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血路⑥
《你所期盼的未來》 · 跑步的菜包 · 1.3萬 字
暮色微黃,雨露掛在枝葉,風中透着植物的清香,人們想象中傭兵團那熱鬧非凡的營地,此刻卻是別樣的寧靜。
蓋爾袒露着上身定坐着,壯碩的肌肉像是巨石般堅硬,更令人矚目的,是那道從胸膛直至腹部的劍斬之傷,深邃瘡痍,愛莎正爲他仔細檢查着,即便過去了許久,蓋爾本人對此也說過並無大恙,但愛莎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時不時會像今天這樣爲他檢查。
過程沒有持續太久,愛莎突然往傷口上拍了一巴掌,傷口傳來的刺激令蓋爾眉間抖了一抖,只見他還是一副鎮靜的樣子,愛莎開口問道:“......團長,很疼對吧?”
蓋爾:“沒什麼大礙。”
愛莎:“就算你騙得了自己,可騙不了我。”
愛莎對於自己的醫治很清楚,像卡修那般恢復力驚人的神祕體質只是特殊情況,蓋爾所受的傷若不經過長時間用醫根本不會好,然而蓋爾卻不知爲何在療程遠遠還未結束的時候,不再去治。
愛莎:“這傷如果放着不管,是會影響身體一輩子的。”
蓋爾:“嗯,我知道。”
蓋爾知道自己瞞不住愛莎,便開始向她坦白,但依然表示不願接受治療。愛莎對蓋爾的爲人很瞭解,也大概猜到了原因。
愛莎:“你,還很在意那件事嗎。”
蓋爾沉默着。
傭兵在執行任務時若不顧及後果,放縱出格,影響到了其他無關人事,難免會發生其他勢力的參與進來,成爲傭兵團的敵人,這不僅會影響到任務進行,嚴重時更是會導致整個傭兵團的滅亡,這是每個年輕的傭兵團基本都會出現的情況,雙首座狼同樣如此。
在當初,那些惹出麻煩的成員一聲不吭就脫離了雙首座狼,即便如此,他們犯下的過錯並不會因爲當事人的離開而消失,當麻煩反噬而來時,蓋爾沒有推卸責任,獨自一人默默地解決了問題。再回到大家身邊的時候,只有愛莎察覺到了異樣,在其他人看來覺得是運氣好,沒有因爲那幾個蠢貨鬧出什麼事來。
原本從不干涉他人行動的蓋爾,在那之後才真正立下了雙首座狼的規矩,直到現在,團裏再沒發生過同樣的事來。
“他們犯了錯,身爲領導他們的人,給他們善後是我的責任。”蓋爾觸摸着這當時所受的傷口,說道,“讓那些不該入夥的人加入我們,同樣是我的責任,比起差點釀出的大禍,這只是個小小的代價罷了......這疼痛能讓我想起過錯,就不必治了。”
“唉,你啊......”蓋爾決定讓這傷伴隨自己一生,如影隨形,愛莎聽了不由得嘆了口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可不管了啊。”
每當兵團遇到些麻煩事,蓋爾總在背後自己一人前去解決,這是他的壞習慣,愛莎即便說過他不少次,蓋爾這般固執的做法也未有所改變。愛莎對此無奈地笑了起來,不禁想到,也許正因爲蓋爾是這樣的傻瓜,自己纔會被他所吸引,願意追隨他的吧。
愛莎轉過身收拾着醫具,轉移話題道:“卡修能恢復精神,是因爲團長吧?之前有人看見你去找過他。”
蓋爾:“嗯。”
愛莎:“我真沒想到你會在那村子帶個人回來......我見過很多被病症折磨致死的人,但從沒見過像他當時那樣,有一雙那麼寂寞,絕望,一心求死的眼神。”
愛莎:“唔,比如說?”
卡修走進了帳中,沒想到蓋爾也在這,同時也瞅着了蓋爾身上那令人生悸的劍傷,他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蓋爾見狀默默地穿上了衣服,卡修回想起自己好像在那天晚上之後,就沒見過蓋爾一面,沒能好好與他談一次話。
然而蓋爾也不知道的是,埃森娜一開始只是覺得有趣,才答應尼爾格硬拉過來的卡修與他們同行。
愛莎:“差不多在一年前她就丟掉了性命,在戰場上。”
埃森娜:“是......謝謝您,團長。”
“他......”埃森娜的眼神低了下來,淡淡地回道,“他很出色,比我第一次的時候......好得太多。”
“有嗎?”卡修照着牆上的鏡子仔細琢磨着,“怎麼看都還是一樣帥嘛。”
“是嗎......”聽了愛莎的話,蓋爾內心得到了些許慰藉。
蓋爾:“他們是一個非常成熟的隊伍,我也相信埃森娜的判斷,而且卡修如果不是自願的話,應該是不會跟去的。”
“他大概是覺得欣慰吧,畢竟你看起來跟之前不一樣了。”愛莎說道。
“說的是啊,況且,幹這事的還是我們。”愛莎自嘲地說道。
蓋爾剛知道這事的時候感到很意外,沒想到卡修這麼快就認識同伴,還跟他們一起執行任務去了,大概是因爲自己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吧,不論如何,希望他有過這段經歷後,會決定該何去何從。
愛莎:“哈哈......這個就......”
蓋爾:“能治癒人的不單隻有醫術,有的時候,人只是需要一些動力。”
蓋爾離開時將手搭在了卡修肩上,沒想到那張鐵板的臉上竟露出了笑意。
“仇恨。”蓋爾淡淡地回答,他沉默了一會,繼續說道,“仇恨是個很好的動力,對於一個失去一切的人而言,一顆復仇的心,能讓他振作起來。”
愛莎:“她已經不在了。”
愛莎給自己續上了一杯,一口飲了下去,心酸的她苦笑着,想要掩飾自己的情緒:“最後總算還是完成了委託,遺憾的是她在戰鬥中受到重傷,救不回來了。”
“而且,他從沒說過什麼復仇的話,或許他根本就沒有那個想法。”愛莎繼續說道,“如果這也是醫術的話,團長沒有給病人身體留下隱患,成功救了人命呢,比我厲害多了。”
“你回來啦,怎麼樣卡修,沒受傷吧?”見到卡修後,愛莎便溫柔地笑了起來。
蓋爾:“......”
自從被帶到這裏來就一直對自己照顧有佳的愛莎,卡修對她十分的仰慕感激,兩人也早已產生了友誼,卡修很慶幸這裏能有這樣一位大姐姐,跟她相處時輕鬆愜意,卡修總會在不經意之間表現出真實的自我。
返回營地後必須毫無保留地向蓋爾上報委託的過程,是雙首座狼的規矩之一,沒人敢在蓋爾面前撒謊,他總是能嗅得出來,蓋爾除了以此判斷成員們做法是否正確,是否有所成長以外,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了解清楚任務完成的後續是否會帶來什麼麻煩。
當初帝國的公爵是帶着軍隊找上了雙首座狼的舊營地,蓋爾能感覺得到這位公爵的實力並不簡單,加上被帝國軍包圍的死境,在規矩原則和同伴性命的選擇中,他選擇了後者。雖然愛莎有跟卡修說過此事,他本人似乎也一副看開了的樣子,但每當想起的時候總會心生歉疚。
卡修:“誒...?”
蓋爾曾多次想讓愛莎接手雙首座狼,就算是當副團長也行,他認爲現在團裏沒有人比愛莎更適合擔任,但每當提起這事總會遭到她斬釘截鐵地拒絕。
卡修:“——也就是說,埃森娜她還有位很厲害的師傅?怪不得身手這麼好。”
蓋爾:“你認爲委託人是誰?”
卡修:“嗯?”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蓋爾明白這是愛莎的做法,也多虧了她的醫術救活了許多同伴,雖然也有不少人因後遺的病痛,不能再繼續幹傭兵的活。
蓋爾的臉色有些自責:“他當時已經是聽不進任何話的狀態,我也......不曉得怎麼才能安慰他了。”
蓋爾:“.........”
愛莎:“就算他想死,我也會不擇手段地讓他活下來,就算......他日後會因此備受折磨。”
愛莎:“誒呀,真是說到就到。”
卡修:“愛莎姐,埃森娜她爲什麼要當傭兵呢,她年紀應該比我還小吧?”
卡修聽了撓着頭苦笑了起來:“哈哈,大概是因爲這兩天的事吧,現在有空嗎愛莎姐,有點事情想要問你。”
埃森娜:“是,我明白了。”
沒想到這個話題竟會讓埃森娜想起過去,望着垂眸不語的埃森娜,令蓋爾心疼。
想到卡修要復仇的對象,愛莎對此不禁擔憂了起來:“但是......這樣好嗎......?”
蓋爾:“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她』見到現在的你,一定會感到驕傲的。”
蓋爾知道愛莎想要說什麼,向帝國復仇只是個不切實際的幻想,這也不是對一個剛被救下的孩子該說的話。
“什...!?”卡修頓生驚愕。
愛莎:“對了,卡修前兩天跟埃森娜他們出門了哦。”
“嗯。”這次行動,埃森娜他們的表現一如既往,蓋爾對此很滿意,在片刻考慮後,蓋爾問道,“你覺得,卡修怎麼樣?”
“啊,嗯、嗯.....我沒事。”卡修顯然比較在意蓋爾這邊,他猶豫了一會,向蓋爾說道,“那個,埃森娜在找你。”
卡修之前從愛莎口中得知,她自己是因爲仰慕蓋爾便以醫師的身份加入雙首座狼,尼爾格和約恩西恩他們估計是爲了錢,而埃森娜爲何選擇當傭兵的理由,卡修對此一直都很在意。
蓋爾:“我這段時間都會在營地,有事的話就來找我吧。”
“呵呵,看來今晚又有得聊了。”愛莎很熟練地拿出了酒和果汁來。
卡修:“......原來還發生過這種事。”
埃森娜背手正立在桌前,莊重地述說着這次委託的細節經過,卡修解救奴隸送回家的事也沒遺漏,對蓋爾很是尊敬的她,即使是簡單的上報也十分重視。蓋爾中途未打斷過埃森娜的話,在聆聽的同時也在思考着,待埃森娜結束,蓋爾便開問道。
······
埃森娜:“是,房子裏和周圍巡邏的一個沒留。”
“性質不一樣,但我們這份心情是一樣的,至少,那人活下來了。”愛莎淡淡地說道,“死了就真的結束了,只要還活着的話,就一定......”
埃森娜:“.........”
那備受大家信賴的團長,也有這般笨拙的時候,如果沒人替他分擔這些,真不知道他會變得怎樣。望着自咎的蓋爾,愛莎開口道:“如果有個快要病死的人在我面前,只要能救下他的命,無論用什麼方式我都會去做。”
“鳴拘嗎,沒想到還會碰上他們。”蓋爾道,“都處理乾淨了吧。”
沒過一會,蓋爾開口提道:“愛莎,我還是認爲雙首座狼該由你來——”
蓋爾:“換誰都不會好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卡修一聽馬上來了興趣,“看來我得找個機會去見見她纔行。”
蓋爾:“嗯,我知道。”
愛莎:“那位師傅可是一位大美女哦,她人平常是古靈精怪了些,但對每個人都很友好,在關鍵的時候也很可靠,埃森娜的戰鬥方式和技巧都是她教的,她們兩人相處了很久,我甚至覺得埃森娜在有些時候,性格很像她。”
“以上就是任務的經過。”
蓋爾:“但這不一樣。”
愛莎:“唔......他們幾個的話,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蓋爾:“......”
“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下一次行動中死去,但如果害怕的話什麼也做不成。”愛莎說道,“無懼死亡,接受同伴的離開,繼續走下去,這就是傭兵。”
愛莎:“我還以爲他,會就這樣一蹶不振呢。”
蓋爾也曾經向愛莎談及自己,離開無望的家鄉在大陸流浪,只是夢想着攢夠足夠的庫米,在比較繁榮的地方開一間酒吧,卻沒想到如今變成了這樣的大家族。而蓋爾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爲這樣才使得愛莎不願管理兵團,她知道以蓋爾的性子,如果出現一個足以讓他放心,能夠接任團長的人,蓋爾也許會離開雙首座狼。愛莎很喜歡這裏,不希望任何人離開,也很慶幸團裏的其他人都是笨蛋。
有時候會出現像這次一樣代理委託的任務,爲了避免出現被委託人坑害,回頭找不到人“說理”的情況,必須要掌握一些藏在幕後之人的線索,這是蓋爾給每個小隊隊長的必修課。
······
蓋爾:“向委託人收集情報很重要,約恩還不擅長跟陌生人交流,能得到的情報很有限,面談的時候你最好還是跟他一起。”
蓋爾:“嗯。”
“雷蒙公國的大公。”埃森娜很快正色地回道,“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主戰派的核心人物突然死去,如果沒有手段能夠鎮住隨後的混亂,是不會來找我們的。”
在面對無藥可救的患者時,平時溫婉的愛莎總是能想到超出其他醫生理解範圍的治療方式,雖然救下了不少人命,但後果卻讓大多數患者留下痛苦的病根,也因如此,那些嫉妒她才華的人散播了大量惡性謠言,愛莎在最後被剝奪了醫者的資格,不被醫學界認可的她卻在後來因奇妙的緣分,加入的雙首座狼。
蓋爾:“......埃森娜。”
“團長,我只是一個弱女子,並沒有帶領大家的能力,我已經拒絕很多次了吧,不要再說這事啦。”愛莎打斷了蓋爾的話,她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愛莎:“變得更帥了哦,之前那種失落迷茫的感覺,已經感覺不到了呢。”
卡修沒想到蓋爾會這樣,看着他走出營帳,自己有點沒反應回來。
埃森娜跟着師傅的隊伍,出行了她傭兵生涯首次任務,那本該不是那麼危險的護送任務,沒想到在過程中竟遭到了另一個傭兵團的埋伏,在戰場雙方互相廝殺之中,埃森娜表現得不像訓練的平常,因戰慄無法自控的她,被當成了對方的突破口,那位師傅,在一邊保護埃森娜的同時,一邊與敵人交戰。
“總而言之,在我看來團長沒有做錯什麼。”愛莎想到卡修他沒營帳,每天晚上都會在自己這過夜,回想起這段時間跟他的相處,愛莎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卡修他啊,是個健談有趣的孩子,有時候聊着聊着,還會偷偷盯着我胸部看呢,那小色鬼應該沒想到被我發現了吧,呵呵~”
給大家提供治療也好,這次卡修的事也是,愛莎的到來給兵團帶來了很大的變化,蓋爾很慶幸她能夠留在兵團。
蓋爾:“......好吧。”
“愛莎姐!”
若能在委託人那得到關鍵的情報,能夠省下非常多的時間,這次任務完成迅速,只是埃森娜和卡修運氣好,在酒保那得到了線索。蓋爾對此沒有過多評論,收集情報之事本就如此,他自己也不能保證可以做到完美,大多時候總會是運氣的原因,不要在該調查的地方有所疏忽便好。
愛莎繼續給自己倒酒,酒瓶卻見了底,她微微嘆了口氣。
愛莎想了一會,回道:“我沒記錯的話,她和你一樣12歲哦。”
“誒?!”卡修有些驚訝,畢竟埃森娜看起來比自己小個一兩歲。
“順帶一提,約恩和西恩他們也才14歲而已,這種年紀的傭兵確實非常少見,但是嘛卡修,有些事情不能太依靠常理來判斷,我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已經取得專家醫生的最高級證明了哦。”愛莎繼續說道,“如果因爲年齡而小看他們的話,下場會很慘的,他們的實力你也見識過了吧?”
卡修:“是這麼說沒錯啦......”
愛莎:“理由的話,當傭兵的大概都是同樣的理由,沒有這麼高的回報,誰會願意搭上命幹這種髒活累活呢。”
雖然埃森娜收到報酬的時候,笑容是打自內心的愉快,但想起與她一起行動的經過,卡修仍是不解:“我覺得她不是視財如命的人。”
“這麼在意的話,直接去問本人好了?”愛莎顯然是瞭解實情,但這樣的私人問題,不方便由自己來告訴卡修。
卡修:“呃......我想她大概不會說吧。”
愛莎笑了起來:“現在可能不會,等你們相處久了,說不定她就願意了呢。”
卡修撓了撓頭髮:“嗯,希望吧。”
“喲!愛莎!卡修!”這時候尼爾格的腦袋突然竄進了營帳裏,大嗓門打起了招呼。
“真是的,不要這樣突然嚇人啊。”愛莎迅速地把桌上那喝光的酒瓶挪到了隱蔽處。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尼爾格搭上了卡修的肩膀,“走,喫飯去!”
卡修:“啊?不是——”
尼爾格:“大家聚在一起喫飯才香啊!”
愛莎:“等等尼爾格,你還有酒嗎?”
尼爾格聽了一驚:“不是吧,你又用光了嗎?”
愛莎笑道:“新藥物的研究我就差一點就完成了,我真的很需要你珍藏的那些好酒,它們的味——成分真的很重要。”
卡修汗顏:“愛、愛莎姐......”
尼爾格:“唉喲,這......有是有啦。”
卡修:“......哈?”
卡修:“......”
“如果......”約恩看了卡修一眼,開口道,“如果你能變成當時那副模樣的話。”
埃森娜:“笨蛋。”
······
尼爾格:“什麼爲什麼,這不是在喫東西呢嘛。”
來到這之後,卡修第一次跟愛莎以外的人談論真心,他表示自己很清楚罪惡的源頭是帝國,如果沒有遇到蓋爾換成其他傭兵團來,自己早就死在那了,雙首座狼只是正好被帝國選中,也正好只是西恩動手殺害的尤娜,真正讓卡修憤怒的,是自己在營地醒來後,西恩用殺害尤娜這事刺激自己。
尼爾格:“噢?”
“變身嗎...總感覺......好像還挺帥的......?”卡修在細想着什麼,在意識到各位的視線後,纔回過神來,“咳,我想說的是,我對你們說的沒有記憶,也不清楚怎樣才能做到。”
約恩:“不行。”
“.........(嚼嚼)”約恩也看向了卡修,不知在想些什麼。
經過一段冷靜之後,卡修嘆了口氣,說道:“......真要說的話,我沒有想做到那個地步。”
尼爾格感到迷惑:“你在說什麼?咱們小隊一起喫飯還要啥理由啊?”
卡修:“所以,明晚你們都別插手!”
尼爾格:“哈哈,看來得加強訓練了啊。”
“(嚼嚼嚼)爲什麼這傢伙也在這啊?!”西恩盯着卡修的臉越想越氣,滿臉不爽地喊道。
約恩:“差不多半天,騎馬的話。”
“算上剛纔約恩已經幫你兩回了呢,卡修。”尼爾格插話道,“其實啊,無論你回答說的什麼,我都沒有要阻止你們的打算,畢竟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但約恩不一樣。”
卡修:“.........”
聽完卡修的回答,埃森娜看起來似乎很滿意。
卡修攥起了拳頭:“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他!不教訓他的話,我放不下這口氣!”
西恩:“嘁!太慢了!”
卡修:“啊?!”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挺你卡修!幹他!”尼爾格拍手叫好,開心到嘴裏的食物都到處亂噴。
尼爾格:“唉,那好吧。”
見卡修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尼爾格開口道:“別想太多了卡修,別看西恩那樣,其實跟那傢伙相處久後,會覺得他很可愛噢。”
愛莎:“呵呵~多謝啦~~”
約恩:“......(嚼嚼)”
“誒,真的嗎?”約恩和西恩在過去的任務中幾乎沒受過傷,這讓埃森娜很意外,“那,如果變身之後的卡修跟西恩打架,需要阻止的對象就要換了呢。”
埃森娜:“都被團長除掉了,那兩次任務都是發生了些不好的事,不管是對方,還是我們。”
埃森娜手託着小臉,望着卡修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視野裏:“......是嗎?”
尼爾格:“下次喫飯記得再過來一起哈!”
尼爾格:“如果你是真心想殺了西恩的話,約恩他下次大概會攔住埃森娜不去幹擾你們,就這樣讓西恩殺掉你。”
“......嘖。”從卡修跟他們出行任務開始,爲了避免因爲自己的衝動出問題,忍着不去搭理西恩,一直在規避與他發生衝突,但眼下這時候卡修已是忍無可忍,他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說到底你就是覺得我很弱吧,上次沒能動手,待會就來試試吧!”
西恩一下子完全失去了跟卡修打架的興致,他向約恩問道,“喂!到那邊要多久!”
卡修:“我喫好了。”
卡修:“原來不止是我嗎......那些人都怎麼樣了?”
尼爾格撓頭:“什麼嘛,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
氣氛安靜得只能聽見咀嚼聲,聽完他們的話,憋悶至極的卡修埋下了頭來,經過一番冷靜,衡量自己與對方的差距後,內心承認了自己仍不是西恩的對手,埃森娜他們的話再難聽也是實話。
埃森娜:“......”
夜色將至,衆人圍坐在篝火,沉默的空氣中有些火藥味,只有尼爾格跟平常一樣樂呵呵地喫飯。
西恩:“本大爺意思就是他憑什麼跟我們一起啊!”
埃森娜:“在我們組隊之前碰到過兩次,也不經常見到就是了。”
西恩怒道:“哈?!本大爺早就說過不認可吧!這垃圾一點都不配!”
埃森娜:“——等等,幫我丟掉這些。”
約恩:“.........(嚼嚼嚼)”
西恩:“他媽的!你再敢攔,本大爺這次真的殺了你!”
尼爾格:“對啊!差點給忘了!還有這一手!”
約恩:“我被他打中了一拳,很痛。”
尼爾格:“噢對了,還有給愛莎的酒。”
“嘖......可惡.......”卡修慢慢接受了自己無力的事實,想到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忍受西恩的挑釁,他抓了抓頭髮,無奈道,“知道了,我不會再衝動了。”
“這輩子不會再來了啦!”卡修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約恩:“什麼?”
尼爾格聽了興奮地拍打着卡修後背:“變身!真有你的啊哈哈哈哈!”
卡修:“什麼?”
埃森娜:“他這樣說哦?”
“哈......有種啊臭小子......真以爲在房裏殺了幾個白癡就行了是吧?”西恩聽了青筋暴起,露出了一臉要把卡修弄死的樣子,“本大爺一直覺得訓練場環境很單調,正好......今晚就把你頭掛樹上!”
衆人安靜了下來,各有所思,一言不語地繼續幹飯。
“哈?!”卡修聽了不敢置信,“別開玩笑了!你是對可愛有什麼誤解嗎,他根本不沾邊!”
愛莎:“拜託了尼爾格,這也是爲了大家能夠用上更好的藥水着想。”
卡修此刻思緒紛飛,原以爲只是簡單喫頓飯,沒想到會讓自己需要考慮的事情增多......但這,並沒有讓自己想改變要做之事,自己要走的路,也只有那一條。
“說的也是,不過——”只見埃森娜一臉淡定地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變成那樣之後,還能變回來的。”
卡修:“你說什麼!話說你年紀跟我差不多吧喂——”
事實上,尼爾格教人的能力比較一般,使用的武器也跟卡修不一樣,卡修在他身上並沒學到什麼招式,更多時候都是在捱打中汲取些實戰經驗,這讓卡修感到前路茫茫。
約恩看向西恩說道:“忘記團長給你的任務了嗎,明晚就是期限了。”
卡修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氣氛變得安靜了下來,在其他三人眼裏,卡修和西恩之間並非小打小鬧,兩人是真心想要宰了對方,西恩那般暴烈的性格先不論,尼爾格和埃森娜現在才知道卡修起殺心的原因。
“嗯......?啊!!”西恩突然想起了特別重要的事。
“在回答你之前,先回答我的問題。”約恩神色嚴肅,想卡修問道,“西恩最初在村子殺掉的那個女孩,是你認識的人吧,所以你是想殺了西恩,報仇嗎?”
愛莎微笑着揮手,眼看着尼爾格強行拉走了卡修。
尼爾格:“唔嗯......”
“不是,等等......你們說的那個原來是真的?”卡修愁眉疑惑着。
卡修對此沒有實感,自己完全想不起來,尼爾格之前跟自己提過此事,還以爲他在胡說八道,只不過,自己的確能隱約感覺到身體裏藏着什麼,就像是危險的機關,身體本能的告訴自己不能去觸碰。
“上次說過了吧,西恩無論在實戰還是訓練都不會手下留情。”埃森娜說道,“像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鬼,不是他的對手。”
埃森娜:“啊,那個啊。”
埃森娜不由得嘆了口氣,本來尼爾格和西恩兩個就會時不時打架,已經弄得很頭疼了,現在又多了一個,沒想到自己阻止之前,一旁的約恩先開口了。
其他三人聽了一驚。
看樣子西恩並不打算騎馬,他放下話後便飛奔了出去,很快就離開了這裏。
總而言之,約恩和埃森娜認爲卡修跟西恩的實力相差過大,無論現在卡修再怎麼堅持,他們倆都會出面阻止。
卡修:“......什麼意思?”
“......唉,真是的。”卡修起身接過酒和垃圾。
尼爾格:“什麼啊,你還沒完成嗎?”
西恩連忙把食物扒扒往嘴裏倒,隨後立馬起身帶走了自己的武器,他回頭看了卡修一眼:“你小子給本大爺等着!明晚就是你的忌日!”
“......可惡。”想跟西恩交手的情緒連續被打斷,無法排解的卡修顯得有些意難平,“你們不都是一起行動的嗎,他怎麼一個人去了?”
“是嗎。”約恩又默默喫起了東西。
據約恩描述,當時卡修在突然間變成了白髮紅眸,像惡鬼一樣散發着不詳的氣息,有着難以自信的力量,似乎沒有自我意識,也感受不到疼痛,他和西恩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怪東西。
“哈哈,怎麼可能,他一定還會過來的。”尼爾格笑了起來,“這也是卡修他可愛的地方啊!”
······
“這是......用我的血做出來的?”卡修看着愛莎手中綠色的試劑,意外地說道。
“對,但這只是初步做出來的試驗品。”愛莎搖晃着試管,說道,“你的血在大體上來看,跟正常人是一樣的。”
卡修:“大體?”
愛莎:“嗯,血漿裏的水、蛋白質和溶質,還有血細胞,大多成分佔比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哦、哦。”卡修不明覺厲。
愛莎:“只是,在血漿中我發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物質,也許跟你不同常人的恢復力有關。”
卡修:“什...什麼東西?”
愛莎:“不知道,所以說沒見過嘛,至少在我這沒見過也沒聽說過,要不就,抽億點你的骨髓出來研究研究。”
卡修聽了大驚:“骨、骨髓?!”
“不,不對,問題是在血漿上,如果是骨髓的問題,血細胞的成分應該會有異樣纔對......”愛莎自言自語着,閉目思考了起來。
卡修鬆了口氣,只是單純抽血的話,多少他都願意給,抽骨髓用的不會是比抽血的針頭大吧,聽起來就很疼,但看愛莎的樣子似乎是不需要了,希望如此。
愛莎:“難道說......是心臟?”
“......心臟。”卡修突然想起了什麼。
爲了讓卡修容易理解,愛莎打算用比較通俗的說法來解釋,卡修也一臉認真地豎起耳朵來。
愛莎:“心臟是人體的非常重要器官,裏面有五個門,其中四個,是用來血液循環常開的門,通常情況下那四個門不會對血液的成分產生影響。”
愛莎施展着魔力,指尖上冒出了一小戳火焰來。
愛莎:“還有一個門在平常是關閉的,不會影響到血液循環,只會在使用魔力的時候會打開,人在使用魔法的時候會感到亢奮,身體發熱,是因爲在那個狀態下會加快血液循環,越是強力的魔法越是如此,流過那個門的血液,成分也會因爲魔力的流動而發生改變。”
卡修:“呃......也就是說,我血裏的那東西,是在那個時候變化來的?”
愛莎笑道:“只是我的直覺而已啦~”
卡修:“欸?”
愛莎:“那個未知的成分,就叫『卡修』好了。”
“......呵。”蓋爾做出了架勢,“表情很不錯。”
蓋爾:“不,只是我正好想停下了而已。”
“比起談話,也許對我倆現在而言,這個會更實在吧。”蓋爾將其中一把遞向了卡修。
卡修捂住了胸口:“雖然後來的事我想不起來,但我還記得,那時心臟那撕裂般的疼痛。”
劍聲嗡鳴,雙頭劍劈開了凝結的夜霧,踏出的足跟碾碎了地面,旋身帶起的落葉凝滯半空,雙刃在游龍般揮舞着,這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波濤聲在突然之間斷絕,收勢時的劍尖仍在震顫。
“——看來只抽骨髓的話還不夠,得把卡修解剖纔行了呢。”愛莎又自言自語地思考起來。
卡修:“不是!愛莎姐你聽我說!”
在營帳中掙扎了好一會,卡修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臉上多了兩三個包的他卻是一臉滿足,向着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劍鳴聲撕裂空氣,卡修完全看不清攻擊的軌跡,等意識到時,那把劍正停在自己的腦袋側方嗡嗡震顫,髮絲被削斷,緩緩地飄落而下。就算是現在弱雞的自己也能感覺出來,蓋爾的實力與尼爾格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如果是實戰,在這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裏,自己已經死了成百上千次。
“唉......”卡修知道改變不了愛莎的主意,他抓了抓頭髮,深深嘆了口氣。
愛莎:“停止使用魔力後,用不了多久心臟就會分泌激素來維持血液的平衡,心臟並不是造血器官,那個未知的成分,也許是其他原因來的。”
卡修:“欸??!!”
月照光頭,巨漢停下了動作,緊緻的背肌覆滿了汗珠,銳利的目光回首望去,視線交匯讓卡修回過了神,身體緊繃的巨漢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漸漸放鬆了下來。
傳來的劍鳴聲,越是接近,越爲雄渾。眼前的場面深深震撼着卡修的內心,看得入迷。
愛莎:“不出意外的話這是醫學界首次發現,是我在你身上找到的,也當然由我這當事人來命名啦。”
卡修:“哈哈...可惡啊......完全完全完全打不過啊。”
卡修:“愛莎姐?”
愛莎:“......”
······
剛纔那些緊繃的情緒彷彿沒存在過,面對蓋爾的邀請,此時此刻的卡修現出了鬥志滿滿的笑容,接過了蓋爾的劍。
卡修深感佩服:“真厲害......愛莎姐,你聽我說——”
卡修:“是、是嗎......”
兩個人看樣子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沉默的氣氛使得卡修更爲尷尬,只見蓋爾將雙頭劍從中間拆了開來,是兩把劍柄比普通的要長的雙刃劍,原來這把劍是這樣的設計,卡修見到後有些意外,覺得還挺帥氣的。
卡修向蓋爾身邊走去,原來對方早已發現了自己,自己也不知爲何在蓋爾面前總會感到緊張:“抱歉,打擾到你了嗎?”
卡修顯得很難爲情:“就、就算是這麼說沒錯,但應該還有更好的名字吧!”
夜深時分,營帳中浮動着安眠的呼吸聲,各種各樣的思慮在腦內盤旋,輾轉難眠的卡修在地鋪上坐起身來,看向了牀上的愛莎,她無意識地輕蹭枕巾,睡衣自然垂落,露出了鎖骨下那若隱若現的朦朧陰影,卡修頓時瞪大了雙眼,很快轉過頭去給了自己一拳,但不知爲何,腦袋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往那邊看去。
卡修將自己會變身的事情講了出來,聽了愛莎的解釋後,他才依稀想起自己在變身前,感受到了來自心臟的劇烈疼痛,說不定就是因爲變成了那副模樣,導致血液出現未知成分,同時令自己恢復力過人,愛莎的猜想很可能是正確的。
“不用一直待在那兒,過來吧。”蓋爾開口道。
卡修:“先說好了,別打臉!”
在卡修一愣一愣下,愛莎笑着解釋說這需要點時間,大概在明早就會出現很有趣的現象。
話題回到了那瓶用卡修的血製作而成的試劑上,對此,愛莎讓卡修在外頭摘了躲野花回來,將之分成了根部、枝體和花朵三個部分,在各個部分的截斷處都滴上了試劑。
卡修記得尼爾格曾對自己說過,全力以赴與團長較量的他,在團長面前卻像個孩子,任何招數都會被看透,就連心思都會被看穿,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降維打擊,實力差距過大的事實,也曾讓尼爾格深陷失落一段時間。
愛莎:“唔......”
愛莎:“好,決定了。”
卡修:“嗯?”
······
愛莎笑道:“不,我就想叫它卡修,除非有其他人比我更早發現這個,呵呵~”
卡修在此前就注意到了蓋爾的劍傷,在近處看到更令人生悸。
卡修喘着粗氣,早已疲憊過頭的他一下子癱坐了下來,想必尼爾格那傻大個在當時也是跟自己一樣,有着這份無計可施深深的挫敗感吧,顫抖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着,卡修苦笑了起來。
蓋爾:“......(這小子)”
無論是實戰還是切磋,蓋爾一直以來都是抱着殺死對方的心來戰鬥,與西恩不同的是蓋爾會點到爲止,至於一場切磋之中會點到幾次,完全得看對方心態,至少那些有過這段經歷的雙首座狼成員們,至今都沒有了再與蓋爾切磋的勇氣,並且當時都是一副猶如經歷死亡的驚恐絕望的神情,而蓋爾還是第一次見到像卡修這般,看似已經放棄,卻仍舊能感受到本人內心那股濃厚的戰意。
蓋爾:“即使有尼爾格的訓練,這短時間內也應該不會有這樣的身手,我看,你在之前就有過鍛鍊吧。”
“以前有練過一點,但都只是裝模作樣而已啦。”畢竟見識過了這些人誇張的戰鬥能力,卡修是發自內心這麼覺得,“哈哈,沒想到這也被看透了,這也太無敵了吧。”
“無敵嗎......”蓋爾思慮了片刻,盤腿在卡修身前坐了下來,向他袒露出了胸前的劍傷,“這傷,是我跟某位劍士戰後留下的。”
卡修原本還有所懷疑,在蓋爾親口說出來後他才相信,原來還真有人能在蓋爾身上造成如此嚴重的傷。
蓋爾曾經爲了替成員的出格行爲善後,獨自去往了事件發生的城鎮,在那裏,他遇到了協會的某個人物,對方因爲同樣的原因找上了自己,還好蓋爾出現得早,不然那人遲早有天會尋到大本營來。
蓋爾與那個人在行事作法上產生了矛盾,一開始只是單純的意見不合,但兩人在某個方面很快達成了統一,那就是通過戰鬥,來決定按照誰的方式去解決事情。
兩人在林中大打出手,從黑夜戰到了天明,在劇烈的刀劍攻防戰之中,實力非常接近的他們想要做到點到爲止是非常困難的事,即便如此,拼盡全力戰鬥的兩人,期間都未找到破綻擊傷過對方一次,然而在最後,是對方的劍斬中了自己。
蓋爾:“月暝一刀流,這個劍術是我在當時第一次知道,用的是把外形沒見過的漆黑之劍,但那個人,是我迄今見過最強的劍士。”
“不是吧,真的假的......”人外有人已經不能表達卡修此刻的心情,這是人外有鬼,“真是的,就算再出現幾個能打贏那劍士的人物,我也不會驚訝了。”
“也許會有,這個世界很廣袤。”蓋爾抬頭望向夜空,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道,“溫暖美好,殘酷荒誕,和諧理想,弱肉強食......在這片天空下,總會無時無刻發生很多事。”
“......”卡修目光低徊,淡淡地開口道,“那個,謝謝了。”
蓋爾:“唔...?”
蓋爾不解地看向了卡修,只見他撓了撓後腦勺,眼神移向了別處。
卡修:“該怎麼說呢......其實我一直在找機會向你道謝來着,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我如今還好好地活着,所以......謝謝。”
蓋爾:“......”
“我已經,能夠從那些事裏走出來了,但是,但是......我無法接受就這麼讓它成爲過去,我無法忘記那裏的人們,讓我就這麼繼續生活下去,我做不到。”卡修握緊了雙拳,痛憤交加,“我現在也,找到了想要做的事,可我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想法幼稚的很,什麼也做不成......如果不能像你一樣厲害的話,絕對無法做到!”
蓋爾:“.........”
蓋爾深知卡修的內心所想,他悲怒的話語,他雙眼中埋藏的火種,透露而出的覺悟深深震撼着蓋爾的內心,那些已經想好用來否定卡修的話,此刻的蓋爾無法說出口,因爲知道就算開口也無法改變卡修的想法。不能對此坐視不管,救下他的是自己,讓他變成這樣的同樣也是自己,自己必須,好好承擔這份責任。
蓋爾沉默地站起身來,將地上的兩把劍合二爲一,隨着雙頭劍的揮動,地上的落葉也隨之伴舞,震動強烈,一記強勁的空揮將落葉四面爆散而開。
卡修:“我需要力量!拜託了!請讓我加入雙首座狼!!”
“這把武器,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哈哈......是!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