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c.5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

第五章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

《夏洛克+偵探學園》 · 紙城境介 · 1.4萬 字

1 倒置傘事件

那天從早上開始,雨就嘩啦啦地下個不停。

我──祭館歷,強忍着哈欠,心不在焉地聽着放學前的班會。班主任渡邊老師是個快六十歲的老頭,說話像在自言自語,讓人犯困。尤其是今天這樣的下雨天。

「呃──……還有就……啊對了對了。聽說

門口的傘架裏,有把傘是倒着插的

……請大家正確使用傘架」

這句有點奇怪的提醒,讓我的睏意稍稍退去了一些。

傘架裏有把傘是倒着的?還有人這麼用啊。

我迷迷糊糊地這麼想着,正要再次睡過去時,班上的某位同學舉起了手。

老師,就只有這個嗎?

聲音帶着點怯懦的男生,如此說道。渡邊老師扶了扶老花鏡,

「是啊?」

老師回答後,舉手的男生,

「抱歉……」

不好意思地道歉,放下了手。

我並沒有特別在意。

會在意這些瑣碎小事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我的朋友。

「把傘倒着插進傘架,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果不其然,班會一結束,或奈就來到我座位旁,說道。

「那麼放的話,插的時候會弄溼自己的手吧。而且卡着也很難插進去」

「也許只是心血來潮想那麼放吧?或者是某種惡作劇」

「會嗎?是那樣嗎?」

好想嘆口氣。

或奈探頭看着門口右側的傘架,歪着頭思考着。

坐在輪椅上的客人,由一名穿着男生制服的學生會幹部打着傘陪同。

「倒着插的傘啊,是很丟人呢——……」

「因爲把傘帶過來時,傘帶沒繫上。如果把傘帶繫緊把傘收好,夾在裏面的信會變得皺巴巴的吧?」

「誒——?嗯——……」

「聽說午休時學生會的男生帶着一位客人蔘觀,當時那位客人指出了那把倒着放的傘。這讓那位不習慣接待相當緊張的學生會同學丟了臉,這事還傳到了辦公室」

這就是,這起倒置傘事件的全貌。

僅此而已。沒有任何重要性,沒有任何內情,只是一個誕生於略微難熬的時代的,關於初中生智慧的故事。

「班級數!」

也就是說,

在把傘帶過來的路上,沒有繫上傘帶

──沒錯。之後她被請到校長室,後面就一直在那聊天。

之後我們來到第3行第3列的插口所暗示的地方──三年三班的教室,目睹了同班的男生正在向別班的女生告白的場面。

即便在雨中傘柄朝上拿着,如果把傘帶繫緊,傘的內側也不會溼。

影端澄香公開說過自己是用了變聲器的男性──用以前的話說,就是八美肉。而事件裏出現的男生只有兩個。

「啊——,原來是這樣!」

「是情書吧。應該」

而那個男生,正是班主任就倒置傘事件提醒大家時,問班主任「就只有這個嗎?」的男生。

每個年級四個班,共三個年級。

全校學生具體有多少人我不記得了,但總之大部分人的傘都在這裏。也許是因爲我們學校要求進樓時換室內鞋,教室前沒有傘架。所以每到下雨天,總會有幾個學生找不到自己的傘。

「也就是說有人帶了兩把同樣的傘?」

「打聽的時候應該知道了吧,那把

倒着放的傘是乾的

。那插着倒置傘的位置,底下應該不怎麼溼」

三行×四列的網格里,第三行左數第三列的那格。

──是的。也就是說

那把倒置的傘並沒有溼

我是有點不想去。但至今我還沒能找到,從或奈那因好奇而閃閃發亮的眼瞳裏逃走的方法。

當他們來到門口的屋檐下時,坐輪椅的客人指了指傘架。

「看看傘架底下吧」

所以,就有人想出了絕對不會泄露表白信息的

暗號

「是的是的。好可憐」

「也沒有啦──……裏面溼了的話,可能,

不是打着它過來的

吧……」

或奈忽左忽右來回歪着頭。她對什麼都感到好奇,而且在意的事情就非得查個水落石出。再加上她的超強行動力,給周圍的人添了不少麻煩。但因爲她的可愛,都選擇原諒。

「誒?啊,對哦。

如果把傘柄朝上拿着走,雨水會進到裏面把傘弄溼。

畢竟把呃……傘面?把傘的內側這面朝上的拿着了——咦?可那樣的話,也就是說

這把傘的主人就帶了兩把傘

來?今天從早上開始雨就沒停過」

「這只是我大膽的猜測啦──那把被倒着插進去,內側溼了的傘。我想,它被倒着插進去的時,傘骨那裏應該夾着一封信」

「比起那個,還是說回倒置的傘吧。去調查一下!到底是誰,又爲什麼要那麼做!傘架就在門口,回去時順便看一下嘛!」

聽到我下意識發出的聲音,或奈立即轉頭看向我。

這把傘,裏面是不是有點溼?

「這個嘛,畢竟現在什麼都有可能變成醜聞。都不知道什麼話會從哪裏傳出去。你看,我之前跟你說過吧?中村的表白私信在女生裏都傳開了」

──這個學生會幹部,沒有擦手呢。

「爲什麼裏面會溼?正常打傘的話,裏面不應該會溼吧?」

倒置傘,是指定告白地點的暗號。

而另一個疑問是,

「也許吧──」

緊接着,或奈毫不猶豫地貼到地上──還是下雨天的地上──從傘架底下找到那個還不怎麼溼的位置。

門口的傘架上,即便已經放學十來分鐘,還是插着許多把傘。

「可能是個粗心的人吧?」

學生會幹部趕忙走到傘架前,把倒着的傘放正。隨後向客人連連鞠躬道歉。客人輕輕擺了擺手,像是說不必如此。

「信?爲什麼這麼說?」

2 暗號

要是沒找到,說不定能用「粗心的人因爲粗心把傘倒着插進去了」這個理由了事。

「嗯。我還挺擅長那個的。這和事件有關係嗎?」

「怎麼了怎麼了?想到什麼了?」

爲了儘快結束這件麻煩事,我看向其他傘架。

是把印着漂亮花紋的櫻花色傘。雖然現在是講多樣化的時代,但它肯定是女生的東西。

「或奈。這個傘架,有幾個口?」

或奈微微苦笑,

那把倒過來放的傘已經被放正了,所以根本沒辦法從這麼多傘裏找到那把倒置傘──我很想這麼說,但或奈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而我又恰好想到了找出來的辦法。

周圍塞滿了溼傘,所以也不是完全乾,但確實比其他傘要幹得多。

配合HALO系統播放的VR影像,聽了當事人祭館的講述後,我們,陷入了沉默。

「對。或奈很擅長那個呢——。說得真的很像倒放——。要是把它錄下來然後倒放,聽起來就像正常說話,很有意思吧」

「把傘倒着插,大概是發給某個人的信息。想傳遞信息的人,把和對方一樣的傘倒着插進去,然後把信藏在傘裏。你看,不倒着插的話,馬上就會被人發現裏面藏了東西吧?」

「哇,有好多傘。哪把是倒着的呢。傘架應該是這個……」

「就跟那個一樣」

「或奈——,你還記得以前班上流行過的那個

暗號

嗎?」

「啊──……」

沒錯。除了用來擋雨那把,還帶了這把傘來。

或奈抬頭看着傘的內側,歪了歪頭。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還是快點解決吧。

這起事件的相關人士裏,有真正的影端澄香?

「聽說了哦——。還有要表白的消息泄露,一堆人跑去圍觀結果表白失敗了的事」

我託着腮,微微歪頭。

而這把傘就是外側是溼的,能看出是打着它一路過來的。內側當然沒溼。

「啊,沒錯!」

我指着傘架,對或奈說。

我把櫻花色的傘放回傘架。

──這位客人,難道就是戀道會長……?

不知道什麼話會從哪裏傳出去。剛剛還說到了這個話題。還有告白地點暴露結果表白失敗的事。

那個男生聽到倒置傘被發現,擔心裏面的信是不是也被發現了。但其實,信已經從傘裏取走,送到了該送的人手裏。

我敷衍隨意的解答完全不起作用,擁有無限行動力的或奈早就進行了調查。

說起看熱鬧,或奈絕對不輸任何人,但她似乎有自己的底線。至少或奈從沒有過『找出朋友的告白地點去偷看』的提議。

「找到了!在那裏!」

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知道。

或者……。

「確實是這樣。往裏一看就發現了──誒?那個信息,難道是……」

聽她這麼說,我也湊近看那把傘的內側。指尖摸了摸,確實有點溼。

──播放當時的再現VR影像。

或奈把它完全撐開。

「12個?4×3──啊!」

「那和這個數字一樣──也有12個的東西,學校裏也有吧——」

當然這不算確鑿的證據,但這麼漂亮的傘,卻不繫傘帶隨便帶着走,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暗號

?是那個吧?就是

把話倒過來說

那個」

「是撐着這把傘過來的呢——」

或奈把那把傘抽了出來。

傘帶沒有繫好,

抽出來的瞬間,傘啪地一聲輕輕打開。

「喂,小歷」

「而且傘帶沒有繫上」

我把那把傘抽了出來。

或奈說道。

傘的種類是收信人,信的內容是心意和寄信人。剩下的就是指定告白地點了。不過那也許寫在信裏了。

之後,那名學生會幹部的男生把客人迎進樓裏。

「其實我在LINE上打聽過了!」

「底下?爲什麼?」

「嗯——?」

可更麻煩的是,

在其他傘架上發現了花紋相同的一模一樣傘。

她應該跟和她一樣有行動力的女生呆在一起纔是,卻不知爲什麼偏偏跟性格完全相反的我呆在一起……。我自己也很難說得清,但,大概是自然而然吧。我不過是在順應發展變化,結果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也就是,教室數」

「誒?4×3,12個吧……?」

被客人戀道會長指出倒置傘的學生會幹部,以及製造這起倒置傘事件的祭館的同班男生。

哪一個,是真正的影端澄香呢?

「考慮到有發現那把傘時的影像,應該學生會幹部吧?」

「不對不對。既然戀道那傢伙在場,那部分應該是戀道補充的。這麼想那個要表白的男生更可疑吧?」

菲奧學姐和若村邊燐都說了自己的意見,但都不是很肯定。

我們下意識以「真正的影端澄香就在事件的相關人士之中」爲前提思考,但實際上,只要掌握了事件的全貌,誰都能製作報告。

畢竟祭館是在誰可以經過的門口推理的。如果有人偷偷聽到了,這個偷聽的人都可能是影端澄香──水分神九郎。

感覺越想越覺得沒頭緒。

即便如此,艾芙菈兒像是要推動討論,開口說道。

「那就,先整理一下成爲真理峯偵探學園學生所需的條件吧」

「條件?」

我反問,艾芙菈兒點了點頭。

「任何學校都有吧。入學要求」

入學要求……。

確實,如果水分神九郎是作爲偵探學園的學生潛入祭館的初中,就必須滿足真理峯偵探學園的入學要求。

「真理峯偵探學園的入學要求有兩條。入學當年已年滿15歲。初中畢業或是擁有同等資格」

「而同等資格,就好比海外留學,跳級完成相當於初中畢業的課程的情況」

菲奧學姐補充道。

「最快的話,一年就能拿到吧?

水分神九郎大概是四年前失蹤的。

如果失蹤是因爲去了海外,那不等初中畢業就滿足入學條件了」

「等一下。先不討論資格的事,如果一年前還沒初中畢業,那不就不滿足年滿15歲的條件了嗎?入學當年──四月份時應該才14歲吧……」

雖然不知道這能發現什麼。

「…………

指定告白地點

…………?」

這傢伙到底有什麼目的。

「按照菲奧的說法,全體三年級生都可能是嫌疑人呢」

艾芙菈兒的聲音裏帶着困惑。

祭館緩緩搖了搖頭。

「當然,就算滿足了入學要求,學籍重複也是個問題。偵探學園這邊應該是採用了外部學習之類的方式來處理……但這麼一來,也符合那位VTuber一次都沒有親自來過學校的事實」

爲這個目標採取了多種方法手段,其核心是模仿日本三大偵探之一·神津恭介的〈犯罪經濟學〉──被逼入絕境的犯罪者不會做低效的事──的思維方式,以及神津恭介擅長的法醫學。

而且強迫其實踐。

──是少女的聲音。

倒放。

「這樣啊……。如果有低於二年級的人,就能從嫌疑人中排除……」

不知道正在聽這段話的你是否瞭解詳細情況,所以我先簡要介紹一下水分這個家族。

和站起身的偵探們一樣,我也確信。

但我不能理解。

「視頻時間……已經過了0秒」

不倒放就永遠無法抵達的領域。

水分家,一言以蔽之,就是名偵探的工廠。

那爲什麼選這起事件?因爲接觸到這起事件的契機是戀道會長?雖然有這種可能,但從這起事件能感受到信息性。考慮到影端澄香主動暴露自己,這就像是……發給某人的──對,就像倒置傘的告白信息。

祭館和石巢,站在插滿傘的傘架前。

「────啊」

「沒,沒有……」

突然被問到,祭館震驚地點了點頭。

「這種微不足道的事件,還有其他很多很多……。所以我和或奈纔會一直呆在一起」

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無異於放棄自己的VTuber生涯。

──────────告白。

所有人都消失,朝陽落下,漆黑的夜籠罩着無人的課桌。

我自言自語般呢喃,若村邊回應道。

(譯註:「倒置傘」原文爲「逆さ傘」,假名寫作「さかさがさ」)

「如果在海外待了一年,導致晚一年上初中的話?」

迴文。

然後──

「祭館……像這種細小的事件,是隻有這起倒置傘事件嗎?」

倒過來讀也一樣……。

然後,用缺乏自信的低聲,如此說道。

如果是前者,那他的目的是什麼?記錄那裏發生的事件嗎?那樣的話……。

「小歷。

這起事件裏出現的人,可以認爲全部都是三年級生嗎?

宛如,真的在說無關緊要的事一般。

水分家,從孩子懵懂時起,就開始灌輸法醫學知識。

僅停頓了一瞬,偵探們一齊從座位上站起,一齊喊道。

「艾芙菈兒!影像能倒放嗎!? 」

在我的靈光一閃成型之前,祭館,微微張開了嘴。

「也是啊……」

祭館她們曾經用把話倒過來說當作暗號。

如果把那個和

倒置傘

這個詞聯繫起來當成信息的話……!

爲讓我們查明他的身份,不惜做到這種地步,到底想做什麼。

「誒……?」

就是這樣的家族。

但收到了來自影端澄香──來自水分神九郎的信息。

隨着艾芙菈兒的聲音,世界開始回溯。

さかさがさ,さかさかさ──確實,如果忽略濁音的話。

艾芙菈兒急忙操作終端。

祭館說沒什麼時,就絕對有什麼。

『──謝謝你到達了這裏』

可即便如此……爲什麼水分神九郎非要做到那種地步,要同時保留偵探學園和初中的雙重學籍?是一開始就打算作爲偵探學園的間諜,推遲一年入學那所初中?還是說,推遲一年入學初中後,又偶然進了偵探學園?

──信息。

「沒,沒什麼……」

往好了說是重視教育,往壞了說就是虐待。

「開始倒放」

「這裏已經是……視頻時間爲負的世界了」

就像指定告白地點的信息。

雨滴升向天空,人們倒退走去。

是祭館推理剛結束的那一幕。

「──仔細一看,倒過來讀,也是一樣的呢……」

……迴文?

「如果想到了什麼就說出來。拜託了。這說不定能救你」

──────暗號。

就一般日本人的價值觀而言,這或許很異常。但同樣是日本人,比如出生在乳畜業家庭的孩子,平時也會看動物解剖。所以要說本來就是這麼回事,也沒錯。

「……除了倒置傘事件,還有其他存檔在學校裏的事件嗎?」

在初三那年的四月,水分神九郎已經滿足了真理峯偵探學園的入學條件……。

整間討論室被全息投影所覆蓋。

發出這微小聲音的人,不是我。

響起了不應有的聲音。

影像並不長。轉眼間就回到了祭館昏昏欲睡地聽着班會那一幕。

應該是……

教室裏回溯着一節節課,經過早晨的班會,一個又一個學生,腳跟朝前離去。

不像其他三偵理襲末家那樣有着極端的偏執與哲學,這是把高效合理地生產名偵探視爲最高準則的家族。

還有這種招數……!? 簡直就像不在場證明詭計。

「沒了。至少這所初中發生的事件,只有這起事件提交了報告」

「……祭館?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實際上,在我意識到這點時,就已經習慣看人的內臟了。甚至沒有給我對這些感到噁心或害怕的機會。上小學後,在學校學算術和漢字,一回到家就解剖人的屍體。

「我試試看!」

視頻時間爲負──

「『

倒置傘

』這個詞──」

屏幕中的影端澄香一直微笑着,看着我們討論。

我知道。

毫無疑問──

『我的名字是水分神九郎──』

注視着時間繼續逆向流動的教室,艾芙菈兒說道。

我們如幽靈一般注視着它。

下雨天的門口。某所初中的,曾經的放學後。

我話剛說完,祭館的眼神就緊張地四處張望,縮着肩膀。

我用力抓住她的肩膀說道,祭館不安地抬頭看我。

「倒放!!」

只有這一點可以肯定。

『──三偵理襲末家,水分家的嫡男』

在那之中。

但不管怎樣,如果不這樣做,就無法洗清祭館的冤罪。

「初中是義務教育,不存在留級的情況。但推遲入學是很有可能的哦?比如因病住院一年,就會推遲一年,在年滿13歲時上初一。利用這點,水分神九郎假裝失蹤,在海外取得相當於初中畢業的資格,也因此晚一年入學日本的初中的話?就能在初三那年的四月滿15歲了吧?」

──────────────倒置傘。

但終於,像是選擇放棄般低下頭。

狀況再現室裏存檔的不僅僅是報告。是VR影像。既然是影像,就可以倒放。

菲奧學姐雙手各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3 水分神九郎的自白

那輕輕傳入耳中的聲音──

因爲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普通孩子的價值觀。

遑論──普通女生的價值觀。

沒錯,我是女生。

身體和心理,都毫無疑問是女生。

至於爲什麼會被取名神九郎,自稱嫡男,連妹妹都以爲我是哥哥──這跟剛纔稍稍提到的,生產名偵探的方法有關。

爲了製造出我這位名偵探,採用的方法是,要求我同時具備男性的威嚴,和女性的精神力量。

很荒謬吧?

這可是認真的。姑且信個一半吧。

在三偵理襲末家裏,水分家的歷史相對較短。但即便如此,卻依舊是忘不了昭和日本的往日遺老。昭和的價值觀依舊根深蒂固,男人就應當強大,就應當了不起,這種想法成了理所當然。

但實際上,即便是現在,依舊有很多因爲是女性就輕視對方,瞧不起對方的傢伙。以男性身份行事反而更方便。雖很遺憾,但這就是事實。

而且一般認爲,女性往往更善於面對血。這可能是受生理和生育的影響吧。關鍵時刻女人更可靠,這種偏見和經驗之談,到處都能聽到。

而名偵探,同時具備這兩種素質自然更好。

有人這麼想。

因此,本應作爲水分家本家長女的我,卻被當作男生來養。

我再問一次。這很荒謬吧?

荒謬絕倫。

可,當我意識到這有多荒謬時,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被當作男生養大,對妹妹也以哥哥的身份相處,然後我發現,自己胸部開始隆起。

月經也來了。

到了這個地步,我終於是意識到了奇怪之處。我是女生。無論被如何撫養,身體都這麼告訴我。爲什麼要把我當男生養?小學時也和男生一起換衣服。平坦的時候還好,可當第二性徵開始發育,情況就不一樣了。

起初我懷疑自己是所謂的跨性別者。我的身體是女性但心理是男性,所以纔會被那樣撫養。但快發現自己不是。我對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也會對男生心動。我覺得是哪裏搞錯了,拼命想要忘掉。

影端澄香的,水分神九郎的,另一重身份是誰。

當時的我,這麼覺得。

於是我,不等初中畢業,就加入了真理峯偵探學園──白天作爲小歷的朋友一起上初中,晚上作爲真理峯偵探學園的學生解決委託及參加

選別裁判

。奇妙的雙重生活開始了。

大概是我人生中,最要好的朋友。

あるな

站在那裏的,是祭館的朋友,也和我一起完成拉力賽的少女。

「不在偵探當然

不在

只是想讓妹妹,也過上那樣的生活而已。

正因如此,時間越久,我越能理解。

她並沒有受過我那樣的教育。也沒有被上天賦予卓越的頭腦。只擁有無比普通的視角,和無比正常的思考。而這,正是獨一無二的偵探才能。

「如果沒有傳感器的日誌,就很難推導出我是共犯吧?」

回到家裏。以及,拿出證明自己能擔起下任家主的成績。做到這兩點,就接受我的要求──父親如是說。

因此,祭館歷的存在,是種文化衝擊。

會這麼想也正常。因爲我被要求成爲偵探,且一直接受異常的教育──非異常者非偵探。會這麼覺得也並不奇怪。

所以我,必須說出她真實身份。

看到這一切後,我明白了。迄今爲止那個讓我不得不面對殺人事件的地方,是個多麼荒謬的地方。

互相試探的氣氛,持續了幾秒。

最終,原本座位的主人菲奧學姐往前走一步,朝坐着的石巢說道。

「我暗中引導了

結網者

。而且我本來就把檔案弄得很可疑」

艾芙菈兒,菲奧學姐,以及若村邊燐,肯定也一樣。

她的眼神,她的頭腦,完全具備名偵探的素質。

我把妹妹神無留在了那裏。

「那

結網者

調查你藏了信息的事件檔案,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普通的離家出走。是動用水分家嫡男的人脈,徹底的離家出走。在同情我遭遇的人的幫助下去了海外,在那裏過了一年。期間跳級修完了相當於日本初中畢業的課程。

同時,她也是我所憧憬的對象──是我想成爲的理想模樣。

於是我回到了日本。因海外的經歷不能公開,所以作爲推遲一年入學的新生,上了初中。

奇怪的是家裏。

「那初中生被關事件呢?」

「──石巢或奈。你就是影端澄香,水分神九郎的另一重身份」

或奈

──不在偵探,在哪裏呢。

「用留在傳感器裏的日誌來否定『案件發生在Wi-Fi干擾期間』的這一假說,也是你做的?」

接着環視一圈依舊站着的偵探們,微歪着頭,說道。

就在這時,有過一面之緣的真理峯真源向我發出了邀請。說願意做我的監護人,問我要不要回日本。

祭館歷。

你們差不多,明白了吧?

聆聽自白的過程中,我心中萌生了無可置疑的推理。

看到這條消息的你們,或許會懷疑,我是戀道會長派去那所普通初中的間諜。

我的父親。

在那之前,我一直以爲偵探是怪人的別稱。

我是哪裏的誰。

我把那個異樣的家,全都推給了妹妹。

這都是因爲,那位替我面對水分家的妹妹。

我等待着,你的告發。

但實際上,我只是被父親要求,不得已留在偵探學園的普通初中生。會長有時會因爲關心而到初中來看我,絕對不是爲了監視間諜之類的陰謀。

我想要找出犯人。

那就是,進入真理峯偵探學園,成爲學生會長。

「完全正確」

討論室的門,咔嚓一聲打開。

「利用了早就發現的

結網者

的間諜」

是朋友。

但小歷理清了內情。

「那討論室天花板裏的干擾裝置呢?」

「也是我。故意選了小歷負責保管鑰匙的教室。但

結網者

那邊可能以爲是自己安排的吧」

無論看過多少人的內臟,都成不了那樣的偵探。

「我知道小歷會在我面前說謊。如果我說我要去校園開放日,但小歷卻不是工作人員,會很奇怪吧?畢竟白金以上的人基本都會參加」

最開始是什麼謎題來着。我記得是,同學丟了支很重要的筆,這種細小事件。我出於刻入骨髓的偵探本能,即使不能說出口,也會反射性地嘗試解開,結果完全猜錯了。

那傢伙,一定正聽着這個聲音。

那是毋庸置疑的真相。

拿出證明自己能擔起下任家主的成績。

我只是,嚮往普通的生活而已。

之後某天,我突然下定決心,通過真理峯真源與父親交涉──把妹妹神無放了。

內情。對,內情。就是被逼入絕境的犯人,自己主動說出來的,那個東西。是在找出詭計和犯人時,順便留下的謎題。小歷用她簡單的洞察將它查明,漂亮地解決了事件。雖然不知道詳細經過,但對於教室這個案發現場而言,那纔是最有必要的解答。

「讓那個小懶蟲當工作人員是菲奧的安排哦?爲什麼這都在你的計劃裏?」

祭館歷是個極其普通的女生。除了稍稍有點懶散,沒有人比她更適合「普通人」這個詞了。簡直就像和平四格漫畫裏的居民。

要說我和祭館歷是什麼關係,我可以毫不猶豫地斷言,朋友。

「而倒置傘事件的相關人士裏──除了你稱之爲朋友的祭館歷外,只有一個女生」

要想成爲她那樣,只有繼續待在她身邊。

「也是我裝的」

在那裏。

我遇到了她。

石巢或奈,帶着幾分寂寞的微笑,半開玩笑地說道。

4 石巢或奈的真相

我離家出走了。

且還不止。

於是,我給她帶去了許多謎題。都是些不值得在這裏一一列舉的細小謎題。連好奇心都無法激起的,直打呵欠的謎題。但小歷給出的推理,每次都讓我感動。待在她身邊太過美好,光是這樣就讓我想哭。

「是的」

我的自白,到此爲止。

不在

「那就,自己擔起責任」

海外的生活,無比自由,無比快樂。但也正因如此,罪惡感,如同一根刺,紮在我心裏。

原本就有的罪惡感,越是享受與小歷的和平生活,就越是膨脹。要把妹妹,從那個血淋淋的家裏救出來,帶到我這裏來──這個願望,一天比一天強烈。

但總覺得,我必須——比任何人都先說出那句話。

「作爲影端澄香活動時,說是僞裝成使用變聲器的男人,是因爲對外必須扮演男性──而且這樣反而更能隱藏真實性別。應該不會有女人,會特意僞裝成使用變聲器的男人……」

(譯註:「あるな」是不存在,沒有的意思,「あるな」與「或奈」發音相同)

扮演男人應該很簡單吧。因爲他──不,她,一直被父母強迫那樣做。

「……水分神九郎是女生」

在血液與內臟里長大的我,爲什麼能待在她身邊。

水分家的家主。

……已經足夠了吧。

更重要的是,他最爲信賴,最爲憧憬的偵探,祭館歷也是。

「參加證,在你抵達終點把它交給工作人員後,你用假的掉包,把真的藏在口袋裏──之後在路上擦肩而過時,偷偷交給了SFC成員……是這樣嗎?」

石巢靜靜關上門,在因菲奧學姐起身而空出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

這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裏。

這種感覺與日俱增。爲什麼我要被當成男生。爲什麼我每天都要解剖人體。違和感逐漸變成憤怒,小學畢業時到達了頂峯。

大多數人所需要的,一定是這樣的偵探──是能理所當然般地理解理所當然的事,並將其清楚解釋給所有人的存在。是面對『不知道』這一威脅時,能並肩作戰的存在。

水分·「神津」·神悟,同意了交涉,提出了這樣的條件。

水分神九郎漫長自白結束──我,爲了忍住湧上的某種情緒,抬頭看向天花板。

我被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撫養長大。

「是SFC工作人員趁Wi-Fi被幹擾時,拿走了保管箱裏的東西?」

「有問題就請問吧?」

「你是真的,想把小懶蟲打成犯人嗎?」

「還有別的解釋嗎?」

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嗎。

狂熱

結網者

,還有SFC……操縱學校三大俱樂部,試圖給祭館歷強加冤罪的罪魁禍首……。

這就是石巢或奈嗎。

雖然是我告發的,但還是不敢相信。沒有真實感。

且這一定──

「……爲什麼……?」

祭館,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初中的摯友,踉踉蹌蹌地,走近一步。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我也是一樣的心情。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有什麼必要做這種事?

這正是──這起事件裏,最大,也是最後的謎題。

這,不就相當於……祭館,被親友背叛了嗎。

祭館的臉,如樹洞般空洞。沒有淚水,也沒有怒火,像沒有感情的空殼。那是迄今爲止堅信着的東西轟然崩塌時的,虛無的表情。

石巢,用溫和的微笑,看着那張臉。

「爲了保護小歷」

石巢說道。語氣也同樣溫和。

「我只能這麼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說什麼讓你來這種學校,對不起。這不對。小歷不該來這種學校」

「爲什麼……爲什麼……?」

「這所學校裏,有黑暗」

「也就是說Ke·Re·My·Tr──與每個單詞前兩個字母相同的其他英文──如果那就是答案呢?如果那久是拉力賽要傳遞給我個人的信息呢?──如果是

暗號

呢?」

石巢給出了模棱兩可的附和。

──啊,原來如此。

祭館凝視着白手套。我從她身後,把手放到她的肩上。

她知道了什麼,我無從得知。

祭館的眼睛微微睜大。我繼續道。

「不對……那種事,大錯特錯……」

石巢語氣依舊溫和,卻挑釁般說道。

「我試試看」

是與偵探精明的公衆形象完全相反的精神論調。

這裏是真理峯偵探學園。

暗號

「我知道了……」

「………………………………………………………………」

她不是即將犧牲的無能女主角。

讓一直,被當作嫌疑人帶到這裏來的祭館,拿起武器。

「我想到了……很符合的句子」

「一次就好,我讓你解的謎題,你不能嫌麻煩必須解開」

大概在場的其他偵探們──即便是偵探王女艾芙菈兒,即便是夏洛克等級第7位的菲奧學姐,即使是

結網者

核心

若村邊燐,也無從得知。

只有祭館歷,抵達了那個真相。

決鬥的白手套。

但是──我卻忘了。

祭館歷……說出了答案。

祭館的偵探觀,正是對偵探這一存在最簡潔的定義──

藏於日常的謎題。

往前一步

推理,是看有沒有靈光一閃的運氣遊戲。

環視着展開激烈骯髒政治鬥爭的俱樂部代表們,石巢繼續說道。

「Keep Remember My Truth──『記住真正的我』」

祭館抬起頭。

以爲如果我不做的話,沒有人會拯救她。

我居然。

祭館的頭上,閃起了光芒。

就像她總是說「沒什麼」來逃避麻煩。

「這是個大膽的想象」

那是,得知真相之人的表情。

像往常一樣謹慎,

迄今爲止,我心裏的某處覺得,是她的這句話,在支撐着我戰鬥。

於是我問她,偵探是什麼,她回答說。

「所以我,

往前一步

思考」

這裏每一個人,都具備偵探的素養。

但正因爲經歷了幾次事件,我現在更覺得。

「爲什麼這麼說──說給我聽聽啊」

「或奈──或奈就是影端澄香,這就是最大的提示呢」

「………………………………………………………………」

看到這裏,誰都能明白,她並不是沉默。

就像嚷嚷着只要一直抽卡直到出貨,那出貨概率就是百分之百的重度氪金玩家。

《夏洛克+偵探學園》Logic.5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 第五章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插圖(1)
《夏洛克+偵探學園》 · Logic.5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 · 第五章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 · 第1張插圖

祭館曾對我說過。

石巢平靜地看着她。

祭館的臉上滿是不安,盯着我的臉看了一會兒。

不止一個。

沒錯。

忘了這一點。

補足她缺少的,那一點點勇氣。

真正的我……。

「誒……?」

──

我說的都是真的哦?

她是,擁有對抗這不講理的,無法理解的世界的力量的──偵探。

祭館的臉上沒有了不安。甚至不再需要勇氣。

彷彿永恆的沉默,

祭館歷的手,牢牢抓住了決斗的白手套,將它捏碎。

偵探就是一直抽獎直到靈光一閃的人。

然後逃避般低下頭,視線遊移──

「……祭館」

──

可以說點真心話嗎?

至今爲止,我一直以爲,必須由我來做。

凝視着停在眼前的白手套,祭館帶着膽怯的表情,僵住了。

在繼續抽獎。

我對回頭的祭館,用力說道。

就像那把倒置傘。

是否參加

選別裁判

的象徵。

是要讓她,站上法庭嗎。

拉力賽裏,解開四個地方的謎題,會依次獲得──鑰匙,記錄,謎題,真相四個關鍵詞。在咖啡店點單時,點首字母與這四個詞的英文單詞首字母──K·R·M·T相同的飲品,就是到達終點的條件

祭館把這個我們甚至不覺得是謎題的東西,一一拆解──

祭館用我聽過的最大,最尖銳的聲音,否定那份自白。

以爲必須由我來拯救祭館──以爲那是我的責任。

那是我協助她在石巢面前說謊,作爲交換達成的約定。

「杯底出來的英文只取了關鍵詞的首字母──再

往前一步

。如果取到第二個字母會怎麼樣呢」

抓住手套後,祭館像是看着自己腹部般深深低着頭,沉默着。

「或許吧」

看向飄在空中的白手套,祭館第一次,朝它伸出手。

「爲什麼這麼說?」

「你做得到。──甚至可以,賭上靈魂」

直到抽出保底的,靈光一閃。

「………………………………………………………………………………………這樣啊」

校園開放日的偵探拉力賽──負責這個企劃的是SFC。

那麼,解謎的內容,也應該包含了SFC的代表或奈的意圖,這麼想才合理吧」

被一聲微小的低語打破。

「………………………………………………………………………………………………………………………………………………………………………………………………………………………………………………………………………………………………………………………………………………………………………………………………………………………………………」

「把它解開,祭館──石巢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把這個謎題,解開」

但,當她再次抬起頭時。

只要在抵達真相前不停思考,就能當好偵探。

她在思考。

我記得,在思考拉力賽的最後問題時,石巢也說過這個詞。

Key·Record·Mystery·Truth──與這些詞的首字母相同的英文句子,藏在了點的那杯茶的杯底。

知識會揭露諸多真相

』──『諸多真相』。這也是提示。真相──也就是說,答案,不止一個」

那光芒化作白手套,緩緩飄落到祭館面前。

「不對!!」

「還記得嗎,跟我的約定」

她的臉上,寄宿着……雖然微弱,卻可以稱之爲勇氣的東西。

她的指尖,捏着垂到眼前的劉海,來回捻着。

「要從那種黑暗中保護你,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退學。你能理解我吧?畢竟這裏讓你有了這種經歷──應該早點,早點從這所學校退學」

第二個字母……?

另一個真相。

石巢的聲音,從記憶深處緩緩浮現。

「或奈……你說過好幾次吧。一直在說『真的』。這就是或奈最想告訴我的吧?這就是你想讓我解開的,謎題的答案吧?」

在那句話之後,石巢說了什麼,我也想起來了。

對。她這樣說過──

──

我想一直,在她身邊,看着那個自由自在的她

──

我覺得小歷是名偵探!現在也這麼覺得!我希望小歷能留在偵探學園! 如果有人說這是錯的,那說出這種話的人,纔是錯的!!

沒錯。她這麼說過。

那是她的本心。是她真正想說的話。

連線索都細心準備好,告訴她那就是答案。

「說讓我退學,是騙人的。其實你希望我留在這裏。想和我一起待在這所學校。而你無法直接說出口──特地要讓我說出來的原因是──」

「足夠了」

石巢突然出聲打斷。

「已經足夠了,小歷──解答,到這一步就夠了」

「……或奈……?」

「小歷,聽我說。我說的都是真的哦?」

說出代表真相的暗語,石巢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所學校裏有黑暗。這種黑暗,和學校俱樂部間的這種政治過家家,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什麼……?」

黑暗,指的不是俱樂部之間的政治鬥爭?

「它以看不見的形式滲透在學校裏……以人形存在……扮作普通學生,放肆嘲笑着一無所知的你們……他們沉默寡言。絕不會說出自己的真面目──」

我趕忙支撐,那宛如斷了線般墜地的身體。

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

身體不舒服?我正覺疑問時,

突然間,石巢像要喊出血般厲聲吼道。

像是要把那微笑徹底破壞,石巢翻了白眼。

明明誰都沒有說話。

有東西──

像是要蓋過聽不見的聲音。

她充血發紅的眼睛,看着我的臉。

──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 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

石巢身上發生了什麼。

菲奧學姐微微睜大了眼睛。

盤踞在祕密討論室裏的,淡淡的黑暗,把我們籠罩。

──寂寞地,微微笑了。

明明沒有任何聲音。

「或……或奈……?」

「小……小歷就……拜託你了……。這樣……應該能,升上白金了……」

石巢──影端澄香──水分神九郎。

「菲……菲奧學姐……不,小吹尾奈……」

身上也開始冒汗。

祭館擔因心正要靠近,石巢卻像拒絕般踉蹌着後退幾步。

所以她才讓祭館來指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嗎!爲了讓這場大型俱樂部代表們參加的大規模

選別裁判

,以她一個人的大勝告終!爲了讓祭館,升到足夠加入俱樂部的白金等級!!

正如她的自白所說──僅此而已。

已經連逃跑的力氣都不剩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石巢!」

無論怎麼呼喊,石巢或奈再沒有醒來。

「…………!」

爲了保護祭館。

我跑向踉踉蹌蹌的石巢。

「不……不實崎……君……」

──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裏!?

「──閉嘴!!這都出自我的本心!!」

「石巢!石巢!!」

石巢像忍耐着什麼似地按着頭,用力撓着頭皮,看向菲奧學姐。

她的目的……原來是這個!

石巢拼命撓着自己的頭。不顧流血地撓着。像是要把頭皮下的什麼東西硬生生挖出來般,拼命撓着。

隨着說出口的話語,石巢不知爲何痛苦地皺眉。

咚!

「要保護好……小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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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夏洛克+偵探學園 Logic.1 犯罪王之孫辯倒名偵探(臺版)

  1. 01插圖
  2. 02【序章】否定原罪之人
  3. 03【第一章】開學典禮致詞的祕密
  4. 04【第二章】M麗同居人的祕密
  5. 05【第三章】偵探學園的祕密
  6. 06【終章】兩位少N的祕密
  7. 07後記

第二卷夏洛克+偵探學園 Logic.2 奪回被奪走的馬克白(臺版)

  1. 01插圖
  2. 02推定《馬克白》第二號──M利堅合衆國
  3. 03【第一章】鎖定少年的夜晚發動奇襲
  4. 04推定《馬克白》第三號──加拿大
  5. 05【第二章】偵探們齊聚一堂準備開始長篇大論
  6. 06推定《馬克白》第一號──日本
  7. 07【第三章】犯人早已近在身旁
  8. 08推定《馬克白》第四號──加拿大
  9. 09【第四章】推理既然不能救人,那是爲了什麼
  10. 10【第五章】在星空閃耀之時揭露真相
  11. 11【終章】道別後邁向自由的明天

第三卷夏洛克+偵探學園 Logic.1 犯罪王之孫,駁倒名偵探

  1. 01插圖
  2. 02序章 否定原罪之人
  3. 03第一章 入學儀式的寒暄中的祕密
  4. 04【第三章】因爲是偵探
  5. 05第三章 偵探學園的祕密
  6. 06終章 兩位少N的祕密
  7. 07插圖
  8. 08【序章】有本事的老鷹們
  9. 09【第一章】約會緊張心跳殺人事件
  10. 10【第四章】當烏鴉染上虹S之時
  11. 11【終章】然後,偵探將會

第四卷夏洛克+偵探學園 Logic.2 麥克白·傑克·傑克

  1. 01插圖
  2. 02登場人物
  3. 03推定〈麥克白〉第2號——M利堅合衆國
  4. 04第一章 偷襲少年的那個夜晚
  5. 05第二章 偵探面對面說着『那麼』
  6. 06第三章 犯人一直就在身邊
  7. 07第四章 推理不爲拯救又是爲何
  8. 08第五章 在璀璨星空下揭開真相
  9. 09終章 宣告永別前往自由的明天
  10. 10電子書特典 只是非常細緻地描寫了羅娜的泳裝
  11. 11第二章 靚麗同居人的祕密

第五卷夏洛克+偵探學園 Logic.3 烏鴉染成虹色之時

  1. 01插圖
  2. 02序章 不露鋒芒之人
  3. 03第一章 約會偶爾也有殺人事件
  4. 04第二章 偵探公主的交錯
  5. 05第三章 因爲是偵探
  6. 06第四章 烏鴉染成虹S之時
  7. 07終章 然後偵探們
  8. 08電子書籍特典

第六卷夏洛克+偵探學園 Logic.4 犯罪RPG

  1. 01插圖
  2. 02序章〈牢獄偵探〉
  3. 03第一章 主人公踏上了征途
  4. 04第二章 應擊敗之敵已查明
  5. 05第三章 最終BOSS登場
  6. 06第四章 然後世界和平
  7. 07終章 Role·Playing
  8. 08電子書籍特典〈偵探推理競猜 誰是偷跑N?〉
  9. 09尾聲

第七卷夏洛克+偵探學園 Logic.5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

  1. 01插圖
  2. 02致讀者的說明書
  3. 03序章 與祭館歷的暑假
  4. 04論章I 圓桌旁的偵探們
  5. 05第一章 暑假即工作
  6. 06論章II 結網者的主張
  7. 07第二章 構想即鬥爭
  8. 08論章III SFC的主張
  9. 09論章IV 狂熱的主張
  10. 10第三章 線索無虛假
  11. 11論章V 我的願望
  12. 12第四章 討論即願望
  13. 13第五章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正在閱讀
  14. 14終章 日常本就無比M麗
  15. 15〈前三卷的劇Q梗概〉

第八卷夏洛克+偵探學園 Logic.5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 (網譯)

  1. 01電子書籍特典〈看穿完M變裝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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