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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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伊究竟想回收什么！？

亚克至今曾与各种各样的怪异魔物和幻影交手过。

诸如会自行移动并捕食人类的植物、身长超过十米的巨大蜘蛛、成群结队从天而降的小型龙、明明内部是空洞却能以熟练动作袭击人类的全身铠甲。

不过即便是经验丰富的亚克，也未曾与能夺取人类身体的面具交手过。

艾珂蕾儿的外貌没有改变，光看轮廓的话与之前并无二致。但也正因为如此，那张覆盖住她端正容貌的肉面具才显得更加骇人。

「呜……脑袋……脑袋里——」

艾珂蕾儿身形不稳地将小手撑在墙上。

接着她用力到手都发白了。

「亚克。」

这是伊莎贝拉的魔法，能对人的精神产生作用，强制让人陷入沉睡。虽然有效对象有限，但在能一击让目标失去战斗能力的状态异常系魔法中，属于相当强力的魔法。

「没想到那种一看就很危险的垃圾竟能卖到上亿，泽布鲁迪亚的那些家伙还真是大方耶。」

二亿基尔是一笔钜款，但对高等级的宝藏猎人而言，光是添购装备就会马上花光。

当价格涨到两亿基尔时，阿诺德确实有些失望，不过他很清楚做人不能太贪心。

欸伊的表情蒙上一层阴霾，然后叹了一口气。

艾珂蕾儿的四肢和身体都没有明显的外伤，唯一的变化就只有脸，肉面具似乎没有侵蚀身体。

艾珂蕾儿已不再理会倒地的警卫兵。

「…………………………」

虽然租这么好的房间一段时间稍嫌浪费，但确实物超所值。

在无数视线的注视下，艾珂蕾儿大步向前，放声大喊。

阿诺德微微一笑，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艾珂蕾儿毫无防备地承受来自意识范围外的光芒，身体摇摇晃晃，不过她立刻站稳脚步。

我将左手上的雷电捏散。尽管我并不排斥手下留情，但再怎么说也不能对熟识的贵族千金释放出足以压制猎人、魔物以及幻影的雷电。

「当初《千变万化》出现时，我还以为完蛋了，没想到他竟然是幸运使者。」

同伴们自然而然地散开，为了不刺激到艾珂蕾儿而屏息以待，仔细观察着被异形面具附身的少女。

尽管生命无可取代，不过对宝藏猎人来说，大量金币是如此虚无缥缈。

虽然宝具主动附身于人这件事超乎常理，但眼下情况早已脱离常轨。

她以空洞的嗓音呼唤着亚克的名字，同时摇摇晃晃地朝着亚克走了几步。

阿诺德小声提醒部下，不过也怪不得他会如此得意。

力量，速度，爆发力，还有感觉，全都远超我最近确认到的艾珂蕾儿的实力。她以极端前倾的姿势冲入敌人的怀中，这是重视进攻的剑士擅长的招式，但她手里并没有握剑。

不对——真要说来。

「为什么啊！！亚克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惊。艾珂蕾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

多亏亚克多次造访宅邸，围在四周的警卫们在听到亚克的命令后，稍稍松了口气，与艾珂蕾儿拉开距离。

即便对身为等级7宝藏猎人的阿诺德而言，两亿基尔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若是想透过探索宝藏殿来赚钱，就得前往鲜少有人造访的高等级宝藏殿，或是集中狩猎能卖钱的魔物，而且过程中势必会花费不少经费，因此想赚到两亿基尔的纯利润绝非易事。

所谓的实力与胜利并非他人所赋予，而是必须靠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阴霾，然后叹了一口气。

「亚克……先生……啊，你终于来了……我————」

情况不妙，艾珂蕾儿明显比先前更加激动。

「所有人退下！由我来交涉。」

负责宅邸警备的都是格拉迪斯招揽并培养的精锐士兵。他们不仅战斗能力高强，而且都很熟悉艾珂蕾儿。其中甚至有人平时会陪她训练。

亚克轻轻点头回应贝内塔。

既然她能一拳打凹铠甲，若是拔剑出鞘，肯定能将铠甲连同身体一刀两断。

既然面具能让不成熟的艾珂蕾儿获得中坚猎人的力量，那么要是寄生在亚克或同伴们身上，又会提升到何种境界？

虽然她的表情被肉面具遮住无法判断，但声音里蕴含的感情足以显示她目前的精神状态。

尽管她是在呼唤亚克的名字，但听起来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

艾珂蕾儿颤抖着嗓音喊道。

至少这不是没有吸收多少魔力元素的普通人能够承受的魔法。

从她至今的举动——对状况变化的反应来推测，宝具的代价是提升特定情感，以此来换取力量。

由于夜已深，阿诺德心情愉悦地返回房间。

尽管她基于家世背景而没有疏于锻炼，但因为没有吸收过魔力元素，照理说力量应该没那么强才对。

阿诺德想象着今后在帝都的活动与前途，满意地点了个头。

欸伊拿起一个装满白金币的袋子。

艾珂蕾儿转身背对敌人，一道宽大的蓝光立刻照在她身上。

「我……变强了……变得，很强。我不会输的，不会再输给任何人。无论是猎人，骑士，还是父亲大人——我都不会再输——」

她那比亚克小上两圈的手微微颤抖，静静地抬了起来。

换作是范・格拉迪斯，就算他下令杀死女儿艾珂蕾儿也不足为奇。

精神作用系的魔法只要能攻其不备，成功率就会大幅提升。

艾珂蕾儿身后的警卫们以及亚克等人身旁的警卫们纷纷聚集过来。

面对这句仿佛夹杂着后悔与悲伤的话语，亚克谨慎地回应。

亚克张开双臂，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同时向艾珂蕾儿搭话。

虽然不清楚宝具的详细效果，但十之八九是精神作用系。不过艾珂蕾儿的意识尚未完全消失。

负责保护的大小姐展现出出乎意料的一面，令警卫兵当场愣住。艾珂蕾儿瞬间冲入对方的怀中，用她那紧握的拳头击中对方的心窝。

「艾珂蕾儿大小姐，请您冷静……」

入侵者毫不掩饰地发出桀骜不驯的嗓音。

混乱与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也正因为如此，那张覆盖住她端正容貌的肉面具才显得更加骇人。

亚克并不打算在艾珂蕾儿面前拔出此剑，甚至从未留意过自己一直将此剑佩带在腰间。

更别提像探索时那样，以万雷烧死对方。

至于赶来的警卫们——面对整张脸被肉面具覆盖，宛如怪物的少女，他们显得有些胆怯。

覆盖在艾珂蕾儿脸上的终究是宝具，因此应该能以魔力为原动力。就算无法强行摘除，随着时间流逝，面具自行解除的可能性很高。

从她的动作中看不出有敌意，亚克甚至觉得她就像个迷路的孩子。

其他同伴在理解状况后，纷纷拿起武器。

同伴们发出如雷的欢呼声。毕竟探索时若没有高昂的士气，就无法顺利进行。

亚克没有出声，而是往前迈出一步。

《雾之雷龙》才刚结束长途旅行，手头有些紧，因此能高价卖出肉面面具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由于他们得到一大笔钱，因此有提高警觉。毕竟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查出面具的主人是阿诺德。

以亚克的角度来看，艾珂蕾儿的选择是错的。

要是艾珂蕾儿继续失控下去，与警卫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查出面具的主人是阿诺德。

「…………明白了。你们都听到了吧？所有人退下！」

眼下最需要避免的情况就是——面具更换宿主。

因此《雾之雷龙》的成员们，都给人一种宝藏猎人的感觉。

能住得起高级旅馆的，就只有少部分的商人和高等级猎人。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光景，阿诺德的思绪瞬间冻结。

同伴们听见队长的发言后，纷纷发出嘘声。

「呼，呼……亚克——大人——」

这是艾珂蕾儿每次见到亚克都会吵着要看的最强宝具。相传此剑一挥就能劈开山脉，斩断大海，是剑型宝具中威力特别强大的宝具。

尽管艾珂蕾儿还不成熟，但她每天都会锻炼自己，而且不会瞧不起士兵，因此士兵们都十分敬爱她。

艾珂蕾儿的手指逐渐接近脸颊。从远处看去，面具仿佛与脸融为一体，但近距离观察的话，能清楚看见肉面具与艾珂蕾儿的脸之间存在着分界线。

艾珂蕾儿大幅扭转身体，一步加速冲向警卫兵。

又或者向把亚克送来这里《千变万化》确认，才是最确实的方法。

既然对方擅闯房间，就算被杀也怨不得人。

「唔……我明明……已经出其不意了！？」

「只要有这个，只要有这个……亚克大人就能成为最强。我就是为了这个，为了这个——才努力至今，可是——为什么——」

按照宝具的常识来看，这是不可能的。尽管不可能，但亚克想起在公会总部里听到的那番话，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

「哼哼哼……要是赚太多的话，岂不是会想请《千变万化》喝一杯吗？」

「不要……为什么，为什么……别看我——唔……我要……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这可是我们花大钱都想要得到的宝具，能卖到两亿基尔已经很满足了」

「啊……啊……」

他租借的是适合队伍入住的大房间。不愧是高级旅馆，宽敞程度不输独栋房屋。

必须谨慎地判断状况。

即便精神状态相当不稳定，但只要还保有理性，就有交涉的余地。只要能让她冷静下来，就有机会找到解决办法。

来者有着一头绑成马尾的粉金色头发，脸上戴着一张遮住表情的奇特骷髅面具，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阿诺德等人。

面对进入备战状态的艾珂蕾儿，亚克脸上的笑容已不复见。

假如亚克无论如何都无法摘下面具，就该强行逼问出解除的方法。

艾珂蕾儿沉默许久，从肉面具上空洞的眼窝里，能看见她正抬头注视着亚克。

宝具之中确实有能暂时提升使用者能力的类型，但我从未听说过有宝具能让一名普通女孩的力量得到如此爆发性的强化。

阿诺德等人尚未习惯泽布鲁迪亚的生活，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到一股坚硬的触感，被弹开的陶壶撞到墙壁后摔碎。

目前尚未演变成无法挽回的状况。

房间内灯火通明。玄关、客厅、会议室、挂在墙上的画作以及观叶植物。

她被风评所迷惑，任由情感驱使而采取行动。不过艾珂蕾儿的语气确实透露出她对此感到后悔。

「……你别得意忘形，我们对帝都还很陌生。」

其他喝醉的同伴们全都一脸茫然。阿诺德瞬间切换思绪，拿起背在身后的武器带头走进房间。

§　§　§

「我知道。」

艾珂蕾儿的视线前方，是收在白色剑鞘里的一把剑。

「吵死啦，你们这群废物！你们这群家伙是啥时有资格让莉兹等人的啊？嗯～？莉兹跟你们不一样，她可是很忙的！小心我宰了你们哦！？」

毕竟原本打算以一千万基尔卖出的宝具，最终却以二十倍的价格卖出了两亿基尔。

「阿诺德先生，请你冷静点。我们没有恶意。请不要误会，我们——是来谈『我们应得的那份』的」

艾珂蕾儿的指尖在即将碰到面具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能让我摘下面具吗？」

阿诺德看着同伴们抗议的表情，扬起嘴角露出野兽般的笑容。

有可能摘下面具吗？如果可以，又该怎么做？

站在亚克身旁，随时准备冲上前的阿尔梅尔察觉到亚克的意图，于是大声下令。

亚克缓缓放下高举的右手，伸向身材娇小的艾珂蕾儿。

这里是帝都的高级旅馆，阿诺德等人在附设的酒吧里，看着装有两亿基尔的皮袋大声喧哗。

「为什么啊！！亚克大人！您为何要对我拔剑相向——！」

象征罗丹家的剑——破邪圣剑・希斯托利亚。

她手中握着一把在面对警备兵时不曾拔出的剑。她的眼窝流下血泪，周围的人们纷纷发出惨叫。

阿诺德反射性地举起手，握拳将它打掉。他感受到一股坚硬的触感，被弹开的陶壶撞到墙壁后摔碎。

同伴们在远处屏息观察着。

艾珂蕾儿的腰间挂着一把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说过有宝具能让一名普通女孩的力量得到如此爆发性的强化。

阿诺德想象着今后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千变万化》说过的话。

「弟兄们，这二亿基尔是顺风，我们该准备攻略下一个宝藏殿了。」

在探索前用来开会的那张桌子旁，有个人坐在阿诺德平日里惯用的椅子上，嚣张地翘着二郎腿。

「阿诺德先生果然有福气。」

无论好坏，艾珂蕾儿的性格都很直率。

阿诺德边想边打开门锁，当他一打开房门，忽然有个大型物体从房间里飞了过来。

当初在涅布拉努贝斯时，他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将无人收购的面具拿去拍卖，结果一切就顺顺利利地发展至今。

艾珂蕾儿并不渴望面具的力量。明明佩剑在身，却在击退警卫时没有拔剑，恐怕是这位少女下意识地排斥这么做。

这股嗓音令阿诺德回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将右手握着的大剑对准对方。

纵使大吃大喝，也几乎不会减少刚兑换来的两亿基尔。他们所住的旅馆，八人住一晚的费用是三十万基尔——就算不赚钱，也能游山玩水好一阵子。

艾珂蕾儿发出尖锐却与平时的她截然不同的声音，令包围她的警卫们一阵骚动。

不对，真要说来——假如亚克没有相信克莱伊的那番话，没有赶来此处的话，恐怕早就出现多名死者了。

「……您怎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竟想回收什么！？

——咦……？啊～我不需要，甚至觉得你别拿走会比较好。

「不过，既然评价都传得那么广了，我本以为价格会再高一些……看来是贵族出手导致价格下跌了」

「『沉睡枷锁』。」

「哎呀～真是个好兆头呢，阿诺德先生。」

有了两亿基尔就能添购优质的武器防具，或是购买能让人绝处逢生的宝具。享用美酒佳肴能让人充满活力，甚至还能买栋房子作为据点。

房间的门应该有上锁才对，高级旅馆的保全措施理当十分完善。

艾珂蕾儿・格拉迪斯原本就很有上进心，但从未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求知欲。至少她从未为了变强而戴上假面。

亚克的脑中忽然闪过《千变万化》说过的话。

我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类似执念的阴暗情绪。

「咦咦！？真的假的！？」

艾珂蕾儿抓头的动作逐渐缓和下来。亚克见状，继续慢慢拉近距离。

听到骚动的警卫兵从拐角处赶了过来，一看到艾珂蕾儿的模样便哑口无言。

既然如此，肯定有办法摘下面具。

艾珂蕾儿的腰间挂着一把剑，但她并未拔剑，因此警卫兵才得以保住一命。

「哈哈哈，你说得对！」

「她喊了我的名字……还有意识吗？」

阿诺德领着一群醉醺醺的同伴们，鱼贯地来到房间前。

墙壁随着一阵挤压声出现裂痕，这股力量简直非比寻常。若是亚克的话倒还能做到，问题是眼前的少女甚至不是一名猎人。

那是夹杂着愤怒与悲伤的阴暗咆哮。

不过阿诺德认为是自己多虑了，原因是几乎不存在能战胜等级7猎人的强盗或犯罪者队伍。

艾珂蕾儿用力抓着被肉面具覆盖的头，但面具没有流血，也没有要剥落的迹象。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艾珂蕾儿的目光并没有对准亚克。

「怎么会呢……你看，都在这里！」

「……………………」

「唔……啊……啊～……啊……啊啊！为什么——」

本以为魔法会成功的伊莎贝拉大吃一惊。艾珂蕾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

不过阿诺德造访帝都的目的并非观光，而是打响名号。

「你们这群瞧不起我，侮辱我的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

如果被附身的是伊莎贝拉或贝内塔等亚克的同伴倒还好，但要是亚克自己被附身就完蛋了，整个帝都内恐怕无人能阻止他。

阿伊说完后，队伍里的盗贼男子放声大笑地附和。

艾珂蕾儿本应没有抗性，却能撑过这招，证明那张面具能对精神产生强烈作用，进而形成抗体。

警卫兵倒在地上，身上的铠甲凹陷。假如是被拳头或脚踢打凹的，那艾珂蕾儿目前至少拥有中坚猎人的力量。

被扔过来的陶壶，是原本摆放在客厅里的摆饰。

我尽可能不想动粗，根据观察，她似乎尚未被面具完全控制。

阿诺德等人尚未习惯泽布鲁迪亚的生活，因此他打算等大家更了解这座都市之后，再一起讨论这笔钱该如何使用。

——她撑住了。

「……谢谢您，艾珂蕾儿大小姐」

「…………」

「你们没把钱忘在酒吧吧？」

亚克向后退一步，惊险地躲过这记犀利的斩击。艾珂蕾儿迅速地向后退去。

「当然啦，是等我们养精蓄锐一段时间之后。」

莉兹身旁的那名骷髅面具人，看着阿诺德等人，以告诫的口吻说：

要是艾珂蕾儿继续失控下去，与警卫们发生冲突，势必会闹出人命，无论如何都得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亚克深呼吸一口气，露出微笑试图安抚艾珂蕾儿。

艾珂蕾儿的佩剑与贵族的风格不符，是把实用性很高的武器。这把剑也兼具防身用途，剑刃并没有磨钝。

艾珂蕾儿没有回应亚克的呼唤，只是像在说梦话般不停嘟囔。

就算想给艾珂蕾儿一点教训，这么做也太过火了。若是面对同为猎人的公会成员也就罢了，但绝不能对贵族千金做出这种事。

「大小姐——！？　这，这副模样是——」

「唔……你……你想做什么！？」

艾珂蕾儿绝望地大叫，接着一道白光闪过。

所谓的实力与胜利并非他人所赋予，而是必须靠自己去争取。格拉迪斯伯爵恐怕也抱持相同意见，艾珂蕾儿若是平时应该也能理解这点。

混乱与恐惧很容易传播开来。

假如时间拖太久——要是没赶上的话，面具和脸会完全融为一体吗？

这一拳打得相当重，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声响，警卫兵被揍得弯下腰来，整个人飞了出去。

「……您怎么了？艾珂蕾儿大小姐」

她那双充血的眼睛并非看向伊莎贝拉，而是亚克。

艾珂蕾儿一步接着一步地往前走。

她那睁大到极限的双眼——正注视着亚克的腰间。

「艾珂蕾儿大人……您能听见吗？」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当《千变万化》表示想收购时，阿诺德就已经很吃惊了，之后的发展更是令他觉得仿佛在做梦。

身为魔法剑士的亚克拥有优秀的反射神经和身体能力。虽然艾珂蕾儿先前展现出惊人的速度，但亚克仍有足够的实力在近距离下躲开她的攻击。

那男人究竟预料到何种地步？就亚克所知，克莱伊并非坏人。别说是坏人，他甚至像个普通人，不过考虑到当前的情况，亚克或许对克莱伊的认知过于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