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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理论及其周边 -巴黎学院篇-》 · Navel · 9909 字
savescene,"今晩有空?(R)","3月下旬"
【梅丽尔】
「那我走了」
【小仓朝日】
「路上小心,请代我向大家问好」
【房东】
「去阿尔萨斯的话,那里有很多好吃的糕点呢。多带点回来,要让我吃饱哦(注:阿尔萨斯,法国东北部地区名及旧省名,是法国本土上面积最小的行政区域,隔莱茵河与德国相望)」
【梅丽尔】
「那个,要是有那么多,我就分给孩子们了」
【房东】
「那就吃个半饱也行,不带点心回来就不放你进来哦」
【梅丽尔】
「呀——必须当心了,不能在路上吃掉」
【房东】
「你吃吗!」
梅丽尔小姐微笑着挥挥手,去了莉莉安奴大人的宅邸。她是个无论做什么都带着明媚表情的人。
我也要向梅丽尔小姐学习,随时保持笑容,嘻嘻。
【房东】
「对了,朝日啊,三楼的罗萨丽受伤了,没法打扫公共浴室。这周你代替她吧?」
【小仓朝日】
万一有事,普朗凯特家的布琉艾特大人、拉格朗日家的莉莉安奴大人、茨威格特家的迪特琳德大人也会提供帮助。
「啊,多么舒心的笑容啊,那就拜托了哦」
「那个,现在……来我房间」
即使现在有什么事,也要等我做完扫除之后再办。这么想着,我接通了电话。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大藏里想奈】
【小仓朝日】
我知道现在不是考虑那些事的时候,也许些微的胆怯都会致使我无法堂堂正正地进行交涉。
尽管她以前大声挑战过哥哥,但是在不加掩饰的面对面过程中,一直以来被他根植的恐惧观念果然还是太强了。
【大藏衣远】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我挂了电话,把女仆装放回去,取出男装,回来再做扫除吧。
【大藏衣远】
「我今天是来复仇的。嘛,也不是三两句就能说完的……坐下谈吧」
「您好」
【大藏衣远】
把活交给我了。
如他所言,从上次的屈辱来考虑,哥哥应该还在生气,但是他的眼神颇为冷静。
「接下来,虽然说了复仇……但是对于你们,已经不能仅凭私怨来决定如何处置」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没有回应,但是感觉里面好像有人。
哎呀?
但是能让别人高兴的话我也会很开心,所以我打算回到房间换上女仆装,三下五除二地打扫完。
「嗯,我知道。怎么了?我现在准备去做扫除,如果是说来话长的事,等我回来之后再打电话好吗」
哥哥终于前来报复了,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所以我先进入别墅,经过里想奈的门前却一度径直走过,在走廊最里面换了衣服之后再准备和哥哥对话。
【大藏衣远】
只要妹妹在里面,我就只能硬着头皮进去。轻轻吸了口气,握住门把手。
回到房间之后,只见手机的画面上显示着里想奈的号码。
「是的……他让我这么说的,『别耍花招,马上过来』」
【房东】
他来了。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大藏衣远】
「打扰了」
「但是弟弟啊,我尚未忘记上次会谈时手上被你们咬了一口的疼痛」
【大藏里想奈】
「你很用心,我认可你对我这个哥哥还残留着几分敬意」
这个场面我已经想象过很多次了,像上次那样,突然踢开房门进来的场面也在脑海里浮现过多次。
「我是游星,应哥哥大人召唤而来」
【大藏里想奈】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没错,我不得不慎重对待你们……」
打开门之后,那里站着阔别三月的哥哥。
在他旁边,里想奈战战兢兢,甚至不敢和进来的我对视。
「若是花费15分钟以上,就认为你有不良企图……他这么说」
「大哥来了」
「我现在去里想奈房间就行了吧?」
只是,纵使三家合力,恐怕也无法和哥哥大人对抗。带着消之不去的危机感,我直奔里想奈的房间。
【大藏衣远】
我希望哥哥不会使出绑架等强制手段,不过还是在抽屉里放入一个写了「若我三日未归请打开」的信封,里面是从里想奈那里得知的哥哥的电话号码,还有警察的号码。
哥哥走向旁边的屋子,我和里想奈也跟上。准备点心和饮料,开始温暖的家庭谈话……似乎不行呢。
也许因为这个缘故,对哥哥的恐惧才得到控制。我关上门走到哥哥面前。
「唔……」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好久不见,衣远哥哥大人。为了和哥哥大人说话,我不敢做出失礼之举」
【大藏衣远】
【大藏里想奈】
对此我……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弟弟啊。你今天貌似没穿那令人作呕的变装」
不知道会遇见谁,也不能不穿女装在街上行走……话虽如此,事到如今我还是有点排斥穿成这样与哥哥见面。
「嘻嘻」
「你好。那个,是我,里想奈」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因而,多少有些棘手。万一在这三个月内召开『晚餐会』的话,我甚至不得不考虑消除你们的存在……可能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了呢」
【大藏衣远】
「然而运气好像站在我这边。虽然多少有过一点胆战心惊,但是至今没有阻止我的行动,你们已经输了」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哥哥大人。我们不想与哥哥大人敌对,只是想上学而已,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输赢」
【大藏衣远】
「闭嘴,还想说『相信你们』这种蠢话吗?那和让我放弃霸道一样,是无法考虑的选项」
果然哥哥大人好像还是不肯相信我们。
这也是当然的,我已经从他手底下逃走两次了,要求他忘记前嫌也许根本不可能。
【大藏衣远】
「我不能默不作声地让你们和爷爷见面……若是让他产生了不信任感,就很难再冷静地说服了」
【大藏衣远】
「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好像非要和游星对话不可,也不辨真假。随着交流加深,甚至有可能变成溺爱宠孙的昏君」
【大藏衣远】
「果然必须由我来调教你,可是这个妹妹却不允许我那么做」
【大藏衣远】
「更麻烦的是,这个妹妹已经不是个人偶。耍弄自作聪明的计策,为了换取自己的安宁,却在摧毁真星一家的夙愿」
里想奈的身体微微一颤。如果跟哥哥敌对,真的毁掉他的未来的话,夫人的野心也会同时破灭。
如果让夫人知道了那是由于里想奈的原因,那么里想奈以前所受的爱就会全部反转,她将和我一样遭到憎恨,这也是可以想到的。
在日本的时候,没能回应她的期待,想起对她的愧疚,里想奈的内心甚至无需想象。
【大藏衣远】
「里想奈,我以真星家长子的身份在此下令,今年之内你将被送给由我决定的对象,今后在那里作为别人家的女人度过一生」
哥哥的目光锁定在里想奈身上,这次他似乎没有闲情逸致欣赏对方的反应,只是像咬着对方脖子一样,用锐利的视线直刺我妹妹。
「啊,真的。当然,游星你要和我一起去英国」
「于是干脆把这个妹妹流放到别人家,作为代替,只要让不能不出席『晚餐会』的你服从我,就能保住真星一家三人对次子家三人的平衡状态」
「可以和我说说吗?」
「原因是里想奈对你的好感,正因为你们两情相悦,才导致现在生活的坍塌,是不是很讽刺呢?」
「你的发言权很有魅力,但是与其和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背叛的人联手,不如把真星家的一个人实实在在地从大藏家消除,选择哪边一目了然」
「老爷一家的发言权失去一个名额,这不是对哥哥大人不利吗?」
「我和里想奈两人一起向族长大人控诉哥哥大人的错误,没有考虑过吗?」
【大藏衣远】
确实如此。在还没有打完招呼的期间,一旦开始不怀好意地控诉哥哥大人的过错,只会被人讨厌吧。要让族长大人接受我的话语,首先必须作为家人被他承认。
【大藏里想奈】
【大藏衣远】
「竟然想和那些碍眼的堂兄弟们联手……还没有意识到他们是自己的敌人,然而那个愚蠢的母亲还是想保护你吧」
「嚯?谴责我这个哥哥吗?好吧,尽管试试吧」
我能想到的主意,哥哥不可能想不到。在计算了那些之后,他才采用这个办法。
【大藏衣远】
最终,除了对尚未相信的事态真相进行确认之外,剩下的已经没有我能做的事了。
「你应该也理解了这一点,以此利用母亲,把她当盾牌使用。所以我考虑了一下,既然如此,就把这个盾牌拿掉吧」
【大藏衣远】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但是我来拯救你们。虽然刚才说了把里想奈嫁给别人家,但那还没确定。根据你们的回答,我可以考虑撤销这个妹妹的婚事,让其继续在巴黎上学」
【大藏衣远】
「即使你和游星、爷爷反对,另一边却有我、父亲大人、还有次子家的三个人。在会议上决定之后,你就无法反抗地成为别人家人了……再也没有什么恐惧的理由了」
「在那之后只需对游星施以听我话的『教育』即可。你说什么?我们可是家人,我不能放着不管哦」
「同意了。就是为了说服她,我才花了这么长时间」
「呵呵,你的意识不错,但是稍微有点不同。如果我那么做的话,你们没有商量的余地,母亲大人一旦到达这里,就会不由分说地终结这种生活吧」
「诶」
【大藏衣远】
「唯一的问题是你哭着央求爷爷反对,不过就算是爷爷,也必然遵守『家庭会议』的决定」
即使是里想奈,如果让人觉得她因为讨厌结婚而过度毁谤哥哥……至少对于想把她送到别人家的人们来说,一定会这样说服族长大人吧。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比起爱耍滑头的妹妹,对原本就很顺从的你进行教育,更能成为有效的棋子。什么?我不会让你做出反抗我的行为。不,我会的」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付出什么代价就想守护现在的生活似乎是不可能的。
【大藏衣远】
「夫人,同意把里想奈嫁往别人家吗?」
【大藏衣远】
我偷看里想奈,只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不过看起来似乎还没有丧失思考能力。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大藏衣远】
「真的吗?」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就算本家有意见,这件事也是真星一家的问题。这样的话就可以带进『家庭会议』去讨论。你觉得在那种情况下,你想利用的那些堂兄们将会如何行动?」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大藏衣远】
「首先,这个妹妹的出嫁之事还没有通知对方。不过,那个家族根本无法拒绝母亲大人和大藏家的要求」
【大藏衣远】
如果只是鲁莽地否定哥哥,就无法理解他的想法。首先要抓住他的真实意图。
【大藏衣远】
「也就是说,您把我正在做随从的事告诉夫人了?」
「没错,这不是我所喜欢的,但是这个妹妹有成为敌人的危险性,那就岂止是不利了,而是我的败北」
不愧是哥哥,他也是在理解了这一点之后才说出刚才的话吧。即便如此,我和里想奈在这个场合是无法互相支持的,因为我知道被看做软弱的一方就会受到哥哥彻底的训斥。
「对象是母亲大人娘家那边的人,母亲大人已经同意了,父亲大人也不会违抗我说的话哦」
「初次见面就诽谤『家人』,爷爷会如何看待你?就算再怎么不明是非,那个爷爷也不会喜欢贬损家人的男人吧」
「既然是母亲娘家的人,财产和人格都问题不大。他本人也不是母亲大人讨厌的那种人……话虽如此,和理想还是差的太远。直到现在,他也不是母亲大人认可的对象」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那她为什么会同意呢?虽然我明白那是哥哥大人的提案,但是仅凭这一点……」
【大藏衣远】
「啊,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令她同意。但是游星,那个母亲对你抱有不同寻常的恐惧心理」
【大藏衣远】
「其中的原因也许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过就我所知,小时候这个妹妹知道了你不在家族之内,就出现从未有过的无理取闹,结果和母亲大人大吵了一架哦」
那件事我好像听说过一点,但是没听说她们竟然大吵了一架。
【大藏衣远】
「虽然以前也多少有点任性,但是表现出对母亲大人大声反抗的态度,那还是第一次」
【大藏衣远】
「母亲也是,平时把女儿当做掌上明珠一样对待,只有那个时候对这个妹妹大声咆哮」
【大藏衣远】
「这也是当然的。在母亲看来,万一老天不睁眼,夺走她丈夫的女人的孩子,就会把大藏家和心爱的女儿一起夺走」
听了这件事之后,我心里对夫人充满歉意。但是我目前以守护里想奈为先,所以即使选择哥哥指定的道路,也不能让步。
【大藏衣远】
「自从那件事以后,这个妹妹就不再提起你。她大概认识到了自己喜欢的哥哥是『不能说』的……不,应该是『一旦说出来就会对其本人不利』,没错吧?」
面对提问,里想奈毫无反应。哥哥一咂嘴,继续讲述。
【大藏衣远】
「然而从那以来,母亲一直对这个妹妹的喜欢保持警戒,有时甚至自己说出本应诅咒的情妇之子的名字,以此观察女儿的反应」
「如果你接受这个提案,过年时的仇就一笔勾销。愚蠢的妹妹可以继续留学,游星也作为大藏家的一员赐予和平」
哥哥的语气尚且平稳,但是如果我们拖延回答,就会变得越来越苛刻吧。
「万一游星回到大藏家,妹妹必然成为他的盟友。那就在女儿被他夺走之前,干脆嫁给目前最好的对象怎么样?结果是……哈哈哈」
「游星,别想多余的事」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大藏衣远】
「那个……真是一件悲伤的事,这个妹妹明明怀抱着如此美好的感情」
「唯独这个是我们所不得不承认的程度。唯独这个,从那个女人的思考回路来看,所爱之物当然应该赋予欲望」
哥哥立刻看穿了我在考虑对策的事。不知何时起,他的嘴角浮现微笑,表情温柔得有些冷酷。
如果只是离开里想奈身边生活数年,并且考虑到拒绝这个提案之后将会受到的处置,这在可以妥协的范围内——
暂时垂下战斗的双眼,交涉还在继续。
哎呀?
【大藏衣远】
「能否容我们考虑几日?」
哥哥自己好像也确实不喜欢夫人的那一面,他的表情是打心底的厌恶。
犹如对里想奈宣告一样,「你果然并不被人所爱。只是实现母亲大人理想的玩具而已」。
「所以我还是暂缓使用强硬手段,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妹妹不可避免要去别人家」
【大藏衣远】
「然而纵使是疯子一般的母亲,她的憎恶也在这次事件上立功了。那种过度的爱……哈哈哈,她还不知道所谓的爱其实是自己的虚荣,总之我把这个妹妹受到的溺爱的盾牌给摘掉了」
【大藏衣远】
但是在传达这句话之前,哥哥彻底对现实产生了恐惧。
「即使这个妹妹对你的感情是偏爱,我承认她有时候是不求回报的」
「尽管那个对象到底还是无法满足那个女人的欲望,但是我向母亲大人保证妹妹的华丽生活,终于令她妥协了」
「于是对你的憎恶和对这个妹妹的爱发生碰撞」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我把你带回日本之后,因为先斩后奏的缘故,她变得简直像疯子一样。作为血脉相连的家人,那个样子的母亲我实在不想看到第二次」
对于哥哥而言,确实已经充分让步了,作为交涉也是成立的。
【大藏衣远】
「然而,愚蠢的妹妹啊。如果老老实实地把游星交到我手上,并且发誓以后做哥哥我的属下,我就打消主意」
哥哥所说的「仅仅」数年时间,对我们来说却是最需要珍惜的东西。
【大藏衣远】
稍微有点意外,本以为哥哥会否定我说的话,他却只是很无聊似的移开了目光。
——如果是以前的话。
【大藏衣远】
哥哥戏谑地笑了,但是那并非指向我和里想奈,他恐怕是想起了商讨那件事时候的夫人吧。
「如果承认这个妹妹的爱……这样一来,游星,果然只有得到你才能形成强大的团结」
【大藏衣远】
「当然了,随从会另外准备,但是允许你继续在巴黎上学」
「不行,必须马上回答,现在在这里回答」
【大藏衣远】
「因为她自己只知道用欲望来满足爱,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考虑无偿的爱,甚至想象不到,于是她认为『自己的女儿一定会让游星当继承人』吧」
哥哥表示理解里想奈的心意,即使不是全部,至少含有一部分无偿的爱。
我们终于找到了一起前进的道路,此时此地,我不能留下里想奈一个人去那个还有很多困难的教室。
【大藏衣远】
没错,如果是刚来巴黎的时候,我可能会接受这个条件,但是现在已经做不到了,我还不想离开里想奈的身边。
「我和那个愚蠢的母亲一开始并不相信感情……不过,偏爱和妄执之类的东西另当别论。这个妹妹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对你的喜爱」
「游星,人类实在是一种愉快的东西啊!与其被不合己意的人夺走,宁愿不管当事人的意思,而选择将她送给别的对象哦!」
「一切结束之后就允许你们再会,哥哥我很宽大吧?」
【大藏衣远】
「那个女人一直很害怕,害怕女儿被游星夺走。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个妹妹热恋于你,这是事实」
「只要我在本家的继承人身份得到确定,之后把游星送回你身边也没关系。那个母亲的憎恨,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大藏衣远】
那就只差一点了吧,哥哥大人,她也可以对你倾注这种爱。
【大藏衣远】
「哼」
哥哥不允许我搪塞或拖延,他在警惕我和里想奈两人一起商量对策。
【大藏衣远】
「以前也教过你,无能之人想得越多越容易迷失方向,所以无能」
【大藏衣远】
「游星,现在我们可以相互理解,不要浪费这个机会,拒绝的话就会失去一切。没错吧?」
我必须无所畏惧地拒绝,我不能听从哥哥的话,我想告诉他我要一直留在妹妹身边。
但是说了之后,他就会把我在这里的事告诉夫人,夫人就会前来劝告里想奈退学吧。
如果哥哥不惧怕里想奈背叛的话,他只需要利用日本分校代理校长的权限,把我是他弟弟的事偷偷地告诉学校,这样就可以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将我开除。
让即使会放过我,但也不会站在我这边吧,他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帮忙的。性命攸关之际姑且不论,在这件事上他一定会笑着说「能够四肢健全地活着不是很好吗」。
此时,以那种打扮上学的事就变成了枷锁。
不过就算退学了,只要继续住在房东的公寓,找到工作生活下去就好。
即使根据夫人的意思不能靠近里想奈的房间,只要在这条街上见面的机会就多得是。
如果能在这条街上和里想奈度过三年的话,就和哥哥正面战斗吧。我知道哥哥会采取措施,所以要在这里拿出勇气。
我的眼里刚刚出现战斗的意思,马上就被哥哥看透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大藏衣远】
「游星,不要以为我不会强制带走你」
【大藏衣远】
「继续执迷顽抗的话,就把你们两个都关起来。带到英国以后,你们就没办法逃走了」
【大藏衣远】
「我今天把信赖的部下带来巴黎了。虽然不能伤害明天要和母亲见面的这个妹妹,要是敢反抗的话,游星,我就把你的胳膊腿打断一两条……」
「诶」
【大藏里想奈】
「我和你之间没有那种感情。你说是自己缝的,那又怎么样?就像父母初次见到女儿做的料理一样,夸赞『做得很好不是吗』就行了吧?」
「但是根据少数会话场面,以及我对衣远哥哥大人心思的想象,终于找到了兄妹般的感情」
但是看着哥哥的她,表情却在——微笑着。
「恳请您使用」
【大藏衣远】
颤抖的声音响彻房间,一直沉默不语的我的妹妹,张开了贝壳似的小口。
【大藏里想奈】
「那对你来说真是相当惬意的世界呢。然后,这又如何?」
「我们觉得衣远哥哥大人在工作中使用的机会应该很多,二哥做了纸样,设计是我想办法做的」
里想奈终于走到哥哥身前,递出了手里的衬衫。哥哥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终于接下了东西。
【大藏里想奈】
「无聊,实在是个无聊的主意。妹妹啊,这是仅仅对从小构筑起亲情的人们一种有效的手段」
「怎么」
「不,里想奈……比起那个」
【大藏衣远】
就像在朗读草稿一样,即便如此,我妹妹也说出了与这个场合不协调的事。
「我们为衣远哥哥大人做了一件衣服,可以请您收下吗?」
【大藏衣远】
【大藏里想奈】
她慢慢抬起低垂的脸,从她至今为止的沉默以及谈话的内容来考虑,我以为她一定满脸恐惧的表情。
「我们为哥哥大人做了件衣服」
【大藏里想奈】
「我们心想,如果饱含爱意制作的话,您就会相信我不会背叛哥哥大人,于是认真地缝制了」
【大藏里想奈】
「这个衬衫的缝制,我也帮忙了」
「哥哥大人」
展开折叠的衬衫,盯着看了一会儿,他好像恍然大悟了,最后开始大笑。
「哥哥大人」
里想奈向哥哥献出衬衫,他也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能马上说话。
【大藏里想奈】
哥哥默默地听着,又确认了衣襟,展开袖子,最后确认了纽扣和纽孔的缝制。
【大藏衣远】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真、真是非常抱歉!袖子是我缝的,不是二哥的工作」
哥哥确认了袖子,只有那里是里想奈喜欢的颜色,使用了黑色的部件。
「你已经在这个场合提不起力气。我和游星展开战斗之后,你缩在房间角落里颤抖就好,不反抗的话我保你不会受伤」
「辱骂的话语,放弃的话语,全部都是为了让我成长而严厉对待的话语……」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大藏里想奈】
「设计也动了些脑子,希望在简单的衬衫之中,至少能够感觉到我的风格……袖子的一个纽扣使用了黑色」
「诶?」
「针脚弯了,虽然只是1mm的程度,在曲线的地方压脚碰到了厚处,滑了一下吧」
【大藏里想奈】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袖口的针脚只有一个地方略微有点弯」
【大藏衣远】
「衣服……?」
【大藏衣远】
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呢?里想奈恭敬地双手呈上叠好的衬衫。
【大藏里想奈】
「我反省了一直以来连爱慕也没有想象过、被恐惧填满的这颗心,认真地缝完了……」
【大藏里想奈】
在正式场合允许的范围内做了自由发挥。
「恳请衣远哥哥大人能穿上……」
「我没有从小和衣远哥哥大人心意相通的回忆」
【大藏里想奈】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你们以为给我献上贡品,就能引起我的怜悯之情吗?」
哥哥大人正在检查我们缝的东西哦。
我把这句话又咽了下去。因为我想到了,如果现在说出口的话,哥哥回想起本来的立场,就会停止检查吧。
这是从什么时候以来呢?从我被他终止授课以来,里想奈据说也是在早期就被放弃了,应该也是自那以来。
虽然也有严厉的一面,但哥哥正在确认我们的作品。
【大藏衣远】
「如果是课程作业,应该能得90分吧,我不给满分。实际穿上的话,线条散乱、缝制稚嫩之处可能会开洞」
【大藏里想奈】
「实际……穿上?」
【大藏衣远】
「好吧」
哥哥开始仔细地折叠手中的衬衫。
能够看出无数次叠衣服的经验,那是迅捷而美丽的动作。直到现在,他也时常亲自驱动缝纫机,折叠完成的东西吧。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好吧,是指?」
【大藏衣远】
「送出这种东西,是有什么要求吧,说说看」
【大藏里想奈】
「啊……」
也许是明白了「要趁着哥哥还没有改变心情的时候」,里想奈慌慌张张地说出现在必须请求的话语。
【大藏里想奈】
【大藏衣远】
「诶」
「但是无关技术,他的衣服确实有『那个』。那是打动人心的作品共有的特征,在于是否融入了作者的意志」
「那么,等到时装展那天也没关系,之后的事情在看了服装的成果之后——」
「那是我所知道的你们的能力所无法做出的东西」
【大藏衣远】
「为什么……」
这一周是他给予的最后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过去之前还没有想出对策的话,我就只能去曼彻斯特了。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大藏衣远】
「本来呢,如果无法说服明天到来的母亲大人的话,可能会让你们立刻退学呢」
「让是把心情融入作品的天才」
这就是变化无常吧,哥哥虽然让我们看到了饶恕的希望,却没有接受威胁他继承人宝座的提案。
「不行,那个我不能同意」
但是这样下去,心情无法平复。
哥哥大人视线转向夹在腋下的衬衫。
奇迹竟然发生了两次,竟然让那个哥哥在这个房间撤退了两次。
告知结论之后,哥哥似乎不打算长时间停留,他已经背对我们。
但是事不过三,我和里想奈都明白,这真的是最后最后的机会了。
【大藏里想奈】
「不是为了留在这个街道,而是为了离开做准备,要这样使用时间。虽然不是一天到晚,但也会定期监视。敢逃跑的话,我就立刻切换成暴力带走的方案」
【大藏衣远】
「在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开视线的地方加上独特的装饰,收紧一个地方就让人有一种时常被抚摸的错觉,另外反过来说……或许他拥有某种特技」
【大藏衣远】
「以上就是对这个作品的简评。想知道后续的话,在通往曼彻斯特的铁路上问吧」
「不行,我等不到那一天,最多只能让你在学校再待一周」
【大藏衣远】
「既然如此,就给你们时间做好和这半年生活诀别的思想准备」
绝对要分开吗?我们互相握紧对方的手。
【大藏衣远】
「哥哥大人,那个衬衫——」
【大藏里想奈】
【大藏衣远】
我精疲力尽,当场站不起来。里想奈好像也一样,我们肩并着肩茫然若失。
面对刚才为止还准备战斗的对手,只因为作品被他称赞而昂起胸膛。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这件衬衫」
「直到现在,凡是在时装展上展出的作品,所有的衣服他都会亲自过问。哪怕仅仅一针,只要是他经手的,据说穿起来就像包着人的胳膊一样舒服」
【大藏里想奈】
「虽然是根据我的命令开始上学的,在学校做了些什么、如何度过的,我已经完全了解了。看上去并没有把这半年的时间扔进水沟、虚度光阴」
【大藏衣远】
「哥哥大人!?」
【大藏衣远】
「但最多只是为了离开学校的准备时间而已。想在三年之内一起生活什么的,那种开玩笑似的要求我不能接受」
【大藏衣远】
「只能称为『神秘』吧,但是他做的衣服,一定有『那个』」
最后留下这句话,哥哥大人这次真的走了。
我吃了一惊。这个哥哥,明明连行使实力那种话都说了,居然又撤回了。
【小仓朝日 大藏游星】
【大藏衣远】
「我认可你们有这种心意,但是只给一周时间。这对于你们来说,应该够充分了」
「和二哥,三年之内——」
「那个,没关系,如果能稍微给我们一点时间的话」
【大藏衣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