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血路⑪
《你所期盼的未來》 · 跑步的菜包 · 7745 字
尼爾格:“卡修!你要幹什麼!”
卡修:“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要回去!”
尼爾格:“現在去那裏還能怎樣?!”
卡修:“嘁!放開我!”
尼爾格和卡修不知曉發生了什麼,裹成石頭的三人被扔在了同一處地點,遠望着那由監獄和土地強壓混雜而成的巨大岩石之花,面對這遠超理解外的危險事物,尼爾格說什麼也不會讓卡修過去。
“......抱歉,我沒能殺死目標,唔...!”約恩被石磚困住的時候越是掙扎,就被擠壓得越緊,右腿的疼痛強烈刺激着他,此刻的約恩已然無法行動,“事情變成這樣是我的責任,你要發泄就衝我來吧,但是卡修......那裏面已經......”
“可惡、可惡、可惡——!!”
自己當然很清楚,那個巨物之中已然沒有活人,那些可憐無辜的人們,還有這麼多自己想要去拯救的人都永遠留在了那裏,卡修跪倒了下來,原以爲有所改變的自己,卻和以前一樣什麼都做不到,痛心疾首的他不斷用拳頭砸向地面,他痛恨這般無能爲力的自己。
“喂!你們怎麼回事!”西恩與埃森娜很快找到了三人所在之處,在見到約恩受傷的那一刻,西恩連忙趕到了他身邊,怒目道,“這他媽誰幹的?!是那叫帕科的嗎!!”
“不要激動,我沒事。”此次任務的目標並非常人,約恩此刻只想讓西恩冷靜下來。
埃森娜看向另一邊的卡修尼爾格,她意識到任務失敗了,約恩的傷勢更令她面色凝重了起來,腿部扭曲不堪,若不及時送醫這腿很有可能就這麼廢了,埃森娜拿出醫物只能爲他做些緊急處理:“......說明一下情況吧。”
約恩簡要交代了他們在監獄裏的行動,目標的名字是假的,在房間對峙的時候他同時也注意到,目標脖子有着不明顯的粘連痕跡,那張臉很有可能也是假的,此次任務從一開始就已經在那個人的設計之中。
聽完約恩的話後,埃森娜也很快結束了急護,沒有猶豫地開口道:“我們走吧,先回城裏去。”
西恩聽了十分震驚,而其他人卻說不出話來,卡修不知道的是,這是埃森娜第一次主動選擇放棄任務,也是第一次失敗的任務。
西恩:“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老子要找到那混蛋把他碎屍萬段!!”
埃森娜語氣帶着責備:“你還沒理解情況嗎,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什麼?”
埃森娜很少會去做沒有把握的事,追尋那個早已失去蹤跡的目標非常困難,就算能找到,她也無法保證能幹死那個連尼爾格都忌憚的人物,任務繼續下去十分危險,現在首要當頭的,是送約恩去看醫生。
“嘁,媽的......”強忍着怒火的西恩慢慢接受了下來,他在隨後背起了約恩,野獷的他此刻動作卻是格外小心,“喂,還疼不疼?”
約恩:“嗯,沒事。”
“......卡修。”望着跪在地上埋頭切齒的卡修,此刻的埃森娜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麼,埃森娜蹲了下來,手放在了他肩膀上,“現在先回去吧,好嗎?”
情況雖然如此,但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須解決,一行人沒花太長時間便回到了城外,在距離達爾科城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即使他們在監獄那邊花了一個月時間,但埃森娜相信跟蹤他們的人一定還在城裏等他們回去,畢竟那些人明明找到了雙首座狼大本營的位置,但依然還是一路跟到了這裏,其中必有原因,或許那些人是對他們有什麼執念。
尼爾格:“喂喂,你們不是白衣天使嗎,替人治療怎麼還要收錢?”
斗篷人一腳踩爆了森林大蝸牛,俯視着西恩的臉,他邪笑道:“......不僅僅是雷蒙的仇,跟他們的恩怨,很快就能給兄弟們報了。”
······
約恩:“嗯。”
“不了,你留在這陪約恩,我去去就回,隊伍的經費由埃森娜保管對吧,我去她房間找找看,我這應該也能起到勾引的作用吧,說不定還能幫上埃森娜他們的忙呢,而且......”卡修撓了撓後腦勺,對兩人苦笑道,“我心裏總有些發悶,正好想出去走走。”
約恩:“那剛纔就別同意他出去啊......”
——另一邊,西恩的視野中同樣出現了一個斗篷人,這隻蒼蠅終於被他逮住了,此時的西恩腦子裏只想弄死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留什麼活口逼問情報,他暴怒地拔出匕首,直接朝着對方衝了過去。
西恩:“你......你他媽......”
“你們等五分......不,兩分鐘就夠。”埃森娜對留在這裏的三人說道,“時間一到你們就進城,儘快把約恩送那家醫院去。”
他們每來到一個距離大本營很遠的新地方,會在行動前去找當地最好的醫院,這是他們的習慣,埃森娜所說的醫院,位置大夥記得很清楚。
“我......”卡修低眼看着雙手,憤懣難平,“我只是再次認清了自己還是和以前一樣,弱小無力,什麼也做不到,我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很憤怒。”
達爾科的醫術還算可以,醫生很快結束了對約恩的治療,但還需要靜養一段不短的時間才能夠痊癒,總之這事暫時可以放心了。
“那好,這是醫療單,來了找前臺就行,病人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吧。”醫生說話便離開了這裏。
卡修強忍着揍尼爾格的衝動,陪笑道:“醫生您別急,我現在就回去拿錢過來。”
尼爾格:“話說,他倆怎麼還沒回來,不會遇上什麼事了吧。”
一段時間之後,埃森娜找到了這裏,見到地上那灘濃稠的液體和碎殼,她捂起額頭嘆了口氣,眉間緊蹙的她神色變得更加凝重了起來。
“別擱這道什麼歉,反正每次都是你拉胯,本大爺已經習慣了!”西恩轉眼對尼爾格說道,“約恩交給你了!”
不,這不對勁。
埃森娜:“我不要喫這個。”
衆人望着遠方那壯觀之物,據約恩所言這巨物估計也是那人的傑作,這次的任務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想之外,衆人在心裏不禁覺得,只單憑他們幾個,還遠遠不足以達成。
約恩慚愧道:“各位...抱歉了......”
“怎麼你也開始說這種話了。”卡修嘆了口氣,“我們現在也只能等他們回來了不是嗎,好歹相信一下吧?”
下一刻,穿着斗篷的身影站起了身子,他躍向了另一邊的屋頂,逐漸遠離着醫院所在處。
······
尼爾格看向了卡修,他的表情確實沒剛纔那麼可怕了,但還是一臉陰霾的樣子。
尼爾格:“話說,他還做不到察覺氣息吧,這樣好嗎,總感覺有危險。”
“咻——”
卡修:“別烏鴉嘴。”
西恩:“哈?!失敗?!你以爲本大爺是某個臭弟弟嗎!”
尼爾格:“害,那個是真沒辦法,只有咱們能活下來已經謝天謝地了,別想太多了嘛。”
約恩:“嗯,好多了。”
尼爾格想了想:“說得也是,我去吧。”
西恩:“你們這兩隻蒼蠅!!只會偷襲嗎!!”
斗篷人沒有猶豫,直接從房頂跳了下去,埃森娜見了臉色一驚,她追到對方跳下的地點,向下看去,只看到了潮湧的人羣,以及在空中飄落的斗篷,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路人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究竟是怎麼混入人羣裏的?!
約恩向卡修問道:“你要回酒店嗎,還是讓尼爾格去吧。”
尼爾格:“剛纔見他笑嘻嘻的,我還以爲他已經釋懷了呢。”
約恩:“......冷靜下來了嗎,卡修。”
一支暗箭從背後射來,沒想到對方還有同伴,西恩反應快速地轉身用匕首擋了下來,然而對方動作也十分迅速,在西恩還沒調整身形的時候,第一個見到的斗篷人又給西恩背後來了一箭,這次成功命中了西恩。
西恩:“這不是本大爺今早給你抓的森林大蝸牛嗎,怎麼沒喫!”
尼爾格:“哈哈,話是這麼說沒錯,但跟蹤我們的也不是普通人,就算是埃森娜他們應該也會感到棘手吧。”
埃森娜:“嘖......被擺了一道。”
尼爾格:“噢!”
約恩:“......”
然而,時間過去了很久仍是沒見到對方的影子,若不那麼慎重一定能看到更多位置,但相對更有暴露的風險。卡修他們不會隨意離開醫院,該不會是自己想太多,對方其實早已離開了達爾科城?也不知道西恩那邊怎麼樣了。
“還挺快的嘛,可怕可怕。”斗篷人掃了一眼下方的街道,輕蔑一笑,“但是,論追蹤這一塊還太嫩了。”
卡修他們早就進了醫院裏,但對方這時候才就位未免過於遲鈍了,這不像是能跟隨他們一路過來的水平,埃森娜瞬間提高了警惕,對方此刻就像是......故意走進自己的視野中一樣。
她在某處觀察到了卡修他們進城,一邊猜測對方的位置,一路跟到了醫院來,此刻埃森娜的位置看不到醫院的情況,但在她視野中能觀察的好幾個方位,站在對方跟蹤的角度,自己一定會選擇在這幾處地方。
達爾科城的建築房頂有很多莫名凸起的結構,好處是非常他們適合躲藏,壞處是這對對方而言同樣如此。與西恩分開行動的埃森娜,直到現在沒感受到之前那股受人監視的感覺,算是成功潛入的城內。
身體無法控制自如,西恩就這麼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
——陷阱,如此招搖的舉動一定是陷阱,自己沒有暴露的可能,對方如此一定是在勾引自己出現,埃森娜在此刻快速觀察着周圍,並沒有見到西恩的身影,難道他不在這附近嗎。埃森娜沒有別的選擇,明知是陷阱自己也得去,她不再躲藏,立即追向了斗篷人。
“看來我們早就暴露了,我說怎麼少了兩個,還以爲是在監獄那邊死了呢,原來是玩這套。”同伴走了過來,“這小子真的假的,箭頭上的麻藥可是能馬上放倒一頭野獸的啊?”
不知爲何身體變得異常遲鈍,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西恩手中的匕首拼盡全力地向面前的斗篷人劃了過去,對方只是慢慢地向後退去便躲開了攻擊,如此慢吞吞的動作不可能打得中誰。
卡修:“哈、哈哈......醫生您別跟他一般見識哈,這傢伙是個笨蛋。”
約恩:“......其實,我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卡修說的也有些道理,兩人沒有多說些什麼,就這麼讓他離開了這裏。
卡修:“可惡......”
對方很快有所發覺,斗篷之下突然掏出了一把手弩,向埃森娜射了過去。埃森娜很輕鬆就避開了這一發弩箭,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戴上利爪,使出了全力去奔跑,對方見狀也同樣加快了速度。四處飛躍的兩人,在屋頂上來了一場追逐比賽,但這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速度明顯更快的埃森娜眼看就要追上對方。
西恩直接放進了口袋:“真他媽浪費,算了,完事回來本大爺再教你怎麼喫!”
“嗯?這小子身上掉下來個什麼鬼玩意兒。”同伴見到地上有個滑溜溜的東西。
尼爾格:“唉,真是漲眼界了這回。”
“咳咳......那個。”
“慌什麼,你看他這樣子像沒事麼?”斗篷人走上前給西恩來了一腳。
醫生無語道:“無理取鬧,不收費這醫院還怎麼開得下去,哼,你們是不是沒錢?”
在回城的路上埃森娜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大家,很簡單,由埃森娜和西恩先行潛進城內,再讓其他人從正面進去吸引注意力便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藏在更後頭的兩人會以反向跟蹤的方式來抓住對方。
約恩:“他會很快想開的,應該會比他剛來的時候要快些。”
兩人依靠周圍綠植的掩護,分左右兩路疾速離去。
斗篷人:“我就說有點奇怪,果然還是在的啊。”
尼爾格:“噢,那好吧。”
埃森娜:“先在這等等,再往前也許就不妙了。”
埃森娜:“......西恩,失敗了也沒關係,要好好看清楚周圍再行動哦。”
卡修:“怎麼樣?”
尼爾格:“說人笨蛋的纔是笨蛋呢!”
只見約恩難堪地沉默着,其實不像西恩說的那樣,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受到這麼嚴重的傷,但自己眼下的確需要幫助,約恩此時也沒心思跟往常一樣,去跟西恩說些什麼。
就當埃森娜正在思考的時候,一個從遮蔽處冒出的身影進入了埃森娜的視野中,果然對方之前是藏在自己看不見死角,幸好自己沒過早離開。
“對了,這個還給你。”埃森娜遞給了西恩什麼東西。
尼爾格:“他都那麼說了,我們能有啥辦法嘛。”
一旁的醫生聽到三人好像在說什麼危險的事情,這種情況下插嘴總有點難以啓齒,但醫生還是要問纔行:“你們幾個,什麼時候付醫療費?”
抬頭仰望着天空,卡修深深地嘆了口氣,沒走出醫院門口幾步,忽然只覺自己腦袋上受到了某種重擊,自己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
昏暗的地下室裏,鐵鏈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男人又一拳砸在了卡修肋骨下方,胃液混着血絲從他的嘴角淌下來,男人猛地揪住卡修頭髮往牆上撞去,額頭殘破,腦內嗡鳴,這炸開的疼痛差點讓卡修又昏過去。
男人:“嘁,真無聊,打了這麼久一個屁的不放,能不能叫一下!你是啞巴嗎?!”
西恩:“蠢貨!老子剛纔就說了你是個弱雞!連撓癢的力氣都——!!”
西恩話沒說完又是被一股衝擊打在了太陽穴上,他像無事發生一樣又接着笑罵了起來。
西恩:“你們鳴拘只有小偷小摸有點能耐,如果正面打架,老子一人就能殺光你們全部!”
男人:“臭小子!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房間中迴響着拳頭砸進肉裏的悶聲,受到長時間毆打的兩人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西恩的臉面也被揍腫得不成樣子,鮮血滑進了唯一還能睜開的眼睛裏,眼孔猩紅,他仍是向對方冷嘲熱諷着。
男人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打了這麼久都沒見過他們示弱,反倒自己累得開始喘氣起來,面對西恩持續不斷的譏諷,男人氣急敗壞地拿起了刀。
鳴拘決定準備與雙首座狼死磕到底,但以通常手段他們不是雙首座狼的對手,經過多次接觸,男人確信雙首座狼不會放任同伴不顧,卡修和西恩兩人能作爲對付雙首座狼的人質,即使他倆缺胳膊少腿。
“喂,等等!”這時候,男人的同伴走進了地下室內,眼見男人一副真要動手的樣子,同伴上前阻止着,“別玩過頭了,你忘了他們還有用嗎?”
男人:“只是斷他們一兩條手腳,有什麼關係!”
同伴:“我是來告訴你,大部隊馬上要到了。”
男人:“嘖,不是說要一個多月麼。”
鳴拘本營設在了聯邦境內的另一個州,此處鳴拘的成員早已向大部隊送去了消息,得知雙首座狼的營地情報後,大部隊便全員動身順路來到了達爾科州,先與這裏的小隊進行匯合。
同伴:“我們身上可沒帶那麼多止血的用品,別怪我沒提醒你,待會首領見到他們的時候要是死了,有你好看的。”
“媽的!”男人向着西恩頭的側方一刀砍了下去,劈在了牆壁上。
西恩:“渣渣就是渣渣,老子都沒動,這也能劈歪!”
“我會跟首領請示一個人質就足夠了!”男人兇狠地指着西恩,“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從監獄那男人手裏活着回來的,但你小子他媽別得意,等好了,我馬上弄死你!”
男人放下狠話,隨後便跟同伴離開了地下室,兩人暫且可以說是逃過了一劫,對方似乎知道監獄那邊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鳴拘跟“帕科”之間有什麼關係,但眼下還是該去考慮如何逃出去......這裏邊的事,讓卡修感到比較糟心的,是他們把自己和西恩關在了一起。
西恩:“.........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卡修:“少說兩句說不定還能少挨點打,我看你就是在死命硬撐。”
卡修身體內爆發出一股股漆黑狂暴的力量,髮色逐漸化白,雙眼如同鮮血般赤紅,猛然發力,一下子便扯斷了禁錮四肢的鐵鏈,卡修血眼轉向了西恩,朝他走去。
西恩:“......”
西恩:“那村子裏有這麼多家庭,還不是像螻蟻一樣被我們被毀了!”
西恩閉上了雙眼,好,這樣就好,在這畜生害了團裏的之前,在害了小隊裏的其他人之前......在傷害約恩之前,第一個死的是自己,真是太好了。
西恩:“像現在這樣的你又能做到什麼!還不是沒能保護那女的!!”
西恩:“就你?”
西恩:“你他媽閉嘴吧!在出去之前,老子一定先把你舌頭給扯下來!”
卡修:“.........”
卡修:“呼......”
“反正,埃森娜他們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在那之前......”卡修眼色變得兇狠起來,“我可以先把你殺了。”
卡修:“像你這樣的神經病,我很難把你當成同伴來看待,說實話......如果你不在了的話,我會輕鬆不少。”
“呵......”聽到西恩的話,卡修輕輕嗤笑了一聲,“我說,你和約恩真是親兄弟?”
卡修:“......?”
“你......難道還有意識.....?”剛剛吼的那番話已經用光了所有力氣,西恩非常虛弱,模糊的視線看向了怪物,似乎並沒有第一次見的那樣瘋狂,“......什麼意思,爲什麼不動手?”
“我們的事你沒有評論的資格!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別他媽在這嘰裏呱啦的!性格?!家庭?!那種東西能有什麼用處!能讓我們活命嗎!!”
卡修:“......”
——自從團長將他帶回團裏,自己就很清楚,無法控制不知何時就會變成怪物的他,就是個不知什麼時候會突然爆炸的火藥,是個不能忽視的麻煩,沒想到竟然還加入進了自己的小隊裏,還和所有人一副關係要好的樣子,自己看了就想吐,眼下的情況,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沒有錯誤,這種怪物若是竄到城裏去,埃森娜他們不可能感覺不到。
卡修:“很難想象你們是來自同個家庭教養的人,你跟他的性格差太多了。”
西恩偏頭吐出嘴裏的血沫:“你......怎麼也被他們逮了?真是廢物。”
西恩:“哈哈!哈哈哈哈哈!沒錯就是這樣!殺了我給她報仇吧!!”
西恩:“.........”
想說的話哽咽回了肚裏,自己的確對他們的過去一無所知,面對此刻的西恩,卡修說不出任何話。
西恩:“蠢貨!別把老子跟你混爲一談!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還挺有搞笑的天賦!”西恩沙啞地笑着,“有意思,做得到的話你就來吧!本大爺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把戲!”
西恩:“??!!”
卡修:“除了長得一樣以外,我看不出來你倆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西恩的聲音在整個房間震顫,呼吸急促,雙眼血紅,他怒喊着。
“哈哈......”說實話被人毫無防備地打了這麼久,這疼痛還是有點不好受,卡修的喘息中夾雜着破碎的笑,說道,“你跟我有什麼區別,不也一樣在這麼。”
卡修似乎決定了什麼,他突然開口道:“......出去的辦法,很簡單。”
“那種東西我們不需要!武器就是我們的父母!!”
西恩想要的畫面並沒有等來,眼前的怪物硬生生幫助自己扯斷了鐵鏈,沒有了外物的拉扯,西恩才發覺自己已然站不住腳,就這麼倒了下來。
氣氛陷入了死寂,兩人的血味混雜着地下室黴斑的腥氣。
“......什麼?”西恩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此刻渾身是傷的西恩在什麼時候暈過去都不奇怪,西恩曾嘲諷過約恩的縮骨是小把戲,不懂得這個技巧的他如今不知該如何是好,極力維持着意識,他也正想盡辦法該如何出逃,卡修同樣也是在強撐,兩人都清楚若是就這麼暈過去,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西恩:“卡修,卡修......哈哈!那女的,到死還在唸你名字呢!!”
這一刻,身體發出陣陣劇烈的躁動,心臟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悲傷與憤怒佔據了大腦。
那次在雷蒙店裏測試魔力的時候,卡修就第一次展現出了那超越常人的控制魔力天賦,再到後來蓋爾特訓中學習用魔力強化全身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就會變成這樣,幸有蓋爾在場得以阻止了他發狂,後來有過再嘗試,僅有一次能夠保留短暫的意識,所以現在的狀態是卡修的一次豪賭。
卡修:“我不會原諒你,但我現在,是雙首座狼的一員,是這個小隊的一員,我知道就算是你這樣的人,如果死了也會有人難過的。”
西恩:“?!”
“我下不去手,我不想讓他們感到悲傷......所以,你也不要這麼簡單就死了。”似乎已感受不到身體的劇痛,也不能確定自己能堅持多久,卡修轉身而去,“——這裏,就交給我。”
西恩:“嘁......可惡......”
眼看着卡修走了出去,西恩再也堅持不下,像是聽不見外邊廝殺的動靜一般,沉沉地睡了過去。
入夜,埃森娜與尼爾格終於找到了鳴拘離開城鎮的蛛絲馬跡,兩人在郊外全速朝着線索尋去,早已做好戰鬥準備的兩人越是前行,血腥味就愈發濃厚。當兩人趕到現場,見到的是一片茫茫的屍山血海,在那之間,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挺立在那裏,月光灑在了地面,他回首望向了兩人,眸中的血色不禁令兩人感到心悸。
那副背影,宛如在黑夜中無盡殺戮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