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偵探公主的交錯
《夏洛克+偵探學園》 · 紙城境介 · 2萬 字

1 不是青梅竹馬卻要叫起牀——Side:不實崎未咲
真理峯偵探學園有五棟學生宿舍。
如同幻影寮是成績不良者和不合羣者的聚居地,每棟宿舍都各有其特徵,外觀和設施也都有所不同。宿舍與宿舍之間本身並不存在任何排序,但成績優良者能優先選擇宿舍,所以很自然地會根據人氣的差距形成等級。
人氣第二高的〈櫻福寮〉,是個漂亮精緻的新建學生會館。
反射着朝陽的玻璃幕牆甚是華麗,像是建在代官山上一般。大多數是三層或四層獨棟,從外面能一眼看到設在一層可供入住學生們交流的大廳。甚至還可以在室內進行體育鍛煉,對這所奉行祕密主義的學園而言可謂相當開放。
而我住的老舊宿舍,地板光是走在上面就會吱呀作響。一對比這裏的環境讓我羨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說句不好聽的,那傢伙成績不算好還能住在這裏,是運氣好到爆棚,還是和其他學生換了宿舍呢。
我思考着,從入口走了進去。
在我面前又出現了一扇門,門旁邊有着類似高級公寓裏纔會有的自動鎖。似乎可以用那個直接呼叫要找的學生。
我操作着面板,尋找我要找的房間。出於安保的考慮,上面沒有顯示入住者的姓名。似乎要直接輸入房間號。嗯……,之前好像聽她說過……。
「請問是要找誰——?」
突然背後傳來說話聲,我嚇了一跳回頭看去。
哪裏站着一名面帶笑容的溫柔女生。
兩束頭髮垂到雙肩前面,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蓬鬆的外套搭配飄飄然的長裙,給人一種年輕的妻子出去買東西的感覺。而且她確實一隻手提着奶油色的布袋。
是住在這裏的人?
「那個……我是來找我朋友的」
「哦。一大早就來找?」
「綜合實技測試裏……」
「啊,是一年級生啊。我是二年級的——」
「啊,哦。你好」
感覺她有自己獨特的節奏。
朦朧的起牀聲傳入我的耳朵,寄居蟹緩緩地抬起身子,穿着睡衣的祭館終於從被子裏冒了出來。
在207號房前,學姐像剛剛那樣用學生終端打開鎖,
「是啊!」
「喂,祭館……起來了」
「飯勺姐?」
「是來找誰呢——?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去叫哦——?」
祭館那呆滯的眼神往下看去,「啊呀」反應微弱。
「你進去叫她起來吧—。外面喊是叫不醒她的—」
「話說爲什麼不實崎君會在我的房間裏呢—?」
拿出學生終端後,把它放在門把手上黑色的讀取區域。
「啊—,是飯勺姐啊」
「討厭啦,別急嘛—?測試還剩6天嘛。……誒,還是7天?」
我感覺越是吐槽,我越會意識到自己的邪念,從而陷入窘境之中。
只是,在我等的時候,在上學高峯/通勤高峯的人潮中,一名男性從我面前經過——找到了。
我留在原地做好了心理準備,打開了208號房的門。
早上的御茶水站,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啊—確實——不是,這不還是沒說名字嗎。
「我纔沒着急!是你太放鬆了!」
話畢,溫柔學姐操作着屏幕,打開了自動門。
「誒!? 等一下,學姐!? 我一個人進去嗎!? 」
用被子把頭蓋住了……寄居蟹般的睡姿。
畢竟是學生宿舍所以是單人間。一進門旁邊就是廚房,還有一扇像是連接浴室和廁所的門,房間內部能看到學習用的桌子。牆被門擋住了,房間左邊只能看到牀的一邊。
「嗯嗯~……?好吵啊~……」
「測試,要加油哦—,不實崎君」
「沒有,哈哈」
「祭館,你大概,沒和誰組隊吧?那要不要來幫我們?我們現在是艾芙菈兒和凱拉的三人小隊……」
「嗯~……你這麼說我還是有點害羞的」
「昨天有點困啦—」
「那就,請幫我叫一下祭館歷……」
「……祭館!起來啦!要測試啊!」
「啊—,小歷呀。她就住我隔壁—」
要是等到祭館歷自己拿出幹勁來,光是等都得等一週。
「那個……學姐?是要帶我到祭館的房間吧?」
不知爲何我小聲地喊着,同時從門縫裏觀察房間內。
畫面顯示着這些。
「門已經開了,之後就請自便——」
可,還有一個問題。
「哈哈什麼哈哈啊!讓我看看你昨天彙總的結果!」
祭館緩慢地扣上睡衣的扣子,
我對着這寄居蟹,先小聲地喊了一下。
我去到那裏,給儲物櫃的管理終端讀取我的IC卡。這張卡兼具支付和鑰匙功能……是這種設計啊。
之後他若無其事地把一張交通系IC卡和一張小便條交到我手裏。
正當我感慨時,學姐突然間留下這句話,去了隔壁房間。
睡衣的扣子開到了第三枚,沒穿內衣的雪白胸部大膽且無防備地在我面前裸露出來。

「誒~……?不實崎君?早上好~」
沒辦法我只能提高音量,包着被子的寄居蟹開始蠕動起來。
「就是這裏哦—?我有她的備用鑰匙」
我在畫面上確定位置,打開我解鎖的櫃子。
一層似乎是公共空間。我們從入口進來後走樓梯上到二樓。
「哦,是嗎?」
「翹了一整天啊!!」
雖然我知道我不是什麼壞人,但一個男生進女生的房間……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當然不會對祭館出手,但隨意進入女生的房間確實是未知的體驗。緊張死了。
「就是說啊……。能不能多有點羞恥心?」
「小歷的話,用終端叫她的沒用的哦—。這個點的話,她還在睡覺—」
偵探學園裏,果然都是些怪人啊……。
我強行讓一臉不情願的祭館操作學生終端,把昨天的積分彙總結果展示給我。
「我給你帶路吧,請跟我來—」
可,可以嗎……?我,還沒說我是誰,就這麼草率地帶我進去……。
上面什麼都沒寫。
我用學生終端讀取後,下載了一個APP。
「你每天都很困吧!……你啊,真的會退學啊。你現在還是青銅吧?要是學期末點數在1100以下就會勒令退學啊?你知道吧?」
「……不要吐槽啦」
『御茶水Saint Claire B1』
我小心謹慎地進到裏面,在玄關處脫掉鞋子,躡手躡腳地經過廚房。
【0分/第117名/偏差值34】
我也喜歡直奔主題。9點今天的測試就要開始了。那就單刀直入地進入正題。
在二樓走廊排列着的幾扇門裏,我們站在『208』號門前,溫柔學姐在布袋裏摸索着。
……我,還沒說我是誰吧?
「嗯誒?組隊?……啊—,在說綜實啊——」
其中一個儲物櫃的鎖,開了。
嗶的一聲鎖開了。
那是個四邊形的狹小空間,裏面——貼着一張紙。
便條上這麼寫着。
「……不是。今天是第二天了哦?你昨天賺沒賺積分?」
到最後都沒問她的名字。
「所以,早上來有什麼事~?」
只是——印着一個二維碼。
2 確信——Side:穗鶴黎鹿
「不是,祭館!衣服!釦子!」
「請進——」
我沿着左邊的牆壁,看到牀上鼓了起來。
御茶水Saint Claire,是JR御茶水站前方的購物中心。在那裏的地下一層……確實,有個投幣式儲物櫃。
可學姐依舊按照她的節奏開門進去了。最後,我都沒空說明我是誰,跟在她身後進去了。
「決定了。你,和我們一隊!至少讓你不用退學!」
「……抱歉打擾了……祭館?」
確認上面的內容後……實驗了幾次。
「真是抱歉抱歉~」
沒反應。
在我提問前,祭館揉着從充滿睏意的眼睛說着。
「因爲她很像飯勺所以就這麼叫了——」
「你應該更加驚訝一點。要有警戒心啊。……是隔壁房間的人帶我進來的」
能用學生終端交換備用鑰匙嗎。幻影寮的房間裏連鎖都沒有。
雖然我也這麼覺得,但已經快9點了哦?而且她知道現在是測試期間嗎。
「誒—,是嗎?」
還以爲自己能撿到寶,看來我還是太天真了。
青銅等級的點數上限是1200。雖然不知道祭館的詳細數字,但至少是比這個要低,34的偏差值與艾芙菈兒相比簡直低到嚇人,不難想象會跌破1100。
說完話後——學姐消失在門內。
我確信了,這次測試的意義,以及自己的勝利。
現在還剩下兩個問題。
怎樣把詩亞·E·哈茲戴因,從那個位置拉下來。
怎樣告訴,不實崎未咲。
……啊哈,馬上就想到了。
和他們兩個人關係好的人,不是還有一個嗎——
3 『偵探』的證明與來自過去的警鐘——Side:不實崎未咲
「不實崎君~……我好累~……」
「還沒走幾步吧。平常我們一起上跟蹤·潛伏課程,所以我很清楚知道你的體力」
「唔誒~……」
「…………………」
「凱拉。不要露出這麼明顯的嫉妒眼神啊!我們只是朋友關係這你是知道的吧!」
隨着祭館的加入,我們變成了四人小隊。現在正趕往御茶水,爲了搜索技能·3級開始賺取積分。
我們基本上是2:2分頭行動。艾芙菈兒的搜索技能·2級生效範圍是半徑100米——我和凱拉在範圍稍稍靠外的地方用1級技能搜索,一有事件通知就經由祭館聯絡艾芙菈兒,然後她迅速趕過來,這就是我們的戰法。
而人員分組,本來是打算像平常上課時一樣,我和祭館一組的……可祭館卻一個勁地嘟囔着『在外圍跑來跑去一聽就累我不去』,還有凱拉麪無表情的無聲雄辯,再加上我也不想把我的搭檔讓出去,所以最後變成了這樣。
但實際上,整理和傳遞情報還是凱拉比較擅長——而且,用聯絡技能傳遞情報也需要使用暗號,我或是祭館都無法解讀所以派不上用場。雖然我自己都覺得這很可悲,但這種未來不難想象。
「神田附近大概轉過一圈了……。差不多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接下來去哪兒?秋葉原那邊嗎?」
「沒錯。那邊比較繁華,似乎可以成爲我們的『獵場』」
關於模擬事件容易發生的地方,我們開始隱隱約約找到規則了。
經過無線電會館就來到了中央大道,我們正走在延伸着高架橋影子的人行道上。位於前面松本清旁邊夾在小巷子之間的紅色建築,就是我們要找的遊戲中心。
「……剛剛,是在讀我的心嗎?」
「當然,能補償的話我也想補償你。但現在測試更優先」
「這樣啊……」
「畢竟要和所謂的『日常謎題』區分開來。我們不管怎麼說都不是專家,祭館同學對事件這麼敏感真是太好了」
要是裝了竊聽器,很容易就能發現了。
就像東京巨蛋城,人越多越繁華的地方藏有很多難易度E和F的謎題。而人跡罕至的地方(東京正中心幾乎沒有就是了)則容易發生難易度D以上的事件。我們如此推測。
「喂喂,這是不是太無情了。我們的緣分可是從小學就開始了?」
我怎麼忘了?這傢伙曾經,也像這樣別有意味地笑了。就是像這樣吸引同學的注意,用似是而非的話術提高自己的話的可信度,然後在危急關頭,用他的美貌和巧妙的話術把我栽贓成犯人。
才思考了不到三秒,就開始滑動盒子的側面。
「誒?」
凱拉突然間冒出這麼一句話,我回頭看去。
穗鶴再次把目光移向我,突然說起一些不知所云的話。
說了一堆莫名奇妙的話後,穗鶴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朝電器街方向走去。
「誒?什麼都沒有」
「這所學園裏,給初次見面的人裝竊聽器的傢伙可太多了」
而且,已經有一個男學生在操作抓娃娃機。
「中央大道對面的遊戲中心。難易度E」
「你沒辦法調查我的心中所想。但也有證明『我感到非常抱歉』這一事實的方法——那就是通過行動,把『不感到非常抱歉的我』給完全否定」
「大量的難易度E和F的事件,沒有通知很難注意到啊」
穗鶴把盒子拿到面前,來來回回轉了幾圈,從各個角度觀察。
「嗚哇,一瞬間就……」
塗鴉獎盃遺棄事件裏,把我當做犯人詰問的,那個——
那名男生像是注意到了我們,轉過神來,按下機身上的按鈕。
停下來的爪子慢慢下降……夾住了寄木細工盒。
「因你而在的角落好夥伴!影端澄香~!這裏有壞孩子嗎~!? 」
「那不就在這裏嗎」
艾芙菈兒把學生終端放在檢票口的讀取區,邊走邊說着。
「祭館,我肩上有什麼東西嗎?」
艾芙菈兒說從時間效率上來講解決大量難易度E的事件的最優解,所以我們把人多的地方叫做『獵場』並繞着它來回移動。
那是因爲是我讓艾芙菈兒這麼做的。要是放着不管這傢伙是不會說出自己的推理的。
雖然從神田到秋葉原的距離在徒步圈內,但祭館說走累了,所以我們去往神田川沿岸的御茶水站。
我感到記憶深處一陣瘙癢。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可能是推理吧——祕密盒的祕密解法。
這時,謎一般的VTuber宣傳車從路上經過。我們纔剛來這裏就看見了好幾次,這裏還是和以前一樣魚龍混雜啊。
「沒事的。又不是我父親——〈偵探王〉取的名字」
「偵探王女殿下和……這不是,不實崎君嗎」
「中間名是很特別的哦」
背後的腳步聲消失後,我對旁邊的祭館說看一下我的肩膀。
「小學……?——啊」
「原來是這樣。……這起事件可以算我的吧?哈茲戴因同學」
穗鶴意味深長地緩慢開口。
偵探全是垃圾——中過這種毒的過去的我,正拼命敲着警鐘。
那傢伙……這麼輕鬆就讓別人叫她的名了。而讓我用他的中間名叫她……。
艾芙菈兒回頭看我,
咔當,從取貨口掉下來一個盒子。

「……哎呀?我說是誰呢……」
「那就……小詩亞?」
「可以哦。那我就叫『小歷』」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們圍繞神田走了一個小時,事件比昨天的要少呢」
說出口的瞬間,那張被我徹底遺忘在記憶深處的臉——還有名字,浮了上來。
上學·通勤高峯期終於結束了。終於遂了祭館的願,我們能坐下來休息幾分鐘,恢復點體力,從秋葉原站出來。
可是……總感覺在哪裏見過。
祭館小聲地發出驚訝聲。
到底要看我的臉看多久啊。
「那時候我也太年輕了。沒什麼見識而且頑固。現在回想起來,不得不承認當時的推理太牽強了——」
「果然,第一天的事件被大幅調整過了。爲了在不用技能的情況下也能賺取積分」
「亨佩爾的烏鴉……?不……」
「穗鶴——穗鶴黎鹿」
還是隱隱不安。
「嗯」
難以分辨性別線條分明的美貌……像是用線編制而成的柔韌身材……還有,滲透着看穿一切的餘裕,和偵探一模一樣的笑容。
我們抬頭看着那個巨大的遊戲招牌,進到裏面,馬上就發現了。
「……啊,快過來」
這個盒子的設計,是要按照一定的順序操作才能打開的——而順序,穗鶴流暢地,正確地,理所當然般演示給我們看。
「你一想起我來,身體就做好了戰鬥的架勢呢。……但也沒辦法。誰讓我以前,對你做了過分的事情」
「祭館同學,『哈茲戴因同學』這個稱呼,有點拗口吧?直接叫我的名就好哦」
偵探學園裏(用推理)讀出心中所想是常有的事——話是這麼說,但如果對方是凱拉的話,就是發現了其他意義。
穗鶴把寄木細工盒夾在腋下,朝我走來。
但現在也只有一個人就是了。
「誒~……這怎麼可以」
「誒,真的?害怕」
「你認識他嗎?不實崎同學?」
「……你是在反省?就像同學會裏霸凌過別人的孩子。事到如今你覺得道歉就能把你的罪惡感徹底沖洗得乾乾淨淨嗎?」
「是不是警戒過頭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以前有過什麼過節——」
也就是說,調查全世界所有不是黑色的東西,如果裏面一隻烏鴉都沒有,那麼完全不用去調查烏鴉本身,也能證明所有烏鴉都是黑色的——稍微有點奇妙吧」
現在對小時候見識狹窄的自己感到羞恥所以進行反省——這並不奇怪。可以說是常有的事。即便是『偵探』但當時還是個孩子——這一點也是事實。可我……。
祭館從階梯上下來,
那名男生把它取出來,露出清爽的微笑看向我們。
「哎呀~……是哈茲戴因同學的吐槽這麼尖銳讓我說個不停而已啦~……」
艾芙菈兒看着學生終端說着。
即便是現在,我一聽到『偵探』二字,腦海裏馬上就會聯想到這傢伙的說話方式和動作。
「我只是稍微停一下就問我『怎麼了?』『是有注意到什麼嗎?』真的太厲害了……」
「你太客氣了。……不實崎君。你知道『亨佩爾的烏鴉』嗎?」
離開檢票口後往右邊走是UDX,左邊則是無線電會館。走在前面的艾芙菈兒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無線電會館方向。我們則跟在她後面。
凱拉像影子一樣站在我旁邊,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不……」
在抓娃娃機的內部,一個寄木細工盒混在娃娃堆裏。而且很明顯與周圍格格不入,怎麼看都覺得它本不該在這裏。但一眼看過去也不知道寄木細工盒的蓋子在哪,打開它也要費一番功夫。
小時候我討厭的『偵探』——具象化的存在,就是這傢伙。
「你還記得我我很高興哦」
那時的——『偵探』。
我在一旁目睹了我的舍友和女性朋友關係變好。
測試期間所有區域內的電車·公交車可以免費乘坐。但要在小範圍內高效移動還是得用技能獲得自行車……但東京很難騎自行車吧。人太多了。
穗鶴從打開的盒子裏拿出一張照片。從我們的角度看不到內容。
「就是對偶論法。『所有烏鴉都是黑色的』這句話,與『所有不是黑色的東西不是烏鴉』這句話,指的是同一件事吧?如果把不是黑色的東西從這個世界上全部去掉,那麼在剩下的黑色的東西里必定包含烏鴉。『若A則B』與『若非B則非A』是等價的——這就是『對偶』。理論的規則。
「當然。我所接受的教育沒有教過我可以把別人的事件搶過來」
「怎麼說呢」
4 對抗——Side:音夢影裏
我們的基本戰法是,①發現事件,②小神無解決事件,③我獲得積分——由以上三部分組成。雖然現在屬於我寄生在她身上的可悲狀態,但這是效率最高的做法,我也沒有抱怨的權力。
話雖如此,但小神無也要確保自己有不被退學的點數,今天從積分裏獲得了聯絡技能,正不停確認學生終端。
不停確認SNS這點乍一看確實很像辣妹,但這當然不只是在消磨時間。
「要加快節奏了——好像已經有人把搜索技能升到3級了」
「哈茲戴因同學?」
「沒錯。顯眼的人到哪兒都會有人跟着,真是太好了」
雖然我覺得不會有太多人會在測試時用SNS,但卻出乎意料地不是這樣,盯着顯眼之人的行動並逐一報告的學生並不算少。而首要對象自然是哈茲戴因同學。
哈茲戴因同學一行人在神田活躍後,前往了秋葉原,湯島,中午過後目擊到的事件數量爆發式地增加。不管怎麼看這都是『按照搜索技能的通知趕到事件現場時他們就已經在那裏』了。
而且我們也已經得到了2級搜索技能,掌握了3級的詳細效果。
「確實是王道的攻略法——使用搜索技能的預知功能,瘋狂攫取先行者優勢帶來的利益」
「那該怎麼辦?能提前30分鐘得知事件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妨礙他們了……」
小神無的指尖迅速操作着學生終端,說着。
「還是有辦法的。還是個以逸待勞的,非常經濟的方法」
5 對峙——Side:不實崎未咲
「……我們是不是被跟蹤了?」
我們來到一家咖啡廳裏歇腳,我壓低聲音開口道。
在距離我們兩個座位的地方,坐着羣和我們年齡相仿的學生。雖然不認識他們,但在我們進到這家店裏之前就一直跟着我們。
艾芙菈兒看着菜單,
「沒錯。不要一直看向他們。別讓他們有所戒備」
「但不知道是誰的話這番推理的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是她在等我們,卻感覺非常老實。是看到真正的偵探王女就在對面,緊張起來了嗎……。
『一年一班,3號,上野原彰正!』
「可能是想掌握我們的動向」
「……音夢影裏」
瞬間,打理過的眉毛朝上抬起,微笑着把畫面對着我們。
是釣出幕後網紅的計策之一嗎。
從入口處照進來的光,把艾芙菈兒的影子投射到紅色的膠片上。就像舉行活動時的體育館。但在這個舊時代風格的內裝下,看起來就像紅色絨毯。
「所以這到底怎麼回事?雖然我們被標記了,但也不至於一直有時間跟着我們吧」
「——難易度C!」
「搜索技能3級的效果是提前30分鐘預知模擬事件的發生。偵探王女的隊伍已經獲得這個技能了。跟着她們或許可以撿到她們漏掉的分數」
「從這裏好像可以隔着主廳看到玄關呢」
「這可未必哦。聽了你的話後,我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一年一班,19號,長良川有喜』
正如艾芙菈兒的預言,已經有人超過我們了。
從拱形門框進去後,內部呈T字形分開,而就在分岔口,兩名女生站在那裏——而艾芙菈兒往前走了一步,說道。
「可能是個,特別不服輸的傢伙吧」
艾芙菈兒朝房間環視了一圈,在靠牆放着的安樂椅上坐下。
「不實崎同學你最清楚吧?晚上的我」
「你是想反過來擊潰對方?你也是個好勝的主啊」
……呃確實。
真是個認真的傢伙。已經有30次轉發了。這整個SNS上也才120個人。
是在說遊戲啊。是指晚上玩遊戲的時候啊——我特別想說出這句話,但祭館不知道艾芙菈兒是個遊戲玩家。
我們隊裏的核心說到底還是這傢伙。既然她說這麼做,那我聽她的就好。
那個網紅也想插一手吧,插手即將發生的大事件——
憑藉艾芙菈兒那作弊般的推理速度,即便是現在開始也能超過他們,但這裏選擇放棄。
雖然之前的天照館也是這樣,但要說到偵探活躍的地方首先想到的還是奇怪的洋館——舊巖崎邸雖然說不上奇怪,但作爲殺人事件的外景地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舊巖崎邸是戰前財閥總帥居住的洋館,現在無人居住,成爲了東京都管理下對一般民衆開放的景點。
「只要我們無視他們給他們一點零頭,進展順利的小隊就會超過我們。我們也可以藉助這個機會加快節奏。因爲等到事件發生之前的所有時間都毫無意義,所以我們是等到預知出現之後過了一會兒才趕往現場。但現在,一旦出現優質事件我們就立刻趕往那裏」
「啊——,說不定是因爲這個?」
「也就是說,對我們中的誰相當不爽,是這個意思吧」
艾芙菈兒微笑着看着說不出話的我,繼續說着。
「你這想法,簡直是戰國大名啊」
凱拉用吸管攪拌着冰水說道。
「……不了,就讓給你們吧」
嘀,嗒,嘀,嗒,不知從哪裏傳來了老式鐘錶聲傳入我的耳朵。
同時也是,偵探與偵探對峙的地點。
「你看,如果保持沉默自己也能獲得先行者優勢吧。知道這種情報肯定是個積分很高的人。雖然獲利最大的還是排在第一的我們,但這並不意味着第二名就不能採用同樣的戰術——即便我們再怎麼能預知,也沒辦法解決所有的模擬事件」
『一年一班,6號,甘野惠紀!』
「非常不錯。洞察力很敏銳哦,不實崎同學」
「這樣真的好嗎?他們應該能賺到挺多積分的」
這麼一來,這些傢伙就會就會自鳴得意地在SNS上投稿吧。
「這樣比較好掌握時機吧?掌握我們趕到現場的時機」
學生終端響起通知聲,艾芙菈兒點開畫面。
「這裏不是說話地方。在發生事件之前,要不要先到裏面的房間裏放鬆休息一下」
艾芙菈兒閉上一隻眼睛,像是偶像取悅粉絲般微笑着。
其中一位,一頭靚麗的頭髮,制服也隨意地穿着,怎麼看都像是辣妹。
站在在入口處小臺階上的艾芙菈兒,眼神片刻不離地看着那兩個人,對站在後面的我們說道。
「畢竟我是偵探王女」
在我們去北邊賺積分的時候,這傢伙大可以去南邊賺積分。像這樣井水不犯河水,雖然比不過我們,但也有利可圖。
既然讓我們不要插手,那麼我們去做點別的也沒問題——倒不如說這樣更有效率。可是我也有顆偵探的好奇心,我好想親眼見證——世界級的偵探王女艾芙菈兒,和未來日本偵探的中堅力量之間的對決。
「……這樣啊……。首先,知道3級搜索技能的情報,肯定是排名比較高的傢伙。最差也已經賺到30分」
「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便不搶在我們前面,也能和我們爭奪同一起事件——畢竟我們是從預知到的事件中選,從積分上講不會有難易度F的事件」
艾芙菈兒和音夢影裏,還有跟着音夢影裏的那個辣妹,選擇了從玄關左邊的通路。我們也隨着跟上去。
「怎麼說?」
學生終端上一自稱上野原的男性回頭對後趕來的我們說,
在舊時代的洋館入口,只有兩位女生等在那裏。
「沒事。假裝不在乎他們也是有意義的」
艾芙菈兒她們繼續往裏走着,天花板上佈滿了絲綢刺繡,讓人目不暇接。其他地方都是歐式裝潢,但這裏卻莫名有種阿拉伯風……。
畫面裏的是聯絡技能裏允許使用的學生用SNS的某篇投稿。
「不許插手哦。特別是不實崎同學」
所以,我們等待着。
人不可貌相——更何況偵探。
舊巖崎邸。
「不好意思。這起事件我們已經參與了。要和我們比賽嗎?」
艾芙菈兒的話就像是在配合鐘聲,在空中佈滿看不見的線。
「誒?不實崎君,果然……」
「請問怎麼稱呼?」
能直接賺20分——今天最大的獵物!
「沒錯。還有嗎?」
服務生離開後,艾芙菈兒繼續剛纔的話。
座標是,覆蓋了千代田區北部和文京區南部的測試區域的北端——超出文京區一點的,像是在出島的地區。
終端的畫面上,有着尚未發生的模擬事件的通知。
「爲什麼?」
經過通路前的主廳,從正面的一扇門裏進去。根據剛剛看過的平面圖,那裏應該是女用客房。
『一年一班,21號,羽島涼!』
東京都臺東區池之端一丁目。
不等到事件發生,就馬上趕往預知到的地點。雖然這麼一來要在那裏等到事件發生,效率會降低,但卻能第一時間接手事件。
「你不是最擅長這個」
房間裏,嘀,嗒,地傳來鐘錶的聲音。
祭館歪着頭,艾芙菈兒把終端微微滑向我這邊。
『一年一班,13號,鈴木布萊德!』
「到底是誰呢——?做這種事情目的是什麼——?」
祭館稍稍紅着臉看我。
「說……說得也是。先去裏面吧」
「你有什麼想法,不實崎同學?對於這個網紅」
她就是第一天排名第三——用SNS給艾芙菈兒拉仇恨的,那個人。
「『你的妨礙對我們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可以展示出這種姿態,來挑釁這位網紅。這麼一來肯定會親自來擊潰我們。而決出勝負的時候就是——發生難易度C級的事件時」
「首先,我們先不管那些跟屁蟲。就暫時讓我們跟着我們的節奏走吧」
『一年一班,25號,雅櫻!』
「那又是爲什麼?」
看到上面的顯示後,我和祭館同時發出聲音。
——嘀嘀嘀嘀嘀!
「和預想的一樣。速度變快了」
「不選擇這麼做的原因,大概就是不希望看到我們排在第一位。是個自負且特別好勝的傢伙」
看着學生終端的祭館,把畫面朝上放到桌上。
而另一位,一眼看去再正常不過的黑髮,散發着成熟的氣場——可是,把學生終端的畫面展示給艾芙菈兒看的,確實這位普通的女生。
「我是那種會中途插手的人嗎」
也是擁有搜索技能·3級的證明。
這時,服務生把我們點的單送來了。艾芙菈兒是紅茶,我則是咖啡,凱拉點了咖啡歐蕾,而祭館點的是焦糖瑪奇朵。
坐在老式安樂椅上的艾芙菈兒,就像一個等身大的陶瓷娃娃。她露出悠然的笑容,看着站在那裏的音夢。
「那麼?我能聽聽你們的計劃嗎」
「……還,還用問嗎。賭上積分和你決勝負——就這樣把你放着不管的話,再追上你就幾乎不可能了」
「賭上積分,你心地太善良了。賭上搜索技能也可以哦?」
「…………!」
和音夢一樣,我們也嚇得屏住了呼吸。
「裁判技能是這麼說的——『若與對方擁有同等或以上等級的技能,則除了積分外還可以賭上所持有的技能。如果奪過來的技能自己已經擁有,則換算成取得該技能所需要的等量積分。若想要在選別裁判上重新奪回被奪走的技能,則需要消耗該技能取得費用的兩倍積分』」
如果賭上搜索技能·3級,輸了就是損失80分——而且要想奪回來則需要160分!後者的話只要讓我們中的某個人新獲得技能就好,但不管怎麼說都是非常大的損失——當重新取回技能時,早就沒有先行者優勢了。
於對方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畢竟可以把遙遙領先的艾芙菈兒從她的位置上拉下來。可是這對我們而言卻不怎麼有利。雖然是從第一掉到第三,可我們卻沒得到什麼。
儘管如此,還是要這麼做——即決勝負又決生死。是想展示作爲偵探王女的威嚴?
「我……我……」
音夢有點動搖,和站在後面的辣妹交換了一下視線。
然後,像是已經下定決心緊咬嘴脣,朝艾芙菈兒點頭。
「……我知道了。都賭上,各自的搜索技能吧」
「那要不」
艾芙菈兒小聲笑着,又說出了些不得了的話。
「那麼,我說明一下對我的限制吧」
「限……限制?」
「從現在開始直到事件解決,我不會從這把椅子上離開半步。這麼一來,即便我是職業偵探,和你們這些外行的學生對決,也比較公平」
對於這極其傲慢的提議,我不禁插嘴說道。
艾芙菈兒微微眯起眼睛,嘆息着朝門口走去。
「……你在說什麼?」
「要不在『不許插手』之外再加上『不許插嘴』吧。不實崎同學。到底是不是囂張,馬上就知道了哦」
這麼說來,好像確實聽到了微妙的鐘表聲……。那也是因爲節奏的誤差導致的?
傳來了聲音。
同時,我們的學生終端也同時,響起了嘟——!地報錯提示音。
「確實計算能力非比尋常,如果她還是那樣的疏忽大意那我還能與之一戰——我是這麼想的」
「一年一班,27號,安岡葵!」
「如果按你說的,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
「喂!艾芙菈兒……!你也太囂張了點吧!」
離開舊巖崎邸後,我們從湯島站登上千代田線,我實在忍不住說了幾句壞話。
「——一年一班,23號,穗鶴黎鹿」
「……可是,現在?」
會誤認成女生的線條分明的美貌。
「——『偵探權限』」
小神無一言不發地點頭。
「誒!? 有誤差……是節奏嗎?」
我完全聽不懂小神無在說什麼。
「爲什麼偵探王女會說不離開那裏……那,不只是挑釁。而是爲了控制我們的行動……」
穗鶴黎鹿。
悠然,卻駭人的笑容。
「可能短了,也可能長了,這一點我不是很清楚……。但存在不到0.1秒的細微誤差。可是這誤差重複了好幾百遍,鐘錶已經和實際的時間有很大的差別了——恐怕,那就是發生在那棟宅邸裏的詭計」
「不是這種條件我是不會參加的。反正才20分,馬上就能賺到——我也沒理由非這起事件不可。我可不喜歡欺凌弱者,真遺憾」
穗鶴當即舉起一隻手,然後六名學生湧了進來。其中一個小個子的女生撞了一下靠近入口的凱拉,『啊對不起~』地道了個歉。
「公開的技能一覽表上這麼寫着。『在初期階段可以通過消耗積分獲得的技能如下』——簡直就像在說還有消耗積分無法取得的技能」
難以置信……。
我們離開舊巖崎邸,留在客房裏的人對着終端報出名字的聲音仍緊追着我們。
「不錯。很好的想法。所以你們知道現在該怎麼做了吧?」
之後,取出學生終端,
「是達成特殊條件獲得的技能吧?」
艾芙菈兒看着音夢影裏,露出了挑釁般的微笑。
「……我們走吧」
「哼哼。爲什麼這麼說?」
「怎,怎麼了?什麼『得救了』?」
不離開椅子半步——那就意味着,發生事件也不參與調查,也無法詢問相關人員。而這些,對下令不許插手,不許插嘴的我們來說,也沒辦法幫她。在這種情況下要怎樣……。
在我們來到玄關時,時鐘咚——地發出巨大響聲,同時,從二樓方向傳來尖銳的尖叫。
「不,更快的是我」
「怎麼會!事件都還沒發生……」
「我想說的很簡單——我會,更早解開這起事件」
艾芙菈兒,音夢影裏,高舉自己的學生終端,於此宣誓。
「鐘錶」
「如果像剛剛那樣進行選別裁判的話,我們一定會輸」
「一年一班,1號,化野妝!」
「而且,裁判技能的解釋也有違和感。『若與對方擁有同等或以上等級的技能,則除了積分外還可以賭上所持有的技能』——是基於什麼的『同等』,它的基準也沒有說明。如果是以消耗費用爲基準,那麼後續應該會有關於解決積分換算的條目,對這點進行解釋。但如果存在無法換算成積分的技能,那就解釋得通了」
「『你們幾個,禁止妨礙偵探的搜查』——真是抱歉,說出了這種話。沒想到你們會進行毫無意義的選別裁判……」
「……就注意不到……?難道哈茲戴因同學的目的就是那個?」
「線索已然——」
「可以請你們離開嗎。當不了偵探的看客們?這是我的事件」
「剛剛不是還那麼地遊刃有餘嗎,偵探王女。和等級比自己低的人還耍這些小聰明」
穗鶴臉上的笑容滲透出優越感,告訴艾芙菈兒,也告訴我們。
斷檔般的存在。
而事件只需要一名偵探——〈第九則選別裁判〉的條件。
說道。
「情報就由你們告訴我吧。在偵探同學認真向我說明你們的推理的時候」
「事件還沒發生。但對決已經開始了——我,沒注意到那個」
「一直留在那間房間裏,一直聽着秒針的聲音的話,我覺得我是能注意得到的。但要是去到其他地方,把精力集中在調查上的話……」
在艾芙菈兒的催促下,我們離開了女用客房。
我一直都相信小神無是一年生裏最強的名偵探。所以當哈茲戴因同學說出她的限制時,也很生氣。敢小看我們,得讓你受點教訓——可是,在那個時候,對決就已經開始了?
偵探權限技能?什麼東西……。到底是誰!?
「我看了入學時……她和不實崎未咲的選別裁判」
音夢當即皺起眉頭,
不要再挑釁了啊——對於不知道平時的艾芙菈兒的音夢來說,可能會覺得她本來就是個傲慢且自負的偵探。
「一年一班,11號,境崎莉莉!」
「沒錯。她就是不想讓我們,留在那間屋子裏」
對於這句意料之外的臺詞,我不禁「誒?」地眨了眨眼。
比我們晚一點,音夢他們也離開了。
如果不知道詭計的核心就進行調查·推理的話,即便是小神無也會得出錯誤的結論。哈茲戴因同學慢慢聽完推理後,只要再加上從一開始就知道的詭計,最後說出來就好了。
小神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她說要留在那間屋子裏時,我們會怎麼做?在選別裁判成立後,我們又會採取怎樣的行動?」
小神無靠在關着的門上,
艾芙菈兒一言不發,只是保持微笑。
【你失去了這起事件的搜查權限】
「得救了。……好險」
小神無在這裏如此乾脆地認輸,而哈茲戴因同學——她,從抵達舊巖崎邸到移動至女用客房這短短的時間內,就已經把未發生事件的詭計解開了?而且還當即想出了讓對方無法注意到這點的作戰方法,並且付諸行動……?
「那麼在事件開始前就先把手續走完吧。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偵探王女——繼承偵探界王位的少女。
「我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自信哦——從我出生以來,就連秒針震動的聲音都不會忘記」
嘴裏這麼小聲說着。
「一年一班,7號,桐山巧!」
6 偵探王女的成長——Side:音夢影裏
艾芙菈兒站起來,狠狠地盯着進到房間裏的穗鶴。
經濟地——小神無簡短地說。
「這裏就讓給你了。既然存在那種技能,我的戰略也無法成立了——我會重新思考作戰計劃的」
可實際上,音夢沉默着,從緊閉着的嘴脣裏滲出不快感,
「……偵探權限技能……」
雖然事件還沒發生——但對決已經開始了。
「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誒?是……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在那間女用客房裏?」
門外的主廳,那傢伙站在那裏。
【〈偵探權限〉技能已進行搜查預約】
穗鶴指着自己的耳朵說着。艾芙菈兒平靜地皺起眉頭,然後不止爲何音夢身後的辣妹也突然抬起了頭。
「非常敏銳的目光」
「真是的,那個叫穗鶴的人!太討人厭了!」
「一年一班,17號,寺須池米洛!」
「一年一班,5號,大戶憲太郎!」
這裏有着兩通不同的主張。
既然是進行選別裁判,那麼音夢就有義務向艾芙菈兒說明自己的推理——確實,這個時候音夢調查來的情報會來到艾芙菈兒這邊。之後一瞬間推理事件的真相——雖然從艾芙菈兒的推理速度來看並不是不可能,但這可是難易度C啊?之前同樣難易度的事件都花了一整天,你不會忘了吧。
「控制我們的,行動……?那怎麼做得到……」
「鐘錶秒針的聲音……稍微,有點誤差」
「可能是……先把整間屋子裏外調查一遍?爲之後的事件做準備……。在那間房間裏和哈茲戴因同學互瞪只會讓人呼吸困難」
看向屏幕,上面顯示着從沒看過的消息。
「她正在成長——不,在學習」
小神無姣好的嘴脣,懊悔地歪了一點。
「她在學習這所偵探學園的戰鬥方法。……現在的她,已經不僅僅是隨處可見的名偵探了」
不僅僅是名偵探……。
對那個領域在遙遠彼方的我而言,就連本應在我眼前的小神無,也覺得遙不可及。
7 偵探權限——Side:不實崎未咲
偵探權限技能。
如果有那個可以把事件的搜查權強行奪走的技能,那麼我們圍繞着搜查技能展開的先手作戰就毫無意義了。不管我們多麼迅速地抵達現場,後來的偵探權限所有者可以將其輕鬆奪走。
必須思考對策。
「首先是對那個技能進行詳細調查」
艾芙菈兒在公交車站的長椅剛一坐下,就開口說道。
「具體是什麼效果。要滿足什麼條件才能獲得……」
「確實啊。……還有,我對穗鶴這個人有點在意」
「怎麼說?」
我把屁股靠着椅背,
「即便是難易度C的獵物,也沒必要那麼明顯地把技能展示給我們看吧。他可能另有所圖——我姑且這麼覺得」
「確實呢。一般來說不會在這麼恰到好處的時候登場」
祭館追加了有很她風格的意見。平常不太會往那個方向去思考。因爲,偵探這種人,不管是誰都多少有點裝模作樣。
「既然要推理,那麼情報是必不可少的。祭館同學,把你的終端給我吧」
「好好。是要做什麼——?」
「既然想和我們合作,那就不應該讓替身替自己開口吧——你不這麼覺得嗎?」
逐漸進入正題了。這種說活方式就像是剃掉贅肉般利落。
在我們說話時公交車來了。我們四個上車後,祭館第一個奔向空座位。這時。
「穗鶴是怎麼知道這些技能的存在的?」
祭館在榻榻米上哈哈地裝傻糊弄過去,轉變了話題。
在我們點完飲料吧後,音夢影裏單刀直入地開口。
「纔不是呢——。獲得了幾個技能,再加上任務的報酬,都花掉了我也沒辦法嘛」
「用聯絡技能的任務功能」
「你是故意的嗎?」
「不過啊,你看」祭館說道。「如果條件是『和其他隊伍在調查競爭中勝利』的話,我們做過多少次了?我們早就達成了吧,這個獲得條件」
大致和預想的一樣——如果有這個技能,搜查權限就無法被奪走。正如字面意思,是能保障偵探最低限度的權限的技能。
「穗鶴是從誰那裏奪過來的?應該從偶然得到這個技能的某個人那裏……」
「三偵理襲末家·水分家的嫡子——水分·『神津』·神吾的女兒。學園裏一般叫墨野神無」
「再加上『獲得過』這種過去式的表述,簡直就像是被誰奪走了——就像是在我們搜尋有關偵探權限技能的情報時,就已經知道我們見過誰一樣」
8 偵探有偵探的做法——Side:不實崎未咲
辣妹冷靜地回看艾芙菈兒的眼睛,
能想到的是,偶然間與擁有這個技能的學生進行選別裁判然後奪過來——從那個情報提供者的語氣來看這是最有可能的。
「還是……被發現了」
「等一下。……是不是該說說話了?」
恐怕,那就是這三個問題的答案。
「價格太高的話假情報反而會增加。總之先這樣就好」
「合作」
「誒?……什麼?」
「可如果是這樣,穗鶴那傢伙是怎麼做的……」
替身——是說音夢只是替身嗎?真正的偵探是這位辣妹……?
「那就請你,重新告訴我你是誰吧。可以的話請用本名」
技能效果如下。
像是配合水分神無的節奏,艾芙菈兒當即做出回答。
「不用啦,我只要能不被退學就好啦——」
「祭館……你啊……」
任務——升到聯絡技能·2級時會和私信功能同時解鎖的測試用SNS的功能。就像遊戲的任務一樣能發佈幾個委託,還能給完成委託的對象支付任意點數——目前爲止都沒用過,但就情報收集而言這是最合適的。
我爲了不被落下,
「誒—?沒問題嗎?之前看到有投稿說通過任務功能獲得的情報幾乎都是假的哦?」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認爲偵探權限技能的取得條件必須是獨立完成」
『我和朋友在今天上午獲得過偵探權限技能。獲得條件是和其他隊伍在調查競爭中勝利幾次。我這麼你們可能不信,但因爲一些事情我也不能明說我是誰。我提供情報這件事還請不要告訴別人。我期待着你們能打倒那傢伙』
「我們……完成偵探權限技能的取得條件吧?」
祭館把畫面朝向我們。上面的回答是這樣的。
「『那傢伙』……」
「水分神無」
『可以獨佔模擬事件的搜查權限。此外,可以對由搜索技能·3級預知到的事件進行搜查預約。同時,可以使其他學生的偵探權限技能無效化』
他的手裏,還藏着底牌。
「是5天啊!」
私信內容是,『關於偵探權限技能,我有個提議』。
晚上20點——第二天的積分彙總結果公開。
艾芙菈兒低聲說着。沒錯。那個詞,我覺得就是指的穗鶴。
「……原來如此。金神島上受您分家的照顧了」
確實。選別裁判可以自由選擇是否接受。目前應該沒有強制參加的手段……。
「怎麼說呢。雖然很努力了,但還是偶爾會有尋求指示的視線往這邊瞟。找個替身,是想隱藏自己真面目的偵探常用的手段」
這…和我們想的有點不同。
在街上晃了一整天卻還是0分……她可不是像神無那樣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啊。
「已經有回覆了」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祭館同學的積分我之後會補給你的」
祭館歷——
第二天彙總結果·第119名/0分。
我們碰面的地方也很像學生會去的地方,御茶水站附近的某家薩莉亞。
「……真是個不經濟的判斷。所以我這次,帶來了經濟的提議」
穗鶴和1班的學生共同行動。雖然也有獨自行動過,但從他的統帥作風來看,可能只有在舊巖崎邸時是組隊行動的吧。用自己的能力達成偵探權限技能的獲得條件的可能性很低。
發件人是,音夢影裏。
獲得條件1·單人在與其他隊伍的搜查競爭中獲勝五次。
「報酬5分。……這樣就會有嗎,稀有技能的情報」
「然後第三,爲什麼特地在我們面前使用偵探權限技能」
所以才需要我們。
艾芙菈兒豎起三根手指,開口道。
可是,他又是怎麼知道那名學生獲得了偵探權限技能?
「通過協商獲得技能嗎。確實是個非常經濟的戰略」
「誒嘿嘿」
看起來有點緊張,音夢如此陳述道。
可是,這麼一來還留有疑問。
二人隔着桌子握手。這展開過於迅速,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我和音夢都感覺有點被拋下了。
「這也太快了。也有那種用假情報回答貼任務板上的委託並以此賺積分的傢伙吧?」
是日落時分收到的,一封私信。
然後,我們證明了假說的正確性。
「聯絡技能解鎖了私信,就能和班上的同學聯繫了……。
大概我們班上只有你,第二天結束了還是0分。
就連那個酷酷的本宮都有點擔心你哦?」
「總之先確認一下」
此外,今天祭館會住在幻影寮。這是基於各種方面都和方便做出的判斷。明天又要到櫻福寮叫她起來太麻煩了。
三偵理襲末家——繼承被稱爲日本三大名偵探們的推理法,並以這個名字自稱的三個偵探家族。其中,擁有日本唯一兩個S級偵探之一的水分家——而且還是嫡子?簡直是不得了的精英偵探。
獲得條件2·對方隊伍裏不存在曾與自己組過隊的人。
「我們已經實驗過了。可能與和自己組過隊的人競爭是不算數的」
而它的答案現在的我們無從得知——可是,把看似強力的手牌如此簡單展示出來的理由,我完全想不出來。
「哎呀哎呀,測試還有6天嘛」
「哦喲」
毫不猶豫報出的姓名,讓我有點震驚。
祭館的終端發出了通知聲。
「我們已經覈實過了。獲得條件是『和其他隊伍在調查競爭中勝利』。還有其他幾個附加條件——」
「現在我們利害一致。我也好你們也好,如果沒有偵探權限技能後續將寸步難行」
祭館抬起眉毛確認屏幕。
「第一,他是怎麼知道偵探權限技能的存在的?第二,他是怎麼讓原來的所有人同意和他進行選別裁判的?」
音夢影裏和跟着她的辣妹,已經坐在一個四人用座位等我們。我們當中只能坐兩個人,所以作爲代表我和艾芙菈兒坐在她們對面,而祭館和凱拉坐到隔壁位置上。
事情有所進展,是在一個小時後——
「這下我明白了。難怪會干涉我們——這個國家,說起來是你們的地盤」
艾芙菈兒這麼說着,而她看着的,不是面前的音夢,而是坐在旁邊的辣妹。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包括思考這點在內,只要驗證一下我的假說是否正確就好了。合作?還是拒絕?」
「如果是那樣,那麼我們無法獲得的原因和其他絕大多數學生都沒獲得的原因就清楚了。幾乎所有人都是組隊行動的。可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兩個人商量一下不就好了?」
「感覺還挺像回事的……。獲得條件感覺也挺合理,還有就是——」
祭館熟練地在終端上輸入文字。輸完後問艾芙菈兒「這樣可以嗎?」,艾芙菈兒確認後,發佈了任務。
如果在模擬事件中大肆使用的話,應該會暫時成爲SNS上的話題——可我們直到穗鶴使用它,都不知道這個技能的存在。
過於奇怪的三個問題。
「關於穗鶴同學的疑問有以下三個」
現在這個時間點,這就是我們能調查的極限了。
「說起來還真有趣呢—,這間宿舍。現在這種純和風的建築物,我只在海螺小姐裏看過—。而且還有可愛的學姐在」
「用可愛來形容那位學姐,你果然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是嗎?很可愛哦,吹尾奈學姐」
「舉行那場裁判的時候,你一直在貪睡,難怪你會這麼覺得……」
在我們這般閒聊時,客廳的另一側正在認真討論。
當然,是關於剛剛公開的,解決積分排行榜上明顯異常的地方。
【一年級綜合實技測試·第二天彙總】
第一名——穗鶴黎鹿 103分/偏差值125
第二名往下都是些沒聽過的名字。而且,獲得搜索技能·3級需要消耗80積分,而且解決的積分需要和我們平分,所以艾芙菈兒以30分偏差值63留在榜上,第一天排在第三的音夢影裏,也因爲強化搜索技能消耗了大量積分,暫時掉到了下面。
今天關於技能有多有用已經廣泛傳開,許多學生都爲了獲得技能而消耗積分。現在來到排名前面的不過是些偶爾抑制了積分消耗的傢伙。可是。即便如此——
「這也太不自然了,這個積分……」
君臨第一位的穗鶴的積分彙總結果明顯異常。
「既然用偵探權限進行搜查預約,那麼穗鶴應該已經把搜索技能強化到了3級。可即便如此卻多出了103分……僅僅依靠解決事件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小姐——就只有一個方法了」
「嗯哼哼。變得有趣起來了呢~」
菲奧學姐以完全旁觀者的姿態,從一旁看着正在交流的艾芙菈兒和凱拉。
確實是學姐喜歡的展開——如果僅從現在已知的情報考慮,穗鶴應該是在選別裁判上榨取了其他學生的分數。
如果讓被稱爲〈裁判官〉的菲奧學姐來參加這次的測試,肯定也會採取與穗鶴相似的策略吧。
「可如果是這樣」
我把像貓一樣在坐墊上滾來滾去的祭館放在一邊,加入艾芙菈兒她們的會議。
……說起來。
我正打算回到宿舍,轉過身來。這時——
沒空和這個男人說這些傻話。明天也是,從早上開始就要去賺積分了。
不管怎樣,我們沒有得出結論。
閉嘴。
「是誰的?」
「在本應是自由選擇參加的選別裁判上,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賺這麼多?……菲奧學姐的話會怎麼做呢?」
可是,存在只有穗鶴知道,而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只有這點是可以確定的。
「……誒?」
「聽好了穗鶴!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對把他人當棋子按自己想法行動的人敞開心扉的!」
「都不是。就想晚上散個步,結果偶然聽到了你的聲音」
「你這不是很清楚嘛。我和你意見差不多」
醜山從花壇邊緣站起身。之後就這樣,背對着我。
不愧是神童大人,從外表來看就與衆不同。
我沉默着從前城旁邊走過。
「十有八九是,第三個吧。」
還是手裏握着什麼弱點,讓對方不得不參加裁判呢。
是提出了比積分更具有誘惑力的利益讓對方把積分讓渡給自己嗎。
該怎麼說。
這個男人到這邊散步的時間點就很可疑。
老派小混混風的少年,用一隻眼睛看着我。
「我調查過了。你也有吧。特殊技能」
不要在我堪比錄音機的頭腦裏,增加垃圾般的記憶了。
我只是,微微笑了。
「你雖然裝得像是孤高的國王,卻想要個朋友吧,穗鶴。雖然看似是在做壞事,卻和那些混在一起的小混混沒什麼區別。明明覺得自己的最強的,但如果不能向誰證明這點,你心裏會不安得不得了吧」
「………………………」
「哦哦,我沒辦法回答~。會長會生氣的」的話音剛落,菲奧學姐就爬到我旁邊,用極其香豔的聲音朝我耳語。
我環視周圍,確認了自己的終端。不是我的。
我話音剛落,醜山終於,朝我瞥了一眼。
——嘀嘀嘀嘀嘀!
「(如果今天和我一起睡的話……我說不定會告訴你哦?)」
「……爲,什麼」
我表達出敬意,配合對方的行爲方式。
「要不要跟我合作」
因此凱拉也沒有做出過激的反應,還有在一旁安撫面無表情的女僕的艾芙菈兒。
可能是平常養成的習慣,我們把它當成了是SNS或是其他什麼的通知聲……現在普通的SNS應該被鎖定了,技能也已經過了能使用的時間……。
手握某個人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祕密。……如果穗鶴有穗鶴的做法,偵探也採取偵探的戰法的話……。
——把這場測試,完全改變了。
「和我合作的話,我能給你介紹很多你喜歡的事件」
「我沒有那種一旦暴露就會非常困擾的弱點」
「那麼這個方法就是問題所在吧。是本來就爲了這次測試而提前對有威脅的學生進行了身邊調查,還是在這次測試中,通過某種方法找到了弱點……」
「你是跟蹤狂嗎?還是哪個班的間諜?」
9 深夜,銀杏景觀樹——Side:穗鶴黎鹿
「可能性,粗略地說有三個吧。技能,交涉,……還有,威脅」
「所謂偵探,就是手握人類弱點的職業」
「你……明知這個技能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卻還說出這種話?」
艾芙菈兒看着終端畫面,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存在強制讓對方參加選別裁判的技能嗎。
「什……!」
艾芙菈兒看着自己的終端說着。
「有什麼事?」
這時,她收到的通知——
這條夾在飽經洗練的建築物之間的路,叫做甲賀大道——一種說法認爲,甲賀忍者曾經住過這裏,所以叫這個名字,如果那是事實,這裏也是非常適合偵探密會的地方。
哎呀呀。交涉破裂了。
「被甩了嗎。真沒用」
「啊,是我的」
「我也姑且想到幾個!……只是,有點怕說出口」
完全不覺得被看見在房間裏玩遊戲就大鬧一場的人會說出這種話。
「哎呀。這麼晚把你叫出來真是抱歉」
「不用想這麼多。想到什麼儘管說」
只有粗俗的聲音,從背後追過來。
「如果是前者的話,艾芙菈兒,你就危險了」
我不禁閉上嘴。
是什麼通知?
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了輕快的通知聲。
沒有寒暄。也不看我。那雙眼睛,就像是已經看透了在世界背面盪漾着的真實存在的思想,就連他的姿態,都讓人覺得他偏離了世界的位相。
我把醜山界正叫出來,現在他正坐在花壇邊緣等待着。
等間隔排列的銀杏樹,被橙黃色的柔軟燈光所點亮。
「你也覺得……是這三個裏的某一個?」
「……不實崎同學。即便你的正直不紅成那樣,我也能想得到哦。強制別人做出判斷的方法,已經做了很多研究了」
我朝着離去的背影說着,但醜山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
前城冥土站在那裏。
可是,我已經得到證實了。他有那個技能。對我而言雖然沒必要做到這個程度,但最好還是來確認一下。
雖然這是比較惡意的說法,……但外遇調查也好,告發犯人也好,說起來都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