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遠い空へ(四)
《Nothing can be explained》 · 再彈一曲春日影 · 1136 字
“喂?”
“你聽好了……”
“你好?”
“我就聽你一次解釋……等等?”
擁有着動畫女主角一般的甜美聲線與明亮音色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是誰?我哥哥呢?”
“我是?我是……”
該怎麼說呢?
“又是別的女人。”
電話的另一邊低聲咂舌,
“好了,我和你沒什麼可聊的,再見。”
“你等等,”我提高了音量,“你這人怎麼一來就一直自說自話呢!”
這什麼回事?對方完全不想搭理我,但我也完全不想放棄這難得的線索。
“看看這孩子,多沒禮貌啊。我是打掃衛生的阿姨,來這個寢室打掃衛生,發現沒人在寢室,只有一個手機在響,就接了。”
我難道是天才?竟想得出如此自然、能自圓其說的藉口,我爲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得意,乘勝追擊。
“你別怪阿姨多管閒事啊,你怎麼能這樣對自己哥哥說話呢?兄妹之間有什麼事不能溝通的呢?多體諒體諒一個人在外面讀書的哥哥吧。之前是不是也是像這次這樣的誤會呢?”
我試圖套她的話。
“呵。”話筒另一頭冷笑一聲。“那麼,阿姨,我請問你了,你怎麼知道我哥哥是一個人在外面讀書的,而不是本地人?”
“我……來這裏讀書的孩子一般都是五湖四海來的,這樣猜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那好吧,”那個妹妹仍然是三分輕蔑七分戲謔的態度,這讓我很不爽。“那麼,阿姨,你們家大學晚上過了九點——這麼晚的時間給學生打掃?而且這麼晚了,學生一個都不在寢室。這正常嗎?”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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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回去的時候,妹妹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打她電話,她也再沒有接過。
“唔……恰巧都出去了,就是這樣。”
我什麼都沒解釋就出了房門,我必須冷靜一下。
“能久違地聊聊嗎?”
她突然痛苦地抽泣起來,掛斷了電話。
“剛纔你不在,所以我幫你接了電話,你們慢慢聊。”
我握緊了拳頭,這丫頭從一開始就一點沒信我的說辭。
“你妹妹的電話。”
“荔珵?”
青春期正是人精神潔癖最爲嚴重的時期,對於思維纖細的高中女生來說特爲尤甚。荔珵正處於對這些事情很敏感的年紀。可悲的是,我無法解開她的誤會。因爲實情對她來說,可能更難以接受——而且即使是她能接受,我也羞於道出。正因如此,我們的關係一直在疏遠。
“好吧,就算你說都是真的吧。聲音這麼嬌滴滴的清潔阿姨,單聽聲音就嗲聲嗲氣地像個狐狸精一樣。”
啊?我的腦袋一片漿糊。只是咬緊了牙齒,想要逼問,想要反駁,終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把手機遞給了一臉驚愕的林肇謇。
“我不清楚你爲什麼要特意隱瞞自己的身份,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要隱瞞嗎?爲什麼不直接自稱是他女朋友呢?哦,算了,你也許不知道吧,他大概是在外地還有別的女朋友哦,或許只是情人也說不定,不只一次節假日特意坐車去見她。怎麼一直不說話?第一次聽說嗎?還是說你明知道這件事,還若無其事地待在他身邊?喂——”
在那時,他回到了我的視線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