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护卫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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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软弱的人你真是让人无语，的说！你到底在想什么，的说！别老是给露西亚小姐添麻烦，的说！」

「抱歉抱歉……」

我紧紧抱住因魔力耗尽而变成普通地毯的暴坊地毯，向它道歉。

这次完全是我的错。身为宝具使用者，理应时刻注意自走型宝具的充电情况，我却忘记了。要是马蒂斯先生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满脸通红地对我训斥一番。

「我明明是因为你拼命请求才陪你来的……结果你却把地毯弄丢了！搞得我像个傻瓜一样，的说！」

「真是丢脸……」

「别笑着道歉，的说！要是护卫那边在这期间出事了，你打算怎么办，的说！」

呃，地毯不是已经找到了吗。要是没找到的话，那确实会很倒霉，但既然目的已经达成，那我回去一趟也算值得了。虽然很对不起克琉斯，但要是再遇到同样的情况，我大概还是会回去。

又遇袭了吗！？到底要被袭击几次啊。皇帝陛下真的被诅咒了吧。我感觉非常同情陛下。

凯恰恰卡和泰尔姆都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

……话说回来，明明有指定护卫人数，同伴们却跑来帮忙，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当我们意气风发地赶回马车时，却看见马车被无数魔物的尸体团团包围。

虽然我有让其他成员留在现场，但这次的猎人部队队长不在，实在很难找借口。要是老实说我们把地毯弄丢了所以回来拿，感觉会被法兰兹先生当场砍死。

他一字一句，用恫吓般的强烈语气对我说：

拉多里克・奥尔姆・泽布鲁迪亚的双眼清澈无比，仿佛能看透法兰兹的心思。

嗯，他说得没错……克琉斯真是个老实人。我露出难堪的笑容，耸了耸肩。

「别笑着道歉，的说！要是护卫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同伴们却跑来帮忙，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冰龙群是光凭近卫的第零骑士团无法应付的灾害。

我轻拍因紧张而全身僵硬的克琉斯背部，然后下马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向法兰兹先生确认。

皇帝的安危是第一优先。法兰兹无法压抑自己紧绷的表情，勉强以压抑的声音回答：

「没、没事的，我会帮你说话的。」

假如这次的袭击全都是「狐狸」的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清楚！」

当我犹豫着该找借口还是老实坦白时，法兰兹先生凑到我耳边说：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问个清楚！但很不巧，现在不是在这种路中央停下来的时候！陛下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优先！不过，等到了城里，我再好好听你解释！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你、你快点，给我下来！软弱的人！」

「…………是。」

「给我说清楚！」

看来他愿意给我时间思考借口。虽然我不认为能在短时间内想出能突破这个状况的借口……毕竟我完全有错。

我们不仅擅自离开护卫对象，护卫对象还在这段期间遭受袭击。这可是足以让人失去信用，甚至有可能降级的严重疏失。就算我下跪道歉，对方恐怕也不会原谅我们。

「……出发。所有人提高警觉！」

不管我怎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的借口。

真厉害……这就是猎人吗？残留在大气中的大规模魔术使用痕迹是什么？克琉斯到底看见了什么？

「唔……你这家伙……没人受伤。」

尽管近卫骑士团都是精锐，但《止水》的力量——等级7猎人的力量却与他们有着天壤之别。恐怕就连等级6的凯恰恰卡和克琉斯，都比近卫的魔导师们更优秀。

法兰兹先生环视周围，大声下达指示。

就在此时，我突然灵光一闪。

不过，那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背负着帝国的拉多里克陛下所承受的辛劳，法兰兹・阿格曼所感受到的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好了，该怎么办呢……

……还是换个根据地好了。

「软弱的人一直跟我在一起，什么都没做。」

一路上发现了不少龙的尸体，我们平安回到了城里。

负责守卫皇帝马车周围的法兰兹先生走了过来。尽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怒气冲冲，但表情仍十分严肃。

尽管我很擅长道歉，不过看在委托人眼里，这情况简直糟透了。

假如这次的袭击全都是「狐狸」的杰作，就表示对方早已看穿这趟旅程，因此内部很可能有叛徒。

在旅店的房间里，泰尔姆・阿波克里斯重新整理了至今的状况，一脸苦涩地做出结论。

「给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受伤吗？

就在我感觉处刑的时刻一分一秒逼近时，原本顺利前进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克琉斯发出微弱的声音，那双如艺术品般形状优美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如果是猎人打倒的，没有对素材动手脚就太不自然了。如果是其他魔兽干的，那就更需要提高警戒。」

看来并非遭遇袭击，因为没有听见战斗的声响。

「确实如此，不过『真实之泪』已证明那男人是清白的。」

「嗯……该怎么说呢……这不需要在意。」

几乎没留下任何伤痕却已死去的红龙（应该是西朵莉干的）。

§　§　§

我自认为没有偷懒……但完全举白旗投降了。与其找借口，不如老实投降。

「没有。」

尽管不清楚他是如何穿过「真实之泪」的……但必须确认才行。

这是屈辱。皇帝陛下的护卫一直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想什么，的说！别老是给露西亚小姐添麻烦，的说！」

《叹息的亡灵》里也有负责分工合作的成员，露西娅就是负责在上述情况中迎击敌人。

我们也跟着停下脚步。

不过老实说，名誉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叹息的亡灵》的成员们也都不怎么追求名誉），等级下降也是无可奈何，不如说正合我意，我担心的是地毯会不会被没收。

与克琉斯彻底打成一片的铁木真，以惊人的速度追赶马车。即便载着两人，它的速度仍快如疾风，相信很快就能追上马车。

虽然不是靠我的力量，而是《止水》的力量。

「是龙的尸体，而且明显是被人击落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拒绝委托…………可是我想要地毯……。

龙的尸体就躺在道路的正中央。

《千变万化》在发现龙的尸体时，态度明显很冷静。明明就连《止水》都皱起眉头，他却莫名地接受眼前的状况。

「……龙也出现太多次了吧？泽布鲁迪亚何时变成龙之国度了？」

露西娅的攻击范围会随着她的成长而不断扩大，从她曾将一整座城镇变成青蛙就能看出这点，如今她的攻击范围更是大到惊人。

等级8的信用力真可怕，难道世上的等级8都是这样被人对待的吗？

这是……露西娅的魔法。我妹妹露西娅・罗杰的拿手绝活就是大范围攻击魔法。

拉多里克陛下的表情和平常一样精悍，看不出有疲劳的样子。

「你打算怎么办，软弱的人，吗？虽然我对权力和护卫都不感兴趣，但身为荣耀的精灵人，我可不允许自己被解雇，吗？」

这种时候不能心急。要冷静，冷静地应对。我至今已跨越过各种难关，这次肯定也能顺利解决。

这怎么可能嘛。法兰兹先生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几乎都跟克琉斯在一起，要怎么杀死远处的龙啊？

泰尔姆摸了摸龙的表皮后，眉头一皱。法兰兹先生说：

冷静，我要冷静，克莱伊・安德里希。

「咯咯……咯咯咯咯……」

假如这种事一再发生，皇帝陛下肯定是遭人诅咒了。

听了泰尔姆的见解，克琉斯挑起形状姣好的眉毛说：

「嗯。有什么异议吗？」

但是，法兰兹也明白皇帝陛下这么命令的理由。

我已叮嘱过西朵莉别让龙跑来捣乱，只要没有外力介入，龙是不可能精准袭击马车的。

虽然这等于是说谎，但《叹息的亡灵》的队长是我，所以把他们的力量说成是我的力量也不为过，大概吧。

克琉斯一反他那谦卑的语气，认真地替我辩解。

「…………算、算是吧，虽不中亦不远矣……」

我不会再擅自离开护卫岗位了，还请原谅我。

「所以，你的见解呢？」

猎人很强。身为长年守护皇帝的第零骑士团团长，绝不能因为自尊心而让皇帝暴露在危险之中。

「……陛、陛下有令，希望你、你提供见解。」

不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上次一样，拥有他们所没有的情报。

「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或许是因为刚刚才遭遇魔物袭击，现场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包含法兰兹先生在内的高傲近卫骑士团成员们，面对这凄惨的现场都吓得脸色发青。泰鲁姆则是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但他明显想说些什么。或许他已隐约察觉到是我那群同伴们干的好事。

放心，不必担心……因为这些都是我的儿时玩伴们做的。

「什么！？」

脖子被硬生生扯断的飞龙（应该是安塞姆和莉兹干的）。

「……软弱的人，你给我闭嘴！」

看来他愿意给我时间思考借口。虽然我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

将他安排在身边，法兰兹也能亲眼监视他的动向。只要对外如此宣称，自尊心强的部下们应该也能接受。

这下子……不就可以当作我们分开行动的借口了？

等级8，不难想象其战斗能力是超群绝伦，但他的行动却让人难以理解。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不安。护卫皇帝陛下的重责。袭击过来的无数龙，还有昨天袭击过来的奇利多的恶梦，甚至有团员表示身体不适。从帝都出发才过了两天，简直就像骗人的一样。

即便是见识过各种惨烈现场的我，也是第一次在一天内见到如此多种类的龙尸。

我只知道这是龙的尸体。

有被斩杀的魔物们以及被一刀两断的地龙（应该是路克干的）。

「难不成，这是你干的……！？」

这情况简直就像是龙尸博览会。面对如此非比寻常的状况，我只能露出苦笑。

就连克琉斯也神情僵硬。

不过我们每到一处都会发现龙尸。

露西娅特别喜欢使用冰魔法，所以这肯定是她做的。（露西娅先用寒气拖慢对手的速度，再由路克等攻击力高的成员给予致命一击，这似乎是他们最近的战术。）

「它被杀掉后还没过多久。这恐怕是……冰系魔术造成的。而且是在飞行中被干掉的。」

这头龙的体型比皇帝搭乘的特制马车大上三倍，不过它那身坚固的表皮如今已变得残破不堪，以雄伟着称的双翼也几乎被扯烂。

这是至今为止经历过的护卫任务中最异常的一次。虽然轻松地歼灭了袭击过来的魔物群，但骑士团所承受的精神疲劳却难以用笔墨来形容。

「但我不是专家哦。」

虽然不怎么好，但至少没有出事。要是有人伤亡，那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这样应该还有可能得到原谅……我有这种感觉。应该不可能吧？

法兰兹先生气得满脸通红，不过他深呼吸几次后，简短地回答。

尽管手法不明，他本人也绝口不提，但假如《千变万化》是在龙袭击前就已将它杀死，那现在因为愤怒而拔出那名难以捉摸的男人的剑，将会非常危险。

「…………遵命。」

这是屈辱。皇帝陛下的护卫一直是近卫骑士团的工作。这个职责从来没有让给过其他人。

「总之这些龙尸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放在心上。反正它们都已经死了，我们还是赶紧返回市区吧。」

不过，没人受伤吗？

法兰兹先生瞪着双手抱胸，佩服地连连点头的我。

……至少被没收之后，能不能用钱买回来呢？

法兰兹先生踩着粗暴的步伐走到我面前，用充满责备的锐利视线盯着我。

我几乎没什么眼光，但这次也跟上次一样，拥有他们所没有的情报。

克琉斯只是被我强行带过来的，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叹息的亡灵》多次被大量魔物或幻兽包围，有时是遭受来自超远距离的狙击，有时则是对上大魔导师。

仔细一看，现场破坏的痕迹十分惊人。不过，既然有魔导师能用一个魔法就歼灭了那么庞大的冰龙群，普通的魔物群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这下子麻烦了。毕竟是我带泰尔姆过来，而且多亏了他才歼灭了冰龙群，所以应该不至于被关进监狱，但我的名誉肯定会一落千丈。

法兰兹先生明明是贵族，却意外地冷静。换作是普通贵族，早就对我怒吼了。

这是以绿色表皮为特征的绿龙。说起《叹息的亡灵》最初打倒的龙，就是这种绿龙。

我被法兰兹先生拖到前面。

嗯～可是我离开的理由又不是这个。

而且听说那男人会给予公会成员试炼，以此为乐。

既然西朵莉都在这里了，那么交情甚笃的露西娅会跟来也不足为奇。看来西朵莉她们与其说是跟来，不如说是先走一步。

几名近卫兵跟在我们身后，仿佛在监视我们。明明我无意离开岗位，却完全不被信任。或许是因为冰龙来袭时我只在旁边加油打气，而且『舒适的假期』看起来也不像有用的宝具。回想起来，问题可真多。感觉好想吐。

《千变万化》十之八九是「九尾影狐」的成员，而且恐怕是相当高阶的成员。

老实说，他平常绝对不会让这种人同行。

泰尔姆摸了摸龙的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但他明显想说些什么。或许他已隐约察觉到是我那群同伴们干的好事。

「少废话，跟我来！」

好不容易才让我骑上马的克琉斯也是一脸不悦。

虽然他之前还半信半疑，但情况已经证明了。

她们似乎非常担心我这个哥哥。

不过既然出现这么多龙尸，或许我们真的该认真考虑与泽布鲁迪亚拉开距离。

结果我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法兰兹先生见状便对我怒吼。

「有人受伤吗？」

「唔……」

「陛下所言甚是，《止水》确实很强，也有实际的功绩……可是《千变万化》的行动明显很不自然，我认为让那些人随行是操之过急。」

§　§　§

「虽然很想说……不可能有冰魔法能单方面杀死以高耐久为傲的龙，但大气中留有大规模魔术使用的痕迹。这应该不是魔兽，而是人类干的。」

而且在那种情况下，陛下能保证清白的就只有——私下在陛下面前使用过『真实之泪』证明清白的法兰兹，以及在众人面前证明过清白的《千变万化》。巧的是那男人也是法兰兹最信赖的人。

法兰兹听说过他足智多谋的传闻，但他的所作所为全都让人摸不着头绪。法兰兹至今见过各种目中无人的猎人，但他与那些猎人又有所不同。

《千变万化》在发现龙的尸体时，态度明显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然让克琉斯陪我回来，让我感到很抱歉。

我该庆幸自己不在现场吗？还是该说这情况如我所料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委托毫无疑问会成功。

「您说……让猎人们待在身边？」

「啊啊，露西娅小姐明明把软弱的人托付给我了……」

法兰兹到达旅馆后，被拉多里克陛下叫了过去，听到陛下的话后，他的表情不禁变得僵硬。

反正我在护卫那边也派不上用场……虽然让克琉斯陪我回来，让我感到很抱歉。

泰尔姆皱起眉头看向我。凯恰恰卡的态度一如往常，但总觉得他的表情有些阴沉。

法兰兹先生注意到我们，随即露出恶鬼般的表情瞪了过来。看来是发生了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