仓朝日】
「呵呵,竟然赤手空拳……既然要干粗活就应该派男的来。倒下吧,可怜的鼠辈!」
【华花】
「我感兴趣的是某个出了丑的女人将会做出一副怎样的嘴脸,哈哈哈哈……」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看看你们如何了结这件事」
我原以为抓住华花小姐之后哥哥肯定会回去,没想到他却走进教室,哐当一声坐在椅子上。
之后他也不跟我们说话,而是淡淡地微笑着。过了大约半小时,同学们终于到齐了。
那是一个让人看着特别痛苦的场面。
就像对战败的占领军士兵作出当场判决一样残酷,在教室后面的空间里,一直以来一起制作服装的组员被同组的友人们团团围住。
莉莉安奴大人双手捂着脸,潸潸哭泣。我和里想奈没有靠近,站在离当事者的她们一步之遥的地方。
哥哥没有回去,坐在远离我们的位置上眺望着这里的光景。
不可思议的是,尽管集合了这么多人,却没人想去开灯。虽说是清晨,但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个小时。
在眼睛适应之前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或者说,看不清楚反而更好一些吧。
【莉莉安奴】
「呜呜,呜,呜呜……华花,为什么做出那种傻事……」
莉莉安奴大人双手掩面,潸然泪下。
对于主人的这句话,华花小姐还是没有反应,依然垂头弯腰地跪在地上。
【莉莉安奴】
「呜咕,呜呜,咕……艾特……还有梅丽尔小姐……虽然按道理我不该说这种话……不过还是恳请你们原谅她……」
【莉莉安奴】
「华花一定有什么想法……有无可奈何的理由……」
【布琉艾特】
「无可奈何的理由是什么?」
布琉艾特大人完全没有平时的阳光气质,她用质问的语气追问华花小姐。
【华花】
「当别人辛辛苦苦做衣服的时候,你却早早地完成,在旁边嘿嘿嘿地傻笑着。连人际关系的要点都不知道,我希望你回乡下去学会都市生活常识之后再出来」
「对不起……」
【华花】
「所以一把火烧了。因为我是同一个组的,只要去办公室说我想看看,就能得知服装的存放地点」
「…………」
「完全不明白……因为我一直很信任华花。我根本想象不到她会做出这种事」
【华花】
「不想声张出去的话,就说说你的理由。如果你被抓了,还会变成普朗凯特家和拉格朗日家的问题哦?」
「虽然我绝对无法原谅你……不过,如果你有什么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就说出来,或许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些什么」
「在决定设计的时候,我已经警告过你要注意身份、老实一点对吧?你不理解社会的结构,一直是这样。就算我给予忠告,也总是被自己的主人袒护着」
「这里的保安是拉格朗日家的人哦。准确地说,这家保安公司是拉格朗日旗下的公司」
「啊,但是最好不要引起两家大人之间的纠纷。我亲眼看着莉莉安奴大人长大,不想因为这件事而使她无法登上时装展的舞台」
【华花】
「华花……能对我说说吗?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布琉艾特】
【华花】
【布琉艾特】
【华花】
【布琉艾特】
然而华花小姐还是一言不发,不耐烦的布琉艾特转而向其主人询问原因。
【华花】
「那你现在就给这孩子道歉,发自内心地」
「那边的小鬼让我火大。在教室里受到天才少女一般的待遇,到头来抛开莉莉安奴大人的衣服,想在时装展上展出自己的衣服?不明白地位的差别吧」
【华花】
「我要叫警察了」
「我在拉格朗日家中还算是地位比较高的佣人呢,也经常被莉莉安奴大人的父母直接委派工作,以这种身份安排一些缺钱又贪婪的家伙,然后善加利用……你懂的」
「为什么这孩子的衣服……不得不变成那样呢,告诉我」
「诶?」
「还有长相、声音、性格,画的服装。呵呵,全部、全部让人火大」
【布琉艾特】
「别啊……对不起,艾特……不用那么大动干戈……」
「就这些吗?」
【莉莉安奴】
【华花】
【莉莉安奴】
「随你便。嘛,反正都要被拉格朗日家解雇,无所谓了」
华花小姐没有反应,纹丝不动。就像刚被烧了衣服之后的梅丽尔小姐一样,颓废得浑身无力。
【布琉艾特】
「对不起」
华花小姐额头贴地,梅丽尔小姐似乎不忍直视,上半身轻轻地转向旁边。
「这样一来莉莉安奴大人的衣服就最耀眼了呢。其实我早就想什么时候给她烧了,最后终于在勉强能够再做一件衣服的时间点上实施了」
莉莉安奴大人蹲在华花小姐身边,央求似的在她耳边劝说之后,华花小姐终于抬起脸来。
【华花】
「叫警察来把我抓走,顶多就是损害物品和非法入侵而已,那种轻微罪名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华花】
「莉莉安有什么头绪吗?从她平时的态度、或者说过的话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不过,一天之内两次因为『疏忽』而没有启动传感器的借口毕竟说不过去,所以第二次我就顺其自然一直等到警备解除的这个时间才开始行动」
【布琉艾特】
【梅丽尔】
【华花】
「梅丽尔!?」
「我已经叫警察了」
【华花】
【布琉艾特】
「去叫吧」
【莉莉安奴】
「该怎么办才好呢。假如我道歉之后莉莉安奴大人就能不受危害,那么我什么都愿意做哦,包括磕头在内」
【梅丽尔】
「我果然觉得……这样不好……」
【梅丽尔】
「我已经不生气了……艾特也原谅她吧」
【布琉艾特】
「不可能,因为她毁坏了大家做的东西,让大家心里很难受」
【布琉艾特】
「不承担责任是不可能的」
【华花】
「对不起……」
【梅丽尔】
「诶?」
【华花】
「真是对不起……」
终于听到了停车的声音,窗户外面响起人声,那是警察来了。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华花小姐摇晃着站起来,从我们的身边擦肩而过,走向教室的出口。这个堪称无情的审判似乎终于迎来了结束。
以一人从我的友人小组脱离的形式告终。
【华花】
「警察来了呢……嘛,学校的入口只有一个,我自己过去。不过,后面可能会找你们了解情况,到时候再会吧」
【大藏里想奈】
「啊……那件事」
大家还在用惊讶的表情注视着深深低头的华花小姐。
【华花】
我和里想奈站在靠近教室门的方向上,在和华花小姐擦肩而过之际,里想奈伸手将她拦住。
【大藏里想奈】
【华花】
「嘛,假如警察知道了这只是学生之间的欺负事件的话,肯定不会来这里吧。只要我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被抓走就解决了,真是太好了呢」
「很出色啊」
「你就甘心接受这种结果吗?」
「珍重她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虽然做了畜生般的行为,但毕竟是一个人,所以感情什么的还是有的哦」
「那时候利用的两个女仆,是我擅自挪用拉格朗日家的公款,为她们安排了比当时薪水更高的其他别墅的工作岗位,以此收买的……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不是一直在修改吗?即使我们认为已经完成了,你还是不肯放弃,一遍又一遍地改进,让衣服越来越好对吧」
里想奈的发言太不合时宜了,不光是华花小姐,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那天莉莉安奴大人的相亲泡汤了,所以闲着没事。我正走在街上,忽然看见小仓小姐手里拿着个袋子,心想正好让她吃点苦头,于是就给她弄得破破烂烂的了」
「还想再一次……和你们一起吃火锅啊」
「在此之前,我可以问一下十二月的事吗?」
【华花】
「因为小仓小姐想在纸样方面跟我对抗,你也很嚣张地说要为时装展画服装设计图,我就想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啊……对不起,这下我还得向大藏家道歉了……我竟然没有发现那种事……」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看你们不顺眼呢。听说是大藏家的?好像是个大土豪吧?我猜想这一定是个爱撒娇的大小姐吧,果然不出所料」
「什么……你竟然还干了那种事!?」
【大藏里想奈】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衣服?」
「就连那么细微的地方都能做出令人生畏的修改,把单调重复的工作一丝不苟地做完……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吧。让人看着不禁感叹『啊,做的真好』」
视线相连的两人当中,首先移开目光的是华花小姐。
【华花】
「那个人」就是里想奈所指的、仍然以手掩面的莉莉安奴大人,她的眼眸通过手指间的微小缝隙和华花小姐相连。
【大藏里想奈】
华花小姐移开了目光,明明嘴角带着微笑,眼神却十分紧张,像自言自语似的嘟囔道。
「那个人就那么重要吗?」
「虽然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是唯独这件事恳请您务必答应」
【布琉艾特】
「莉莉安奴大人的事……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从小就认识她,早已难舍难分」
「是你把这个人做的围巾拿走并撕掉的吧,动机是什么?」
【大藏里想奈】
【华花】
「十二月?」
然而她在最后的最后犯了一个错误,大意地以为我无法理解汉语,用低声泄露了她的心里话。
不,她知道我精通多国语言,莫非她希望我注意到……
「莉莉安奴大人……」
【莉莉安奴】
其中,就连莉莉安奴大人也在静静地盯着面朝地板的仆从的头顶。
【华花】
【大藏里想奈】
「小仓小姐正在给主人制作亲手编织的礼物那件事,被那对笨蛋主从作为秘密的美谈说给我和莉莉安奴大人了对吧?」
【大藏里想奈】
【华花】
「你的衣服……」
一边说着招人讨厌的话,华花小姐这次终于走出了教室。
但是华花小姐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因为走廊里已经开始传来说话声。
【华花】
「所以说我会偿还罪孽……只是请不要禁止莉莉安奴大人参加时装展」
【华花】
「妈妈……」
那是她曾经透露给我的、她的重要一面。毫无疑问,这句话才是她的真心话。
究竟是什么把她逼到这种地步?此时此刻,我很想申诉那不是华花小姐干的。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明明她自己都已经承认了,道歉了,甚至说要偿还罪孽,事到如今我一个人又能申诉什么呢。
现在这个场面看样子很快就要结束了,莉莉安奴大人正在向布琉艾特大人道歉。
【莉莉安奴】
「艾特,对不起……还有梅丽尔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治愈你的心灵……」
【莉莉安奴】
「家族的问题随它去吧,这是我的问题……说实话,把共处多年的华花解雇让人很难过,但是不那么做你们是不会原谅的……」
【布琉艾特】
「那是当然了!」
【莉莉安奴】
「对不起!我知道了,华花一定会被学校开除并解雇……以后,在艾特原谅之前我不会和她见面……也不会给她介绍新的工作……呜呜,对不起,华花……」
【莉莉安奴】
「但是不光华花要受处分,因为这次的事件是我的责任……所以我也一定会以自己力所能及的形式赎罪……」
【布琉艾特】
「你打算怎么赎罪?」
只要布琉艾特大人接受这个道歉,这件事就算结束了。这个意义上而言,我们已经是局外人,仅仅是看客而已,再也没有插手的余地。
【莉莉安奴】
【布琉艾特】
「但是那样的话,实在很难被当成道歉,所以我希望尽自己所能,认认真真地道歉」
【布琉艾特】
比起不满,也许这已经可以称之为愤怒了,语气如此粗暴的话语——
【大藏里想奈】
「这样明明算不上道歉……但、但是,艾特能这么说,我很开心。呵呵,呵呵呵!」
「里、里想奈,你可能想太多了……莉莉安很可怜哦」
「里、里想奈小姐也在生气吗?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该怎么做才算是向你道歉呢……请告诉我方法」
「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尽管这么说有点自吹自擂的味道,但是我受过良好的教育,很少使用如此粗暴的说话方式」
「知道了。那么代替道歉,你来帮梅丽尔做衣服吧。这孩子尚处在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的状态,没有莉莉安帮忙的话,反正也没法在时装展之前完成」
说起来有件事我很好奇,为什么哥哥大人还留在这里呢?他打算送我们回家,然后一家人悠闲地共进早餐吗?
【布琉艾特】
「那你就真的别参加时装展了吧」
「可是被人愚弄到这种地步果然让人窝火,虽然不想说,但是我不得不说——别开玩笑了!」
【莉莉安奴】
「来到我后面也是出于这种目的吧,坐在我正后方的话,当我们棘手的时候你就可以从特等席上尽情观赏。你就是为此转移过来的吧?」
「我放弃参加时装展……出了这种情况,我实在没有资格担任模特……」
【莉莉安奴】
但是时间仍在流动,布琉艾特大人、迪特琳德大人、瓦莉小姐、梅丽尔小姐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两人终于逐渐靠近,梅丽尔小姐还是没什么精神。迪特琳德大人见事情即将结束已经昏昏欲睡,瓦莉小姐则站得笔直。
【大藏里想奈】
不对,哥哥大人留在这里还有必须要观看的东西——
【大藏里想奈】
「对不起……华花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我的责任,我真的觉得非常抱歉」
「然而这是我有生以来首次感谢自己拥有这种眼睛。这个人懂得这一点,所以经常眯缝着眼睛,防止对方窥见自己眼睛深处的轻蔑」
「诶,什么……你在说我吗?」
【大藏里想奈】
「而且莉莉安不参加的话我们也很麻烦,既然莉莉安一无所知那就没办法了,不过你要是能早点看透她是那种人就好了」
【莉莉安奴】
另外哥哥大人……正在微笑?
「哈?」
「你真能说得下去呢,把你最喜欢的青梅竹马的衣服烧掉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人哦」
【莉莉安奴】
「对不起,虽然她在家里经常说黄段子,但是并不会干坏事……」
「里想奈?我刚才也很生气,所以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先等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莉莉安奴】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因为在我的视线前方,莉莉安奴大人面带微笑地僵在那里。
【莉莉安奴】
「所以你明白自己不会被卸任模特,才敢说『为了对这次的事件道歉,我放弃参加时装展』」
「这个嘛……那个,虽然我不会原谅她本人,但是刚才约定了只要她低头道歉,就同意莉莉安参加时装展……」
【莉莉安奴】
【布琉艾特】
「虽然平时能够隐藏,但是每当我或我的仆从棘手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会睁大哦,看起来真是相当高兴呢,污浊的眼睛深处暴露得一清二楚」
【大藏里想奈】
大家的视线全都集中到莉莉安奴大人身上,她慢慢地用手遮住脸,开始抽抽搭搭地哭泣。
「那么今后我会继续和艾特、梅丽尔小姐友好相处……诚心诚意地!」
【大藏里想奈】
——直指莉莉安奴大人!
【莉莉安奴】
【布琉艾特】
莉莉安奴大人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的表情被手掩盖无法窥探。
【布琉艾特】
【大藏里想奈】
里想奈虽然待人比较冷淡,说话的语气也显得不太高兴,但是几乎很少明确地发泄不满。
【大藏里想奈】
「剩下的一件衣服是按照你的尺寸制作的,这样就很容易想到,不让你参加是不可能的对吧,因为现在没办法做两件衣服了」
【大藏里想奈】
【布琉艾特】
「差不多该停止你那拙劣的表演了吧?」
「道歉吗,这样吧,虽然说起来有点俗套,以后要继续和我以及这孩子友好相处哦。即便发生了这种事,我果然还是没法讨厌莉莉安,希望我们今后也能继续做好朋友」
「我的眼睛可揉不得沙子,时常警戒着对方是不是想欺骗我,试图窥探对方的眼睛深处。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里、里想奈,说得太过了!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哦」
【梅丽尔】
「等一下」
梅丽尔小姐阻止了想要警告里想奈的布琉艾特大人,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严肃的里想奈。
【梅丽尔】
「我想听到最后」
【大藏里想奈】
「我所仰慕的人是个打心底相信他人的人,我自己也想成为那种人,所以我很希望那是自己的误会」
【大藏里想奈】
「我试图相信你真的是个亲切的人,虽然每次看到你眼睛深处的污浊光芒我就想吐,但是我仍然强忍着恶心想和你和谐相处。我拼命地劝说自己相信你是个好人」
【大藏里想奈】
「然而十二月的那一天,你果然想把我踢下深渊。那件事差点儿让我开始讨厌那些崇拜你的同班同学们、以及承认你是个好人的这个国家」
【大藏里想奈】
「但是因为重要的人在身边拉了我一把,才使我打消了念头,然后我改变了想法」
【大藏里想奈】
「我心想,假如我将你的恶意全盘接受的话,你就能做个亲切的人了,这样你就不会把恶意指向别的人了吧」
【大藏里想奈】
「我告诉自己,如果我将你的恶意一并接受,这个教室就会变得和平。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仅我一人并不能使你满足,你竟又把恶意伸向其他人……」
里想奈带着歉意看了看梅丽尔小姐,那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朋友。
【大藏里想奈】
【莉莉安奴】
「但是由于有了某种理由,我们单方面拒绝了。从形式上看,那简直就像完全不顾对方的面子啊」
【布琉艾特】
【大藏里想奈】
「里想奈小姐」
【布琉艾特】
【大藏里想奈】
「那位大藏家的长子就是我,大藏衣远。而拉格朗日家的女儿的确是……叫做莉莉安奴吧?」
【大藏里想奈】
「这个女人应该没有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说真的,一想到我什么时候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就吓得瑟瑟发抖吧?」
「哥哥大人?」
她那温柔的表情让人几乎忘记当前的紧张气氛,变得放松起来。
【大藏里想奈】
「就算拉格朗日家的实力比她们强很多,『没经验的那位』身为一介佣人,不可能指示别人家的大小姐去做给人下绊子的事吧」
「证据?」
【小仓朝日】
「你对她做了真的很过分的事,所以这是我的责任」
「呵呵呵,理由……你并不缺乏动机吧?拉格朗日家的女儿」
「当我尚在年少之时,发生了一件毫无现实意味的事,有人提议让大藏家长子和拉格朗日家的女儿提前订婚」
「你的仆从确实干了坏事,但她只是实行犯,下达指示的人是你吧。教唆犯比实行犯的性质更恶劣,好了,这是个常识」
「请诚心诚意地告诉我,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有什么……证据吗?」
「虽然我完全不明白你为何非要将我说得如此不堪,但是里想奈小姐既然能这么说,想必也有一定的根据和自信吧?」
「第一天,我被绊倒的时候,那是德拉克罗瓦家大小姐的脚吧。我不想让我的仆从去抗议,所以默默地忍了,然而我只是没说出来而已,从一开始我就看见了哦」
【莉莉安奴】
【大藏里想奈】
【大藏衣远】
【大藏里想奈】
【莉莉安奴】
「偶然而已,那怎么可能,也许是你记错了吧?我没有露出过那种表情,那是你的误会。对吧,艾特?你相信我吧?」
「那真是个极其低劣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哦,那个表情我就算想忘也忘不掉,从第一天开始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对我下手」
「你不觉得你对我说的话很过分吗?就算我的仆从做了坏事,被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受伤的」
【莉莉安奴】
【大藏衣远】
【莉莉安奴】
一直默默旁听的哥哥大人忽然在背后发话了。
【大藏里想奈】
然而里想奈的表情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死死地盯着她。
「我要负起责任声讨你的罪恶,快点现出原形吧」
「不是的……我仅仅是因为害羞而不想说。我担心说出来的话,里想奈小姐就会有所顾忌而不跟我交好……所以我就没说」
【莉莉安奴】
「那可真是见外呀,既然如此,初次见面的时候告诉我不是很好吗?如果心无芥蒂的话」
【莉莉安奴】
「哎呀,那个……那只是里想奈的记忆,其他人并没有看见……而且,你也没有理由那么讨厌里想奈……」
【莉莉安奴】
【布琉艾特】
「德拉克罗瓦电力公司和米勒食品……我刚来的那段时期,你经常和她们结伴而行。那两家似乎一直受到拉格朗日家的大力援助对吧」
「难道不是她们自己的意思吗?把那两人的行动怪到我头上真让人难堪」
「诶」
【大藏衣远】
「但是问题不在于绊倒这件事,而在于看到我跌倒的瞬间你所展露出来的表情。开学第一天你的脑袋还没睡醒,所以松懈了对吧」
仅凭华花小姐个人的指示,那两人是不会做那种事的。里想奈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大藏里想奈】
「诶,这么说莉莉安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变得讨厌恋爱了……那么莉莉安,你早就知道大藏家了?」
莉莉安奴大人慌忙用手遮住脸,然后就那样一动也不动。
【大藏衣远】
「什么?」
莉莉安奴大人露出了面容,她的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正如平时的一样。
【小仓朝日】
【大藏衣远】
「那个,莉莉安奴大人,有件事一直藏在我心里很久了」
现在想来果然如此,我对它的不幸感到怜悯,只能把我亲眼所见的景象如实地说出来。
【小仓朝日】
「遍体鳞伤的波拿巴被别人收养了」
【布琉艾特】
「啊,我知道波拿巴……那是莉莉安的蝴蝶犬。话说最近好像没看到啊?」
【小仓朝日】
「入学的前一天,我们在街上遇见莉莉安奴大人的时候,她正带着那只狗。然而,莫非它被……」
【大藏里想奈】
「啊,被我抱过的狗,连养都不想养了吗?那真是……是我害了波拿巴」
【大藏里想奈】
「但是,只要问问认识波拿巴长相的人,就藏不住了吧」
【莉莉安奴】
「不对!是它自己跑出去的……不,狗长得都一样!」
尽管她一度想找别的理由,但是说成逃走的话,当波拿巴被人找到之后,她就不得不再次收养它,不得不亲手抱紧它。
因为做不到那种事,所以才要强行找借口。莉莉安奴大人以手遮面,不停地摇头。
见此情形,里想奈一边伸出手一边接近被告人。若想证明自身的清白,就握住这只手给大家看,或者干脆拥抱我一下,就是这个意思吧。
里想奈说的话是否正确尚未可知,但是受到握手请求的她却把身体转向旁边。
【莉莉安奴】
「我无法接受你因为那种事而怀疑我!我回去了!」
【莉莉安奴】
【大藏里想奈】
【梅丽尔】
「请等一下」
「呜呵、呵、呵呵……呜呜、嘿咕……」
「啊,还有,从刚才开始,这个人就多次以手掩面装作哭泣的样子……」
【梅丽尔】
「烧掉我衣服的……是莉莉安奴大人吗?」
【莉莉安奴】
【大藏里想奈】
「呜噗!呜呵呵……呵呵、呵呵呵……呜呵、呜呵呵呵呵!」
「呜呜、呜咕……呜呜、呵……」
「根本是在偷笑哦」
「呜呜、呜咕……呜噗、呜呜……」
那听起来并非不像哭泣,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然而,当她被里想奈指出之后,我才发现果真如此。现在听上去完全就是笑声。
看到莉莉安奴大人正要快步离开,梅丽尔小姐没有犹豫,尽力展开她那娇小的身体挡住去路。
莉莉安奴大人终于开始哭泣了,然而,已经没有人担心她了,里想奈在梅丽尔小姐的身后冷冰冰地说道。
【莉莉安奴】
「呜噗、呜噗……噗、呜咕、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