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

《夏洛克+侦探学园》 · 纸城境介 · 3.7万 字

《夏洛克+侦探学园》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插图(1)
《夏洛克+侦探学园》 · 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 · 第1张插图

1 怀疑──Side: 音梦翳

沉重的空气流淌在选拔大法庭休息室里,里面只摆了一张聊胜于无的椅子。

我无所适从,只能坐在椅子上,眼前则是一直静不下来,在房内来回踱步的小神无……她的脸上挂着我从未看过的骇人表情,像是在瞪着自己的瞳孔深处。

小神无不断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被他发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说了无数次。

「不可能……看穿我们的作战,事先设下陷阱……这种事,除了作战情报全被泄露出去之外……」

接着,小神无冰冷的双眼看向我。

那是充满怀疑的眼神。

「不、不是我!不是我!」

我惊慌失措,拼命否认。

「我一直和小神无在一起啊!而且我没有联络技能,就算想泄漏情报给穗鹤他们也无计可施……」

必须用各种理由向小神无阐述这件事,令我没来由地感到哀伤,声音也愈来愈小。

小神无突然回过神来。

「对、对不起……我一定是慌了。明明是我选择信任你,找你当替身……」

「当然会慌张呀……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原本都进行得很顺利啊……」

最后一刻,一切都反转过来──

我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不实崎他们失去联系、心中开始出现不好的预感时,一班的人马已经闯进我们所在的隔壁大楼。

全部被他看穿了。

不仅如此,穗鹤还做了比我们更周全的准备,对我们设下陷阱。

那个只喜欢思考的界正。

「我们是为了成为

侦探

才来的──不是来当

助手

的!」

无法在国中时期就发表好几篇论文。

「我没办法让你成为侦探──但我会成为足以作为你的目标、成为你所向往的侦探。」

「我不认为我是个无情到必须用逻辑来分析儿时玩伴行为的人。」

界正依然看着窗外,平静地问我。

唯有这道平稳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我轻声笑道。

既然这样!我不就只能这么做了吗!因为我照正常方式努力也没用!我只好利用儿时玩伴的身分,背叛你们的信任,当个间谍──我只能这么做了啊!」

真要说起来,没有事先申请,照理来说无法使用法庭……既然我们人在这里,就表示穗鹤对我们的计划了若指掌。

「作战计划失败是很遗憾没错。可是,你原本就对处置穗鹤这件事没兴趣吧?你和不实崎交谈的次数也没多到足以萌生同伴意识──」

「然而,偏偏是你这种毫无干劲的家伙拥有才能!擅自把我们变成华生!我已经受够了!不管是对你们这些天才的推理做出反应!还是拼命想出的推理被你们干脆否定!这些我都不想要!我们原本──是为了变得像你们一样,才会站在这里!」

「…………呜……呜呜……呜…………!」

我的话里夹杂着叹息,我坐到无人使用的课桌上。

「我想回应你的那份期待──今天,我会成为侦探。」

总不会事到如今──你才说出那种仿佛自己是正义侦探的话吧?

他在这个前提下,进一步安排好能彻底击溃我的局面。

可是──我比任何人都更期待这个瞬间的到来。

「可是,经过这三个月的时间,我也明白……我不可能成为像你那样的人,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像你一样同时思考好几件事,也没办法像侦探王女那样瞬间解开谜题,也不像不实崎未咲那样……有勇气独自面对高年级生。

已经无法挽回了。不可能回到那时候•我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洒遍整间包厢、已达致死量的血液,前往那里的我和凯菈……

「界正你啊,真的不会回应我的期望耶。我本来还有点期待,想说不晓得被侦探逼入绝境的犯人,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感受──」

「或许是吧。那家伙很清楚。我们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来就读这所学园的──喂,界正,直到昨天为止,这三天我都跟在你身边到处奔走、一起解决事件,可是……这里是侦探学园喔?」

我们不在现场,所以没被一班的同学逮到。不知道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还是应该为被忽视而感到屈辱,这个答案只有界正心里知道。

「……………………」

当场、即兴、刻不容缓。

我有如被人用绳子绑着,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选拔大法庭休息室里的椅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投靠穗鹤?」

尽管如此──我只能战斗。

只能喘着气,盯着有点脏的地面──

我的一切──界正都默默承受。

「我意外的有才能,对吧?无论是你得到了独特鉴识技能、天才们齐聚一堂拟定作战计划,还是独特裁判技能的弱点,这些消息我全都泄漏给了穗鹤,却完全没被任何人怀疑──这种潜入行动也是侦探的工作之一吧?看来我果然有才能呢。即使比不上你。」

一切。

「假如有谁泄露了作战计划,那一定是当时在出租空间里的其中一人。在事情演变成现在一刻,无论是谁都会这么想──那个人也失去作为间谍的作用了。」

「我在小学时,就已经打算要成为你的华生了,但你完全没这个意思就算了──还突然说要来就读侦探学园?太迟了。我早就已经舍弃了我的向往,不想成为福尔摩斯,也不想成为华生。侦探学园不过是儿时的梦想。然而我心中第一的福尔摩斯,却说他果然还是想成为侦探,那我岂不是无处可逃──无法让我的憧憬就此画下句点了吗?」

「……只有可能是她了。」

我跳下桌子。

不对……正确来说,不是对我们。

即使我连一分钟都无法调查,手上完全没有半条线索──也绝对不认同穗鹤黎鹿这个侦探。

我视野中的界正在逐渐扭曲。

「……绘子,你说你对我有过期待吧。」

「……绘子。」

我只能去寻找。

我更适合当助手,我自己也知道!可是……我没办法像约翰•H•华生、亚瑟•海斯汀、小林少年他们那样,单纯地敬仰侦探啊!我为什么没办法变得跟你一样,我嫉妒得都快抓狂了!

「不实崎!时间到了!」

小神无低声呢喃。

从穗鹤所陈述的推理当中,寻找能证明我无罪的线索。

「……就只会说谎。」

有如要剜出心声──剜出真相般脱口而出。

「你的逻辑很薄弱呢。」

还是就像小神无所怀疑,是我们之中的某人──

却为了我而改变。

界正一如往常,用感觉有些嫌麻烦的表情说:

我无可奈何地笑着。

「……是你吗?」

……就说太迟了。

那个完全不顾他人的界正。

我和凯菈早早就被隔离开来,没有可以商量的对象,只能靠我自己提升心里的斗志。

他的视线从窗外移到我身上。

即使我无法一眼看穿乍看像自杀的尸体其实是他杀。

穗鹤不知为何知道独特裁判技能的不利条件。他利用这点,让他和不实崎之间的选拔裁判成立,就这么把人带进了选拔大法庭。

明明一切都已经……跟那个时候不一样了。

我抬起头,缓缓起身。

泪水溢出我的眼眶,接连滴落。

「是你不好。」

「假如我们之中有间谍,只有可能是她──」

是我们太小看穗鹤的推理能力了?

我本来不想说这种话。

但是你办不到这种事情对吧──界正?

「没有更有凭有据的理由吗?例如依据关于联络技能的情报──」

「你要去救他吗?」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被人指出必须解决瞬间推理这个课题的我,由我来──

「不想说?那你果然已经注意到了嘛。我对界正──我非常羡慕你,羡慕得不得了。」

我想,不实崎根本没有时间可以好好调查……毕竟他甚至没办法和我们会合。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正常进行选拔裁判。这一切……都在按照穗鹤的计划进行。

我笑了笑。

2 侦探学园的华生──Side: 东峠绘子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界正明明是自由之身,却不去寻找事件,就这样待在无人教室里,凝视着选拔大法庭所在的方向。

在没有开灯的阴暗教室里,室内只有来自窗外午后阳光带来的些许光线,界正靠在窗边,独自站在那里。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无力地跪坐在地,不停流着眼泪,而界正冷静又有些温柔的声音里,却隐隐压抑着什么,他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

那种大放厥词、说是别人不该做亏心事的家伙,我怎么能向他承认这种莫须有的罪行。

「你刚才不也说了吗?我有动机──你自己说明就好啦。」

我看不见儿时玩伴脸上的表情。

我问他。

两位高大的一班男生双手盘在胸前,像门神一样站在入口两侧监视着我。我自认对武术有点自信,加上只有两个人看守,或许有办法强行离开……但当我这么做的同时,也就代表我违反规则,到时候不仅得接受惩罚,更无法在这场裁判中获胜吧……

而是对不实崎。

「可能有动机做出这种相当于自爆行为的人……只有你了。」

一旦输给他,独特裁判技能就会落入穗鹤手中,因独特摄影机技能而遭受威胁的受害者将不断增加,我的目标也会变得遥不可及──或是再也无法实现。

3 虚构法庭──Side: 不实崎未咲

但这就是现实──难过又沉痛的现实。

「如果这能让你满足,那我并不介意,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假如背叛我,真的能填满你内心的空虚──你能笑得更开心一点吗?像你从前拉着我跑去山里一样。」

挺起胸膛。

现在这样──明明也不是我所期望看到的结果。

……那种事。

穗鹤知道我无权拒绝选拔裁判。

「……穗鹤就是看准了你的这份执着,趁虚而入了吗?」

在穗鹤的剧本里,恐怕早已设计好我会如何落败。即将开始的法庭,说不定只是依照他的剧本上演的一出戏。

只能放手一搏了。

即使不擅长,即使别人说那是我的弱点。

从现在开始,我要在这个法庭上,编织出我的真相。

第二次的大法庭不像上次那样挤满了人。

这是当然,毕竟一年级的还在测验中,而对二、三年级的而言,也不过是低年级之间的小竞争。

所以──旁听席上自然只有一个人。

凯菈。

我站上法庭的侦探席,而寂静的旁听席最前排,褐色肌肤的少女担忧地注视着我……

穗鹤和我一样,在设置于我的对面,形似讲桌的侦探席上等候,他带着嘲弄的笑容环视宽广的大法庭。

「没什么人的大法庭还真是寂寥呢。」

「……可惜了,没办法向大家炫耀你是怎么痛宰我。」

「无所谓,反正有转播。」

穗鹤伸手指向钵状排列旁听席的后方,在墙壁和天花板交界处,那里有发亮的摄影机。真正的法庭禁止摄影,但这里当然没有那种规定。

「虽然预约很麻烦,不过这也没办法──因为没有HALO系统的全像投影功能,你可能会没办法理解我的推理呢。」

「很有自信嘛,你真的能做出如此自豪的推理吗?」

「那当然。你应该连建构自己的推理都办不到,当场举白旗投降吧。」

……说什么傻话。

明明是你捏造了整起事件──

「你怎么可能办到──」

「当然办得到,我可是穗鹤黎鹿。」

这场选拔裁判也会是穗鹤胜利。

「那些红色液体全都是人类的血吗?也有可能是随便洒了动物的血吧!」

光带有如长蛇般缠住穗鹤的手脚,使他一步也无法离开三十七号包厢。

穗鹤沿着左侧的走道,移动到三十七号包厢前。

「开、开什么玩笑……那不就表示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吗!的确是有可能藏在里面!然而那只是『有可能』!不会变成『真的这么做』!」

如果是这样……的确……藏得起来。

以床垫的尺寸来看,让一个人横躺进去的话确实……

我没有在这条走道上发现拖行尸体留下的血迹,穗鹤应该也没看到。在包厢里洒满鲜血的尸体,想要移动尸体,不可能一滴血都没留在走道上!

这家伙。

这层楼还有一扇窗户,从这个位置回过头,视线越过安全闸门,在女性专用区域的最深处,就能看见另一扇窗。由于面向马路的这扇无法打开,所以这层楼可以正常开窗的,只有女性专用区域的那一扇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根本无法成立,谎言愈堆叠愈脆弱,迟早会在某处出现破绽──

4 不实崎未咲是如何藏匿尸体的?──Side: 不实崎未咲

在想得到的范围内有限的反驳、抛出有限的所有可能,即使如此仍无法辩倒他时──就代表我无法再继续推理。

穗鹤愉快地咯咯轻笑。

走道最里面有一扇尺寸较宽、面向马路的窗户。

「可……可是,你有在里面发现尸体了吗?你有确认过这张床垫里面到底有没有尸体吗?」

一道光夹带着我的反驳,窜过成排包厢门前的狭窄走道。

好了,不实崎未咲,嘴巴在动的同时脑袋也要跟着动。

穗鹤光明正大、恬不知耻地高声宣扬。

而且从柜台就可以看见这座电梯,是不可能把尸体运进去的!

你说『藏到了某处』,那个某处是哪里?若是回答不出来,你的推理只不过是无稽之谈!」

在空无一物的空中。

「你理解这次的旨趣了吗?」

同时指向占据了包厢约一半空间的床垫。

《夏洛克+侦探学园》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插图(2)
《夏洛克+侦探学园》 · 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 · 第2张插图

可是不管怎样,这个名字都只是个记号。

一切,都交由我的头脑决定。

「我之前跟你说过吧?就是『乌鸦悖论』啊。」

他在说什么……?

「所以,说不定里面其实根本没有尸体。可是假如尸体真的被藏起来,也只能藏在这里,因为并未确认里面『没有尸体』,所以也无法否定里面可能『有尸体』──就像盒子里的猫究竟是生是死,就算想打开薛丁格的盒子,选拔裁判也已经开始了,真是伤脑筋啊。」

「尸体就藏在三十七号包厢里。」

穗鹤语带确信的声音,回荡在宛如纯白画布般的空间。

这么快就来了?他最擅长的DNA鉴定……!

反方向则是通往女性专用区域的安全闸门。没有柜台提供的门禁卡,就无法通过。虽然女性专用区域内设有淋浴间、化妆室、厕所,但男性没办法使用那些设备

「啊。」

没错,要将尸体搬出包厢,本来就不现实。

景色彻底改变。

要离开这间网咖,只能搭乘位在五楼的电梯!网咖内虽然可以从三楼走到六楼,但二楼和七楼都是不同店家,楼梯并没有相通

「时间也差不多了,开始吧──启动HALO系统。」

获胜条件是其中一方的侦探无法再继续推理──即使有无限的可能,我也不可能说出那无限的一切。

穗鹤发下豪语,他的身上有股压力,令人难以呼吸。

如果是在真正的法庭上,这种逻辑想必不成立。可是在选拔裁判,可能性会受限于『你的想像力』,因为在这场侦探对决中,根本没有侦探说不出口的可能性!」

从南侧楼梯上来后,走道呈T字形延伸出去。这层楼有十三间包厢,其中四间在女性专用区域。包厢出入口全都面向T字形走道的横向部分,从楼梯的位置来看,右侧是女性专用区域

穗鹤走在透过全像投影重现的网咖走道上。

……他说什么?

我本来就不能承认真的有这具尸体。

穗鹤触碰设置在侦探席上的HALO系统操控面板。

确实,这么一来,DNA鉴定用的检体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即使过程中有什么万一,让我有机会重新检验DNA结果,他也有办法躲过。

随着穗鹤的操纵,一道光切开了大法庭。

穗鹤脸上从容的笑意并未瓦解,他缓缓挪动被缠绕住的手脚。

天花板设有半圆球状的监视器。照理来说,穗鹤应该也能自由检视这个监视器的影像

,但是这并非模拟事件,所以独特技能之外的摄影机技能无法检视。

到目前为止,都还在我的预料范围内……胜负接下来才开始。

「假设你的推理属实,那尸体呢?你总不会说,犯人是用普通的方式,把尸体给拖出去了吧?

穗鹤谎言里的漏洞。

从楼梯位置来看,案发现场位于最左侧的三十七号包厢

。」

「拆下床垫表面的皮革,并压扁里面的一部分海绵制造出空间──将尸体藏在里面之后,再把皮革装回去!你就是这样把尸体给藏起来的!」

「真令人难过……是

我们一年一班的同伴

。」

「先进行开场辩论吧。这起事件的概要是这样的。」

我一把抓住眼前飞舞的白手套。

穗鹤站在满是鲜血的包厢前,一脸嘲讽,我立刻指出他明显的缺失。

……不会吧……?

周遭从寂静的大法庭,转变成位于六楼的网咖店内。

「不可能呢。

现场全是人类的血,已经透过DNA鉴定查明受害者的身分了!

……这家伙真的知道真相吧──然而那个真相是「这起事件是捏造的」。

这么狭窄的包厢,哪有可能藏尸体?放电脑的桌子连个抽屉都没有,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大小约能让两个人坐的,黑色皮革床垫──

一对羽翼缓缓在穗鹤背后展开。

该不会。

受害者的名字是──前城冥土

。」

交错的光线编织出两只白手套,分别飘落在我和穗鹤面前。

我要找出那一点。

「我要提出反驳。」

即使是这家伙,也不可能弄到一具真正的尸体吧?他到底打算让谁死?

「我也真是的……竟然忘了确认。」

我第一次用这句话说了谎。

「天……天底下哪有这种蠢事!你说不在床垫以外的地方?那不就是全世界吗!根本有无限的可能啊!」

穗鹤打开三十七号包厢。

「……未必是杀人事件吧?」

无论是即将展开的辩论还是推理,这一切都是虚构的──以虚假构成的法庭。

走到T字形走道的分歧处往左看,右手边有五扇门,左手边则有四扇门。其中位于右手边最深处的,就是变得血淋淋的三十七号包厢。

那对我而言,会是拯救我逃离地狱的蜘蛛丝吗?

「「线索已经揭露开来了!」」

还是对身为侦探的我,发出的最后通牒?

「……什么……?」

穗鹤扯断缠绕在手臂上的光带。

「话说回来,这可是『第九条的选拔裁判』,获胜条件是其中一方的侦探无法再继续推理,并非厘清真相。

包厢内四处都是血,不管怎么样看都已达致死量

。尽管没找到尸体,但我推断这是一起杀人事件。第一发现者,同时也是犯人的不实崎未咲,就是在这里杀害受害者后,把尸体藏到了某处。」

尸体被困在三十七号包厢里,而三十七号包厢里,根本没有可以藏尸体的地方──

因为接下来,才会逐步揭开线索。

重现出网咖的全像投影猛然往下方冲去。

唯有知道真相的侦探,才能释放出的压力──

我唯一知道的资讯是,这个楼层的包厢,除了我们原本打算使用的三十七号包厢,以及女性专用区域的四十四号包厢外,均有人使用。也就是说,当下至少还有十一个人和我们待在同一层楼。

「『前城的尸体在床垫里』──想要证实这一点,只要证明『前城的尸体不在床垫以外的地方』就行了。透过这种方式,即使完全没有过调查过床垫内部、未曾确认尸体是否存在,我也可以证明你杀了人。」

「那么……要是我否定了除此之外的『有可能』呢?」

从穗鹤口中揪出推理的破绽!

即使穗鹤不提出任何证据。

就像数学方程式会用X来称呼未知数一样,他只是用前城冥土这个名字,代替那个不存在的尸体罢了。

「就在床垫里啊。」

「好像看得到,却又看不见……简直是意识的死角……这间包厢恰好有一个最适合藏匿尸体的隐密之处。你没看见吗?啊啊,你是装作没看见吧?毕竟尸体要是被人发现就糟了嘛!」

我们穿过天花板,仿佛开启了游戏的地图画面,站在空无一物的天空上俯瞰网咖。

让自己人扮演死者──

名为虚无的自由。

那是闪耀着艳丽光泽的乌鸦羽翼。

却并不是熟悉的黑色。

而是充满无限可能的虹色羽翼。

「当这对羽翼染成黑色时,就完成我的证明了。」

广大的乌鸦翅膀紧紧拥抱着无限的天空。

跟那份巨大、广阔相比,我的存在实在太渺小了。

「来吧,到抗辩的时间喽,不实崎未咲──我陈述的推理之外的其他可能,就算只有一个也好,说来给我听听看吧!」

5 说到底受害者真的在网咖里吗?──Side: 不实崎未咲

我杀了前城冥土,并将尸体藏在三十七号包厢的床垫里。

提出除此之外的可能。

只需要这样,我不用提出动机、证据,甚至是合理的逻辑。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穗鹤是为了设下圈套陷害我。」

只有这个理由就够了。这是纯粹针对可能性的辩论,就算仅有0•1%的可能,在这个世界也完全适用。

可能性有无限多,本来理应发掘不完,没错,就宛如那七彩的虹光──如同这片宽广的天空。

《夏洛克+侦探学园》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插图(3)
《夏洛克+侦探学园》 · 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 · 第3张插图

如果你能将这片无限全部染黑──穗鹤,你倒是做给我看啊!

「说到底,受害者前城冥土真的在网咖里吗?要是他根本没有踏进店内,床垫里就不可能会有尸体!」

这起事件打从一开始就是虚构的。

没有尸体、没有杀人、没有事件。

根本没有受害者!

更进一步地说,我们也已排除他可能藏在占据这层楼约一半面积的女性专用区域。

用人脸辨识功能就能拆穿!即使靠化妆一类的技术来改变容貌,也没办法骗过独特摄影机技能的人脸辨识功能!前城冥土走上六楼之后,一次都没有用别人的身分,从六楼下来过!

「看来你是忘了啊,不实崎……!

我没记错的话,有人非常亲切地在帮忙看守那条脱离路线吧?

也许他只是不想给出更多资讯。

……!

水分在隔壁大楼

……!

我的反驳创造出了八支箭矢。

得再问出更多只有穗鹤才知道的情报。

「我要提出那八个人的脸部特写照片。」

乌鸦右侧的羽翼有将近一半已染成黑色。

这起事件并非模拟事件,只有独特摄影机技能才能检视摄影机画面。

视野遭到遮蔽又重获光明,出现在我眼前的是狭窄的T字形走道──大楼的六楼、网咖的其中一层。

「……你能排除这八人当中,有人可能是前城冥土假扮的吗?」

「面对北侧相邻大楼的包厢里,有从内侧封上的窗户!只要透过那扇窗,就能逃到隔壁大楼!」

如你所见。从三十三号到三十六号,三十八号到四十一号的包厢,这些客人当中没有一个是前城冥土!

我看着那八个人的长相,脑海中感到些许不对劲。

这个论点行得通……!

我使用了人脸辨识功能,这八个人都不是前城冥土!

可是我射出的箭矢,被八张脸部特写照片挡了下来。

那八个人中其中一人……一脸学生样的男生。我记得──

从乌鸦羽翼上涌出的黑色羽毛,有如龙卷风般盘旋飞舞,将我卷入其中。

八支箭矢、所有箭矢、所有推理──随着穗鹤的话语,都被清脆弹开,在空中化为尘埃,消失无踪。

可是,假如六楼的监视器画面是穗鹤的弱点……?

全像投影朝下方飞去,我们再度用观看游戏地图的视角俯瞰六楼的平面图。

隔壁大楼与包厢窗户相连的位置,是整间打通的宽敞办公室!可以一眼望见所有的窗户,等在那里的墨野加奈和音梦翳,不可能会忽略从中脱逃的可疑人物!」

「你的眼睛是装饰品吗?不实崎!你没看到

前面有安全闸门

吗?

要有柜台提供的门禁卡才能进入女性专用区域!生理男性根本没办法接近那扇窗!

在穗鹤否定前城是从女性专用区域的窗户逃离这个说法时,他并没有拿出六楼的监视器影像……

快回想起来,刚刚快转看过的五楼影像……!

就算只有一支也好!找出前城存在论的破绽吧……!

画面上确实看到一位形似不良少年的学生在办理手续。他办完手续后,走到电梯旁边、通往六楼的楼梯。

这样的话,这个诡计最有效。受害者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踏进网咖!所以不管怎么找都不可能发现尸体!

虽然我只是顺势脱口而出,但确实有效。

「这很难说吧!他说不定骗了柜台的打工人员──」

……可是……总觉得有点奇怪。

我调查过了。

从整体来看约占百分之二十──本以为是无限可能,却一口气被削去了两成。

「你们说不定忽略了呢!这话可是你说的,穗鹤!好像看得到,却又看不见──简直是意识的死角!除了三十七号包厢外,活着的前城也有可能躲在其他包厢的床垫里!」

HALO系统敏锐地捕捉到这段空白、沉默。

「好,我承认他有进入店里……!但是他真的没有离开吗?那段影像有可能是被你藏起来了!」

那里面一定藏有一线生机……!

前城冥土已经无法逃出这层楼了。

箭矢仍被弹开了。

「我调查过了。在六楼的人都独自待在包厢里!这个调查是在发现事件的同时进行的!假如前城真的躲在哪间包厢,我们一定会发现!他没有机会逃离现场!」

全像投影重现了五楼网咖入口处柜台周遭的影像。

可是我的推理之箭还没被击落!

《夏洛克+侦探学园》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插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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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色羽翼的一部分染上了黑色。

包厢前的走道也没有地方可供人躲藏。如果有人站在走道上,我和凯菈一定会发现。

「他可以从六楼的窗户逃脱!我记得那扇窗的对面是隔壁大楼的屋顶!如果是一个身体健全的男生,完全跳得过去!」

在我们进入店内之前,前城冥土确实一次都没离开过。不仅如此,他也只从六楼下来过那么一次……!

睁眼说瞎话……!这不可能与此次事件无关吧!

「那包厢内的窗户呢!」

「你也看过刚才的影像了吧?这个不良少年哪里看起来像女的了!

再说,我已经确认过店里的纪录了!

你还是重新来过吧!」

确实没有像前城冥土的人从六楼下来,但并不是没有任何客人下来!

其中说不定有谁是前城冥土乔装扮成的──」

「独特摄影机技能!」

你有办法挡下所有攻击吗?穗鹤……!

根据我在柜台看到的状况,当时除了三十七号包厢以外,所有包厢都有人使用!

假如其中一个客人就是前城冥土呢?」

「──受害者在其他包厢里!要是受害者躲在案发现场以外的八间包厢里,尸体就不可能藏在床垫里……!」

我无法立刻反驳。

《夏洛克+侦探学园》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插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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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让你看看吧。完整的五楼监视器画面!」

设置在五楼柜台处的监视器,确实有拍到前城进入店内!而且在这之后,直到出事之前,他都没有离开!

受害者在这里,他确实就在这间网咖里!」

接下来我只能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提出不同于穗鹤推理的其他可能。

「……唔……!」

穗鹤在脸上勾勒出从容的笑容。

「不……!还没完呢!他还有可能从六楼逃离现场!」

HALO系统开始认同穗鹤的证明了吗……?

我们的计划全被泄露出去了吗……!

「既然这样,就是我们忽略了!」

可是我射出的光箭,被一道漆黑的墙挡下,就此消失。

原本打算用来设计穗鹤的密室诡计核心──这招怎么样……!

全像投影的播放速度加快。前城消失在六楼后,有几位客人走出电梯,

在那之后,前城有从六楼下来一趟,接着使用楼梯旁的自助缴费机。

此时的三十七号包厢,处于没被使用的状态。

「这样你懂了吗?在事件发现当下,前城只有可能在这栋大楼的六楼!他不可能出现在这以外的地方!」

前城后来就返回六楼──然后过了约三十分钟后,我和凯菈从电梯里出现。

反过来利用穗鹤的推理!如果穗鹤因此宣称「他不可能躲在床垫里」,就会推翻他自己的推理……!

有一支击中便足以致命。

「喂……

三十四号包厢的客人是一班的人吧!

他这样不是违反禁止使用通讯器材的规定了吗?」

不要以为我会乖乖被你压制住!我哪能放任他把根本不存在的人,关在网咖的特定楼层这种小小的地方里……!

6 受害者其实在其他包厢里?──Side: 不实崎未咲

画面移动到六楼包厢前的走道,越过女性专用区域的安全闸门──那里还有一个出口!

「喔,你说桐山啊?他这个人也是不太认真呢。但他已经接受惩处了。」

支撑着我的无限可能性化为虹光箭矢,试图贯穿乌鸦羽翼。

当那抹黑色扩散到羽翼的每个角落时,我就输了。可是!

「假如那八个人之中,某人把前城藏在自己的包厢里,那又另当别论了!」

我见过这个人。虽然一时之间没办法想起名字,但他是穗鹤带去旧岩崎家宅邸的那群人里的其中一个!

刚才的乔装问题也是,明明只要提出六楼的监视器影像,证明前城冥土一步都没有踏出三十七号包厢就行了。

我射出的八支箭矢,飞向穗鹤以脸部特写照片排出的高墙──

我被关住了。

八支箭矢在空中画出八道螺旋,渐渐逼近穗鹤的羽翼。

既然如此,下一招就是这个……!

三十四号包厢就在案发现场三十七号包厢的斜对面。他想必是留了一条门缝,在监视我和凯菈是不是已经抵达现场了吧……!

「无话可说了吗?既然如此,这个议题就以此作结。

前城冥土最后一次出现在监视器画面中,是他使用自助缴费机的时候,在那之后,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六楼!

接下来就以此为前提辩论吧!」

可恶!居然这样利用技能……!

「我要再提出八张照片作为证据!」

我这才注意到,挡下我推理的那些照片,已经不是刚才的脸部特写照片。

出现在照片中的画面是──被狠狠划开的床垫。

他提出了足足八间包厢的床垫照,床垫里的海绵宛如开膛破肚般被扯出来,完全证明没有任何人躲藏在里面。

「你……你这家伙……居然敢做这么无耻的事!」

他提出的证据实在太瞧不起人,激起我的怒火。

「明明没调查现场的床垫,却调查了其他包厢的床垫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能是我太重视保存现场了吧!」

《夏洛克+侦探学园》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插图(6)
《夏洛克+侦探学园》 · 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 · 第6张插图

瞧不起人……!太瞧不起人了!

怎么能放任他用这种手段阐述真相?

怎么能放任他用这种手段,还以侦探自居!

乌鸦的羽翼无视我的怒气,染上漆黑的色彩。

这样就被占据百分之四十了。

其中一边的羽翼,已经几乎看不到虹色。

不是他人乔装假扮。

也没有躲藏在他处。

前城冥土可能存在的地方,终于只剩下案发现场的第三十七号包厢了。

他真的……做得到吗?

彻底否定──除了我将尸体藏在床垫之外的其他可能。

然而离奇的是,我自己的反驳,也为我找出了新的可能性。

全都在穗鹤的预料内吗……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吧!这是有尸体的事件!你可别一直用面对日常谜题的态度装傻啊!」

百分之六十。

「你为什么这么仰赖五楼的监视器画面?提出六楼的啊!只要看过六楼的影像,有谁进出过案发包厢便一目了然吧!」

也只能认为……他真的死了。

百分之八十。

狠狠地──刺了黑色床垫好几次。

可是。

真的不在吗?

至今为止都是我在进攻。

刺、刺、刺!

高高举起刀刃细长的小刀。

「是其他包厢的客人帮忙把他藏进床垫里!这样就没有矛盾之处了吧!」

「你想说这是所谓的只有室内出血的密室吗?好啊!那你来解释看看吧!」

不可能。

从势均力敌的黑暗与光明间的微小缝隙,我窥见了穗鹤嘲讽的笑容。

「好了,不实崎──你差不多该承认了吧?」

我的光芒碎裂散去。

是用了什么诡计吗?从缝隙中穿线之类的?

刺下。

──没能碰到。

「……!」

「──当然办得到!我可是穗鹤黎鹿!」

「我来帮你整理吧。」

「你的意思是共犯帮忙藏起了自杀的前城?喂喂喂,不实崎──那样已经不单纯是自杀了吧?」

如果到处都找不到活着的受害者。

尽管如此,我还是只能迎战。

如你所见!假如真的有人躲在里面,应该会哀号出声,不然刺下去的位置也会渗出血才对!所以!要是真的有人在这床垫里,那也只会是已经流干血的尸体!

9 犯人其实另有其人?──Side: 不实崎未咲

──不,影片开头有拍到我和凯菈。他没有时间做那种事。

不对,在那之前!

我的推理之箭在距离羽翼仅有毫厘之差的位置停下,接着被远远弹飞到空中。

既然如此,这段影片或许被剪辑过?

但假如里面真的躲了人──

「哈!原来如此,真是了不起的歪理啊!」

──活人也有可能躲藏在床垫里。

我手中射出一支光芒四射、格外耀眼的推理之箭。

在张开羽翼的穗鹤前方,出现全像投影的视窗。

「活着的受害者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既然如此,剩下的可能性是……?」

「……受害者是自杀的……!」

我宛如呕出鲜血般,拼命挤出推理。

这是穗鹤捏造的虚构事件。即使是穗鹤,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不可能。每当我在脑中如此低语,冷酷的事实便会在我耳边呢喃。

可是,穗鹤脸上笑意仍在,光线聚集在他的手中。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穗鹤面带嘲讽。

穗鹤这么说的同时,从位于遥远下方的网咖各包厢里升起了光柱。

我们被一班的人带走,消失在走道后,镜头一转,留在三十七号包厢里的穗鹤出现在画面上。

照理来说不可能,如果想要否定这个说法──你就只能自掘坟墓!

然后。

如乌鸦般的漆黑羽翼射出黑色箭矢,宛如暴风雨般朝我袭来。

还活着的受害者,甚至不在这个床垫里吗?

「……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凝聚在穗鹤手中的光化为一把剑,打算击落我射出的箭矢。

不对,比起那种小把戏,还有更简单的答案!

「他自己躲进床垫后,在里面断了气……!假如他在躲进床垫前就已经受了致命伤,那床垫里渗出来的血量自然不会太多……!」

「我要提出影片!在案发现场的三十七号包厢,带走你们之后立刻拍摄的影片!」

我的背上……留下冰冷的汗水。

你办得到吗?在不打开盒子的情况下,杀死薛丁格的猫!

可是已经一个都不剩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我拒绝!决定要提出什么证据是我合法拥有的权力!」

漆黑的单边羽翼散发出晦暗的光芒。

透过五楼的监视器画面,可以知道在受害者入店之后,有哪些人曾经去过六楼。首先是受害者前城本人,然后是你和随行女仆。除了这三人之外,只有待在各间包厢里的十一人!

「那你要怎么解释现场的惨况?那些多到足以致死的血液是怎么来的?」

「受害者没死!他是自己躲进床垫里的!如果是这样,这起事件就没有犯人!」

羽翼又染上了更多的黑色。

不在……

我发出的蓝白推理之光,挡下了黑暗暴风雨。

推理之箭惊险躲过穗鹤的剑刃,朝着染黑的乌鸦羽翼飞去──

必须打倒这家伙。这是为了否定他,也是为了有把柄落在他手里的凯菈。

……的确……

他没有确认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7 在床垫里的受害者其实还活着?──Side: 不实崎未咲

在满是血迹的三十七号包厢里。

「只是拿血袋洒在现场罢了!你没有证明那些血液是从原本活着的人体内流出的血!」

可是他挥空了。

没错,那个现场是你打造的!全是假的,是虚构的……!

「要躲进床垫里,必须先拆下表面的皮革!再压扁海绵创造出空间,躲进去之后,还要将拆下的皮革装回去!

应该不需要特地重新缝好吧。就算只是把边缘夹在床垫底下,乍看之下也不会发现皮革被拆下来过。可是!人躲进床垫里之后,是不可能办到这件事!」

只能证明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能杀害前城冥土的人存在。

他没有确认床垫内部。

8 受害者其实是自杀的?──Side: 不实崎未咲

「即使不打开床垫,我也能证明里面没有活人。」

争论某人究竟是协助自杀还是犯下杀人的罪行,在这场裁判中都没有差别──原来是这样吗……!

盒子里的猫究竟是生是死──这点无从判断。穗鹤,这话可是你说的。

首先出现在影片中的是我和凯菈的背影。

……只能放手一搏了……

「想得更简单一点。来,赶快说出口吧!说这是起杀人事件!不是你,而是某个人下手杀了他!」

一边的羽翼已经失去虹色光采。

十一人……我必须证明这之中的某人有可能犯案──

──不,

刚刚那是行动装置里的拍摄证据用APP拍摄的影像,无法剪辑或窜改……

可是这下已经──

我无法想像,我不相信有人会为了区区一场测验、为了这种选拔裁判而轻生。

我被漆黑的暴风雨扫倒在地,剩下那一边的羽翼有一半染上了黑色。

他在派人带走我们之后,偷偷让受害者逃走了?

这不过是早就安排好的解决篇吗……

「既然如此,那十一个人都有可能犯案!」

我射出的光之枪同时贯穿十一支光柱。

你有办法不靠六楼的监视器,拔出所有的枪吗……!

「那么,我们先来厘清犯案时间如何?」

穗鹤轻声弹指,五楼的监视器画面又化为全像投影显现而出。

如同刚才看过的,前城只有下来五楼一次,并且使用了自助缴费机结帐。从缴费机的使用纪录也能确认这个事实。也就是说,在这个时间──案发前三十分钟,前城冥土都还活着。

没有可疑之处。

推定犯案时间为发现事件的前后三十分钟──以时间来说,大概在十二点三十分到十三点之间。

在前城结帐到发现事件的这段时间里,十一位嫌疑犯当中,第三十三号包厢的客人,拥有不在场证明!

一把枪从柱子上脱落,光柱中显现出应该是包厢内部的景象。

里面有个男人正在对着电脑说话。

三十三号包厢里的客人在十二点三十分到十三点之间,正在开网路直播,一秒都没有中断过!而且他有即时回复观众的留言,不可能窜改影片或是延迟播放!

光柱碎裂散去。

我把手举到面前挡下闪闪发光、飞溅四散的多边形投影光点,同时轻声咂嘴,不要在根本没有隔音效果的网咖里直播啊……!

「而且!」

看到七支柱子上的枪蠢蠢欲动,我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

难道他要一口气拔下七把枪吗……!

这个男人的直播,记录了极为重要的情报!他的镜头拍到了包厢门上方的缝隙,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天花板,而天花板上则倒映着经过包厢前的人影!

最后有人影出现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一分──以时间点来看,毫无疑问是刚结帐完的前城冥土!在那之后没有半个人影──也就是说,没有人再经过三十三号包厢前!

……等一下……我记得三十三号包厢是在──

三十三号包厢位在通往西侧的走道入口!要从三十九号到四十五号包厢,前往案发现场的三十七号包厢,绝对会经过这里!所以这些包厢里的客人不可能是犯人!

「还不够啊,不实崎……你平常的气势上哪去了?最终入学测验时得意的表情呢?在金神岛上发表的高见怎么了?再多呐喊、起舞、痛苦挣扎啊!我就是想看你那副模样,想看得不得了啊啊啊啊──────!」

只剩下一支了。

走过五楼楼梯的所有人,都有被监视器拍到脸!

实在过于周到。

《夏洛克+侦探学园》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插图(7)
《夏洛克+侦探学园》 · 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 · 第7张插图

因为这起事件打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好,要让穗鹤获胜──

真相不会让任何人幸福。不知道的事,就轻描淡写地带过,靠目前所知的资讯活下去就够了吧?至少不会变得比现在更不幸,比现在更……

穗鹤一脸无须多言,笑得不怀好意。

「那就是三十六号包厢……!」

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的天启。

剩下两层楼──排除女性专用区域,以及成为案发现场的三十七号包厢外,剩下的包厢数是……二十八个。

同样的人。

然而。

就在这一刻,我获得了天启。

侦探是直到最后都不会放弃思考的人……他这样说过。

只是不肯放弃、只是持续在思考、只是凄惨地被辩倒、不断被击败,可悲的玩物……

「在某处藏有密道!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麻烦你具体指出密道在哪里好吗?」

10 什么都好,没办法再反驳了吗?──Side: 凯菈•贾吉

我做就行了吧。

破碎的声音未能化为言语,我只能低下头,闭上眼。

「……啊…………」

如果在前方等待着的是这样的现在……还不如早点结束。

「三十八号──」

在他说出自己对于侦探的定义时,想必从未想过会是这副模样吧。

「总、总之,受害者用意想不到的方法从包厢里消失了!你没办法设想到这世上的所有方法!」

枪被拔出,光柱碎裂。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间网咖的包厢涵盖三层楼,其中一层是吸烟区,我们这些未成年学生无法使用。

啊啊,好怀念。那时候,我也是像这样闭上双眼、放弃思考,不去面对真相,委身于谜题这个甜美的摇篮中……

他和我一样对侦探感到绝望,却还是能像那样挺身奋战的话──那道身影、那个可能性、那个假设,对我而言实在太耀眼了。

我曾经──在这个选拔大法庭上,做过一个梦。

《夏洛克+侦探学园》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插图(8)
《夏洛克+侦探学园》 · 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 · 第8张插图

实在过于执着。

我却没搞清楚状况就悠哉踏入其中,是一只愚蠢又可悲的蝴蝶……

枪被拔出──

我做。

「那三十五号包厢呢!」

「这样就证明完了吧?」

七把枪被弹飞出来,像玻璃般轻易粉碎。

百分之九十九。

已经连一支都不剩了。

…………不忍直视…………

我现在依然……做着这场梦。

「掰不下去了吗?」

歪理也好,谬论也行,与其要屈服于这家伙……!

虽然这句话不是对着我说,但听见的瞬间,我的头像是被人拉了起来,扬起视线。

「你可能没注意到,不过

现场留有模糊脚印,应该是犯人误踩到地上的血,移动时所留下的吧。由于只有一小部分,所以无法详细比对,不过那个脚印很明显是运动鞋!而三十五号包厢的客人穿的是乐福鞋,也没有带其他换穿的鞋子!

「……………………」

「为什么这么刚好,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真要说起来,为什么会这么刚好,只有案发现场的三十七号包厢是空房,其他包厢全都有人使用……?太奇怪了吧……怎么会这么巧,全是有利于你──」

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仍未停止。

我根本不想知道自己继承了侦探王的血统,亲生母亲是罪犯。

还没……还没完!

就这样,一个都不留,全消失了。

冲击的真相、意外的事实,那些东西我都不想要。我希望现在可以延续下去,无须知晓不知道的事,因为即使知道新的事实,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像蜘蛛为了捕捉猎物而织网……这间网咖则是专门设计用来猎捕我的巢穴。

「最后这个很简单。

那位客人在可能犯案的时间里,一直待在五楼的漫画区!

可别因为包厢空着就激动喔?

案发后,我已经立刻确认过三十八号包厢内空无一人。前城并没有躲在这里!

现在的状况,想必也不是他所追求的目标。

「将

第五诫

运用在推理上时,必须事先证明其存在!你连这种基本规则都不知道吗?」

占据视野的是──宛如没有星光的夜晚。

光柱碎裂──

「竟然派一班的人去占用其他包厢……刻意引导我们踏进三十七号包厢吗……!」

一口气少了七个嫌疑犯……只剩下四个人了吗……?

「他只是巧妙躲过监视器,没被拍到脸!然后偷偷搭乘电梯──」

面对过于不合理的状况,我不禁打从心底涌起一股怒气。

在同样的地方。

这间网咖是一座巢穴。

枪被拔出。

「那就先从三十四号包厢里的桐山开始说起吧。

桐山很不认真,在有可能犯案的十二点三十分到十三点之间,都在玩FPS游戏。从战绩来看,他不可能长时间离开电脑前!

百分之九十六……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八……

所有人都乔装打扮过──唯一露出真面目的人是诱饵。无论是穗鹤提出的脸部特写照,还是其他包厢里没露面的客人!全都是在穗鹤的指示下待在那里、伪装过的一班学生!

可是现在,只不过是无谓的挣扎……

枪被拔出……

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

「结束时总是会令人有些伤感呢。不过凡事都有极限,即使绞尽最后一滴脑汁,你依然比不上我──来,抬起头看清楚了!」

「……你、你这家伙……!」

「不……就算这样,也还有其他人!如果是从比三十三号包厢更里面的包厢──在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八号包厢里的人,还是有可能犯案!」

「……为什么啊……」

光柱碎裂……

那个客人手上戴着智慧型手表!根据调查得来的数据,手表始终都有记录心率,但是没有计步器和加速度计的纪录。从心率可以知道使用者并没有取下智慧型手表,计步器和加速度计则证明使用者完全没有离开包厢!

还没……还没结束……!

我已经实验过了!没有那种方法!

竟是这么的……

至少──藏在我这个人身上的真相是如此。

排除穗鹤本人及受害者前城冥土后……包厢数与一年一班的学生人数相同。

那是本该存在的现在……不甘于当个助手,以侦探的身分,拯救我视为亲生妹妹的那个女孩……存在于过去的梦。

光柱……

像这种学园,只要离开就好了,不会有任何人因此责怪你。至少我绝对不会……

与此同时,方才被枪贯穿的光柱也碎裂消逝。

嫌疑犯消失殆尽。

让谜题依旧是谜题,就不用知道任何事。

我也一样。在成为侦探王女的候补人选时,从没想过未来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向往的人被撕裂、污蔑、伤害。

「……可恶……」

仿佛接收到我的期望,他停下反驳。

羽翼逐渐染黑……

「只要有身影不会倒映在天花板上的移动方式,就可以从三十三号包厢前──」

然而……

我……就是这么做的。

不可能赢。

遮蔽整个世界。

看不见前方的黑暗。

毫无缝隙地染上漆黑的乌鸦羽翼。

「乌鸦悖论──完成了。」

穗鹤黎鹿有如恶魔般笑着。

「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了吗?不实崎未咲,犯罪王的孙子……!那张无力地被击垮,失望颓丧的愚蠢模样最适合你了!」

不实崎先生只能茫然望着上方。

用尽了所有能称为话语的话语,一切能称为思考的思考。

所以,穗鹤黎鹿用身为侦探应有的权力单方面宣告。

「基于以上论述!穗鹤黎鹿的推理完成了!」

乌鸦羽翼大大张开,羽毛在大法庭中飞舞,如龙般蜿蜒盘旋。

「犯人就是你──不实崎未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漆黑羽毛形成的龙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不实崎先生的身体。

没有推理的侦探,没资格站在法庭上。

这样就分出胜负了。

不容许任何一次的反驳,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穗鹤黎鹿完成了乌鸦悖论,获得胜利。

真相在黑暗之中。

在遥远过去的彼端,盒子里的尸体在漆黑之时,便消失无踪……

目睹这个结果,我心里的确有某处是这么想的。

……啊啊。

这个人也变得和我一样了──

「都进行到这里了,竟然说要召唤证人……?」

是我至今为止看过许多次犯人在犯案手法被拆穿时,所露出认命的笑容──本该如此。

乌鸦羽翼刮起羽毛风暴,试图撂倒我。

窗户的锁是打开的。而且,虽然很细微,但窗框上留有血迹。根据我的独特鉴识技能鉴定出来的结果,血迹的DNA与洒落在现场的血液一致──可以推测这是在包厢内洒下血液的人,从窗户逃离时所留下的痕迹。

穗鹤亲口说了,他要否定除了自己陈述的推理之外的一切可能。

这句话过于简单却又强而有力,我和穗鹤一时都愣住了。

日本首屈一指的侦探世家继承人,以相当符合侦探形象的冷静态度,施展出极为有效益的一击。

一位少女的身影掠过视野边缘,同时宣言。

「可是那样我的福尔摩斯会伤心。因为音梦同学是个温柔的人……看来有些多余的思绪混进来了。」

一班的人严密看守着事件现场的三十七号包厢,想要直接调查辩论重点的床垫内部实在有点困难。

在敞开的对开大门前。

「哈哈哈!数字用得这么随便,真不像理组的人啊!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呢──好啊!就让我听听荣获世界认可的神童的名推理吧!」

穗鹤露出令人反感的诡异笑容,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我的证据全都是真的!

使用拍摄证据用APP拍摄的影像不可能剪辑或窜改!透过独特摄影机技能拍下的影片当然也一样!

我就是去找这个。

「你提出的证据、陈述的推理,全都是谎言。不过是虚构的……看你好像很期待这句台词,我就说给你听吧──比起侦探,你更适合去当作家吧?」

「无论如何,在发现事件后立刻拍摄的影像,以及经过一段时间才拍下的照片!哪边的可信度比较高,根本无须讨论!下去吧!神童!你根本不够格当我的对手!」

「……你这家伙……!竟然没有保存现场吗!」

影片中的穗鹤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后,走出三十七号包厢。

这家伙──!

我会不断质疑他的每一句发言、每一个主张。

丑山皱起眉头,喃喃低语。

「连自己的辣妹形象都忘了,还真敢说啊……!接下来还要说些什么傻话啊?」

接着,影片中的穗鹤,假惺惺地说:

「喔,抱歉──线索已经揭露开来了,这样就可以了吧?」

「很好。这么多疑,还真是值得赞赏!这才是侦探!」

眼前出现新的敌人,穗鹤却仿佛美食当前,扬起嘴角。

「我们没有实际在现场监视你是怎么运用这些设备,例如,你说受害者没有躲在其他包厢里,但这或许是弥天大谎,你其实是在发现事件后,偷偷让受害者逃离了现场。」

少女的手中展开一面宛若水镜的屏障,挡下羽毛风暴。

这就是乌鸦悖论──不,所有推理的弱点。

像是要对抗我提出的照片,穗鹤打开了影片视窗。

我操纵学生用行动装置,提出一张照片。

「……本来放着不管才是最有效益的做法。」

我运用五个思考区块,急着想找到其他破绽,就在此时──

当时,穗鹤靠着扯出八间包厢床垫内容物的照片所造成的冲击,巧妙带过了这个反驳。可是──

「我怎么可能不加以防范呢?因为你们几个串通好的事,你可爱的儿时玩伴全都告诉我了啊!」

我穿过钵状的旁听席,翻越围栏,踏进法庭,与穗鹤黎鹿对峙。

……他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恕我问个外行的问题。」

「……什么?」

「呵呵呵。你和不实崎不同,没有忽略这一点啊。很好──我再提出更多证据吧!」

如你所见,女性专用区域的四间包厢以及淋浴间、化妆室、厕所,我全都调查过了。当然连床垫里面也没有放过!我敢发誓,前城不在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她是──水分神无。

如他所言的那扇窗户充斥着整个画面──影片到此停止。

「如同我刚才所说,不实崎忽略了这个可能。在提出可能是其他包厢的客人,藏匿了受害者前城冥土的反驳时,由于裁判进行的速度飞快,导致他没有考虑到已经被否定的女性专用区域。」

就在一股寒意爬上我的背脊时,镜头拍到了女性专用区域深处的那扇窗户。

在我做了些许准备的期间,似乎错过了时机……不实崎被关在黑色乌鸦羽翼形成的茧状物体中。因为我突然闯入,所以在即将落败的情况下,暂时保留了判决吧……看来HALO系统是个相当机灵的程式。

第一次亲自站上前线,告诉穗鹤。

是拍下那间网咖的女性专用区域──那扇窗户周遭景象的照片。

现实中的穗鹤语带优越感,他开口:

不可能是巧合,这家伙是故意的,他早就料到会有人在选拔裁判途中去调查现场……!

11 受害者真的没办法进入女性专用区域吗?──Side: 丑山界正

「还有窗户──我要提出证据。」

「你说的全是谎言。」

镜头追着他的背影──穗鹤命令旁边的女同学,踏进女性专用区域。

我有透过转播听到这场裁判的经过(看来高等级的联络技能具有转播功能),知道哪里有可乘之机,还为此特地跑了一趟。

我一把握住飘落的白手套。

穗鹤轻笑出声。

「我是指得劳烦人家来一趟,我非常过意不去啊。」

「如果女性专用区域包厢的客人当中,有人协助前城的话,安全闸门便形同虚设。

说到底,只要有女性顾客的门禁卡就能通过闸门了。

只要向女性同伴借用门禁卡,要侵入女性专用区域绝非不可能──穗鹤,你既没否定前城可能躲藏在女性专用区域里,也没排除他从那扇窗户逃离的可能性。」

「那么……我也提出一段影像作为证据吧。」

一道闪耀着智慧光辉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法庭。

「真亲切,没想到大家都想把独特技能让给我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穗鹤

不知为何没让应该是他部下的一班同学进来旁听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究竟要召唤谁?

水分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这是……紧接在他刚才提出给不实崎看过、持刀反复刺入座垫……之后的影像吗?

「丑山……」

丑山界正就像以前的不实崎先生那样,站在那里。

我在发现事件后立刻去检视,这扇窗户不仅从内侧上了锁,也没有你所说的血迹

。」

影片从穗鹤握着小刀的画面开始播放。

12 穗鹤所说的全是谎言?──Side: 水分神无

「喂喂喂,这样好吗?我和不实崎赌上了彼此的独特技能──要参加这场裁判,就表示你也得赌上自己的独特技能喔?而且,你是知道协助不实崎代表什么意思……还选择这么做的吗?」

要反驳所有的可能性就是这么一回事。穗鹤黎鹿……你有办法回答这场辩论的究极终点──『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这个问题吗?

女性专用区域的窗户倒是找到办法突破了。不枉费我特地拉下脸来拜托碰巧遇到的同班同学(记得她叫罗娜……后面是什么来着?)。

「…………呵呵。」

「女性专用区域真的进不去吗?」

「哦?」

穗鹤带着有如野生动物般狰狞的笑容盯着我看。

望着碎裂的多边形投影光点,穗鹤挑衅地说:

「真高兴玩伴变多了──虽然我是很想这么说,可是外部人士干涉辩论,已经违反规则了呢。」

关于乌鸦悖论这个脆弱理论所存在的巨大缺陷──

「没有独特技能就无法参加这场裁判,所以我将代替音梦翳,来纠正穗鹤黎鹿──你的傲慢。」

「我不打算踏入哲学的领域。那样的话别说得辩论到太阳下山了,就算花上一辈子也不够──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前城冥土在使用自助缴费机结帐后,利用血袋一类的东西,将血液洒在三十七号包厢内,在女性同伴的协助下进入女性专用区域,从窗户逃离现场。无论是尸体还是事件都不存在──不实崎完全是无辜的,而你是个空前绝后的大骗子。」

「──线索已经揭露开来了!」

「表示我会成为共犯对吧?无所谓。不管是失去点数,还是被退学──都远比迎合你来得好上几百亿倍,穗鹤。」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一刀未剪的搜查纪录影片吧?这样应该就能证明我完全没有造假!」

然而就在此时。

穗鹤背负着漆黑乌鸦羽翼,他利用HALO系统,又提出了七张照片。

明希豪森三难困境。

既然如此,这种算是鸡蛋里挑骨头的反驳,也足以被视为一种可能。

「哈哈哈哈!抱歉啊!毕竟我还是不专业的学生嘛!应该是在确认窗外后忘了锁上吧?血迹大概也是那时候从我们的衣服上沾到的!」

「我要召唤证人!因为对方是个大忙人,容我用远端连线的方式请她出席吧!」

这扇窗户确实从内侧上锁了呢,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

水分回过头,视线越过肩头看向我,以及被羽毛形成的茧给困住的不实崎。

「太没效益了。眼前明明就有更简单的答案。」

「不。这些影像仍有可能是在不同天拍摄的。你有可能是在别的日子准备完全相同的情境,再假装是今天拍摄。」

……该不会。

假如他为了否定我的质疑而提出证据,我就会开始质疑那个证据的合理性,无限的反复这个过程。

HALO系统在空中显示出一个巨大视窗。

随着线路连上的声音,出现在视窗中的人是──

『嗨,各位。』

──学生会长,恋道瑠璃华。

学园最顶尖的侦探,以前也曾在这座大法庭里担任法官──

她似乎在车里。从画面中可以看见低矮的车顶,以及不断有景色流逝而过的车窗。

「感谢您拨冗出席,会长。」

『毕竟是可爱学弟的请求啊。只要不违反测验规则,我自然愿意帮忙,而且这还是为了让选拔裁判可以正常进行──』

「那么,可以请您作证吗?」

『好……其实

穗鹤的搜查,全是在我的监视下进行的。

「「────!」」

我的喉咙干哑得说不出话。

难道穗鹤想要请会长作证的是──

『在此前提下,我以真理峰侦探学园学生会长的名义保证,并在此宣言。』

透过这所学园中最具可信度的那张嘴。

学生会长说出了最糟的真相。

『──这场选拔裁判开始后,穗鹤完全没有说谎。』

「这怎么可能!」

我忍不住开口。

「他明明公然撒下尸体藏在床垫里面这种弥天大谎──而你却说他没有说谎,这怎么可能……!」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表情的呢?

「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我好歹也是个身心健全的女孩子,偶尔还是会心动一下啦。」

「…………可是……」

乌鸦羽翼随着穗鹤猖狂的笑声大大张开。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像是被人拉动似地转过身去。

我想也是,我甚至觉得对方要是推倒她,她应该转眼就会被攻陷了吧。可是不晓得为什么,我没办法想像她喜欢某个男生的样子。正因为如此,我现在──

诗亚见状,狡黠地笑了笑。

然后,诗亚真的就在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情况下,像在玩抽鬼牌时一样轻松的──

多么希望站在那里的是我。我如此向往。

这女孩拥有一切我没有的东西。

我不禁转头回望诗亚的脸。

「听我说,凯菈……我喜欢不实崎同学。」

「而是因为我们从以前就一直是姐妹啊。所以我没有证据……只是凭直觉。」

「好久没看到你这种表情了。既然这么紧张──你根本不用顾虑那么多啊。」

……不对。

「嗯?」

所有的光、可能性、真相──逐渐被穗鹤的推理给吞噬……

我不认为学生会长有任何理由要站在穗鹤那一边。假如有,那也是她作为管理选拔裁判的法官应尽的职责……

不,凭我的想像力,不可能重现出她那种强烈的存在感。

「不行啊,小神无……!为了获胜而选择欺骗自己……!这不是侦探──不是我们的做法啊!」

「吓到你了?」

简直就像月亮的影子吞噬了太阳。

就能保住他从包厢内窗户逃脱的可能。

讲得像是我有看到实际上根本没看到的前城。

「那些局外人想必会吵成一团吧。不过就算如此,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能证明我是侦探王女的,是我自己的实力,跟血统无关……现在在我们身边的那个人也亲自证明了这一点啊。」

「──不行啊!」

我……将最后的可能性──

惹人疼爱又令人嫉妒,我最喜欢也最讨厌的──妹妹。

打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出场──

诗亚轻轻搂住我的肩膀。

「即使这件事公诸于世,我也不在意。」

对了,这和那场最终入学测验的情境正好相反。

「……果然……瞒不了您呢。不愧是──」

穗鹤黎鹿捧腹大笑,宣布结论……

不实崎先生因为这次的败北受到重挫,像我一样──

明明继承了世界第一名侦探的血统……为什么会如此胆小、卑鄙,软弱呢?

「选拔裁判还没结束吧?你不见证到最后──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啊啊,多么麻烦的女人啊。

啊啊,她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因为那是我。

『哎呀,

因为陈述自己的推理不算说谎──但是针对他提出的证言和证据,我敢断言,其中没有任何违规、捏造,或虚假的成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幻影?

「不管做什么都没用的!」

编织出真相。

…………太肤浅了。

从我们初次见面时就是这样。

连告白的决心都没有,为什么我会认为自己能待在他身边呢……

然而……

「…………对。」

「依第九条进行的选拔──看来被选中的人是谁,已经定案了!」

肤浅、肤浅、肤浅、肤浅、肤浅、肤浅…………

我缓缓抬起头……宛如奇迹般的少女就站在我眼前。

若真是如此──或许真的「没有不实崎杀死受害者,将尸体藏在床垫里」──以外的其他可能……

「血缘的事情,被不实崎同学发现了?」

用从未让其他人听过的温柔语气说:

没有表情是因为我害怕展现自我。

只要我不顾尊严,就撒这么小小的一个谎──

诗亚带着调皮的笑容,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为什么……没办法成为那样呢?

「凯菈──你现在看起来超惊讶的喔。」

只见在旁听席的音梦同学用力握着栏杆,拼命对我呐喊。

在不实崎先生面临危机时威风凛凛现身,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的那个人……我怀着多么希望那是我的念头,放弃了那个位置。

关上与会长连线的视窗后,穗鹤一副高高在上,轻蔑地看着我们。

「你从以前就不会找人商量呢。」

诗亚说着,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

诗亚却走过来,在蹲在墙边的我身旁坐下。

是在得知母亲是犯人的时候?还是在我不再是侦探王女候补人选的时候?也或许根本没有什么重大的契机,只是像植物枯萎那般,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消失了。

只要我不再是我,就还有唯一的一个可能──

穗鹤并没有说谎……?

好希望有人能来结束这场地狱。

法庭内的斗争仍在持续,那是为了守护真相的一战、为了尊崇侦探的一战。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场战斗所代表的意义……却像个孩子般捂住耳朵,蹲在这里……

「放眼望去全是天才、天才、天才……!然而最后立于众人之上的是我──穗鹤黎鹿!唯一的名侦探!」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的确是你否定了他从包厢内的窗户逃往隔壁大楼的可能呢!原来是这样啊,别客气,尽管说!我这个人虽然不说谎,不过没办法强迫他人呢!」

意想不到的发言害我反射性往后仰。

13 不是恋爱那种美丽的情感──Side: 凯菈•贾吉

亲眼目睹丑山界正、水分神无一一散发出那些我早已失去的光芒……我宛如被驱逐般……独自蹲在法庭外。

我没有放走前城,其他一班的人也一样。除此之外,在我所知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协助藏匿前城

。怀疑这段话,就等于是在怀疑会长。要说这是一种『可能性』的话,就得做好觉悟──与『幕后黑手侦探』过去累积的所有功绩一战的觉悟。」

穗鹤张开漆黑羽翼,用足以撼动整座法庭的音量大喊。

「……窗户……」

「前城……从包厢内的窗户,逃往隔壁──」

我用沙哑的声音──宛如要撕裂自己的身体。

「……可、可是我,只是崇拜不实崎先生……寄生于他而已……这根本不是恋爱那种美丽的情感……」

「这不是因为我是侦探。」

「……是……这样吗?」

我几乎要看不见。

诗亚•E•海瑟丹。

……假如我做伪证。

「这比解开密室之谜还要简单。」

「会长,谢谢您的证词……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这样的话……要怎样才能……」

「咦?」

「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多久了?这点小事我当然知道。」

将这个没用的、真正的我,葬送在黑暗之中──

在他面临危机时现身的人……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扮演这个角色了。

──可是,如果。

「即使有烦恼也面不改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即使你骗得过不实崎同学,也骗不了我。」

没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轻笑出声,接着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意识到自己毫无价值,所以我不笑、不生气,靠着寄生于某人感到安心……

没错……所以我才会被他的光芒所吸引。

「虽然现在的我,还不明白所谓的恋爱究竟是怎样的东西。」

诗亚单纯像个普通女学生一般,一派轻松地说道。

「我认为凯菈是真的喜欢不实崎同学喔──因为连我长久以来都没能攻陷的无情铁面,这么轻易就瓦解了嘛。」

「要是这样你还不相信的话。」她接着说。

「我就以侦探的身分帮你推理──你只是很普通的在谈恋爱而已。」

……我……普通的?

出乎预料的邂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看见他帅气的表现、和他约会、一起走在路上、在咖啡厅喝茶聊天……

普通的……喜欢他?

「哇,这些可都是铁证。」

诗亚调侃着我。

「你整张脸都红透喽。」

……看来我暂时没办法照镜子了。

与过去不同,在别种意义上如此不像样的自己……实在无法见人。

「凯菈……我接下来要直接和会长去搜查犯罪RPG事件了。」

她轻轻环抱住我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因为不实崎同学之前说过,这件事交给他处理就好。我相信他……所以你去一旁支持他吧。」

「……我……」

「没错。如果是不实崎同学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因为那种冒牌侦探,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啊啊,果然惹人疼爱,却又令人嫉妒。

她竟然远比我更信任不实崎先生。

因为对我而言,这间宿舍不单纯是「家」──而是「有你们在的地方」。

你竟然……如此信任我吗?

在那之前,一道坚决的声音响彻空间。

「确实经常听到这种说法呢。在跟人说话时比较能整理思绪的人,跟独自思考更能得出结论的人──所以你才会像这样,创造出对话用的脑内人格吗?」

像我这样的人──只不过挂着犯罪王之孙这个头衔,只是被坏亲戚灌输了一些犯罪知识,不像艾薇菈尔能迅速推理,也不像菲欧学姐那么聪明,直觉也不如祭馆那般敏锐,也没办法像你那样注意到各个细节──像我这样的人。

啊啊,这么解释就对了。

没办法……离开这栋大楼的六楼。

「除了不实崎先生之外,还有其他嫌疑犯!就是我!你没有否定与他同行的我犯案的可能性!」

「你是寻求正道的人……有人认为这样的你十分耀眼,甚至希望能变得像你一样。」

──钥匙,一直在我身边。

出不去……出不去……

让前城冥土从网咖中消失的方法。

像走马灯一样,能突破这个困境的情报。

没错。

少女曾经放弃成为侦探,尽管如此,她仍为了拯救我──

15 靠着到目前为止的线索──Side: 不实崎未咲

接着,凯菈轻轻退开、站起来,转身背对我。

「外观果然是幻影宿舍啊。」

此刻,打开了大门。

我杀害他,将尸体藏在床垫里──除此之外的其他可能。

「以运动来说,就像是进入心流状态吗?」

「欢迎回来,不实崎先生。」

「不是,这样HALO系统岂不是能看到人的脑内吗?」

「老实说,这应该算是相当特别的方式喔。没想到你居然不是把记忆连结在地点──而是连结在人身上。」

打开破旧的拉门,随着喀啦喀啦的开门声,褐色肌肤的女仆出来迎接我。

竟然……愿意相信我到这种地步吗?

「嗯,拜托你了。」

我希望……自己用正确的方式活着……

「那还真是抱歉啊,毕竟我从没想过能用这种方式啊。」

「不实崎先生……我喜欢您。」

「而且仔细想想,不管是在开学典礼,还是最终入学测验,总觉得我好像都是在跟人说话时脑筋动得最快。金神岛时也一样──因为和本宫那家伙你来我往争论不停,我才会灵机一动,想出最后的推理。」

「你用过HALO系统的话,应该体会过那种有如直接把脑中所想的事情,原原本本呈现出来的感觉吧?而且取出脑内影像的技术,据说早就有许多研究机构已经进入实验阶段了──我们也无法断言HALO系统办不到。」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话语,将这份心意传达给我。

无论谁说我是恶人都无妨……我唯独不希望被自己认定为是恶。

「记忆法也有分很多种。对我而言,和别人说话本身就可以算是一种记忆法。可能我天生就比较擅长情节记忆吧,只要跟人聊过的事我不太会忘记呢,更何况是和好友的对话。」

14 开门──Side: 不实崎未咲

「我没有可以称为『宫殿』的东西喔。」

问题在于「记忆宫殿」化为全像投影之后又能怎样就是了。

为了战斗。

我至今为止从未相信过他人。我认为除了家人以外全是敌人,就算凯菈表示对我有好感,菲欧学姐在调侃之余还是愿意仰赖我,到头来我还是因为摸不透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对她们有所防范。

可是……她既然愿意相信我到这种程度。

──自己勾勒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推理。

从正面紧紧地──

「不,也只有学长会把初次见面的人都算在好友范围内吧。」

……是幻觉吗……?

找不到。

艾薇菈尔──作为我「记忆宫殿」一环所存在的印象人格苦笑着说。

──然后我回到了黑暗之中。

「咦?是这样吗?可是,学长不是可以很轻松地想起自己在哪里,跟哪些人说过什么话吗?」

是走马灯吗?作为一名侦探,我正面临死亡?

在内心深处,早已建立起的「记忆宫殿」。

凯菈蹲在双膝跪地的我面前。

「对对对。不这样就无法解释像海瑟丹那样的高速推理了。更进一步来说,我也听说过到达那个领域的『记忆宫殿』,能透过HALO系统显现出来。」

犬藏学长露出柔和的笑意。

既然找不到,那只要去找就好了。

我也想相信。

……经他这么一说,罗娜在金神岛上失控的时候……如果说透过系统重现出的罗娜故乡,也属于这个技术的一环,那我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我觉得那样很好。」

「你想问我要怎么打造『记忆宫殿』?」

相信,并仰赖你们。

「在这个层面上,你也是相当合适的人选。因为要是我的推理有破绽,你应该会毫不留情地挑出来。」

即使是我记不住的事情,换成是你们,一定记得住吧──

「犬藏学长说他不会忘记跟人说过的话,这件事变成了我的灵感。因为在我的印象当中,你们的记忆力远胜于我这件事,早已牢牢烙印在我的脑海中了。」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人被称为「好友侦探」,好像是因为每个人在他口中都是好友,而且也真的和大家打成一片,接着,他就从这些人脉,和无关紧要的谈话中获得灵感进行推理。

犬藏学长一身帅气轻便的和服打扮,正啜饮着自己泡的茶,接着开口:

我张口想叫住那个朝漆黑羽毛另一侧走去的娇小背影。

凯菈站在羽毛漩涡的正中间。

线索──一定会揭露开来。

「不是建筑物也没关系……」

和初次来到幻影宿舍时一样,凯菈无声无息走在走廊上,我则跟在她的身后。

……即使如此……我还是不能放弃。

我认定不这么做的人,即是恶。

「对……菲欧学姐叫我要加强记忆力。」

周遭还是一样被黑色羽毛给包围……找不到一丝光明。我就这么处在落败不断被延长的瞬间,仿佛脖子被吊着却迟迟未死,只能持续垂挂在那里……

根据我刚才问到的情报,他崇拜的对象是在美少女游戏中担任主角好友的角色,而目标是将可攻略的女性角色们对主角的好感度正确数字化。顺带一提,以我的情况来说,假设好感度最高是100,那艾薇菈尔是75,凯菈是94,菲欧学姐则是88,超像随便乱掰。

「去寻找适合自己的做法就好了。也没人规定因为叫做『记忆宫殿』,想像空间就非得是建筑物不可啊。万条开玩笑地说要用身体去记忆,在这层意义上,也算是掌握了这个记忆法的核心概念。简单来说,只要准备好能连结记忆的东西就好了。」

「不用想得那么严肃啦。」

安放记忆的宫殿。

心的据点。

「等你很久了,不实崎同学。你还真是花了不少时间呢。」

侦探是直到最后都不会放弃思考的人……我这么说过,我必须对这句话负起责任──必须为我的觉悟赌上灵魂。

我……没能相信你们。

「我听说,要是能打造出真正适合自己的『记忆宫殿』,就能在里面进行推理喔。我也听说过在『宫殿』里的推理,可以大幅延长体感时间,跟在一夜当中作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梦,或是在死前一刻看到人生走马灯的原理一样。」

「因为在不实崎先生心中,这是最适合让我们齐聚一堂的地方吧。」

昨晚──和水分等人拟定好作战计划后,我在宿舍找犬藏学长商量了一下。

「若记忆宫殿已经能透过HALO系统显现出来的话,就已经不单纯是用来协助记忆的空间了。在侦探圈里,他们是用另一个名称来称呼──」

抵达起居室后,里头有一位金发妖精。

凯菈一如往常规矩行礼,我环视玄关。

「线索已经揭露开来了!」

「算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吗?你这态度倒是值得赞扬。」

「请让我待在你身边──我一定会成为配得上您的人。」

──门扉,一直等待着我开启。

相信远比我更优秀的你们。

「也对,不是因为地点是这里,你才出现,而是因为有你在,才会是这里。」

抱住了我。

「这里将由我来负责带路,还请跟我来。」

「话说回来,万条学姐呢?她都跟你说可以用她的身体了耶。」

「那个人啊……」

我支支吾吾,瞥开视线。

艾薇菈尔和凯菈都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

「你在这里可是瞒不了我们的喔,毕竟这是在你的脑袋里。」

「在您心里,学姐总是会做色色的事,所以没有能冷静和她讨论的印象……」

「这也没办法吧!只要我试着去想像那个人,脑中想到的全都会变成色色的妄想啊!」

艾薇菈尔迅速用手遮在胸前,和我保持距离。

「凯菈……我们迟早也会变成色色妄想的对象……」

「我是不介意……」

「唔哇!你一定是希望现实中的凯菈也这么说吧!」

「烦死了……!赶快开始了啦!」

这些家伙的印象人格,未免也太有自我意识了吧!

凯菈将在厨房泡好的红茶放在艾薇菈尔面前,而我面前则是放了装有焙茶的日式茶杯。

艾薇菈尔享受着红茶香气,一边开口。

「说得也是。毕竟也没有多少时间,赶快来打开你的记忆抽屉吧。」

「就算你这么说……我该回想起什么才好啊?」

「先从整理已知的情报如何?思考该思考什么──这是推理的第一步。」

不愧是艾薇菈尔(的印象人格),有条有理的让讨论进行了下去。

「这个嘛……首先是穗鹤提出的

五楼监视器画面。前城冥土只有在入店,以及结帐时出现过

──」

水分神无像是要制止她一样,开口说道。

穗鹤无从得知。

我倾听她的话语。

我们面前的萤幕,显示出情境重现室。

「然后那个方法,恐怕就藏在穗鹤同学一直隐藏到最后的六楼摄影机画面里──看来已经大致锁定好思考方向了呢。」

被黑暗吞噬,照理来说早已落败的他──面对了侦探身分之死的他。

自漆黑球体内侧溢出神圣光辉,黑茧仿佛会在下一秒破裂。

宛如妖精般美丽,如同战士般高贵的少女,询问我心中的侦探。

昨天我们几个独特技能持有者在召开作战会议时……在会议途中的空档,我有用闲聊的方式提起这个话题。

「听说往年的升级率不到八成,但我想目前应该没有那么多人被退学吧。」

我看着艾薇菈尔以及站在她身旁的凯菈,挺起胸膛宣告。

16 无与伦比的纯粹推理殿堂

「作为你脑中掌管情报的人格,我要挑战你。」

漆黑羽翼消融在炫目的光芒中,此刻,侦探在此羽化。

「一是因为,那是利用学园的APP拍摄、无法窜改的影片;二是因为,你那时候在从穗鹤同学提出的情报中,寻找建构推理的材料,对吧?」

「即使如此也一样。」

凯菈将托盘放在我们面前,上面摆放着瓶装果汁和点心。看来是供我们长期抗战用的物资。

「我不晓得,因为你自己也还没想到。可是这点的确令人感到不对劲,以你在入学典礼时都怀疑过会长的话来看,你应该会用更敏锐的角度,仔细看待穗鹤同学提供的监视器画面吧。」

「是、是啊……」

「因为即使发现其他可能,穗鹤同学说不定也会巧妙运用诡辩蒙混过去呢──为了防患未然,我们也必须好好建构起推理才行。」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测验开始前,我和艾薇菈尔、菲欧学姐一起进行训练的那个房间。

「你这么说……的确很合理。」

「在人为设计的前提下──整理所有情报,去除多余的主观印象,只将物理条件像拼图那样排列出来,必然有某处会出现破绽。」

「慢走。」

既然如此,就一定有方法。

「就算穗鹤同学完全没有说谎,也还是有破绽吧?」

我们班上偏差值比较低的,大概也就落在40左右嘛

。」

「我是没打算要让全班同学都顺利升上二年级,可是放着吊车尾的同学不管,会妨碍到我对音梦同学的形象塑造。」

那么

,不实崎同学。」

凯菈的语气没什么情绪起伏,尽管如此,仍能感受到她强烈的心意。

「有喔。在取得私讯功能后,班上就建立起了联络网,类似班上用的LINE群组

。我应该知道全班同学在测验第二天时的点数……啊,但应该不知道歌尔迪同学的

。」

「现在还不要紧,可是继续放着穗鹤不管,会没办法拯救所有人的。为了避免有人遭到不合理的退学处分,我们来仔细规划打倒他的方法吧。」

我盘腿坐到地板上,拿起游戏机手把,身旁的艾薇菈尔也和我一样握着手把。

「毕竟一班三十个人,要是少了一个,一定会有一队变成五个人嘛……虽然前提是没有人退学啦。」

──啊啊,这么说来,确实有过这一幕。

听到这段对话,艾薇菈尔疑惑地歪着头。

听完丑山的发言,艾薇菈尔补充。

「你们班上也有在互相报告状况吗?」

「对……所以我才没有怀疑穗鹤提出的情报……」

「然后就

没有离开过六楼

了?」

四班目前也没有人被退学

。」

「照一般的方式生活,评级分数基本上不会突然掉到800以下吧。真要有,也是在期末分数重置的时候。」

「这点只能靠毅力和干劲去解决了吧。」

依靠目前为止的线索,可以推翻穗鹤同学的推理

。你究竟能不能攻陷乌鸦悖论,将真相摆在邪恶的侦探面前呢?」

音梦说这话的语气有些消沉,于是我语带顾虑地问她。

一入学就差点被退学的我,心虚地移开目光。

因为把难度D事件的5点平分给六个人的话,总共能获得6点,而五人一队的情况下,解决可获得3点的难度E事件时,总共也可以获得5点……

「应该只有感冒的人,才会到第二天结束时都还只有0点、成为最后一名吧?这个测验有补考制度吗?」

就连掌控全局的少年──穗鹤黎鹿在这道光的照耀下,颤栗着后退。

「我们全部找一遍。在想得起来的范围内,重新回顾这场测验开始后的记忆。」

二班已经有人不在了吗

?」

东峠绘子随意地加入了我们的话题。

我全盘接受穗鹤提出的影像,要追究原因的话──

「我会做给你看的。」

在幻影宿舍的庭院中央,艾薇菈尔站在月光下,回头望向在廊台的我。

「我们今天遇到的也是五人小队,不过也有看到六人小队。」

因为无论我是犯人,还是凯菈是犯人,都是不可能的事。

「你们把这件事托付给我了──要我赌上灵魂也行。」

「你们也有遇到一班的人吗?」

体验了濒死的世界、无与伦比的神圣瞬间。

「是啊。不过接下来才是辛苦的部分。假如他使用了某种诡计,我又该如何证明?」

「有啊!感觉很讨厌耶!」

「在我来看,这点已经很有问题了。」

「在公布点数统计结果时,有不少人会聚集在教室里。第一天好像有人0点,于是全班一起努力让那个人提起干劲,

勉强在第二天让所有人都脱离了最后一名。

茧迸裂开来。

「不晓得耶。」

「是有遇到,不过他们完全不打算听我们的意见。是五人一队在行动。」

「就这样看来,我认为水分同学采用质疑一切全是谎言,是个不错的进攻方式。」

……的确……

不,目前还没有……

可是一想到有人可能会因为被穗鹤威胁而惨遭退学,我就……」

音梦翳一副很高兴有人和她有相同想法的样子,率先加入话题。

我们来到放满电脑设备的艾薇菈尔的房间──

「就跟你说我不晓得了。不过如果是现实中的我,一定会这么说──这是简单的消去法游戏。」

光源来自乌鸦羽毛形成的茧。

「好啊,正合我意──就这么办。」

于是,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从最初的画面开始播放──

「咦……为什么?」

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场景变了。

「可是那个说法被会长否定了。

穗鹤没有说谎

──我可不至于会去怀疑会长和那家伙有勾结喔。」

「在哪里?」

艾薇菈尔用纤细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尖。

不实崎未咲。

水分这么说,于是我们又回到了正题上──

我抬头看向月亮,仰望着从前方飞过的乌鸦。

我按下手把上的按键。

丑山看着行动装置说着,东峠也跟着附和。

消去法游戏……

「我重新再说一次,线索已经揭露开来了。这次我一定会将那对黑色羽翼染上虹色。」

「对……」

「可是资讯明显不够……准备的实在太不充分了。」

一道光突然充斥整座选拔大法庭,令在场所有侦探回头。

「真会耍帅呢……不过这样比较像你。」

……她真是本性善良的人。虽然她似乎认为自己很平凡,可是在这所侦探学园里,我反而觉得她这种个性,比一切都更为不凡。

「我也一样。」

「穗鹤那家伙好像要负责下指令,所以六人一队的话就除不尽了。」

听到音梦和东峠的对话,我和艾薇菈尔不禁苦笑。真的有明明没感冒,到第二天还是最后一名的人,而且就在我们身边……

水分附和。

「不实崎先生。」

「因为专挑最有效率的难度D事件下手的话,六人一队的效率更好吧。」

「……嗯,我走了。」

他只是生为犯罪王之孙,只是有坏亲戚灌输了他犯罪的知识,和聚集在现场的其他少年少女相比,根本没什么特殊才能,却背负着比任何人都更为耀眼的光芒,立于法庭之上。

那道光芒──正是证据。

以展现侦探特质为使命的HALO系统,判定出在场最该被强烈凸显的人,而评判结果则化为光显现出来。

所有人都理解到这一点,只有穗鹤黎鹿愤恨地细细眯起双眼,质问不实崎:

「事到如今你还想做什么,不实崎……!你已经输了!早就无法再战的家伙,别摆出比我还高高在上的样子抢风头!」

不实崎静静环视法庭,目光停留在一位少女身上。

看着舍身推理来争取时间的凯菈,他只点了一下头。

本来惊愕僵住的她,似乎因此安心而放松了表情,嘴角细微地上扬,淡淡一笑。

遭到忽视的穗鹤更不高兴,他皱起方才面无表情的脸。

「──哈!竟然先担心女人吗?说得也是!这小鬼跑来当你这丢脸家伙的盾,用不像话的推理──」

「穗鹤,闭嘴。」

这句话平淡而简短,却立刻让穗鹤闭上嘴。

他的发言就是有如此重量,无法用轻佻话语来颠覆。

「我的解谜篇已经开始了。你能说的,就只是为了配合我的推理而准备好的回应而已。别在那边浪费时间讲废话。」

「你说什么……?你的解谜篇?还真敢说大话啊!就凭你这个只能如我所料、提出无聊反驳的家伙!」

「楼梯中间的平台有破绽。」

「!」

就在不实崎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世界被彻底改写。

逐渐覆盖选拔大法庭的,不再是重现网咖现场的影像,而是原封不动的复制了其他世界的全像投影。

座号3号,上野原彰正!

在改写世界的推理空间中,展开了两对翅膀。

「当然办得到啊──由我们几个来证明的话。」

六发子弹接连射出,弹匣空空如也。

我们的搜查全都在恋道会长的监视下进行!她当然也知道所有我提出的推理!如果有这种明显违反规则的行为,那个乔装他人的学生早就受到惩处了!

无论是五楼还是六楼,真正的前城都不在那里,只有被称为前城冥土的人,以及和前城本人的脸部资料不一致的人存在!

综合实技测验的规则!禁止乔装成其他学生!

「…………!」

这正是唯一可以摧毁穗鹤推理的方法。

令人联想到幻影宿舍的日式建筑空间里,像是拼接的方式一样,混合了其他地方的事物,有学校的课桌、学生食堂的桌子,有大家集合上跟踪、定点监视课程的体育馆地板,也有席卷金神岛的熊熊烈火。

不是前城乔装后躲在六楼的其他包厢里,而是出现在柜台的人,原本就是由其他人乔装打扮而成,只是躲去六楼时恢复了真面目──

「……!对位证明法──」

「唔……!」

但是,他早就因为使用通讯器材而受到了惩处!要是再加上乔装成他人的惩罚,他就没有资格继续参加测验了!

羽翼表面的镀膜从那个洞开始接连剥落,黑色羽毛逐渐被涂染成虹色……!

虽然穗鹤一找到机会,就会用人脸辨识功能来当作证明身分的依据,可是假如他用的不是出现在柜台那个、疑似前城的人物脸部资料呢?如果他用的是早已登录的、前城本人的脸部资料呢?

座号11号,境崎莉莉!座号17号,寺须池米罗!座号27号,安冈葵!

这样就占了百分之二十。

「『前城冥土不存在』的对位是,『存在的并非前城冥土』──只要证明所有学生都不是前城,即使没有调查任何关于前城本人的事,也能证明他不存在──!这正是你最擅长的乌鸦悖论!」

每次遇见时,他们都会报上姓名。对着自己的行动装置,宣告自己是哪一班的什么人。

百分之四十。

违反规则将没收所有解决点数。如果二度违反,则立即失去测验资格──这可是综合实技测验的规则。

而另一对──在不实崎的背上也张开了一对翅膀。

无与伦比殿堂

」。

「……什么……?」

漆黑羽翼已变得破破烂烂、逐渐剥落,和变回虹色的羽翼一起从末端开始瓦解。

座号1号,化野粧!座号5号,大户宪太郎!座号7号,桐山巧!

「他当然还很积极在参与测验,要我打电话给他吗?」

随意放置在空间内的五斗柜抽屉自动打开,从里面飞出六发子弹,仿佛被不实崎手里的手枪弹匣给吸了进去,填装完毕。

漆黑羽翼如长枪般刺出,瞄准了不实崎的虹色羽翼。

嘴边扬起交织着焦躁与激昂的骇人笑容,穗鹤宛如要遮蔽月光,大大张开漆黑的双翼。

穗鹤一瞬间挑起眉毛,接着狰狞地咬牙切齿,挑衅地瞪着不实崎。

「说什么蠢话……!」

他就是利用这个双重标准的证明,让根本不存在的前城冥土看起来曾经存在……!

「好啊。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坚信自己才是正确的──」

以前似乎有某位侦探说过。

充满无限可能的,虹色羽翼。

五楼的监视器画面或许真的有拍到每个前往六楼的人,然而,位于五楼和六楼中间的楼梯平台,并不在摄影机的拍摄范围内

。」

座号18号,丰川工事!座号22号,古本瀬酉!座号30号,兰奈奈!

不实崎背后的虹色乌鸦羽翼,照亮了穗鹤扭曲的面容。

穗鹤可没有傻到不晓得,那些装填在转轮式弹巢里的子弹究竟是什么。那里的每一发子弹会扯下他的羽翼,将他拖进遥远地底深处,是通往幽冥界的钥匙。不实崎将漆黑的枪口对准他,而穗鹤脸上黏腻的汗水,自那张清爽美丽的脸庞滴滴滑落。

然而──

座号23号,穗鹤黎鹿!

以乌鸦悖论反制乌鸦悖论。

已经证明了十九位学生的名字,

而真理峰侦探学园一年级各班基本上有三十名学生

。只要剩下的十一人当中没有前城冥土──

为什么人在临死之际,还能留下死前讯息这种复杂的暗号?我想那是因为在死亡前这无与伦比的神圣瞬间,人类的大脑会变得没有极限。

穗鹤的身形重重一晃。

但是……你还记得吧?

在六楼包厢内的客人,只有一个人露出了真面目。

因为你的推理是他卸除伪装后才进入包厢,所以才会设想是那家伙扮成了前城。

17 当乌鸦染上虹色之时

「你应该也知道吧?

在六楼包厢里的客人都是一班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们之中有人伪装成了前城对吧?既然这样,就会触犯这条规则──

测验期间,禁止乔装成其他学生!

「假如出现在五楼自助缴费机前的前城冥土,在踏上六楼前在楼梯平台卸下伪装,接着以别人的身分走进六楼的其他包厢,与你的说词也不冲突。」

座号6号,甘野惠纪!座号13号,铃木布雷德!座号19号,长良川有喜!座号21号,羽岛凉!座号25号,雅樱!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既然如此就做给我看啊!我的推理是完美无瑕的!像你这种货色,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在借由五楼柜台的监视器画面展示前城的存在时,他是用「如你所见,是前城冥土」的说词来介绍他,在提到前城是否在六楼时,他没有拿出监视器画面,只用「透过人脸辨识系统知道他不在」来证明。

作为回报,子弹在穗鹤其中一边的羽翼上开了六个洞,虹色从各个洞口缓缓渗出。

宛如撕裂耳膜般,枪声响起,穗鹤的漆黑羽翼被打穿一个洞。

不实崎的枪口终于瞄准上另一片羽翼。

可是……

「……你办得到吗?不实崎──你能证明前城不存在吗?」

老旧的木制天花板。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分,在参加模拟事件搜查时,必须向学生用行动装置报上所属班级及姓名,进行人脸辨识!

至少在那瞬间,他们不可能是别人!可以完美证明身分!」

但是不实崎的弹匣却空空如也。

不实崎在到昨天为止的这三天内,遇过好几次一班的人。

他们注意到了,不实崎这句话的真正含意。

就像被汽车撞击的瞬间,会觉得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有时人脑会超越极限,借由无限的体感时间来寻找正确答案。侦探也一样,在被逼迫到走投无路时,会摆脱时间的枷锁,如同灵光乍现般瞬间从记忆中找到解答。

《夏洛克+侦探学园》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插图(9)
《夏洛克+侦探学园》 · 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 【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 · 第9张插图

这个空间里,有不实崎至今为止遇见的人们的痕迹。

为什么这里需要两只乌鸦?现在,即将揭晓原因。

听见这句有如报复般的台词,丑山界正、水分神无都为之一颤。

这条规则恐怕是为了禁止利用他人的行动装置等方式,做出代打行为而制定,如今这条规则却袭向了不实崎的推理。

「你只说

前城冥土不在六楼

,没说五楼摄影机拍到的那个疑似前城冥土的人物不在六楼!追根究柢,你也没有证明五楼摄影机拍到的前城冥土就是他本人!你只是推测那个看似是前城冥土的人是前城,如此称呼他罢了!」

从无与伦比殿堂中找出的记忆,绝不会出错。

百分之六十。

「只有在乔装对象是真理峰侦探学园的学生时,才会受到惩罚……真理峰侦探学园一年一班,前城冥土,如果这个人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就没有问题了吧?」

月光从天空上倾泻而下,柔光照亮着日式庭院。

那是一开始就公布过的综合实技测验规则。

容许这个行为的世界、容许这个行为的据点。

找寻到真相的侦探,无人能比。

唯有侦探能进入的纯粹推理空间,曾经有人仿照过去侦探的话语,如此称呼──

「来吧,要开始喽,穗鹤──做好觉悟了吗?」

不实崎双手上的剑化为光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手枪。

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准确射穿真相……!

「不用,因为那家伙根本没受到惩罚。」

「你没有方法可以使用人脸辨识功能!即使你握有摄影机技能,一班学生也不是模拟事件的相关人士!不在人脸辨识功能的使用对象范围内!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证明一班学生的身分属实?即使你说『这家伙是一班的人』,也无法证明那究竟是不是本人!」

侦探们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像是受到羽翼被贯穿的痛楚折磨,另一半仍是黑色的羽翼有如铁锤般朝不实崎搧去。

一大片榻榻米。

穗鹤黎鹿当然也事先预料到了这个反驳。

座号8号,桑原灵奈!座号9号,剑田飞鸟!座号16号,椿将人!

这还没结束。从榻榻米下又接连飞出六枚子弹,收入不实崎的弹匣中。这里是无与伦比殿堂──不实崎的记忆空间,无论是多么细微的事,都能瞬间从过去中抽取出来。

「穗鹤,你说过,前城冥土是一年一班的学生──也就是说,只要依序讲出一年一班的每一个学生,如果其中没有前城冥土,就代表你口中的『受害者』并不存在。」

出现在不实崎双手中的剑阻止了这波攻势。

「──为你的推理,赌上灵魂吧!」

假如将这些情报全部组合起来,若能凑出一年一班的名册的话──

他瞬间斩断突刺而来的羽翼,枪尖在月光中散去。

可是,不实崎的虹色羽翼轻松化解了这次攻击,并趁隙扣下板机,枪口硝烟四起。

穗鹤的背后有一对漆黑羽翼。

几乎变回虹色的半片羽翼,开始从尖端逐渐瓦解。早已千疮百孔的翅膀,已经再也无法迎风飞翔,不过是虚张声势,勉强矗立于那里罢了。

这个属于他的记忆空间也没有再给予他新的子弹。

或许是知道了这所代表的意义,穗鹤戏谑地扬起嘴角。

「怎么了?没子弹了吗?」

不实崎就这么继续瞪着穗鹤,没有要再举起手上的枪。

「也是啦。一班的所有人!这么刚好!一个都不漏的在你面前参加模拟事件的搜查!不可能这么巧吧?如此受到命运眷顾的,只有被上天选中的侦探!像你这种半吊子────」

座号2号,石仓爱梨

。」

一道冷静的声音伴随枪声,贯穿穗鹤剩下的那片羽翼。

「……啊……?」

「我应该说过了,穗鹤。」

穗鹤一脸愕然,不实崎依旧没举起自己手上的枪,却露出了可靠的笑容。

「由我们几个来证明的话──就办得到。」

「……真拿你没辙。」

另一位少年有些无奈地握着手枪──丑山界向前走了过来。

「天底下也有你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侦探啊──居然拜托别人来完成自己的解谜篇。」

「丑山啊啊啊啊啊……!」

丑山毫不在意穗鹤那道夹带熊熊恨意的视线,再度将飘着硝烟的枪口指向穗鹤的羽翼。

座号10号,驹田胜一。座号14号,竹本冬目。座号20号,西山田春可奈。座号28号,勇气圭治

。」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记得!明明不像我有媲美摄影机的记忆力,为什么能记住偶然遇见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因为我们好歹也是侦探。」

回答他的是一道少女的声音。

另一个是罗娜•歌尔迪。

仅剩下一人──座号24号。

穗鹤反而露出至今为止最惊愕的表情。

不实崎静静瞄准穗鹤那对破布般的羽翼。

不实崎点点头。

「真正的侦探不会夸耀自己的记忆力,因为无论那是能力,还是努力的结晶──都不是自身的荣耀。」

「其实早就有一个同班同学被退学了──你让全班共享这个秘密,借此率领一班的人,打造出稳固又团结的组织。你利用大家的罪恶感,说穿了就是洗脑──你为了获得听话的部下,而牺牲了前城冥土!」

「就算乔装成已经退学、不再是学生的人,也不会违反测验规则!乔装成前城冥土而不被受罚、营造出在事件发生时,他人在网咖里面的假象──完全有可能!」

「我早就知道了,穗鹤──『不晓得第三十个人是谁』,这就是你最后的堡垒。」

而是直线朝无力的侦探额头飞去。

侦探并非掌控真相之人,而是贴近真相之人──

一个是祭馆历。

「……这不是真的……开什么玩笑……凭你这种货色……!」

二班到四班都没有其他点数为0,或遭到退学的人。

「…………!」

不实崎明明认输了。

落败之人只能呼喊仇敌的名字。

「因为是0点,所以她们两个的排名自然都是最后一名。问题在于这个『最后一名』,具体来说是第几名呢?」

「有两个可能──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一个0点的人,或是一年级生的人数其实早就少了一个……」

「……看来这次是真的……没子弹了呢……」

四班也一样。当然,不包括转学生

。」

「也就是说,一班也没有点数为0的人──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水分迅速提出情报,丑山也跟着说下去:

这里已经凑齐二十九个人的名字。

百分之九十六。

尽管只剩下一缕破碎凋零的乌鸦羽翼,穗鹤仍未认输。

让枪声响起的,是在场的另一位侦探。

「在测验开始时,一班只有二十九名学生。」

除了我刚才说的朋友之外,三班也没有。因为自从可以透过联络技能发送私人讯息之后,班上同学就不时会共享情报

。」

如果吊车尾的119名只有两个人,那全学年的总人数就会变成120人,并不存在低于这名次的第121名。

「我……我以前可是神童!是史上最年轻解决刑事案件……有媲美摄影机的记忆力……!明明是这样,过去那个被我拆穿犯行、悲惨哭叫的你却──!」

「水……水分……你这菁英女……!」

「名为前城冥土的学生确实存在,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们一班的人隐藏了这个事实,在其他班的人面前,表现得像是你们班三十个人都还在的样子。你原封不动地照抄了最终入学测验所使用的诡计,一定是想让我知道,『真正的我,是不会发现这种简单的错认人数诡计』。」

在测验第二天晚上时,我有两个朋友持有的点数是0

。」

「……不实崎……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在那一边的……!」

然而──三位侦探当中,没有人……

「不实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将姓氏的第一个字母依照五十音排列,在「HO」之后、「MI」之前的人物。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深信自己会获胜,并展露笑颜瞪着侦探们。

「一年一班还剩下一个学生──那个人正是前城冥土!你们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直接见过他!怎么可能有办法证明!你们不可能证明根本没有见过的第三十个人究竟是谁──」

水分神无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穗鹤。

试图非法掌控无限可能之海的独裁者,葬身于追求自由的勇者一击之下。

座号12号,新泽美幌

。」

「座号15号,知里屋结羽。座号26号,村广场一成。座号29号,吉田广志──」

仿佛在宣告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谈论下去,枪声掩去了穗鹤痛苦的呻吟。

「……不实崎……」

承载推理的子弹,贯穿了玩弄、亵渎真相之人的额头。

即使他逐渐扣下板机,应该要保护穗鹤的羽翼也毫无动静。

「是啊,我们没办法证明。」

二班没有人点数为0,也没有人被退学

。」

剩下那片羽翼也因为十发子弹,而一口气变回了虹色。

──透过以上论述,证明完毕。

座号4号,榎本美笹

。」

试图再射出更多子弹。

子弹在空中飞翔。

不实崎和HALO系统都没理会他茫然的怨言。

「一年级的人数,除了

入学时的120人

,加上转学进来的罗娜,应该是121人。在这个前提下,最后一名是119名,就表示除了我那两位朋友以外,还有一个点数为0的家伙在。」

剩下,就只有一班最有可能。

「是

119名

吧?」水分如此回答。

不晓得从哪里掉下来一枚子弹,不实崎将它装填进弹匣里。

「穗鹤──这么说来,你班上的家伙趾高气昂地这么说过呢,

在第二天的时候,一班所有人的排名都在平均之上

。」

枪声迸裂。

「可以想见。」丑山说道。

目标不再是那对没有意义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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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夏洛克+侦探学园 Logic.1 犯罪王之孙辩倒名侦探(台版)

  1. 01插图
  2. 02【序章】否定原罪之人
  3. 03【第一章】开学典礼致词的秘密
  4. 04【第二章】M丽同居人的秘密
  5. 05【第三章】侦探学园的秘密
  6. 06【终章】两位少N的秘密
  7. 07后记

第二卷夏洛克+侦探学园 Logic.2 夺回被夺走的马克白(台版)

  1. 01插图
  2. 02推定《马克白》第二号──M利坚合众国
  3. 03【第一章】锁定少年的夜晚发动奇袭
  4. 04推定《马克白》第三号──加拿大
  5. 05【第二章】侦探们齐聚一堂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6. 06推定《马克白》第一号──日本
  7. 07【第三章】犯人早已近在身旁
  8. 08推定《马克白》第四号──加拿大
  9. 09【第四章】推理既然不能救人,那是为了什么
  10. 10【第五章】在星空闪耀之时揭露真相
  11. 11【终章】道别后迈向自由的明天

第三卷夏洛克+侦探学园 Logic.1 犯罪王之孙,驳倒名侦探

  1. 01插图
  2. 02序章 否定原罪之人
  3. 03第一章 入学仪式的寒暄中的秘密
  4. 04【第三章】因为是侦探
  5. 05第三章 侦探学园的秘密
  6. 06终章 两位少N的秘密
  7. 07插图
  8. 08【序章】有本事的老鹰们
  9. 09【第一章】约会紧张心跳杀人事件
  10. 10【第四章】当乌鸦染上虹S之时正在阅读
  11. 11【终章】然后,侦探将会

第四卷夏洛克+侦探学园 Logic.2 麦克白·杰克·杰克

  1. 01插图
  2. 02登场人物
  3. 03推定〈麦克白〉第2号——M利坚合众国
  4. 04第一章 偷袭少年的那个夜晚
  5. 05第二章 侦探面对面说着『那么』
  6. 06第三章 犯人一直就在身边
  7. 07第四章 推理不为拯救又是为何
  8. 08第五章 在璀璨星空下揭开真相
  9. 09终章 宣告永别前往自由的明天
  10. 10电子书特典 只是非常细致地描写了罗娜的泳装
  11. 11第二章 靓丽同居人的秘密

第五卷夏洛克+侦探学园 Logic.3 乌鸦染成虹色之时

  1. 01插图
  2. 02序章 不露锋芒之人
  3. 03第一章 约会偶尔也有杀人事件
  4. 04第二章 侦探公主的交错
  5. 05第三章 因为是侦探
  6. 06第四章 乌鸦染成虹S之时
  7. 07终章 然后侦探们
  8. 08电子书籍特典

第六卷夏洛克+侦探学园 Logic.4 犯罪RPG

  1. 01插图
  2. 02序章〈牢狱侦探〉
  3. 03第一章 主人公踏上了征途
  4. 04第二章 应击败之敌已查明
  5. 05第三章 最终BOSS登场
  6. 06第四章 然后世界和平
  7. 07终章 Role·Playing
  8. 08电子书籍特典〈侦探推理竞猜 谁是偷跑N?〉
  9. 09尾声

第七卷夏洛克+侦探学园 Logic.5 不在侦探当然不在

  1. 01插图
  2. 02致读者的说明书
  3. 03序章 与祭馆历的暑假
  4. 04论章I 圆桌旁的侦探们
  5. 05第一章 暑假即工作
  6. 06论章II 结网者的主张
  7. 07第二章 构想即斗争
  8. 08论章III SFC的主张
  9. 09论章IV 狂热的主张
  10. 10第三章 线索无虚假
  11. 11论章V 我的愿望
  12. 12第四章 讨论即愿望
  13. 13第五章 不在侦探当然不在
  14. 14终章 日常本就无比M丽
  15. 15〈前三卷的剧Q梗概〉

第八卷夏洛克+侦探学园 Logic.5 不在侦探当然不在 (网译)

  1. 01电子书籍特典〈看穿完M变装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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