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遠い空へ(十一)
《Nothing can be explained》 · 再弹一曲春日影 · 2525 字
(十一)
午餐之后,下次齐聚八边形桌时,又到了接龙环节。由于剩下的五人中无人志愿,最终大家采取抽签决定。
“是我。”
纤手举起写有黑字的纸团,表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刚才我一直在厨房忙活,还没什么思路。”
“学妹本来就不是推理社社员,不用勉强自己也可以的。”
唐纨文学长适时地帮着说话。
她摇了摇头,笑答,“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等我再想想也许可以写点。”
“所以有谁代学妹接这次的龙吗?还是再抽一次签?”
“我刚在在给小芙打下手,也还没想好。”
老姐意识到众人的视线聚焦到她这位社长上,连连挥手推辞。
“哼,等我构思好了,可是个大的!”
不仅外形像个没长大的小孩,言谈举止也一样。
“我来吧。”
我举手说。
“君君,难道你一直想露一手吗?身为神秘的幽灵社员,体内的推理之魂觉醒了吗?”
“原来虎姐无犬弟是也。”
众人理所当然地对我投以惊异的目光。不,并非众人,一人除外。
“我随便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啊,这个人居然开口说话了。他一直在这里吗?话说,他是谁啊?——像这样的视线我早习以为常。
“说起来,君君,你和小芙已经好久不见了吧。小芙去年入学以来我好几次约你出来见她,你都拒绝了呢。”
“只有两层楼也要装电梯?”
“正是。”
“其他的话,你可以问一问表妹,我不敢保证没有。我其实对这里也很陌生了,毕竟只儿时来过几次。”
且说众人自我介绍之后,社长邢奕泠随主人奚荪芙去厨房准备午餐。由于林肇謇、邢君、岑羲芷三人先到,故已随主人参观过房子。林肇謇打算前往分给自己的房间开始写作,岑羲芷年纪最小,又很怕生,闻言后也跟在他后面去了。于是,朱、唐两位好奇的前辈便拜托邢君带着他们一起游赏。
“大家不要抱太大期望就行,我对推理没有研究……”
“……”
诸位读者,在讲述那日晚上离奇的事件前,笔者认为有必要交代那之前众主人公的行踪。莫嫌笔者喋喋不休,私以为纵使是机敏聪颖的诸位读者,若是少了这平铺直叙中夹杂的些微线索,怕是最后完成推理的拼图还得差点意思。
“人家问你话呢,呆鹅。”
在曾一手遮天的老富商被突如其来的疾病击垮而让子女强制送进疗养院后,富丽堂皇的度假别墅往日的热闹已成梦幻泡影。家里人一直谋划着出售这栋无人居住的老宅,可惜在经济下行的今天,找到愿付出合适价钱的下家又谈何容易呢?
阔别八年后的重逢,和八年前一样的称呼。
“看来还是老式的锁。如果要制造密室难题,能不能做点文章呢?”
上次见面,还是八年前的那个下午,我的姑姑、亦即表妹的母亲的葬礼上。
“据我所知,还有宴会厅的电梯。”
“既如此,那客房都在二楼了。”
这栋别墅是两层构造。一层进门之后是约两百平米的大厅,大厅之上是水晶吊顶,在大厅之后是别墅的中央——连通两层的螺旋阶梯,这些前面已经提过。经过一层的阶梯处再往里走是那个以八边形餐桌为特色的餐厅。餐厅右侧是洗手间与储物室,储物室的门是锁上的,主人奚荪芙道因为放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物,所以来的时候没有把钥匙一并带过来。餐厅左侧是过于宽敞的厨房,剔骨刀、水果刀、菜刀等各式刀具整齐地归类排好,烤箱、不粘锅、电饭煲、微波炉、高压锅……厨房用具也应有尽有。在这栋别墅最鼎盛的时期,厨房常年有不下四位大厨忙前忙后。
三人踏上楼梯。
“原来如此,那之前询问上二楼的途径也是如此?”
唐纨文转移话题道。
“都给我出来吃饭了,再不过来吃当心魔女把菜吃光啦!”
朱博闻此便知不方便往下打听。
“你们俩出门绝对不要分开走。”
“泠姐,你上次不是给了我小君的联系方式吗?我们平时也不是不联系呢?对吧?”
我吐字不清晰地低声含糊着。
社长是定要午睡的,小羲芷也是如此。主人奚荪芙执意要自己洗碗和整理,最终拗不过林肇謇加入帮忙。邢君本来也想帮忙,被拒绝后便不再坚持,也前往自己的房间休息。
“嗯。”
这时,屋里传来尖锐的大叫声。
老姐死命地在我大腿上掐了一把。
“由于要午睡,下次集合的时间晚一点,四点,你们看行吧。”
“是的,这对写推理小说也有帮助吗?”
“现在也锁上了吧。”
二楼,大厅正上方的两侧有十个客房。再往里走,是老爷子的书斋和寝室,书斋门也是锁上的。给家人们住的房间在两侧各有几间,均未锁门。由于这些年只有给回来住的家人的房间有一直打扫,所以众人被安排在这些房间留宿。而以前给佣人住的房间和杂物间则在最里面。
“是是是,有魔女作祟是吧。”
“以前的两个老佣人沈嫂和杨嫂,虽然现在她们是以打短工为生,但岑家还是会每月定期付钱请他们来打扫卫生,所以房子不至于住不得人。”
大家同意了社长的提议。
Chaper3 Alice in Wonderland0;邢君1;
“你理解速度很快嘛。”
“当然,细节一定要展示清楚。Fair play,让文中的角色与读者没有信息差,这才叫公平。”
“是这样的,那个电梯还通向地下室。在过去是老人存放藏品的地方。”
“那我开始了。”
我没有去看她,她也没有看我。
“……”
“小君,谢谢你。”
两人嗤之以鼻。
“不,我也是刚听表妹说的。我上一次来还是八九年前的事了。”
唐纨文推开其中一扇门,吓了一大跳。天鹅绒的窗帘,镀金的梳妆台,席梦思的大床,让他惊叹不已,对东道主赞美连连。而朱博则是在钻研门锁的构造。
心停跳了半拍。
“原来如此,学弟很了解嘛,你们是表兄妹关系,两家果然是关系深厚。”
奚荪芙的手艺很好,众人吃得都很尽兴。谈及下午的安排时,社长自然是要求社员们开始写作,但是朱、唐两位前辈以时间充裕而灵感尚缺为由,果断拒绝了社长的命令。朱博惦记着来时的乌鸦,说要出门看看,权当散步消食;而唐纨文则想登上主馆边上的两塔看看。
“能上二楼的途径只有中央的这个楼梯吗?”
社长邢奕泠的大嗓门在场几个人再清楚不过。正好参观完毕,于是三人便下楼回到客厅就餐。
刚才那个缺失的视线的主人对我说。
“上二楼只有这两个方法吗?”
厨师们的忙碌是为一层的尽头,那个常年歌舞升平的宴会厅源源不断地送上佳肴与美酒。宴会厅配有吧台、折叠桌椅与台球桌,即使摆放了这么多东西,仍有足够宽广的空间任宾客随雅致的乐曲翩翩起舞。宴会厅的西侧是一个小舞台,慷慨的老主人挥金如土地邀请各路乐手助兴。当然,这一切都是老主人——奚荪芙的祖父中风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