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差劲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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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一隅。位于荒废区的藏身处之一，诺特・科克莱尔正烦躁地抓着头。

研究设施被捣毁，败给千变万化后过了几天，他心中的怒火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

『虚空之塔』是恶名昭彰的魔术结社。为了追求真理，该组织采取的手段与一般伦理观念大相径庭。

诺特明白自己树敌众多。假如袭击他们的是猎人集团或帝国骑士团，就算被抓起来，他也不会如此烦躁。

然而，那甚至算不上战斗。

闭上眼，那幅光景便历历在目。

人称千变万化的男子，眼中根本没有诺特等人。甚至用「沙兔研究家」这种蠢话羞辱他们。

诺特至今总是瞧不起别人，却几乎不曾被人瞧不起，因此他无法忍受这句话。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但她回复说很快就会回来。

诺特对这个想法一笑置之。

然而，情报确实泄漏了。

「可、可是，就算是索菲亚——」

虚空的隐蔽是完美的。至今为止将近十年，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不、不是的，可是——」

不，诺特本来就没有自信能看穿谎言。他甚至从未怀疑过弟子们。

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却也留下一个巨大的疑问。

既然他特地在诺特等人面前现身，就表示他有某种目的。目的应该不是侮辱诺特等人，毕竟等级8的猎人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应该有什么机关……索菲亚很快就会回来。」

假如诺特等人不是魔导师，恐怕早就被那一击压死了。

「我姑且问一下——你们之中有谁把情报泄漏出去了？」

下次见面时——就是千变万化的末日。

听到他冷静说出的话，弟子们沉默了。

诺特让休假中的大弟子带着贵重的共音石，以备紧急情况。

「诺特师父……悉听尊便。」

没有人发出惨叫。只有沉重的物体倒下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幸运的是，大弟子索菲亚不在嫌疑人名单中。如果现在失去弟子中出类拔萃的索菲亚，对诺特来说是非常大的损失。

纯粹的求知欲有时会无限接近恶意。诺特・科克莱尔之所以对索菲亚有很高的评价，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偶尔会流露出这种与常人相去甚远的感性。

「真可恨……没有露出马脚吗。算了……」

这样就没有内奸了。研究的存在被发现，弟子们也几乎都失去了。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诺特用阴沉混浊的眼神看向骚动的弟子们。

「我们是不是该离开帝都？」

千变万化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被帝国那边发现了，但潜伏得很完美。虚空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帝国高层也有协助者。

虚空之塔是个庞大的组织，成员遍布世界各地。即使诺特在帝都泽布鲁迪亚声名远播，也不过是其中一名成员。这并非一名猎人能应付的对手，诺特也并未掌握组织的全貌。

千变万化——只要没有那个像灾害一样突然袭击诺特他们的男人，他们还有胜算。

就算是等级8的猎人，也不认为能轻易找到。

而「虚空之塔」将会充分培育她的才能。

他的眼睛充血，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显示出他积累的疲劳有多深。

虽然外面的研究设施被毁了，但诺特他们拥有的战力不止这些。只要索菲亚回来，战力就足够了。

「很遗憾……你们之中似乎有叛徒。」

最重要的是，当问到千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现在先听我说。」

即便要防住所有攻击很难，但限定种类的话还是有几种方法。之所以会毫无防备地承受攻击，也是因为事先做好了对策吧。

至今从未听说过千变万化是魔导师，诺特无法否认自己大意了。不过就算考虑到这点，那个男人的魔法威力，明显与虚空之塔的魔导师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诺特怒斥说出丧气话的弟子。

诺特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弟子们身旁。

他确实没有看穿谎言的能力。但既然不知道——那就把所有可疑的人全都收拾掉就行了。

——朋友告诉我的。

现在事态分秒必争。虽然千变万化还没有闯进这个据点，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索菲亚。索菲亚・黑拉克。

「我要主动出击。我要把那个把我当成兔子研究者的小瞧我的男人……杀掉」

她拥有天赋异禀的才能，只要继续累积经验，总有一天会超越诺特。

现在想想，弟子们的攻击魔法之所以全部失效，也是因为事先预测到了会用什么魔法吧。

诺特斩钉截铁地说道，弟子们吓得肩膀一抖。

诺特从下方逐一观察弟子们的表情。

索菲亚似乎才刚回到帝都，身上还穿着旅行装束，背上背着一个大背包。

千变万化放过了诺特等人，因此他们没有一人受伤。至于重力魔法造成的伤势，也因为这几天的治疗而完全康复。

「是的……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也不过是其中一名成员。这并非一名猎人能应付的对手，诺特也并未掌握组织的全貌。

又或者——他的目标不只是诺特，而是想摧毁整个虚空之塔？

「……诶？」

尽管没有理由就突然被叫回来，索菲亚的表情中却没有责备的神色。

他不能逃跑，就算赢不了也必须报一箭之仇。这几天他之所以安分守己，绝不是在躲藏。

回想起来，千变万化当时使用的魔法是杀伤力低的重力魔法，是为了不杀死内奸吧。

至今从未听说过千变万化是魔导师，诺特无法否认自己大意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拥有足以一击压制诺特以外所有弟子的威力。

是为了警告诺特等人，把他们赶出帝都吗？但这无法解释他为何不把人抓起来。

「可，可是，就算有内奸——我们转移的时机很突然，千变万化是怎么知道的……」

诺特掌握着弟子们的来历。就他所知，没有人和千变万化有交集。

然而，与他疲惫不堪的表情相反，他的眼睛深处闪烁着光芒。

至今无视伦理进行过多次研究的魔导师们，竟然害怕一名猎人。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虚空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帝国高层也有协助者。

索菲亚与其他弟子的关系绝对不差。但即便如此——面对共同研究的师兄弟之死，她最先展现的并非悲伤，而是其他弟子们所没有的另一种感情。

知道战略级魔像『虚空』名字的人更多，但知道研究所被转移到『阿雷恩圆柱遗迹群』附近的人是有限的。

即使现在缺乏经验，她偶尔也会展现出连诺特都感到佩服的灵感。那是世间绝不会给予好评，甚至会被封杀的灵感。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为了荣誉而战。但是，现在逃跑的话就太可悲了。

「那，那么，师父。那个『朋友』……是谁？」

「是的……我回来了……师父。」

魔导师对攻击魔法拥有很高的抗性，因为体内蕴含的强大魔力，能赋予他们对攻击魔法的强大抗性。若是『虚空之塔』的魔导师，其抗性更是强大到一般魔法无法伤其分毫。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灰色长袍的女人——索菲亚。

诺特早已下定决心。

「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比起他没有任何事前情报就独自找到这里，这要简单多了」

他们都是共同进行研究的优秀魔导师。虽然有野心，但更渴望知识，若非有这个机会，诺特也不会考虑背叛。

「怎么可能——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师父——」

她只动摇了一瞬间。随后脸颊微微抽动，小声恳求道：

对魔导师来说，没有比底牌被摸清更致命的事。就算设下陷阱，只要有内奸在，一切都会白费。

等索菲亚回来后，就重新开始吧。千变万化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协助者死了。

知道这个据点的人只剩下诺特和唯一剩下的弟子。

就算诺特等人被捕，他也不会去抓捕其他研究者。

如果目的是阻止研究，他当时不可能放过诺特等人。

『虚空之塔』是恶名昭彰的魔术结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兄弟之死，她最先展现的并非悲伤，而是其他弟子们所没有的另一种感情。

大概是忍受不了沉默，弟子中资历最老的二弟子开口了。

「其他人呢？」

「看来——千变万化的朋友就在我们之中……」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畏惧。但没有人做出可疑的举动。

研究进展得很顺利。

「那么——我可以收下尸体吗？」

帝都一隅。位于荒废区的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当时不可能放过诺特等人。

虽然研究会有所延迟，但成果全都在诺特的脑子里。而且还有索菲亚在。只要能消灭天敌，要取回进度并不难。

「你回来啦，索菲亚。」

「！？您的意思是——」

紧张，胆怯，愤怒。二弟子带着混杂着各种情绪的表情说道。

虽然还有其他成员在帝都进行作业，但在场的都是诺特研究的核心人物。倘若他们全被逮捕，即将完成的研究将会受挫。

诺特也这么认为。他们进行的研究无论哪个国家都不会接受，而且在场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做过肮脏事。除非是自杀志愿者，否则不会把情报泄漏给外部。

诺特是魔导师。他不会说什么要战斗到死，或是为了荣誉而战。但是，现在逃跑的话就太可悲了。

她用宛如平静湖面的眼神仰望诺特，简短地问道：

诺特・科克莱尔长年指导的魔导师中，最以才华洋溢着称的女子。

在没有动静的房间里，诺特用冷酷的视线看着被自己的魔术打倒，毫无抵抗能力的弟子们。

虽说很优秀，但向弟子求助有损诺特的自尊，但这是研究存亡的危机，他别无选择。

「抱歉突然把你叫回来，有敌人。」

遍布整个房间的入侵者警戒用魔法捕捉到微弱的脚步声，诺特抬起头。

最重要的是，当问到千变万化知道魔像名字的理由时，他是这么说的。

他一边确认爱杖的手感，一边在屏息等待着诺特发话的弟子们之间转了一圈。

听到师父的话，索菲亚把包包放在地上，恭敬地点了点头。

几乎没有魔导师精通所有魔法。诺特的弟子们也有各自擅长的魔法。

「我明白了。师父，在您开始说之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挺直腰板的二弟子瞪大了双眼。他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为什么？」

二弟子对诺特的话提出异议。

索菲亚的眼睛微微睁大。

最重要的是防止情报进一步泄露。

诺特喘着气问道，索菲亚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露出浅浅的笑容。

「师父看起来有点累了……我带了巧克力当礼物。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谈吧。」

这本该是值得庆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算是索菲亚——」

诺特深呼吸，环视聚集在房间里的弟子们的脸。

但这些事已经无所谓了。是被威胁，还是被收买，这些都不重要。

「你这家伙……是叫我夹着尾巴逃跑吗！？」

她脸上那抹稍纵即逝的神情，确实是笑容。

嫌疑人是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啰嗦。现在该考虑的是……对了——」

不……就算要离开这个国家，也不能就这样放着千变万化不管。

「……算了，现在该做的是清除内部的毒瘤。」

千变万化施展的法术，明明没有咏唱，却拥有足以一击压制诺特以外所有弟子的威力。

他们自信满满的攻击魔法全被无效化，甚至被一名连魔杖都没带的猎人用攻击魔法一击打倒，也难怪他们会感到不安。

她一头如烈焰般的鲜红秀发被藏在兜帽里。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与梦幻的容貌，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高超的魔导师——更别提是研究禁忌的魔导师。

弟子们一脸不安地看着难掩烦躁的诺特。

「……有内奸。已经处理掉了。只剩下你。」

被那双仿佛深渊般的眼睛盯着，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之后再说。现在先听我说。」

「研究室的位置暴露了，创造的实验体也被破坏了。千变万化似乎今天去了上层的店。那家伙再怎么强也是人类。只能认为内部有提供情报的人。」

虽然他们是弟子，但诺特对他们没有感情。既然在做这种研究，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