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匯合

到遊戲廳的路程轉眼就走完了。

一進店，華麗的音樂便響徹耳際，撩撥着男人的心。

不過，這種興奮感似乎也適用於青梅竹馬。

「這曲子不知怎的讓人情緒高漲呢，作爲我代幣生涯的開端真是相稱的選曲。好了好了，今天要攢多少好呢」

「這完全是賭徒的言行啊，你將來真的沒問題嗎？」

「你說什麼呢，儲蓄反而更健全吧？」

「我說的是用代幣來儲蓄的這種思維迴路啊！」

麗美似乎找不到話反駁，難得地懊惱地哼了一聲。

「少囉嗦，來吧，代幣遊戲！」

……說起來，麗美從小就很喜歡代幣遊戲啊。

「真意外，你居然還在玩代幣遊戲。我還以爲你早就金盆洗手了呢」

我一邊回憶一邊調侃道，麗美皺起了眉頭。

「哎，涼太你不玩了嗎？明明是你把我拖下水的？」

「咦，有這回事嗎？」

看出我完全忘了這茬，麗美好像更加不高興了。

「……就是有啊，涼太你讓你爸爸帶你去遊戲廳的時候，不是也叫上我了嗎？把人拖下水然後自己一個人逃跑，這品行也太差了吧！」

「別說得這麼難聽啊!? 」

那時候因爲世良不肯當任何對戰遊戲的對手，所以我就轉而和麗美在各種遊戲上比得難解難分。

而最後沉迷上的就是代幣遊戲，不過要說是我拖她下水的，或許也沒錯。

記得我們總是在一天結束的時候，用剩下的代幣數量來一決勝負來着。

柚葉鼓起臉頰，然後又慌忙「噗咻」一聲讓它癟了下去。她好像注意到了後面的麗美。

既然如此，再多享受一會兒這段時光，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最後那句是小聲說的，但柚葉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說：「我知道啦，因爲這是熱身啦」

正當這樣想着，我準備離開這裏的時候。

「嗯，因爲吉木君在匯合前無論如何都要來呢」

在我的心裏，這或許是最後一次的事實很重要。

聽了我的話，麗美「哼」地一聲。

「OK！話說吉木君也別破壞人家的億萬富翁夢嘛，這只是我現在的人設而已啦」

柚葉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光是容貌端麗就很顯眼了，耳釘更是讓這種鮮明的印象倍增。

即便把時間全用來玩遊戲，神明也不會怪罪吧。

「抱歉抱歉」

「我手也完全生了呀」

「靠布偶成爲億萬富翁的話那可真沒救了，有那種野心至少也得是代幣遊戲吧。話說你演技也太爛了吧！」

「啊？不，那個。……我是說，適合戴耳釘還挺帥的」

我對麗美的話點了點頭，邁步朝柚葉走去。

「幹、幹嘛啊，突然這麼正經」

「看來這段時光是到頭了」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或許還能糊弄過去，但連麗美也被看到了，那就真的沒法矇混過關了。

「……什麼嘛。呵呵，謝謝」

當我們靠近約一米時，推測變成了確信。

和柚葉她們匯合地點的條件是，即使大家分散開也不會立刻被發現。

「嗯。不過，這裏也確實滿足條件就是了……」

「大概是一個女生獨自待在遊戲廳的這種情景讓人那麼覺得吧。本來麗美你就打了耳洞」

然後，猛地停下了腳步。

「問在幹嘛，我們也在玩啊……唔哇，居然在這兒碰上了！」

柚葉「唔哇！」地皺起眉頭，然後轉向麗美，換上了笑臉。

輕薄的白色襯衫是安全牌，但釦子解到了第二顆，胸前掛着一條銀項鍊。

「你這麼說，可我金盆洗手很久了」

「啊，果然是吉木的主意。吉木你真的得振作點纔行啊，就你現在這樣，萬一二階堂同學被麻煩的傢伙纏上了，你保護得了嗎？」

正當我感覺BGM異常響亮時，麗美綻開了笑容。

「我是爲了時尚纔打的！」

「是狸貓啊，你怎麼能忘這部分啊。正常來說打如意算盤這詞重點不就在那兒嗎？」

「誒？」

我看向麗美，她已經完全切換到了對外社交模式。

「這、這樣」

「吉木啊……唔——考慮到今後的情況，那樣或許更安全呢……」

那平日少見的、毫無陰霾的笑容令人印象深刻。

「那個嘛，我們學校基本在那方面是自由的，我們班上也有髮型很誇張的傢伙。但我覺得打耳洞門檻相當高哦？外表會顯得很兇吧」

再加上妝容精緻，眼睛閃閃發亮，光是和她對視就需要相當的膽量。如果健在這裏的話，恐怕就更不得了了吧。

「不，我們現在就去代幣區吧」

和見到麗美時一樣，平時穿校服的女生換上私服，破壞力真是驚人。

柚葉聽到麗美的話，驚訝似地眯起了眼睛。

「再說一遍？」

我用眼角的餘光發現，柚葉刷地轉過身來。

「打個耳洞什麼的沒關係吧。我聽說北高對服裝的校規很寬鬆，反而沒什麼人打耳洞才奇怪呢」

……我正想說可能沒有下一次了。

「吵死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會好好解釋的！」

「嗯，請多關照。不用在意我，反正吉木君是根本不會看我的人」

「總之，這樣一來我的女友時間就結束了。……嗯，還挺開心的」

「……真是的，別突然拉我呀」

「哼——。沒抓到啥啥就開始打如意算盤」

然後，刻意提高了音量。

「那女生，是柚葉同學吧？」

我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朝代幣遊戲區走去。

當初指定的地點是像購物中心那樣可以來回穿梭店鋪的地方，不過在遊戲廳也能做到。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認命了。

因爲這大概是麗美會討厭的想法，爲了保險起見，我把它憋了回去。

「喲、喲。在幹嘛呢？」

我快速拉了一下麗美的手，又立刻放開。麗美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用平時少有的小聲說道。

那露出潔白牙齒的微笑，真是久違了。

……被發現了。

麗美髮出一聲驚呼。

麗美似乎也注意到了，猛地停下了腳步。

「哎呀。哇，吉木？」

「這裏離集合地點挺遠的吧。我記得原計劃是逛街時偶遇來着」

心中仍殘留着一絲緊張，我向麗美拋出了問題。

「……但是麗美，你想玩代幣遊戲吧」

「嗯。……，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果然你也這麼覺得」

抓娃娃機前有一個熟悉的人影。

雖然她戴着鴨舌帽，看不清全臉，但那看起來很強悍的側臉和髮色很有特點。

就是班上的核心人物，柚葉由衣。

接着，一陣沉默降臨。

我看出麗美睜大了眼睛。

「唔——嗯……想是想，但不知道花園同學什麼時候會來。還是等下次有機會再說比較穩妥」

話說回來，她這蹩腳的演技真讓人擔心。

到這爲止在穿校服時也勉強能見到，但在這身私服上，襯衫下襬卻在側腹處打了個結，肚臍露了出來。

視線投向麗美耳邊，藍色的耳釘正散發着光澤。

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在休息日見到柚葉。

仿破洞牛仔風格的短褲比麗美的還要短，上面還有破洞，讓人眼睛不知該往哪兒放。

「爲什麼大家到了這個年紀都成賭徒了啊……」

「啊，對不起二階堂同學，我和吉木君聊得起勁。你好，今天請多關照啦」

「知道的話就絕對該在意一下吧？」

「……真的是柚葉啊。她怎麼會在這個遊戲廳」

而且，花園同學大概也不會喜歡這種想法吧。

「哎呀呀——！吉木君——！我想玩抓娃娃機一攫千金呢，吉木君也來嗎？沒準能成億萬富翁哦！」

「這我知道啦，我說的是旁人看來」

大概是平時自然的笑臉不小心露出來了吧。

「哎？等……」

……只是誇了一句就坦率地高興起來，她這是怎麼了。

前方五六米處，蹲着一個女生。

「我就是因爲你，至今還總想玩呢，你得負責吧。這種東西啊，被人看到一個人玩的話，不知爲何就會被誤會成不良。代幣又沒法換成錢！」

「哎呀？」

她沒有轉向我，就這麼反問道。

我兼作排練，用口型無聲地告訴她「演戲」，柚葉迅速環視了一下四周。

「不過嘛，適合戴耳釘的人，還挺帥的呢」

「說是玩代幣遊戲，但我們從什麼開始玩？」

「什麼都行啊。種類還挺多的呢」

雖然這應對方式相當刻意，但那活潑的笑容倒是本色出演。

「喂!? 」

「……會說自己「手生了」，你是真的想玩代幣遊戲啊」

就在麗美撅起嘴說「你真囉嗦」，並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

「話說，二階堂同學也會來遊戲廳什麼的啊。該怎麼說呢，很棒的反差！」

「沒什麼。只是單純很開心而已」

「沒有比柚葉你更麻煩的傢伙了」

「哎——呀——我好像聽到了什麼——!? 」

「有嗎？麗美，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哦，你對柚葉同學說了很過分的話呢」

「別這麼輕易就把我賣了啊!? 」

她表現得從容不迫，彷彿之前那麼想玩代幣遊戲的女孩只是個幻影。

要不是剛纔被她從後面掐了腰，別說代幣遊戲的事，我差點連青梅竹馬的性格都要說漏嘴了。疼死了啊。

「話說吉木也是啊，休息日像這樣偶遇我也是第一次吧？明明是週末居然能出門走動，逗死了！」

「別說得我跟家裏蹲一樣！」

柚葉一邊笑，一邊啪啪地拍着我的肩膀。

「能出來的話你倒是說啊，我之前約你都不敢約得太隨便！另外三個人現在在樓上玩呢，要不乾脆現在一起玩一會兒？我挺閒的——」

「不，我確實週末出門的機會不多，不過在家悠閒待着也挺開心的」

「那以後約你可以嗎？不可以嗎？是哪樣？」

「……看今天的情況，就拜託你了」

「太好啦——！」

……這突然的陽光太耀眼了。

是因爲休息日效應所以情緒爆棚嗎？

她胸前掛着的項鍊閃閃發光，修長的手指上還戴着銀戒指，完全是大家想象中的辣妹形象。

或許比穿校服時更難接近，但內在卻非常友善。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別這樣啦！」

雖然把和花園獨處的流程全權交給了柚葉，但連這種局面都無法即興發揮，實在是出乎意料。

她們是麗美轉學第一天就圍在她身邊的那兩個女生，也是柚葉團體的成員。

正如計劃的那樣，麗美接受了邀請。

花園刷地轉過身，跟在了四人的後面。

一陣花香傳來。

「好！陽子！真希！二階堂同學！我們去拍大頭貼吧！」

須藤和高野也依舊面帶微笑地說着「關係真好啊」。

這時，高野開朗地開口說道。

「嗯，因爲上過同一個補習班。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哦」

她居然能融入那羣辣妹團體，有點意外。

「……哦、哦」

我最近最在意、大概也是有好感的女生。

……等等。你該不會打算這樣浮誇地演完就撤吧？

「花園同學果然和吉木關係很好呢——。在教室都不怎麼交談，實際上關係超好的吧！」

比起在補習班見到的樣子，顯得更會玩了。

麗美也喫驚地凝視着柚葉。

「不太有呢」

旁邊的柚葉故意用誇張的語氣笑道：「哎呀——終於成功約到啦——！」

我和麗美重逢時，她們也曾努力營造和睦的氣氛。

「阿吉」

「誒——，是對我們不滿意嗎？雖然完全沒關係啦——」

「抱歉，對處男來說她們可能有點鬧過頭了吧」

話說回來，這兩個辣妹果然人很好。

就在麗美話音剛落，高野正要做出反應之時。

我不由得唰地把視線移向柚葉。

——太爛了！！

「那，機會難得，吉木也和咱們一起去玩吧。另外她差不多也該來了吧」

她們平時會溫暖地守護我和柚葉的互動，不是沒有道理的。

「嗯——嗯，是偶然遇到的。陽子和真希，和吉木說過話嗎？」

「下次再一起玩吧」

……算了，麗美去那邊也是沒辦法的事。

也就是說，下次就更容易變成我、花園、柚葉、麗美四個人一起玩了。那樣的話，應該就不像今天這樣難分開了吧。

「啊，不，那個……」

她會這麼問也是當然的。

花園困惑地問道。

「由衣，你說什麼呢？突然把人排除在外，這女人做得也太絕了吧？」

現在中途離場的話，以後就算不約交流不多的高野和須藤，也不會得罪人。

「無視我!? 我還在想這次難得大家可以一起拍稀有的大頭貼呢，等一下啦！」

不知內情的高野臉上浮現出訝異的表情。

柚葉要是就這水平，想順利地只和花園兩人單獨行動基本沒戲了。

柚葉離開我身邊，咯咯地笑了。

緊接着須藤用甜膩的聲音說道，柚葉則「誒!? 」了一聲。

柚葉對着匯合過來的兩人搖了搖頭。淺金色的頭髮左右搖擺。

事已至此，還是我一個人先離開，之後再聯繫花園試試看吧。

「嗯」

在我回頭之前，身後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這、這樣」

「呵呵。嚇到了？」

……看到花園的私服打扮也是初中以來第一次了。

麗美朝我動了動眉毛，輕輕搖了搖頭，然後邁步跟了上去。

數十釐米外，站着花園。

高野用明顯充滿興趣的聲調邀請道。

在用至今未有過的極近距離與花園視線交會時，一陣嘹亮得彷彿要穿透空氣的聲音搖晃了我的鼓膜。

或許是爲了多少配合今天的小團體而特意打扮的。

須藤真希的惡作劇，被柚葉制止了。

真想知道她怎麼能做出這種反應。

「那我走了」

我持續投去視線想和她對上眼，但青梅竹馬並沒有看向這邊的跡象。

與開衫同色系的樂福鞋，更加凸顯了花園的可愛。

正當我這樣想着的時候，柚葉小聲地對我說道。

我回過頭。

「那個，我和阿吉呢？」

花園在原地稍稍停頓了一下，對我露出微笑。

對於抱有八卦性質興趣的高野和須藤，我並沒有告訴她們今天的主要目的。

「花、花園……你在啊」

「吉木和二階堂同學，也和我們一起玩嘛」

她似乎從後面窺視着我。

……不出所料。

柚葉明顯很沮喪，但高野和須藤卻只是乾脆地揮揮手說：「OK，那學校再見啦——」

花園嘴角上揚微微一笑。

至於麗美，不知何時已在他們身旁綻放着笑容。

這兩人也不愧是柚葉團體的成員，給人印象是性格基本都很溫和。

「嗯，在哦。今天我被她們拉進隊伍裏了」

正這麼想着，柚葉看向了花園。

這樣的話，六個人一起玩就成了一個選項，但我現在更想優先把希望寄託在下一次機會上。

同班同學高野陽子、須藤真希走了過來。

我瞥了一眼麗美，她臉上的表情似乎和我想得完全一樣。

「對、對不起花園，大家。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約我吧」

而且，即便今天不是和花園約會，我也沒有能混進這羣辣妹團體裏的社交能力。

對着無精打采的柚葉，辣妹二人組笑着說：「怎麼啦由衣，是對我們不滿意嗎？」，然後朝遊戲廳裏面走去。

「花園同學說得這麼明確……吉木，真的超受歡迎嘛」

棕色的開衫，配着綠色的小手包。

真不愧是連接大家的偶像，名副其實的表現。

「這樣。好遺憾，本來還想一起玩的」

「我也還不太有呢——。呀吼吉木君，現在要一起玩嗎？還是說和我們做點「好事」呀？」

也許只是社交辭令，但我還是很開心。

「哎呀——！吉木，我們突然想起還有別的安排啦！」

「當然二階堂同學也一起來吧？」

「嗚哇!? 」

「哎呀，是吉木啊。由衣，你叫了吉木嗎？」

「那個，阿吉也會來的吧？」

「我先說好，被你意識到這一點，也讓我尷尬得要死啊」

既然今天的主要目的已經難以達成，就應該押注在可能性更大的選項上。

雖然很想問清楚「好事」指的是什麼，但麗美的眼神很可怕，還是算了吧。被她給世良打小報告的話也很麻煩。

即便如此，麗美被自然地邀請，果然還是有什麼東西掩飾不住吧。

「嗯，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花園用聽起來真的很遺憾的語調說道。

那兩個人只是喜歡柚葉，對我並沒有興趣。

拜託了，請一定要包含「就我們兩個人」的意思在內。

——我有了預感。

下次，真的還可以約她嗎。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和花園約會，以及，如果可能的話向她告白。

那逐漸變小的背影，如果我喊她的話，會爲我折返嗎？

我確認她的背影從視野中消失，吐出了最近最沉重的一聲嘆息。

「……哈啊」

……完全沒成功。

正如麗美所說，一切都是打如意算盤。

雖然也有柚葉即興發揮不足的原因，但剛纔沒能開口邀請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輸了。

明明只要有兩個人獨處的時間，隨時都可以找機會脫身的。尤其是最後那段時光，本應有十二分勝算的。

應該押注在可能性更大的選項上。

雖然我是抱着這樣的想法選擇離開的，但真的只剩自己一個人時，我卻感到鬆了一口氣。

……說到底，我只不過是在爲自己不去行動尋找藉口。

迄今爲止沒能告白的時候，並不是因爲有什麼特別的情況，單純只是沒有勇氣而已。

那臨門一腳的力量，我並不具備。

這一點似乎在今天得到了證明。

……明明得到了那麼多的幫助。

尤其是今天陪了我半天的麗美，我簡直沒臉面對她。

麗美大概並不期望我的道歉吧。

與方纔的幸福時光落差太大，簡直要讓人感冒了。

遊戲廳的BGM在獨自一人時顯得尤爲吵鬧，我立刻跨出了遊戲廳。

而當我正準備直接踏上歸途時。

手機突然震動了。

「誒」

而且還是兩個人單獨。

我把手機塞回後兜，朝着花園等待的自動販賣機跑去。

光是收到花園的LINE本身就非常罕見，僅此一點就算有收穫了。

溜出來。

「哦、哦哦哦……!? 」

我不由得漏出了一聲。

我的心臟狂跳。

理解到這一含義的瞬間，我幾乎反射性地按下了『誒!? 』和『瞭解』的兩個貼圖。

我慌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雖然可能會被世良嫌棄，但沒有哪個男生會不爲此高興。

慌慌張張地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打字，準備繼續發送之前，花園的消息又來了。

來和我匯合。

屏幕上顯示着，是花園發來的LINE。

打開聊天界面，她的消息映入眼簾。

這樣的預感，在我的全身奔流。

Yuka『我在旁邊的自動販賣機那裏等你哦笑』

……這個聊天界面，回家後一定要截圖保存。

花園爲什麼會溜出來找我呢。

Yuka『我溜出來找你？笑』

無論如何，這大概都是最大的機會。

看到花園消息的瞬間，我的心臟確實停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