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 枯竭者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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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弱点吗？」

「没有。菲尼斯是最高等级的精灵。人类当然不用说，我们精灵人正面交战也毫无胜算。真遗憾。」

什么真遗憾啊。

我的妹妹正在和那种对手战斗。

「……有办法解决吗？」

「………………………………唉。我试试看。她好像像米雷斯一样失去理智了，大概没用。」

沉默了好久。

总之，赛莲似乎愿意尝试，我便把她从背上放下来。赛莲摇摇晃晃地用自己的脚站好，大大叹了口气，看向战斗发生的方位。

说到底，如果只是想用龙卷风破坏目标，根本不需要如此完美的控制。不如说，把用于控制的资源分配给破坏力会更好。

这恐怕是她擅长的魔法。虽然她至今为止使用的攻击魔法也绝非不熟练，但此刻她准备使用的术式却毫无滞碍，构筑上没有一丝多余。

赛莲的眼睛是特制的。她继承了精灵人皇族的血脉。尤古多拉的皇族以魔力元素相关的资质为代价，磨练出了作为魔导师的适应性，其眼睛能够看穿世界中所有力量。只要观察力量的流动和颜色，就能知道该魔导师拥有多少实力，以及接下来要使用什么法术。

赛莲不知道叹了第几口气，然后开始慢慢走起来。

正如克莱伊所说，赛莲完全不觉得自己能阻止菲尼斯。用蛮力阻止是不现实的，而且如果菲尼斯还有理性听赛莲说话，那他根本就不会暴走。那位精灵的力量对森林来说也是危险的，精灵本人也理解这一点。

那是一股冰冷而巨大的力量，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感情。

由于这附近魔力元素的浓度很高，因此幻影消失需要一段时间，即便看似已经给予致命一击，也不能就此大意。

而且，如果对手是菲尼斯，尤古多拉的结界没有发动也就可以理解了。因为尤古多拉的结界不会对同伴发动。

她明明不像我一样有结界戒，却毫不犹豫地走向龙与龙互相碰撞的战场。她的脚步看起来非常不情愿，完全看不出勇气或觉悟之类的东西。反而是旁观的我看得心惊胆战。

恐怕是来自【源神殿】的魔导师幻影吧。

由魔力元素构成的幻影，一旦受到无法维持自身存在的伤害就会消失。

或许是因为动摇，控制相当粗糙，但面对逼近的巨大龙卷风，根本不可能打偏。

赛莲的表情中，完全失去了早上那种凛然的气质。明明五官都一样，表情的差异竟然能改变这么多印象。

终焉的菲尼斯。那是长久以来守护尤古多拉的守护精灵之一。

幻影当场倒下。他体内的力量迅速减少，面具也随之碎裂。

菲尼斯还没有使出全力。要想战胜终焉的菲尼斯，我方也必须派出守护精灵。如果是米雷思——开辟的米雷思，即使面对全力的菲尼斯，应该也能打得有来有往。

这个精灵人也太没干劲了吧。副作用会不会太强了？

不是菲尼斯。有一个人隐藏在菲尼斯巨大的力量中行使着魔术。而且不是一般的魔导师。

被长枪刺中的幻影身体出现裂痕。随着长枪的深入，裂痕逐渐扩大，最终蔓延至覆盖在脸上的面具。

刺入龙卷风并进行侵蚀的无数长枪，在龙卷风中随着水流被大幅度扭曲，然后反转。反转的长枪，就这样顺势从龙卷风中被排出。

米雷斯也曾失去自我，吞噬了赛莲。菲尼斯对尤古多拉露出獠牙也不奇怪。

赛莲叹了口气。她已经想隐居了。

露西娅的力量流动宛如大河般强大而稳定。咏唱速度和威力都无可挑剔，尤古多拉的魔导师中应该也没多少人能有她这样的实力。除了用魔力元素进行强化以外，她应该还积累了不少钻研。

露西娅面前的水流龙卷风正在逐渐变大，而幻影背后，从空中长出的菲尼斯将力量压缩后产生的无数黑色长枪正在等待发射的时刻。

枯竭之力会吸取生命，给万物带来终焉。露西娅究竟能对抗这股汇聚起来的毁灭之力到什么地步呢？

「菲尼斯，快清醒过来。」

魔导师本来是借助精灵的力量使用更强大的法术，但菲尼斯是例外。尤古多拉没有人能役使终焉的菲尼斯。

「…………唉，露西娅・罗杰的本事真是可怕……还有，她的对手也是」

但是，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打了个大哈欠，当场坐下，决定至少为赛莲加油。

即使魔力多少有些混乱，术式也不会停止。但是，露西娅・罗杰可不会放过这个破绽。

一旦触碰到，就会被水流卷入，连抵抗都来不及，被撕成碎片。

无数枯竭之力汇聚而成的漆黑长枪，瞄准了露西娅和《星之圣雷》的成员们。虽然产生箭矢或长枪的攻击魔法很常见，但能用菲尼斯的力量生成长枪，是因为有菲尼斯的使役。

在我们进行无聊对话的期间，战斗变得更加激烈。各种魔法交错飞舞，光芒和声音令人目眩神迷。已经不知道是谁用了几发什么魔法，但明显不是一对一战斗中会交错的魔法数量。

魔导师之间的战斗就是术式的较量。如果小型术式无法分出胜负，就会逐渐过渡到大型术式的较量。

面对逼近的黑尔风暴，幻影魔导师释放了术式。虽然在动摇中释放的枯竭之箭缺乏精彩，但还是以足够的速度射出。

没有声音。那些长枪带来的不仅仅是破坏。顽强的肉体和强大的屏障都没有意义。

甚至不允许承受。

尽管如此，如果幻影的魔术是完美的，即使无法避免被水流卷入，或许也能避免被反弹。然而，那些枯竭的长枪已经失去了控制。

即使是能看见魔力和魔力元素的赛莲，也不知道要让菲尼斯消耗多少魔力才能恢复理性。甚至想问克莱伊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

在力量中心的世界树上磨砺的精灵司掌终结，在守护尤古多拉的最高级守护精灵中，战斗能力尤其突出。

「我知道！既然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好久。

那么，虽然说要试试看……但该怎么办呢？

变得舒适，变得冷静的结果，就是放弃了一切。别说帮助露西娅了，连声音都这么没干劲。

发出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另一个自己在耳边低语道，一定是紧张被舒适感完全覆盖了吧。

赛莲的力量在尤古多拉中也是顶级的，但即使如此，她也不可能压制菲尼斯。说到底，精灵人是遵循自然法则而生而死，他们怎么可能赢得了本身就是自然的菲尼斯？

空气中的魔力翻腾，化为奔流向左右分开。强大的魔导师甚至能支配充斥于世界的魔力。胜负将在下一击决定。

就在赛莲皱起眉头的时候，露西娅挥动魔杖，咆哮道：

尤古多拉应该已经放弃生存的希望了。最高级的精灵是无限接近神的存在，超越了生命。虽然应该不会轻易被消灭，但既然好几年都没回来，也只能接受现实。

超过十把的漆黑长枪，准确地刺穿了幻影魔导师，以及漂浮在她身后的菲尼斯。

魔导师的战斗力会受到当时的状态影响。因此，被称为一流的魔导师为了在万全的状态下使用魔术，必须时刻保持精神统一。

而赛莲现在能做些什么呢？

说到底，既然菲尼斯和幻影魔导师在联手战斗，就表示菲尼斯被那个幻影魔导师控制了。这是尤古多拉的魔导师不可能做到的事。

赛莲低下头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到了视线。

「菲尼斯，快清醒过来。」

露西娅释放的攻击魔法几乎都被同样的魔法抵消，《星之圣雷》的支援也被菲尼斯击落，无法到达。

但是，现在的赛莲有余力接受现实。

的确，只要恢复神智，菲尼斯或许就能摆脱那个幻影魔导师的控制。但是，这绝对不可能。

这场对轰没有平局，数十秒后就会分出胜负。在这种紧迫的状况下，看着赛莲的人——既不是露西娅也不是菲尼斯。

「黑尔风暴・河川！！」

此人有着晶莹剔透的白皙肌肤，五官深邃，一头蜂蜜色的秀发仿佛吸收了阳光。那略带倔强的容貌，是赛莲熟悉的面孔，是与菲尼斯一同挑战宝物殿的同伴。

如果没有感受到威胁，就无法产生对抗的意志。现在的赛莲虽然思考很冷静，但已经失去了采取行动的热量。

这就是黑尔风暴这一术式的极致。每一滴水中都蕴含着庞大的魔力。其力量的流动被施术者完美地控制着，甚至到了不必要的程度。经过极度提炼的术式十分稳定，任何存在都无法靠近。

恐怕那个人类也对现在的赛莲感到无语吧。

从那条尾巴上能感受到异常的魔力。那是远远超过以世界树周边为地盘的魔兽们的力量。

露西娅・罗杰似乎打算借助精灵的力量，用龙卷魔法迎击。

与菲尼斯为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露西娅・罗杰在体内净化如浊流般涌入的力量，将其转换为自己的魔力。

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很奇怪，但事到如今，她还是觉得很舒服。

「我知道！既然无法承受！那就反弹回去吧！！」

另一方面，幻影似乎更重视威力。

赛莲诚心诚意地喊道，但菲尼斯他们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如果喊一喊就会停，那他们就不会战斗了，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唉」

精灵本身就已经是十足的威胁，但由魔导师使役则能发挥更强大的力量。精灵负责力量，魔导师负责控制，这样就能以庞大的力量发动精密的术式。

这时，赛莲突然想到。

不知不觉间，现场恢复了寂静。

虽说对手因动摇而露出破绽，但没想到人类竟能打倒足以使役菲尼斯的魔导师——

是幻影。在菲尼斯的下方，戴着面具的幻影魔导师正盯着赛莲。

§　§　§

然而，直到刚才为止都看不出任何感情的幻影，其魔力现在明显出现了混乱。

「咻～露西娅，你真厉害！」

被长枪刺中的龙卷风染成了黑色。枯竭的权能对术式同样有效。无论多么强大稳定的术式，都无法在那股力量面前长久支撑。

赛莲一边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赛莲感到不快，面对眼前这位曾经的同伴，她应该会茫然自失。

赛莲深深叹了口气，坐在地上抱着膝盖。

菲尼斯的力量枯竭了。无论幻影还是魔物，它都能直接终结所有生命，尤古多拉的人民中有很多人对此感到厌恶。

这个精灵人也太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那个幻影魔导师的控制。但是，这绝对不可能。

「…………要求真多。反正都是白费力气………………没办法，我移动到他听得见的距离。」

两者一旦发生冲突，后果将不堪设想。如果注定要毁灭，至少希望米雷思能留下来。

最高级的守护精灵——菲尼斯的力量即使失去了理性，依然健在。其枯竭的权能会侵蚀万象，带来毁灭。由于对周围自然环境的影响太大，这股力量几乎从未被使用过。如今，它被赋予了无数长枪的形态，刺向了闪耀的龙卷风。

我本以为天平当然会倾向菲尼斯那边，但露西娅的力量比预想中更强。甚至强过头了。我一看，不知何时露西娅的头上长出了动物的耳朵和尾巴。

「想办法，是指攻击菲尼斯让他消耗魔力，从而恢复神智吗？」

从构成龙卷的漩涡规模到流动方向，她似乎都指定得非常细致。她完全掌握了水精灵的力量。

原因不明。虽然面具上没有眼睛，但感觉视线与视线交汇了。其中没有杀意。有的是——惊愕。

尤古多拉的战士与菲尼斯一同挑战【源神殿】，然后下落不明，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她构筑了无数次的术式。在近乎完美的控制下，借助水精灵之力的魔法被释放了出来。

露西娅和幻影的战斗越来越激烈。魔法攻击的来回交锋，让尤古多拉的街道变得破烂不堪。尤古多拉的居民们大部分都已经避难完毕，不用担心出现死伤，但修复需要时间。

有空加油的话，还不如像让米雷斯恢复神智时那样阻止菲尼斯——

庞大的魔力与魔力，力量与力量正在等待着释放的时刻。赛莲把头埋在膝盖里闭上眼几秒，然后下定决心抬起头，用尽全力大声喊道。

赢了……？

赛莲已经尽力了。无论何时，她都尽力了。

赛莲的眼睛是特制的。她继承了精灵人皇族的血脉。尤古多拉的皇族以魔力元素相关的资质为代价，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世界在震动。是菲尼斯的惨叫吗？他的身体一下子缩小，然后消失。

菲尼斯的枯竭之力主要以大范围为对象，其弱点是不适合针对单个敌人。但是，幻影的魔导师似乎通过汇聚其力量解决了这个问题。

接着，她看着幻影的脸，眨了眨眼睛。

「菲尼斯……快清醒过来。尤古多拉的皇女不允许你继续攻击了」

赛莲闭上眼睛积蓄力量，然后缓缓睁开。她睁开那双和使用宝具前一样清澈透明的眼睛，张开樱色的嘴唇。

被精密控制的水流将长枪推出龙卷风，射向幻影。

这时，赛莲终于理解了露西娅的黑尔风暴被完美控制的原因。

那个人类会叫赛莲想办法解决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熟练，但此刻她准备使用的术式却毫无滞碍，构筑上没有一丝多余。

明明离得这么远，连喊都不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魔力的气息爆发性地膨胀。看来她们打算使用大型术式。

没想到只是变得舒服，就会变成这样……总觉得有点抱歉。

而且，这是个过于巨大的破绽。

「咦………………？这个幻影………………不是幻影？」

她抬起头。露西娅和浮在空中的菲尼斯正隔着一段距离对峙。

赛莲一边走着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呼～呼～……还没消失！」

面具碎裂后，赛莲看见那张脸，当场愣住。

但是，现在的赛莲不打算派出米雷思。作为精灵人皇族，让守护精灵之间相互争斗是不可原谅的，而且在战斗方面，菲尼斯也超越了米雷思。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入，裂痕逐渐扩大，最终蔓延至覆盖在脸上的面具。

赛莲竖起耳朵，听见克莱伊在后面喊着「加油加油，赛莲！」为她加油。虽然很高兴他为自己加油，但这个人真的很乱来。

莉兹将手中的反魔金属钢棒转了一圈，随即冲上前去，单手轻松地把倒下的幻影抓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声音。由高速旋转的水构成的龙卷风与它的规模相反，没有任何多余之处，以惊人的安静逼近幻影。

使用强力的魔术需要精密的魔力操作——集中精神是必不可少的。这一点无论是人类，精灵人还是幻影都一样。

就算再怎么寂静，也不可能有人被这么小的声音阻止。

只要能解决菲尼斯，魔导师那边应该就能应付了。但是，要战胜菲尼斯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由有知性的生物来行使，魔术就会反映出行使术式时的状况和感情。赛莲能够从力量的混乱中看穿这些，但露西娅的对手行使的魔术中却没有。

虽然背着她时差不多是这样，但运到这里来的途中，她又变得更加松懈了。如果尤古多拉的人民看到现在的她，一定会大受打击吧。

原来如此……那就是她的王牌吗。但是，无论拥有多少魔力，人类能使用的术式威力应该都是有限的。

所以，尤古多拉派出了最优秀的魔导师作为菲尼斯的随从。因为即使很难役使，也可以并肩作战——

就连现在，赛莲都觉得克莱伊让米雷斯恢复神智的手段堪称奇迹。虽然从《星之圣雷》那里听说了原理，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条件太严苛了。

「放心啦，你做得很好。要不然我来给他最后一击！」

如果说露西娅的魔力是大河，那对手的魔力就是钢铁。毫无感情地释放出的无数攻击魔法，无论威力，速度还是精密性都超越了露西娅。

这时，赛莲的表情突然映入眼帘，我不禁瞠目结舌。

「声音再大一点啦。他听不见吧？」

即使魔力多少有些混乱，术式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与视线交汇了。其中没有杀意。有的是——惊愕。

但是，远处那条肆虐的黑龙毫无疑问是菲尼斯。虽然模样有些变化，但赛莲不可能认错这位长年守护尤古多拉的朋友。

在附近观战的莉兹吹了声口哨。

但是，与她对峙的对手也非等闲之辈。

菲尼斯虽然也消失了，但应该还没被消灭。

我再次深深叹气，确认双方的手牌。

与菲尼斯为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已经想隐居了。

力量被释放出来。聚集的水一口气增加了质量，流动的水吸收了阳光，闪闪发光。

心脏猛地一跳。这股冲击足以覆盖宝具带来的舒适感。精湛的魔力操作。幻影计算了长枪的角度、速度和威力，然后释放了黑尔风暴。这毫无疑问是赛莲漫长人生中排名前五的魔法。已经达到了艺术的境界。

那个人类会叫赛莲想办法解决吗？既然他神机妙算，真希望他能好好地告诉赛莲该怎么做。

因为已经接近到十几米的距离，所以赛莲再次向展开壮烈战斗的菲尼斯他们喊道：

大型术式需要蓄力。这是大型术式与术式之间——短暂的寂静。

穿上宝具的瞬间，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陶醉感，至今仍未消散。现在只要照镜子，赛莲肯定能看见自己平静的表情。

我不认为她能超越守护精灵的力量。赛莲最清楚菲尼斯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