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O lieb, so lang du lieben kannst0;五1;
《Nothing can be explained》 · 再弹一曲春日影 · 306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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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会有「塞巴斯蒂安」来开车接送。」
「塞巴斯蒂安?」
旁边的女生有些不解。
「就是白发老管家的意思啦。是70年代日本动画里的角色,后来很多作品为了致敬,或是出于诙谐的意味,就都把白发老管家叫做「塞巴斯蒂安」了。」
「唔,在祖父还在当家的时候好像还真有管家。」
「你原来真的是大小姐?!」
「别拿我开玩笑。」
女生羞红了脸,向我拉近了距离抗议。
你离得有点太近了,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我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放。目光不是落在她丰腴的胸部上,就是落在她短裙下纤细修长的腿上。
若要量化旁边的这位大小姐的打扮对男性理性的破坏力,可能有53万吧。但是,作为拥有着强大自制力的男人,不可能仅仅这样理智就会断线的。我做着深呼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地默念心经。
为什么在宝贵的周末早晨,我会在狭小的出租车后座上接受着如此甜蜜而痛苦的刑罚?
事实上,由于之前的约定,我正要前往体验旁边的这位大小姐家的名贵钢琴。为此,我们一大早就在校门口汇合,然后坐上出租车前往目的地。
但是,这简直太痛苦了。由于外面下雨,不好开车窗,她的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一直试探着我理智的底线。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
「那个,学长?」
肩膀被戳了戳,我猛地直起身,结果一头撞上了车顶。
「我们该下车了。」
她看着反应奇怪的我。
「唔,唔,嗯。」
「没事,没摔到哪里,别放在心上。」
「不好意思,我再把伞移过来一点。」眼看她又要往我这边靠过来,我懒得抵抗了,就站在原地。
「前面那栋房子就是我家的度假别墅了。」
「这是你祖父设计的?」
她误以为我又会往边上靠,移动的幅度过大,结果驼色的靴子绊住了我的脚。我们失去了平衡,我倒在牛头人米诺陶洛斯的脚旁,被她牢牢压在了身下,伞则是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被甩到一旁。
我跟在她身后走出车厢,终于挺过了理智的考验——才怪,我忘了带伞。在这里住了两年,我还是完全不适应x市的气候。明明出宿舍门的时候连云都看不见一朵,来的路上就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这是建筑师坚持要求保留的。祖父一直想换上「桃园三结义」,「三英战吕布」,「赵云七进七出救阿斗」之类的。建筑师威胁要放弃没完成的工作辞职,他才作罢。」
进入院内,我才更直观地感受到洋馆之大,总占地面积或许有普通西洋别墅的五倍以上。院子里的西式园林本应是精心设计好的,但因长久没得到精心搭理,给人萧瑟之感。斜溢的枝蔓长到了植物间的小径上,使原来的设计更加难以明白。
我叹了口气,用手感知着水温,等待着水温一点点升高。
我在她的引导下前往浴室。关上木门,打开淋浴器,过了一会儿水才开始出来。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被水雾模糊的玻璃门所能及的视野内。
「…长,学长?」
她的脸上染上一片潮红,连忙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险些又再次摔倒。话说,你原来是冒失系的吗?
「怎么了?」
即使是向来心情平静的我此刻也有些兴奋——眼前的西洋建筑完美的符合了我对「洋馆」的印象。
「中心的那个雕塑是什么?」
虽然不至于像阿宅到动漫取景地圣地巡礼,我还是充满了崇敬之情的。
庭院的护栏采用的是镂空的黑色设计,护栏间等距排列着正方形形状的大理石,大理石上雕刻着希腊神话的情景。
「啪嗒」,随着开关的开启,头顶正上方忽地绽放了耀眼的光芒。是长达两三米的奢华壮丽的吊顶水晶灯,用镀金的支架和链条固定着,白色的冰冷光芒透过水晶的折射照亮了沉睡的古宅。
「前面还要再走多久才能到?」
事实上,洋馆,或者说范围缩小一点,哥特式建筑0;洋馆不一定都得是哥特式1;与悬疑、恐怖联系在一起,最早肯定还是洋人的主意。譬如刘易斯的《僧侣》,就有着令人欲罢不能的惊悚感。现代以来,像恐怖大师史蒂芬金的作品,也有哥特式美学的影子。
大厅采用的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两侧矗立着哥特式细长支柱,其间肃然摆放着各式的西洋盔甲——看来是主人的私人收藏。大厅正上方没有楼层,相对地,其尽头是螺旋的阶梯。而阶梯背后则是富有阿拉伯情调的地毯,视野的尽头错落着雅致的房间。
甚至有钟情于这种建筑风格的作家,还专门出了9册「馆」系列,全部都是在各式各样风格奇异的洋馆中发生的凶杀案。其中不乏「钟表馆」这样的名作,将西式幻想和浪漫演绎的精彩绝伦,我可能读了不下五遍。其余作家的作品,像「斜屋犯罪」、「黑死馆杀人事件」都把这种哥特式氛围营造得很好。(虽然后者可能过于偏执于炫耀原作者的学识了1;
此后,在前往正门的途中,她一直不断地道着歉。
在我还剩最后一口气时,
她摇了摇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气若游丝地问道。
得到了解脱,我充满希冀地望向前方。在细密雨丝形成的薄雾的笼罩下,可见气派的西洋风格建筑朦胧的轮廓,或说得直接点——洋馆的轮廓。
此时我们已经行至宅邸院子的围栏前。
我在大小姐的引导下到达迷宫的中心。被蒙蒙细雨淋湿,面相狰狞的牛头人挥舞着武器,朝着天空怒吼——非常有震撼感的雕塑。但不知为什么,这个牛头人隐隐给我不详之感。我催促道:
感觉手肘蹭到了什么富有弹性的东西,我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我怎么表现得像个处男一样?我明明已经处男毕业了。
因为我摔在松软的泥土上,并没有很痛,但是衣服就完全弄脏了。
「不好意思,没没没没事吧?」
「可是,你这里应该没有换洗的衣服吧?」
「是,是吗?」
咔哒咔哒,护栏上的锁似乎有点锈住了,我握住她的手,同时使劲,才把锁打开。
我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你这样,会淋着的。」她虽然很不好意思,脸都羞成西红柿的颜色了,还是往我这边靠过来。
「还要十分钟左右喔。前面是山路,车子不好开过去的。」
提到通俗文学,尤其是推理、恐怖文学,一定绕不开「洋馆」。哥特式的异国风情在东方人的印象里,似乎先天就带有一种神秘感与吸引力。推理文化进入日本以来,你会发现几乎没有哪个著名推理小说家一点都不碰「洋馆」题材的,就跟几乎没有哪个著名轻小说作家一点都不碰妹系角色一样。近年来,我国推理文化也呈欣欣向荣之景,许多大学的推理社刊中,也少不了「洋馆」的出现。
「伊阿宋寻找金羊毛,特洛伊战争,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金苹果之争……」
咕,杀了我吧。我悄悄往伞的边缘游弋。
「Labyrinth。设计灵感来源于这座希腊神话中关押牛头人米诺陶洛斯的迷宫。」
「还是快进去吧,我们每人都各有一边淋湿了。」
这栋宅邸实在没有有人居住的气息。
不觉我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
饶了我吧。
「这种天一直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去洗个澡吧。」
这就是所谓幸运色狼事件吗?没想到我竟然有福消受如此好运——我并没有这样想,只是好奇历代轻小说男主倒底是怎么压住枪的。我激励自己不要屈服于松软的触感中。
「真是太棒了!」
我逐一识别着雕刻的内容,暗叹主人的巧思。
轻柔而焦急的声音把我从对设计者才思的欣赏中拉回现实。
「我上周过来的时候,整理衣柜,发现还有没用过的晚礼服。想到,你要是穿上,或许会很合适,就先洗好了……」
「你不介意的话,可…可以到我伞里来。」她撑开带来的伞。
真是糟糕的姿势——大小姐的大腿滑入了我的两腿之间,我的脸则埋在了富有弹性的某个奇妙部位上。
大小姐的伞是女士用的小伞。在外面逗留的这一会儿,细密的斜雨就已经浸湿了我左边的袖子。
「我带你前去看看好了。」
这栋宅邸主体两层楼,通体是深褐色的砖瓦,两旁的尖顶塔还要高一些。正门足足有四米高,很沉,我们两人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吱嘎吱嘎的杂音。进门后是大厅,屋内采光不太好,阴森森的,给我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