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遠い空へ(十)
《Nothing can be explained》 · 再弹一曲春日影 · 7271 字
(十)
“re la do si sol la re la do si sol,re la—— ”
手指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很快划掉了闹钟。
我的睡眠很浅,往往莎拉·布莱曼“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的歌声还没出现,前奏就已经把我唤醒。
斯卡布罗集市的翻唱版本,自从高中时代拥有人生第一个智能手机以来就作为预置的闹铃一直陪伴着我。有一种说法是若想让自己厌烦一首歌,只需将它作为闹铃。我倒觉得还好,甚至觉得听久了反而有些亲近感。或许那只适用于起床困难的人群吧。
“5月25日 星期六 07:31”,
即便不设闹钟,在休息日我也基本能在八点前醒的。是多此一举吗?我觉得不是。那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不是。我觉得期待吗?可能……
“早。”
下铺的室友没有看向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我,径直走进厕所。
“早。我吵醒你了吗?”
“没事,今天本来我也要早起。”
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回应道。
“洗漱台你用吧,肇謇。”我让出来。
“嗯,好。”
林肇謇在南方人中属于高个子,成绩很好,话很少。尽管是同寝室一年多的室友,我对他了解并不多。大概是因为我们寝室四个人都不是外向的性格,兴趣也不重叠,平时很少交流。
要问我为什么认识这么久突然对他产生兴趣……准确的说不是我。我在意的人好像对他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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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东门的地铁口。
“你今天也出门吗?”
“是啊。”
“胖子junior”向我汇报。
“呀!”
“哦,是这样啊。她只是我辅导功课的孩子,今天带她一起过来玩。”
“读是读过?”
“学弟不坐我们的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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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好了,”前座开车的“胖子”也加入话题,“秋招那会见到他的时候说今年不帮我们写,谢天谢地,还是依靠社长的魅力摆平了。”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10号线……
老师和我并排走着,那个青年稍微走在我们前面一点。
虽然是个美男子,但他的眼神是那么空洞,而且似乎对于我的存在毫不在意,打完招呼后就一声不吭地自己走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
两人之后聊了一路听不懂的话题。
“哼,才没有。”
“我还以为你会很怕生,这不是能好好的打招呼吗?”
junior狡黠的小眼睛间或一轮,我白了他一眼。一面没见上就开始“可爱可爱”地叫上了。
换乘8号线。
今天是“胖子”开的车,我们推理社一行人在校内合流后出发。
邢奕泠——x大法学大四,推理社现任社长。
仍然同路。
淡淡的双眉扬起,邢君感到了惊讶,或许。
莫名其妙。
“我姑且算是推理社的社员。你也是吗?”
“你这话说的。”
“社长您最爱的肇謇学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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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很认生,而且比起出游,我更喜欢宅在家里。既如此,当初我为什么答应要来呢?老师也是,看上去本不像是喜欢集体活动的人……
早上他很早起,晚上也不晚归。也许是寡言的缘故吧,也许是长睫毛和中性的长相的缘故吧,也许是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气质吧,邢君的身影总看上去那么的单薄,无法形容的单薄。
Chapter 1 Beginning
唐纨文——我,故事叙述的主人公,x大临床医学八年制生。推理社成员,代号“胖子junior”,通常略为“junior”
相较之下,我这身打扮是不是太朴素了点了呢?我叹了口气,摸了摸身上的卫衣。再次抬头时,目光恰与少女相遇,一瞬间,仿佛肌肤贴上了大理石瓷砖一般冰冷。我不由打了个哆嗦。当我怀疑是我的错觉而再次望去时,那眼波是那么的温暖可亲,少女是那般顾盼神飞,仿佛那异样的感觉从未存在。
“听说社长把‘埃勒里奎因’也叫来了。”
两侧是高大的乔木与齐膝长、杂乱无章的草。沿着中央蜿蜒的石板路前行,路上是诸如野百合一类的草花。左前方像是废弃已久的洋楼,藤蔓爬满镂空的铁制栅栏。
“放心好了,社长还没有见识过我们的真正实力。实在不行,还有外援呢。”
“我不是,以前为你们社刊写过几篇稿,这次受社长之邀。”
邢君是一个过于安静的人,走路不发出一点声响,说话也轻飘飘的。入学后邢君被分配到寝室长的职责,但他没有领导过寝室的卫生工作,只是默默地一手包办。“多做点……也无所谓”,我们问他后,邢君才如此轻飘飘的说。那不是出于沟通障碍或是高傲,也不似单纯出自善心或热爱劳动,而是真的漠不关心——尽管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后来我们自然不好意思,有时帮着倒垃圾或是打扫,邢君也并未因劳动减少而表现得更高兴。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那媚宅动漫歌快点关吧!呜哇呜哇的。”
“谁啊?”
“哦。”
“你好。”
“不,那是我表妹家的别墅。听说过几年要卖掉了。”
“我是第一个到?是这里吗?那个大笨蛋,不先和我会合,竟然让女孩子一个人来这种阴森森的地方……”
“事先说好,你俩再写轻小说投上来我可要全部打回。”
“社长邢奕泠是我姐姐,我只是被她拉进去凑数的。”
“不过既然来了,不写出三篇两篇稿子我可不会轻易放他走。”
“你自己不就是推理社内部成员吗?”
“是的。”胖子委屈地说,“‘The x大第一次推理社合宿主题歌单’!”
出场人物
“哇,还有寒蝉、海猫的歌,不愧是朱博……”
“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是朱博哥为今天特意挑的悬疑动画歌曲啊!”
“朋友,啊……”
我一如既往看不出老师内心在想什么。
“又有钱又可爱的表妹啊,她今天也来吧。请务必介绍给我们。”
“我弟弟今天难得说会来。”
“推理社的合宿,你也去吗?”
“我真的只是挂名而已。”
“才不是什么最爱的……我本来也以为他不来的,叫了三次忽然就答应了。”
“嘶啊——”
“我也走这边。”
所以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呢——邢君解释说。
“这位也是推理社的社员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游移视线。
他轻轻地说。
“原来如此。”
熟悉的调侃声。林肇謇上身着一件白色卫衣,下面搭配的是灰色休闲裤。我今天也穿的白色卫衣,讨厌,这不就像是情侣衫吗?
我扯了扯扭过头来的老师的衣袖。右前方的洋馆的二层阳台上,身着粉红色洋裙的少女伏在弧形的墨绿色扶手上挥手。强风拂过,少女没有防备,眯起了眼,瀑布一样浓密顺滑的黑发用手划于耳后,露出浅笑。树叶被风推向高处,就像漫画留白中常画的以静衬动的黑色颗粒一般,更衬出这诗一样的画面的动感。画面正中的少女,就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又有如歌剧中的女主角。
“你莫非也在xx公园站下?”
Junior凑前去问道。
我弟弟邢君从小就是个古怪的孩子。
“看着我的脸也找不到答案哦。”
情不自禁地就撑住膝盖叫出声来。
“怎么了?难道真的被吓到了吗,抱歉。”
他要去哪呢?早上我看到他对着镜子笑了。难道他期待今天的旅程吗?那真是稀奇,但是现在他又看不出一点表情了。
“这是《凶梦伝染》!another的op,社长自己也读过原作吧。”
他仿佛失去了兴趣,默默地看着窗外。
岑羲芷——林肇謇辅导功课的可爱高中女生。
“‘阿姨’临时说小孩发烧,来不了了。”
朱博——人如其名,x大生命科学博士二年级。推理社成员,上上任社长。代号“胖子”
看来鄙社今年社刊的制作工作还任重道远。
“这位是我室友邢君,他也是社长的弟弟。这位是岑羲芷。”
“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罚。”
“你明明比大姐大。”
“不愧是大姐。”
和老师同行的青年说话声音很轻,身形很瘦削,有着长长的睫毛。与其说俊朗,不如说漂亮更为贴切。
邢君——x大物理学大二,邢奕泠的弟弟,推理社幽灵社员。
“社长,加油。尽管你在年龄上有劣势,我站你这边。”
“老师,你看!”
他弯下腰确认。
“是的。”
“话说回来,原来社长是不得了的有钱人啊。”
奚荪芙——x大汉语言文学大一,洋馆主人的孙女,邢奕泠的表妹。
林肇謇——x大物理学大二,特邀写手。
“嗯,你好。”
Junior意味深长。
“特别是傍晚时分,有时我会从面向巷子的窗口,看到似乎是要出去买点什么东西的他,沿坡路走下去。他那身影,真的好像会在巷子里的暮霭当中溶化掉似的。”看着他的身影,我有时会联想起连城三纪彦笔下那位代书先生。
“什么魅力啊?原来表妹和他是朋友,是她说服了他。我后来才知道。”
和我打招呼的是我的室友邢君。比起另一个室友“四胖”,我和他并不太熟。
“胖子”大声遥问道。车载音响真吵……
“嗯。”
“他们说我们是最后到的。”
社长挂掉电话说。
“还不是社长磨磨蹭蹭的错?”
“junior你也没资格说别人。”
热烈的谈天渐渐冷下来。我们发现氛围不对劲的时刻,大概是朱博的大众车驶入被遗忘的世界的一刹那。
杂草,枯藤,野花,失落的天地,仿佛步入那没落的天空之城。
“诶,音响怎么突然没声音了?又是哪里出问题了,真奇怪……”
作为司机的朱博诧异道。
当他闭上嘴后,我们听到了车轮碾过树叶的声音。真静啊,静得有些令人发慌。
我得说些什么活跃气氛,这不正是我拿手的事情吗?
我……奇怪,张开了嘴巴,却想不出要说些什么。
落在上电线杆的三只乌鸦通体如濡墨一般漆黑,挪动着爪子,用那被诅咒般的眼神凝视着我们。第一只乌鸦张开翅膀,脑袋转了转;第二只乌鸦抬了抬喙,向前努了努身子;第三只乌鸦身子一歪,竟从电线杆上掉了下来。前两只乌鸦受其惊动,扑腾着纯黑的羽翼惊慌而飞。“啊”,“啊”,世界上徒留着它们不祥的悲鸣。
“我要下车去看看那只乌鸦的情况。”
“别,”
一向脾气火爆的社长怯生生地说。
“为什么?”
社长摇摇头,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朱博利落地跳出车。当他靠近落在地上的受伤乌鸦时,它猛然振翅,“啊”,“啊”,凄厉的叫声渐渐随乌鸦消失于视野中消弥。濡黑的羽毛飘在空中,落在地上,有一根落在了朱博的头顶。
“社长,你不会怕了吧?乌鸦可是不祥之兆。”
汽车重新发动之后,我高声道。
他对姐姐的抱怨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高达约三米的大门松开手后猛然闭上,顿感脊背一凉。
根据排除法,那这两位就是社长的表妹和社长的弟弟了。
社长像介绍自己的小说般自豪。
同时,眼前豁然开朗。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富丽堂皇的水晶灯吊顶,两侧肃立仍未溟灭金属光泽的西洋盔甲。
Chapter2 Witch
“邢奕泠,现任社长,法学大四。感谢各位今天能来,希望大家能玩得开心……不对,多多写稿!”
“那我去厨房里准备午饭。”
“这座房子有这么一个古老的传说。据说,当人们热热闹闹聚在这张桌子上时,怕寂寞的魔女会悄悄地出现在空位上,这是魔女的召唤仪式。她有时会现出真容,有时不会。魔女是哀怨的化身,千百年来的孤独让她心生嫉妒,对幸福的男女伸出魔爪,暗暗作祟。”
“嗯。”
回过神来,我已经把话说出了口。
社长的表妹荪芙疑惑道。
“不用顾忌我们的人设,就当成以我们为原型展开幻想,自由发挥吧。反正最后刊登时角色也不可能用原名的。”
“肇謇学弟,这位是——”
“首先,在安排日程前,大家不妨自我介绍一番吧。”
大家用“真有这样的传说吗”的眼神看向东道主荪芙求证。
“是、是啊,无非是吓唬小孩子的故事吧。我、我一点都不害怕!”
明亮而富有朝气地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是个更为成熟的漂亮女孩,但与小羲芷活泼可爱的简单打扮不同,她就如盛装出席的仙杜瑞拉般夺目。同行的是个单薄的青年,安静地向我们点头示意。
社长探出小脑袋。
“我、我不信。啊,我相信科学,这种东西太荒谬了!”
社长端详着正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的小羲芷,憋笑道,“出场人物:朱博,退伍老兵。”
邻座的肇謇挠了挠小羲芷的小腹,少女却红着脸一直低着头。他叹了口气,捏尖嗓子道,“我叫岑羲芷,是害羞的高中女生。我其实私底下一直有在写小说哦,所以这次可不止是来玩的哦!”
“正好一个座没人呢。”
“不如我们每隔两个小时在这里集合一次,然后由一人把这个接龙接下去。”
“噗嗤”,junior笑出声来,“要是拿的是‘无人生还’这种剧本,你的角色可能是最后领盒饭的那一批,运动神经和反侦查能力都不可小觑呢。虽然现在体型全走样了。”
这么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了,她好像是学弟辅导功课的孩子来着。
“……”
“简直是天才的手笔。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衍生篇!”
社长像抱住小动物似的把少女搂在怀里,少女用求救的可怜目光注视着肇謇。社长虽然也到本科毕业的年纪了,身高却只一米五出头,又长这个娃娃脸,看上去竟像两个同龄的少女在嬉戏。
“放心好了。实习的时候,我曾经睡过头,被关在停尸间一整晚也不带怕的。”
“junior,作为出来之后就要做主治医生的人,可不能信这些啊。”
我后撤一步,单手放于胸前,深鞠一躬,开始了我的叙述。
朱学长一讲完,泠姐就涨红了脸喊道。
“那么接下来呢?”
四男三女,成员们齐聚在被螺旋的西洋阶梯遮挡住视线的餐厅,围坐于八边形桌子上。
社长一向十分喜欢肇謇的作品,或许其喜爱之情已不止停留在作品层面。
“邢君,同是大二物理学。其实也是社员。”
两小时后,七人再次重聚。
社长平静地说,罕见地没有和我斗嘴。
“你又如何呢,junior?医生一般不会是最早领盒饭的那个。”
她笑了笑。
我们谈笑着抵达了洋馆,尽管三个人都心有余悸。
“你本来就是胖子。”
我站起身,
我补充说,不顾junior哀怨的小眼神。
“前作?”
“第二章可要加入点事件了。”
于是我也加入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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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肇謇,物理学大二,感谢邀请。今回为大家带来前作同一世界观的姊妹篇。”
大家都不以为意。确实,这样没头没尾的传说,好歹讲得生动点嘛。然而,晚上发生的那个事件,却让大家不得不确信了魔女的存在。
意识到说错话后挥舞着小拳头的社长像个小学生一样很可爱。尽管如此,她在社里可不只是吉祥物般的存在。
我没好气地回道。
“朱博哥是很久以前推理社的社长。他读本科时休学去当过兵,又因为‘2+2’当过两年辅导员,人生阅历可不止‘有些’精彩。”
“没伤到哪里吧?”
“大家好呀。”
“呀,”
卡了约十分钟后,junior不好意思地说,“接下来由你们接龙,好不好?”
社长忽然说。因为是八边形桌子,刚好有一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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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很妙,便自告奋勇道,“善,我亦有此意。容我朱博为诸君再续下章。但第二章的第一人称视角可要换成我了。”
“打肿脸充胖子。”
无人注意到的,安静的青年也完成了自我介绍。
众人善意地微笑起来,大家都开始称赞小羲芷,但是这好像让她更尴尬了,并恼羞成怒地看着肇謇。我懂,坦白自己在写小说、并把小说交给别人看确实是需要克服羞耻心的。
急的小姑娘小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胸前。
Junior吹起了口哨。
肇謇学弟建议道。
“诶?我想先在房间里写稿。”
大家对东道主致以最热烈的掌声。像这样豪华的假日可不常见啊。
全员到齐已有半个钟头,社长漂亮的表妹用热茶接待了我们。
“在备注上记上逗笑的搞笑角色吧。”
从螺旋阶梯之后奔出来的是肇謇学弟,写作经验并不丰富的天赋型选手,社长为此次合宿从社外特邀的王牌。或许是因为选择的是易于活动的穿搭,比上次见到时更显活力。他着急地扶起红脸的少女,少女羞涩地摇摇头表示没有大碍。俊男靓女看上去正像一对感情要好的年轻兄妹,衣服也属于同一色系。
“我也去。”
还是Junior入戏快。
“那、那我也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落地的乌鸦或许是之后两天一夜间发生在我们之中的匪夷所思的一连串事件的先兆罢。
“唐纨文,临床医学八年制。没有行医执照的医学在读生,请多指教。”
“那各位可怨不得我了。”
“学长,我觉得捉弄泠姐并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哦。”
“Bang!”
“‘社长一向十分喜欢肇謇的作品,或许其喜爱之情已不止停留在作品层面。’,你你你你你,这说的什么话!有什么话就直说啊。”
“Absenti nemo non nocuisse velit(愿没有人说不在场的人的坏话)-死了七次的哥布林与圣杯~兽人帝国的悲喜剧。我超喜欢的作品!”
“那我们两个小时在这张桌子集合一次。各位,请尽量不要落单。”
“喂,君君,好歹热情一点啊。”
“学长,你们应该在‘百团大战’时见过一面。”
认生的少女看到我们三个,缩到肇謇身后。
社长娓娓道来。
“想要帮帮社长……”
Junior适时拍我的马屁。
“肇謇,我们去散步吧!”
“我是奚荪芙,汉语言文学一年级生,是泠姐的表妹。招待不周,还请诸位海涵。”
“junior”自言在来的路上已经灵感爆发,洋洋洒洒地以今早的经历为原型口述了个第一章。
方才还在警惕地打量着少女的社长像是记起什么似的,欢喜道,“啊,是小羲芷!”
“多、多管闲事。”
泠姐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有……吧。”
“作为推理社的老油条,那就由我开始吧。我是朱博,现在在x大读博,今年也是过三十的坎了。自认阅推理小说无数,也算有些人生阅历吧,但这么多年来,只书评渐渐驾轻就熟,动笔写小说总是差点意思。真是惭愧。”
朱博说。
确实有这个必要呢。
“它们是有点吓人。”
一个似曾相识的少女的身影从盔甲的背后闪出来。似乎是因为试图搬起头盔却因为使不上力而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被我们三个看到窘态,脸红到了脖子根。
社长那看上去最正经的表妹也兴致很高。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我,因为我很久都没用过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过话了。
“确实呢,我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朱学长才是最出乎意料的那个,他尴尬地挠挠了头。
“不,我没有责怪的意思。”
尽管我忙摆手补道,一时冷下的气氛却很难快速热起来。
“那、那我去给大家准备午饭。”
“我也去吧。”
泠姐跟了过来。
“那我去房间写稿。”
“……”
小说的内容虽然有像刚才那样的“演绎”,但大体上是以我们实际说过的话和经历的事为基础的。大家纷纷按小说中的自己那般行动了。
厨房。表姐奕泠在帮我洗菜。
“小芙,谢谢你的好心啦。但是,这种程度上的玩笑我自己也不在意,并不会真的生气,所以学长们才并不顾忌。”
“嗯。”
我不敢告诉表姐,当时说的话,并非是因为真看不出表姐没有难堪,而是……不知为何,被起哄的那个女主角不是我,让我感到压抑不住的烦躁。
我,要是再这么麻烦下去,绝对会被讨厌的吧!
突然回想起上次看歌剧时,学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耐烦表情。菜刀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