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青⑤

半決賽後的第二天，羅德斯與斯緹亞拉就近選擇在學院餐廳午餐，因緋紅武祭一事，讓斯緹亞拉徹底變成了學院的大名人，衆多學生投來的各異目光讓斯緹亞拉感到不適，她跟羅德斯說要不他們下次挑個人少的時間來，羅德斯點了點頭，提議在外邊喫也可以，這麼多人看他倆喫飯也讓他感到很不自在。

想起昨天羅德斯消失了一段時間，斯緹亞拉開口問道他去哪了。

「昨天比賽結束的時候肚子巨疼，情急之下沒打招呼就跑廁所去了，誒呀，當時的場面真是慘不忍睹啊，花了我好不少時間呢，嗯。」

羅德斯邊喫邊說到，昨晚在宿舍卡修也問自己去哪了，羅德斯也用同樣的解釋敷衍了過去。

斯緹亞拉瞬間沒有了食慾，放下刀叉，帶着些許可怕的眼神看向羅德斯，雖然這是自己挑起的話題，但她覺得有必要教育一下他…有些事情是不能在餐桌上說的。

「呃…啊哈哈……那個，飯菜太乾了，我先去買飲料！」

羅德斯趕緊找了個藉口逃開，讓斯緹亞拉不由得嘆了口氣。

沒過一會，數位學生路過斯緹亞拉身邊，沒想到其中一位女生腳下一滑差點摔倒，而她手上水杯裏的水灑在了斯緹亞拉臉上，衣服也因此被弄溼了一片。

女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斯緹亞拉一臉平靜，用紙巾擦拭着臉龐。

他們的動靜吸引了其他學生的注意，女生表現出來的拙劣演技，任誰來看都是有意而爲，她身後的夥伴看到斯緹亞拉出糗的模樣也小聲地笑了起來。

女生壞笑道：「衣服都溼透了啊，回去換衣服比較好哦。」

斯緹亞拉：「多謝你操心，不過…我看你也回去換個腦子比較好。」

女生：「什…！！」

「做出這樣幼稚的行爲，有什麼意義可言嗎？」斯緹亞拉冷眼看向女生，「只會讓我覺得你是個愚昧可笑之人罷了。」

「你、你說什麼！」女生怒喊道。

「到此爲止吧！」

衆人聞聲看去，洛在不遠處大喊而道，怒視着他們直直地走了過來，大人物出現讓女生等人心頭一顫。

來到女生等人面前，洛斥責道：「你們別太過分了，快給斯緹亞拉道歉！」

女生臉色難堪起來：「洛、洛前輩…您在說什麼呢？」

洛從羣冰中突破而出，身體各處附着了不少殘冰與被攻擊所創的傷痕，冰凍的疼痛沒有令他停下腳步，緊接着向斯緹亞拉衝去，只見斯緹亞拉在身前再次升起了寒冰之牆。

戰戟朝着冰牆揮了出去，沒想到的是冰牆沒有被自己的攻擊所破，戰戟在冰牆中心位置停了下來。

退到安全區域後斯緹亞拉便停了下來，警惕地盯着前方，幸好自己剛剛沒有猶豫，不然就會被這股衝擊波及。她無法使出應對佩瑞妮時劍劍相碰、並以此冰封對方武器的戰術，面對洛那令人心悸的蠻力，斯緹亞拉沒有自信能夠正面接下他的戰戟。

賽爾薇：「斯緹亞拉，答應我們一定不要勉強哦！」

女生拋下話後扭頭就走，她的夥伴們也跟在身後灰溜溜地離開了，洛原想叫住他們，卻被斯緹亞拉阻止了下來。洛深深嘆了口氣，隨後嚴肅地向周圍望去，圍觀的學生們注意到洛示意的目光後尷尬地將視線移開，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接着幹自己的事情。

羅德斯：「……哈，看來在他們開打之前，我有必要先打你一頓了卡修。」

「送我到這裏就可以啦……」

眼看着洛就要突破自己的防線，斯緹亞拉緩緩抬起雙手，大量的魔力從體內釋放而出。

手中的戰戟重重地砸向地面，頓時發出一聲巨響，劇烈的震擊使得周圍的地面土崩瓦解，塵土飛揚。

望着面前拌嘴打鬧與流露擔心的同伴們，不知爲何總能讓自己打從內心的感到溫暖，決賽打響前的緊張蕩然無存，斯緹亞拉流露出會心的笑容。

「…唔！」

斯緹亞拉控制着寒冰在洛的前方與側面發動，想引誘他向安全的地方躲避，做好了在他落腳處抓住他的準備。發現對方改變了攻擊方式，洛在片刻之間便猜到她的意圖並沒有上當，他揮出一記橫掃將眼前凸起的冰柱擊破，隨後向前發起衝刺。這種小把戲對他果然無用，斯緹亞拉很快就發動了下一擊，在洛的四周升起了冰牆形成包圍之勢。

斯緹亞拉微笑着：「不必這樣，這並不是前輩的錯。」

洛大笑着：「哈哈我懂了！你不想在比賽中遇到斯緹亞拉對吧！」

洛的話語透露出一股奮戰到底的覺悟，他對戰鬥有着不同常人的堅持與執着，望着神色凝重的洛，兩人沉默了下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在冰牆後等待機會的斯緹亞拉，不會放過洛此時的破綻，藉由冰牆以極快的速度在戰戟上結成寒冰，洛想要拔出戰戟向後拉脫，但爲時已晚，腳下同時也受到攻擊，堅冰從戰戟與雙腿上往身體蔓延，已然動彈不得。

上一場比賽過於驚險，爲了保證自己能夠在危急關頭第一時間做出行動，羅德斯甚至還想跟着斯緹亞拉去舞臺，在出入口那裏觀望他們的戰鬥，由於有着除了選手以外其他人不允許入內的規定，也在斯緹亞拉駁斥之下才讓他打消了念頭，雖然最後的對手是洛，羅德斯相信他不會下殺手，但不知爲何，總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短暫片刻的深呼吸，精神全集中，洛向前邁出了步伐，在踏入冰面的一瞬，察覺到了腳下冰層突發的細微變化，全神貫注的他迅速地避開了湧出的厚冰。

「咦…？這不是前輩嘛。」

洛隨後起身先行離開了餐廳，望着洛離去的背影斯緹亞拉陷入了沉思，面對羅得斯的詢問，斯緹亞拉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喔哦哦——！！」

「什…！！」

艾莉西亞略過當時那沉重的過節，將之前斯緹亞拉招待他們的事情說了出來，她人很好，自己也很喜歡她。沒想到皇室的兩位大人與耶希西克爾王女私下有過來往，這讓兩人感到意外。

邊緣高臺之上，學院長捋着修長的白鬍，眉開眼笑道：「沒想到入學困難的外國班，今年來了實力如此強悍的人物啊，嚯嚯嚯。」

在四面寒冰蓋過頭頂之前洛向上跳了出來，高舉着戰戟，落地的同時順勢使出下砸的重擊，周圍的冰層也隨着被摧毀的地面而支離破碎，這讓斯緹亞拉失去了從腳下攻擊自己的手段。

◇◇◇

「我能理解前輩不使用那股力量，想要捍衛家族名聲的心情……但真正重要的，是能夠守護重要之物不是嗎？若這是在真正的戰場前輩就已經死了，那還談何捍衛，談何守護！」

洛再次展現出驚人的力量，藉由衝刺的勢頭向前一躍，雙持着戰戟以身軀扭轉之勢揮出一道重擊，兩道重疊在一起的冰牆完全抵擋不住，在一瞬之間支離破碎，只見牆後的斯緹亞拉顯得很平靜，她早已發動了攻擊。地面不知何時冒出的寒冰已然來到洛的腳下，雙腳很快被寒冰包裹起來並向身上蔓延。

「讓我們好好較量較量吧，斯緹亞拉！」

洛那驚人的反應讓斯緹亞拉喫驚，但她很快鎮定了下來，再次發動了多次攻擊想要控制住洛，然而全數都被他成功規避開來，並且逐漸與自己拉近了距離。

只是平常與斯緹亞拉練劍那種程度的話羅得斯並不在意，而在實戰格鬥課中與斯緹亞拉做對手時他就已經心不在焉，這也經常讓莉莉他們感到頭疼，更不用說能在緋紅武祭中與斯緹亞拉認真對決了。

洛的舉動讓斯緹亞拉心生不妙，她停止了攻擊，迅速地在腳下生成向後而去的冰柱，幫助她及時地從洛的身邊逃離開來。

戰戟所在之處正好是自己的落點，這是洛在反擊時計算好的結果，安穩落地之後未停下動作，拔出戰戟再次發起衝鋒。眼看對方與自己逐漸拉近距離，斯緹亞拉選擇立起雙重冰牆擋在了身前。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輸，爲了德雷克家的榮耀，不管遇到怎樣艱難的戰鬥，我也不會言棄。」

◇◇◇

又來了，體內力量強烈躁動的感覺，這次也未能開口與洛確認，不過……自己有預感會在明天得到答案。‍‍‍‍‌‌‍‌‌‌‌‍‍‌‍

馬里斯思考着什麼，隨後開口問道艾莉西亞她在這場比賽中支持誰。艾莉西亞顯得有些爲難，畢竟她與洛也有交情，表示自己都會給兩人加油。而學院長也稱讚道他們兩個都是學院出色的學生，他不會站在哪一邊。

斯緹亞拉再次發起攻勢，一道大範圍的弧形寒冰向洛襲去，洛手中的戰戟橫向一揮，輕鬆將飛來的寒冰擊碎，而後地面聳起一道巨大的寒冰之柱，迅速地衝向仍在空中的洛。

洛上來便爆發出令人震撼的鬥氣，如同猛虎般氣勢洶洶地發起衝鋒，對方並沒有被自己的威勢嚇到，前方地面湧現出層層寒冰快速地朝着自己蔓延而來，洛對此早有預料，他向前一躍而起跳上了高空。

「……」

神情嚴肅的兩人並沒有過多交流，已然做好了戰鬥準備。

斯提亞拉笑了起來：「真可惜，我還挺想再跟你認真交手一次呢。」

洛又恢復了笑容：「今天就到這吧，與你們聊天很愉快！斯緹亞拉，我們舞臺上見吧！」

貴族眼神低了下來，那孩子從小就失去了母親，自己忘不掉因病而逝的亡妻，也未曾給他找過一位繼母，公務繁忙的自己很少與他有所陪伴，留他的只有嚴厲的家訓與鍛鍊，他如今抱着那樣的想法在戰鬥，也許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吧……想到這裏，貴族不由得嘆了口氣。

斯緹亞拉雖然對此也很傷腦筋，但並沒有去說些什麼，她很清楚羅德斯的心意，因此而感到的喜悅也未曾袒露。

聽到學院長的稱讚，艾莉西亞也笑了起來：「對吧對吧，斯緹亞拉真的很厲害！」

注視着舞臺上準備就緒的兩人，馬里斯扶了扶眼鏡，露出了一絲饒有趣味的笑容，在『某種』意義上，他倒是希望斯緹亞拉能夠獲勝，當然他並沒有袒露出自己的想法。

◇◇◇

斯緹亞拉看向羅德斯，只見他撓了撓後腦勺，眼神移到別處：「這個……也算是吧。」

「哈哈哈哈！羅德斯說得沒錯！不得不說，斯緹亞拉真的很強，說實話……我可沒有能夠輕鬆贏下比賽的信心啊。」

被冰封的洛拼盡全力想要掙脫，身上的寒冰竟出現裂痕，斯緹亞拉很快輸出魔力加大了寒冰的強度，直到寒冰不爲所動爲止，然而洛絲毫不肯放棄，緊咬着牙關持續頑抗掙扎。

馬里斯副宰相：「話說回來，公主殿下每次在她獲勝的時候都很開心呢。」

「嗯，放心吧。」

名叫賈維德的管家鞠躬着，爲他剛纔所言致歉。

斯緹亞拉捂着胸膛，開口說道：

「……不，他是我們德雷克家歷代以來最有實力的一個，我對他沒有擔憂可言……也本該如此纔對。」貴族說到這裏臉色沉了下來，扶着額頭一副失望的樣子，「唉，提到這個我就來氣，真是個蠢貨兒子。」

見狀，洛雙手緊握着戰戟，槍尖朝向地面將之高高舉起。

「還沒有結束…我還沒有輸！」

◇◇◇

「比賽——開始！！」

「……！！」

只見斯緹亞拉提前佈置好了防禦，以她爲中心，在周圍地面生成了大面積的冰層，這是現在的她能夠將寒冰覆蓋的最大範圍，將細劍插進冰面，靜靜等待着洛的行動。

斯緹亞拉苦笑着陷入了沉默，突然意識到說錯話的洛，暗罵自己那有話就說耿直腦筋，難堪地連忙道歉着，而斯緹亞拉表示自己沒事，讓洛不要在意。洛一臉窘態，剛想去說些什麼。

洛：「還在狡辯……身爲帝國學院的學生，不覺得羞恥嗎！」

隨着主持人的開場，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不過全是爲洛加油助威的聲音，對帝國學生來說並不想見到斯緹亞拉獲勝，洛是他們維持尊嚴的最後一線，同時也是最有力的希望。

「不過話說回來，能夠揮動那大得離譜的戰戟，還有使用它的精湛技術，前輩的確很有實力，但是……」羅德斯看向洛說道，「只是這樣的話，在緹亞面前可堅持不了多久哦。」

管家：「也許少爺他有自己的考量。」

「嘁……」女生惱羞成怒，轉頭看向斯緹亞拉喊道，「區區外國人，不要依仗着有恩寵之力就囂張啊！」

「這種東西…可擋不住我！！」

赤發的貴族男人坐在辦公桌前，彷彿是聽到某處傳來的歡呼聲一般，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向窗外的藍天，在思慮着什麼。

洛並不知道斯緹亞拉可以控制寒冰的強度，爲了讓他掉以輕心，在這場戰鬥中斯緹亞拉一直將寒冰保持在一個較弱的程度，在此刻才展現出來，鋼鐵般的寒冰成功攔下洛這沉重的一擊。

「……前輩也有同樣的感受吧？體內那股力量躁動的感覺。」

卡修：「你就好好地跟我們在座位上觀戰吧，對了羅德斯，要是你肚子又不舒服了的話，我這裏給你準備好了袋子和紙巾，這樣你能邊看比賽邊那啥啦。」

洛沉默片刻，隨後莊重地說道：

「歡迎來到本屆緋紅武祭的最終決賽！兩位選手將會在今天決一勝負！究竟會是誰能獲得冠軍，讓我們拭目以待！接下來…讓我們把舞臺交給他們！！」

舞臺上響起陣陣轟鳴，地面顫動，宛如海嘯的寒冰朝洛鋪天蓋地而來。面對洶湧澎湃的寒冰浪潮，洛咬緊了牙關，揮舞着手中的戰戟向着前方一衝而去，眼看着他被羣冰所吞沒，不禁令觀衆們駭目驚心。

洛：「抱歉……讓你遇到這種事情。」

「洛前輩……」

這時，一隻蒼鷹從窗外飛進，落在了賈維德的手臂上，賈維德輕撫了它的頭，將系在它腳邊的信件取下，貴族點頭示意，賈維德自己先行看了起來。

「……哦？」

貴族：「你不必幫他說話賈維德，那小子還太嫩了，這樣下去我也無法放心將家族託付於他。」

羅德斯手裏拿着兩瓶橙汁回來，看到洛在這裏感到意外，洛解釋說自己剛喫完飯，正好路過罷了。洛也坐了下來，他們機會難得地聊了不少事情，羅德斯和斯緹亞拉也漸漸習慣了洛那豪邁的嗓門，三人度過了一段閒暇的時間。周圍的學生看到這般場景而心生奇怪，他們不明白將在明天交手的兩人，爲什麼能夠如此心平氣和地坐在一塊閒聊。

「喝！！」

洛面露一絲狠色，單手緊緊地抓着戰戟，將之高舉過頭，在空中做出了投擲的姿態，青筋肉眼可見的右臂積蓄着力量。下一刻，洛不遺餘力地將手中的戰戟對襲來的冰柱射了出去，鋒利堅韌的槍尖穿破冰柱，節節破碎，戰戟的勢頭仍不見減，向斯緹亞拉所在的位置一衝而去。這招投技的威力超過斯緹亞拉預想，她連忙向後退開，戰戟猛然衝落穿破地面，平坦的地面裂開了道道痕跡。‍‍‍‍‌‌‍‌‌‌‌‍‍‌‍

「……斯雷因大人，似乎是有『老鼠』潛入帝都來了。」

洛從塵灰中走了出來，很快找到了斯緹亞拉的位置。

「……嗯。」

洛很清楚進入這個領域對自己不利，但若不冒險便毫無勝利可言。

斯緹亞拉用力扭着羅德斯的耳朵，責備他這失禮的發言，劇烈的疼痛讓羅德斯連連求饒。

「對我而言…擁有能夠保護重要事物的能力就已經滿足，就算有人對此冷嘲熱諷又如何……羅德斯曾對我說過，這是我自己的力量……那個也是前輩你自己的力量不是嗎！」

決賽當天，選手休息室門口聚集了一年D班的成員們，雖然斯緹亞拉讓他們跟之前一樣直接去觀衆席，但羅德斯執意如此，卡修和賽爾薇順其自然也跟了過來。

斯緹亞拉將外套脫下，說不會因爲這點小打小鬧而影響到自己，也向出面解圍的洛表示感謝。洛對於斯緹亞拉的心懷感到敬佩，笑着說她以後一定會成爲一位了不起的女王。

看着貴族若有所思的樣子，站在一旁的管家出聲說道：「今天是緋紅武祭決賽的日子呢…您是擔心少爺的情況嗎？」

洛問道羅德斯明明有實力，爲什麼不參加緋紅武祭，難道說是報名了但學院沒給予資格嗎。羅德斯擺了擺手，說自己只是嫌這種比賽太麻煩，想要珍惜現在停課的美好時光。

「唉真是的，饒了我吧……」羅德斯嘆了口氣。

這是個華麗的房間，紅色的牆砌與地毯，華麗的桌具，玉製的獅鷲雕像，充滿着渾厚帝國風範。

斯緹亞拉呼出一口氣，前方傳來的響亮動靜提醒着自己戰鬥仍未結束，快速地調整好自己，在原地做好了準備。

「所以請你…使出全力與我戰鬥！」

明明可以就此贏下比賽，然而對方卻衝着自己大喊着，眼神堅定，在原地等待着自己作出回應。洛的神色有所放鬆，釋懷地笑了起來，這麼重要的事情，爲什麼自己一直都沒有察覺到呢，總感覺家族榮譽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此時此刻，一股火熱的情緒衝進腦內，告訴自己要拼盡全力。

「斯緹亞拉…你的話語…你的鬥志…我已經全都感受到了……也多虧了你，我內心現在就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熾熱無比啊——！！」

感受到某種狂暴的力量在洛身體裏凝聚，斯緹亞拉頓時臉色一變，迅速地向後退開來。

霎時，一道紅光燃起，一股股猛烈的火焰迸發而出，在場上肆無忌憚地燃燒，烈火燒焦地面，寒冰瞬間消融，熱浪吞噬着舞臺上的一切。

看着眼前壯觀的場面，利奧含喜而笑。兩年前的緋紅武祭中，在某次對決裏的洛無意間使出了這股火焰的力量，那是他第一次使用女神恩寵之力，也是最後一次……看樣子似乎是斯緹亞拉解開了他的心結，不論怎樣，這笨腦袋終於是醒悟了。

火焰逐漸消散，苦苦支撐的冰牆崩壞破碎，看到對手的模樣後，斯緹亞拉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茫茫焦土之上，洛全身燃燒着熊熊烈火，火焰之力在戰戟上纏繞，他將之指向斯緹亞拉，在戰鬥中久違地露出了笑容。

「那麼……讓我們開始真正的較量吧！斯緹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