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话 赵雅允的危机 0;21;

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赵雅允惨不忍睹的自学考试成绩。

通常无法被理解。

基本上自学考试是非常简单的考试。

只要有初中生水平的知识就能达到及格线，如果额外再用功的话，拿高分也不是啥难事儿。

普遍认知是如此，实际评价也是如此。

所以来下个结论吧。

「雅允啊，你有在好好学习吗？」

赵雅允压根就没学习。

过去1年，除了韩瑞琳的课之外，她恐怕没额外花过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惨不忍睹的成绩就是他的证明。

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

『瑞琳也很忙啊。』

韩瑞琳可是堂堂Studio的美术总监。

而且也不是吊儿郎当的那种，对工作充满热情到比别人多花好几倍时间的程度。

最近也是这样。

从抽取出神之设计到完成建模为止。之后也继续推进G——Star及下一章节的建模工作，除我之外最不能休息的人就是韩瑞琳了。

补习功课我自认为也努力过了 但终究没法完全集中精神吧。

这种状况就更别提了。

我大学新生时也做过入学考试家教 所以很清楚。

学习这件事若没有学生本人的意志配合 是绝不可能成功的领域。

根本不存在能让人对学习产生热情的动力或压力。

……赵雅允确实游戏成瘾了。

「你游戏成瘾了。」

「游戏收起来。直到会考结束。」

把义务教育阶段的中学学业当作消磨时间随便应付的那类人。

回顾我过去的经历，再回想我教过的这个时代的考生们，得出的结论是从矫正基本生活模式开始就是必须的。

没错。

基本功的缺失是不可避免的惩罚。

「直到高考为止你的课都得我亲自来上。每天，8小时。」

不过这不是我的意见而是事实如此。

「嘿嘿……。」

「能做到的。我也试过 比想象中容易搞定。」

从现在开始，是时候变回那个应试辅导的恶魔 千延浩了。

——请把网络切断。

作为基本资格的会考也同样如此。

没人会因为考了0分就被学校赶出去。

「来，一步一步慢慢来。」

赵雅允避开了视线。

暂时放下赵雅允 给实习课外老师打了个电话。

简单来说，就是赵雅允完成了黑暗进化的情况。

现在开始。虽然能强行往脑袋里塞知识，但专注度可是个人干劲的问题。

「雅允啊。」

「啊啊啊……！」

「正式上课相关的事。首先从瑞琳那里拿到了你的课程进度。你并不是没有记忆力。只是需要试试看而已。」

要说幸运的话算是幸运吧，实操方面还是有希望的。

「是有报酬的吧。」

但是,

我坐在赵雅允的对面说道。

「只有在1等才会那么明显看出差距。但你的目标不是那个吧？」

「专注于基本功。自考光靠这个就能通过，高考只要活用基本功也完全能达到目标成绩。」

再这样下去赵雅允的升学计划会全盘崩溃，必须制定对策。

赵雅允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啊，啊……？」

关于这部分也和赵雅允的父母达成了协议。

赫利克的统筹导演 千延浩暂时放下了工作。

「不行。」

「……30分钟。」

「那、那个……因为太忙了……。」

「……笔试得有最低等级。没错吧。」

就是这么回事。

我打算集中攻克这部分。

＊ ＊ ＊

一般来说 以2～3等级为目标的学生 除了积累的学习量之外 其他因素在成绩中所占的比重并不大。

2010年现在，以及赵雅允即将面临技能考试的明年，韩国的课外教育正以迄今为止前所未有的热度熊熊燃烧着。

咔嚓！

不过目标是被称为国内最顶尖的名牌音乐学院的入学考试。

「噫……！」

——哎哟！当然啦！先从什么开始呢？

身为退学生的赵雅允经常熬夜白天睡觉，这是个不好的习惯。

啊啊，这冰凉的感觉。好久没体验了。

赵雅允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在家里也只是发发脾气 看得出大体上还是克制了积极的施压。

「入学考试结束后。」

必须采取特别措施了。

「我可不会像瑞琳那样手下留情。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这些都是只在顶尖阶层才通用的烦恼。

那个该死的枫之传说。赵雅允还在玩。

不仅如此。这种厚颜无耻的既视感，是只有在未来的赵雅允身上才会看到的。

猜测很快化作答案归来。

［……是，如果目标是名牌大学的话，关注那方面应该是对的。毕竟实操100%的选拔方式多少带点赌博性质……您懂我意思吧？］

「不行。」

直到高考为止的教育课程不是天赋而是努力的问题。

「那、那就一天一小时……。」

「这是为你好…… 我不会说那些老套的话。就当这也是个游戏吧。只是难度有点硬核的那种。」

「接下来是课程计划表和自习计划表。」

过去1年间仅仅停留在60级的赵雅允 如今已成为在130级上下徘徊的高等级玩家了。

「噫……！」

「是的！我现在是大魔法师……！」

「社、社长您……。」

赵雅允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社、社长。我什么时候能休息……？」

惨淡的心境让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雅允啊，你完成第四次转职了吧。」

走着瞧吧。

作为游戏导演说这种话真的很有挫败感……。

仅凭赵雅允的实操能力就轻视笔试 眼前不知会有什么变数。

应试就是战略。

更何况这个时代更甚。

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阿允小姐的考试临近了。看来现在该我亲自出马了，这方面需要家庭内部共同配合。

剩余时间大约50天，松懈就意味着死亡。

『程序员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幸好原因很快就找到了。

眼看我们的音效总监就要变成初中毕业了。

「游戏……？」

韩瑞琳的热情和赵雅允的意志未必成正比。

「看来在瑞琳那里好歹把初一课程都学完了。小测结果也确认过，大概算是理解了。直接跳初二课程吧。」

在高考中最低等级不是可选而是必须的。

这个说法意味着在这片韩国土地上，所有最优秀的现役和复读生都将投入到这场地狱般的厮杀中。

『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至少睡眠时间该保障吧。

［其实只要再稍微调整一下，实操方面是没问题的。毕竟阿允本来就很有天赋。只不过…….］

不行，看样子已经没法再做音效了。

尤其在数学和科学方面显得薄弱。

当然能长时间坐着的天赋是有的。即使看同样的内容理解速度也可能不同，确实存在与生俱来的学习头脑导致的差异。

眼下最重要的是通过鉴定考试。

完全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态度。

TV节目里播的数码怪兽出现的动画，当主角的搭档不是进化成钢铁恐龙而是骷髅恐龙时，就是这种心情。

当然关于那部分需要解题策略之类的东西不过那是另一回事了。

赵雅允就是那种类型。

但也不会像复读生那样使唤人。

『听写考100分就给你买游戏机』的升级版。

那天赵雅允家里的所有网线都断掉了。

不过规模稍微大那么一点。

「只要你能通过自考，在我能力范围内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

赵雅允的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

眼睛瞪大得几乎要裂开。

「什、什么都行……？」

「都行。在现实可实现的范围内。啊，除了把公司给你这种。」

不是随便说说的。

如果真有想要的东西，我会尽量满足。

赵雅允的合格关乎我的自尊心问题，也是在这份合同书上签字的问题。

「无、无论什么……！」

赵雅允的后颈滑过一滴冷汗。

眼珠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象什么 但热情倒是明显燃起来了呢.

「来，有奖励就得有失败惩罚。」

「呃嗯……？」

「我要删除你的游戏账号。永久性的。」

「……！」

赵雅允僵住了。

天国与地狱。对赵雅允来说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总之，课程就这样开始了。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过得还好吗！」

「程序员的意思吗？」

既然指出了学历的优点，那也有必要说明一下不好的地方。

我提的条件有两个。

「好啊！真高兴见到你！啊对了，你看起来比我小，可以不用敬语吧？」

「所以，您有查到些什么吗？」

最重要的是和振京哥一起毕业的全优美很会利用时间上的空闲起了很大作用。

其中有几点很致命。

＊ ＊ ＊

第二，喊出与资历不符的年薪却不肯协商的家伙。

好，到此为止。

仔细想想 同校毕业的校友里 应该也有能满足这种共同点的人吧？

属于学业成绩较好的类型，现在正在找工作或打算辞去现有工作的人。

「……所以意思是说编程这行当实在是个需要优先考虑有经验者的职业。」

……游戏公司倒闭的话 要不要开个补习班呢。

「是的。」

第一，压根没想进公司，就是来蹭酒喝的家伙。

美术组的话题就到这里。

私下联系并占好位置见面的典型反派三人组。

「好嘞！」

「呃啊……！」

赵雅允也为终于能再次玩 游戏 的事实感到高兴。

现在正是第2章建模如火如荼的时期。

哐！

像振京哥那样在系里拥有超群亲和力的人 肯定和这类人保持着不少联系。

社交达人中的达人、身材魁梧的大叔韩振京对赵雅允来说很难应付。

学历这玩意儿就是好用。

「嘿嘿……。」

「好吧，太大的话我也吃不消，会手下留情的。」

「喂！延浩！」

这次游戏的设计概念是美术技法的组合，所以美术组经常要自己跑去美术馆转悠。

估计是要继承家业吧。

「说是出去查资料了。」

「噢！不过瑞琳和那两个人呢？」

——啊呀！老师！我该怎么报答这份恩情才好……！

现在剩下的作业只有一个。

「就业呢？」

「筛选出几个人了！这是名单。」

看那咯咯笑的样子 应该能活下来吧。

特别是和那些刚踏入社会、肩膀略显僵硬的人打交道时尤其如此。

我就直说结论吧。

啪。

赵雅允猛地跳了起来。

说了又能怎样，韩瑞琳的哥哥也是我大学前辈。

「谢啦！我现在心里也舒坦多了！」

今年顺利读完五年级从学校毕业的韩振京是也。

要那种机灵懂事、能减少摩擦的人。

赵雅允眨巴着眼睛 笑眯眯地说道。

「晚点再说啦。」

当我当前辈时不太在意，但变成后辈时就相当扎心了。

有个巨大的身影粗暴地推开那头的办公室门闯了进来。

看来需要些参考资料来写创意。

「这儿就是办公室？哇哦，找得不错嘛。这位是员工？」

虽然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

简单概括就是让她学习，再学习。

「所以雅允啊。考试也考得不错，愿望想怎么实现呢？」

「请坐这边。我去泡咖啡。」

「好……。」

那是另一回事。

「先休息会儿！又不是什么急事对吧？」

甚至连记事本里的代码都被扒走用了，随便扫一眼都能看出粗糙感。

「啊，您好……。」

今天召集大家的目的 是为了解决Studio当前面临的重大课题。

听路过的人说，他似乎也没打算进编程行业。

好歹也是国内排名第1的大学。

50天的课程非常成功。

我在正对面坐下并切入正题。

听说赵雅允的高考模拟考试成绩后，母亲这样说着往办公室寄了红参。

「本人是同意的对吧？」

我好奇她究竟会提出什么请求便问道。

赵雅允缩了缩身子。

果然公司再壮大些的话 就会想拿走更大的东西吧。

可怕的家伙。

「？」

「辛苦了。我为你感到骄傲。」

事情本身似乎挺顺利的 就先放着不管了。

「我过得很好啦。毕业快乐。」

「好……！」

应该很急才对……不对，考虑到他家境优渥，确实会比别人更从容吧。

就是那样的一天。

第三、对赫利克的算法——我个人认为最恶劣的那种人——指手画脚的家伙。

这过程中的艰辛还有必要再多说吗。

「所以说……后辈？是后辈对吧？我在现场工作1年左右感受到的是啊……。」

这份野心倒是值得认可。

＊ ＊ ＊

「我、晚点……！」

比起成就感 更多的是想着总算跨过一个大坎的安心感。

「我玩过你的游戏知道不？但怎么看都觉得你代码写得太小众了我说。嗯？那个我随便改了改……。」

吃着棒状红参的脸看起来真幸福。

今天是办公室来客人的日子。

所谓前后辈的关系性。

既然能顺利毕业 理解力总该有的吧。

这么轻易就搞到名单了。

「暂、暂定平均分是95分！」

我最终成功证明了。

「当然！你当我是谁！听说都是找活干的家伙就提前打好招呼了！」

「谢啦。改天我请你吃饭。」

正在招聘程序员。

还装什么有实务经验的样子 这副德行真是可笑。

振京把咖啡递给了哥哥。

来 试着预测下心理吧。

这是个既想找工作、又想给前辈长脸、还想掌握业务主导权的家伙。

明明那么渴望却拿不出能炫耀的履历。

看这个就觉得业务能力也没啥好期待的。

所以才会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吧。

这不是理性判断而是急躁导致的拙劣判断。

如果我是没重生的大学生说不定就上当了。

但现实中的我可是有二十年从业经验的老手。

这种小把戏门儿都没有。

「……您说得对。」

毕竟是被介绍来的关系 终究没敢当面骂出口。

悄悄离开了座位。

就这样过了几天。

『现在该结束了吧。』

收到名单的是第八个。

其中三个是废物，还有四个工作风格和我差得太远了。

现在只剩一个了，突然涌起这样的念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居然奢望这么多。

但是没法提前放弃取消约定。

这次有点特别。

大白天发来消息说要在咖啡厅见面。

蓬乱的头发、镜片厚到眼睛眯成芝麻大小的牛角框眼镜、格子衬衫、以及瘦到能看见腕骨的体格。

不敢直视我的目光和逐渐失去自信的声音尤其令人印象深刻。

「……是，请问是高明奎前辈吗？」

「你好…….」

这是偏见。

我也知道。

虽然是有偏见……。

『啊，这人是个程序员啊。』

与以往不同的开始 理所当然的流程中『难道？』的想法涌上心头 离席的瞬间 终究还是被感动了。

这样想着。

不经意间就会这么想。

我敢打包票。

我要是面试官早就给10分了。

从第一印象就让人信任感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