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血路⑧

本就存在大量紛爭的西大陸，因比利亞洛沃斯帝國發動了侵略戰爭，其他國家之間都相繼停止了小打小鬧，只過去了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帝國的火焰使得弗洛里亞諾公國滅亡，攻破了雷蒙公國並納入了附屬，帝國卻在這個時候停下了行軍，一邊在對雷蒙實驗附屬國政策的同時，另一邊在本土各地邊境戰略部署了軍隊，從僅對一處進攻，逐步朝着向多地同步進攻的態勢發展當中。

塞德里克聯邦，這遠在西大陸邊界的由32個州統一而來的大國，是西大陸唯一有希望能與帝國對抗的國家，面對帝國遲早到來的威脅，聯邦中央判斷，目前還剩很多時間留給他們做足戰備。

時間不停歇，經過了長時間的策馬奔騰，一行人終於抵達了位於聯邦西南部，達爾科州的邊境要塞。

“過了這個要塞，還得走一段路才能到目的地嗎？”尼爾格感嘆了起來，“咱們花了多久時間來着？”

約恩：“1個月加17天。”

西恩：“他媽的，本大爺早說過跑過來比較快，你們非要騎什麼臭馬。”

埃森娜：“纔不要，那樣太累了，委託人給了我們很多過來的時間，沒必要着急。”

卡修在出發前沒問清楚路程，心想着早知道從愛莎那借上一兩本書過來了，路上比較無聊，也沒發生什麼事，值得慶幸的，是西恩那傢伙從沒來找過自己麻煩，不如說他現在是有意地無視自己，就連大夥在討論自己手上爲什麼會帶着團長的雙劍這事的時候，西恩也沒看過自己一眼，埃森娜的溝通就這麼有效嗎？不管怎樣，卡修很滿意他跟西恩現在的狀態。

平時會有旅者或商隊等經過，邊境大門時常保持着打開的狀態，但可疑的一行人理所當然的被守衛攔了下來，埃森娜示出從委託人那得來的特別通行證，守衛臉現詫異，這不是容易得到的東西，但上面的章的確是達爾科州印，衆人的穿着與暴露在外的兵器沒有任何僞裝的意圖，即使其中有4名青少男女，他們的氣場讓守衛一眼判定他們是傭兵，在如此敏感的時期，傭兵的進城難免讓人起疑心。

兩名守衛瞟了他們一眼，其中一個說道：“你們在這等着，等我們確認清楚了再說。”

守衛認爲就算是傭兵，也不敢在此處亂來，面對守衛目中無人的態度，西恩剛想發作，一旁的約恩將他攔了下來。

“那份通行證是真的。”一位身着正裝的男人，他摸着優雅的紳士胡從門後走了過來，守衛見到他時變得很恭敬，男人向衆人躬身道，“失禮了，我是達爾科州長大人的管家，我會替他向各位傳達這次的事務，騎馬跋涉定然勞頓，方纔的不愉快，也是他們盡責之舉，還望各位包涵。”

這名管家對情況有所預料，所以這幾天都會停留在這裏等待他們的到來，當時將通行證交給了雙首座狼的傳話人，除了比聽說的多來了一人以外，其他人的特徵也很符合傳話人的描述，管家認定這些人就是自己要等的雙首座狼傭兵。

在見到比較靠譜的人後，衆人的表情便有所放鬆了下來，看樣子對方也沒有隱藏身份的打算。

埃森娜向管家點了點頭：“不，這沒什麼。”

西恩：“嘿，這老頭態度還可以，本大爺喜歡。”

多數委託人見到他們的年紀，大都會露出質疑的態度，眼前的這位管家可稱得上少數。

“兩位小兄弟，平日工作辛苦了，感謝你們在邊境做出的貢獻。”管家雙指夾着兩枚大額庫米伸了過去，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這是......一點小心意。”

管家意在警告不要把他接待傭兵的事說出去，兩個守衛也心知肚明，他們看起來有些慌張，連忙擺手回道：“不、不用了，老爺子您放心！我們會繼續盡心盡力的！”

聽到回答，管家仍是將手中的硬幣彈給了他們，隨後他面向了一行人，做出了迎賓的禮態：“十分抱歉，讓各位就等了，請隨我來。”

西恩：“嘁，這是傻人有傻福！”

尼爾格：“原來你沒發現啊。”

卡修：“呃，他們......他們問我最拿手的事是什麼，我......”

管家：“那是由達爾科州與其他兩個州，合作建設的大型州立監獄，位置偏僻，戒備森嚴，如果只是我們達爾科自己的監獄，便不必大費周章請各位過來，但在馬提亞監獄，我們的手段很難有所觸及。”

埃森娜：“......所以，你在面試的時候就這麼一直沉默着？”

“？？！！”卡修肅然起敬，他在雷蒙得到的報酬是六十萬庫米，這已經是他當時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不知道怎麼花的他把錢存在了愛莎那裏，現在這一億庫米，平分下來得到的完全能夠退休了吧，雖然清楚傭兵賺得多，這次又是讓卡修大開眼界。

埃森娜：“嗯，差不多了。”

“欸.....這樣啊。”聽起來與任務無關，埃森娜沒有再試探地問下去，聯邦的要塞由中央管理，按理來說這裏的軍人不會對一個州長的管家如此忌憚，看來其中有着不少隱情，但這不關埃森娜他們的事。

埃森娜：“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被困在監獄，你無法保障我們能夠出來對吧。”

埃森娜笑道：“好。”

管家：“賊眉鼠眼，油嘴滑舌，身高同我相差無異，是一個愛炫耀的跳梁粉頭，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會使用一些土屬性的魔法。”

約恩：“......喂，這麪包是真的，我這個頭也是真的。”

埃森娜：“尼爾格，除了報道以外，他們還說了什麼？”

管家：“......女士，直接把酬勞翻倍，不覺得有些獅子大開口了麼？”

這麼單純的話，也就只有話不過腦的尼爾格能說出來，但這般情況，埃森娜還是略顯失望：“就連尼爾格能想到的東西，你們居然沒想到。”

管家：“那麼——”

管家：“.........”

埃森娜：“馬提亞監獄？”

“他媽的！那幫混蛋是真的狗眼看人低！”只見西恩暴怒了起來，直接罵道，“這幫畜生玩意因爲年紀就小看本大爺！還問東問西的！本大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老子當場就把那幫崽種全都罵了一頓！”

埃森娜：“什...什麼意思？”

管家：“剩下的一億，還請各位在完成任務後，根據方纔說過的途徑來聯繫我。”

卡修：“嘶......對啊......”

目標人物的情報在座的每個人都記在心裏，後來，埃森娜與管家在其他重要的事宜上進行了交談，不去探究整個契約的緣由是傭兵的職業素養，他們只需要瞭解自己該去做什麼事，要殺什麼人即可，而從委託人那詢問情報至關重要。

管家：“請問，還有什麼需要我告知的嗎？”

埃森娜：“能把所有人支開，還能讓餐廳暫停使用，原來一個管家能有這麼大的權利。”

埃森娜：“嗯，挺好喫的。”

“沒錯，正如我方纔所言，我們在那裏的權利不足以給予支持。”管家繼續說道，“不過，馬提亞監獄正在招募獄守，這個身份在那裏行事很方便，我稍後也會介紹途徑，想必通過面試對各位而言易如反掌。”

只見埃森娜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庫米的事先不談，契約內容是什麼？”

“欸，說什麼呢埃森娜，我可是通過了啊。”尼爾格突然說道。

......沒想到的是，即便有管家預先交代，馬提亞獄守一職也堅決不招女性，埃森娜在面試之前就失去了資格，她不能展現出實力來強硬地獲取這份工作，這一定會引起他人懷疑，只好作罷的她在建築外等待其他人的結果，監獄已經出格地讓卡修他們參與面試，但錄不錄取還是由他們說了算。

“哈哈哈......真是後生可畏啊。”管家摸着鬍子，苦笑了起來，“兩億，這是我們的極限了。”

管家面色變得凝重，果然還是發生了這種情況，眼前的少女，就像一隻假裝舔主人指尖，卻搶走了主人手中糖果的貓。

作爲聯邦西南邊的邊境要塞，這裏的軍隊佈置讓人放心，在這種軍式風格濃厚的大型建築中，大都會設有收費形式的提供給普通人的餐廳和過夜房間，這裏同樣如此，當然提供服務的同樣是由軍人。

達爾科州，其對聯邦的貢獻與其他各州相比可謂中規中矩，城外有平原流水等自然景色，城中的生活也算得舒適，是一個比較普通的城市，大門處沒有設置看守，畢竟在要塞那已經有了嚴格的檢查，一行人也順利進入了城內，中央如今還未給當地下達應對戰爭的具體政策，但達爾科的人們相信，屆時一定會對他們的生活造成影響，路上也有不少人對此議論紛紛。

“那麼，讓我們進入正題吧。”管家將四個箱子放在了桌上，打開其中一個，庫米散發出來的光芒亮瞎了卡修的眼睛，只見管家淡淡地開口道，“一億。”

卡修、約恩和西恩三人出來得很快，只有尼爾格不知爲何花了挺長的時間，此處不宜他們談論，衆人決定回酒店再商量。

卡修撓着頭：“沒辦法嘛，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氛圍太緊張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有尼爾格一人通過了面試，對於衆人來說這並算不上什麼好消息，除了本人以外這裏沒人相信他能完成這種鐵定是暗殺的行動，一定會鬧出什麼事來。

管家回到了衆人身邊：“很高興這道菜能合各位的口味，我稍後也會向廚師傳達這份滿意。”

西恩：“什麼？！這不可能！”

一行人來到了管家爲他們預定的高級酒店，安頓好後便立刻去往了面試獄守的地點，這可是兩億的任務，當然要所有人蔘與纔行，雖說他們之中大半都是未成年人，但憑藉那位管家的介紹應該會有所通融纔對，區區面試只是走個流程，小事一樁。

約恩：“......原來還有這一手。”

埃森娜：“契約成立。”

得到“誇讚”的西恩瞬間轉變了態度：“哈哈哈！對吧！本大爺的忍耐一直都很可以的！”

“！@#￥%！@#￥￥！”嘴裏塞滿食物的西恩不知在說什麼，看着挺開心的樣子。

約恩：“他們問了很多問題，我不知怎麼回答最好，就什麼都沒說。”

埃森娜的話令卡修感到震顫，但他此刻必須跟其他人一樣表現得自然鎮定纔行，卡修在一方面意識到了自己剛剛不該表現出來驚訝，另一方面自己再這麼繼續聽下去，這鍋燉菜就要見底了。

西恩：“嘁，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看樣子不是普通貨色。”

“......現在，我便爲各位說明。”管家面不改色，沒有被自己的失誤影響，“帕科·基爾，此人如今躲在馬提亞監獄中，我們希望雙首座狼能在下個月底之前解決掉他。”

卡修覺得有些丟人，不太敢看埃森娜：“......做飯。”

······

“視線不知道從哪來的，也感受不到氣息......對方水平很高，你倆離開太久肯定會被察覺。”埃森娜直接否定了約恩的提議，說道，“他們跟了這麼久也只是單純地觀察，那就讓他們繼續看吧，但你們記住了，任何時候都不能露出破綻，放鬆警惕。”

卡修：“怎麼了？”

“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埃森娜掩面嘆息着，雖然他們五個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好人，但把面試想得太簡單的自己也有錯，她沒有去責怪大家，“所以，你們當時都是什麼情況啊。”

約恩：“......你們注意到了嗎。”

埃森娜：“嗯，已經跟着我們很久了。”

“——三億。”埃森娜與管家相視，她臉上輕輕黠笑了起來，“不確定因素太多，需要增加報酬。”

“哈哈，我騙你們幹嘛啊。”尼爾格接着道，“當時我說自己是雙首座狼的人，他們直接就讓我明早來報道了。”

埃森娜：“......動口不動手，你已經很有進步了西恩。”

“原來軍隊裏平常都喫這麼好嗎？”卡修對着碗裏的燉菜仔細打量着。

埃森娜不由得嘆了口氣：“結果是全員失敗嗎，唉......”

見卡修意料之中的反應，管家說道：“倘若沒有各位前來替我們解決，我們將會爲此付出更多，這些只是——”

約恩：“我什麼都沒說。”

埃森娜：“那你呢約恩。”

看來這方面對約恩來說還太早了，埃森娜安慰道：“......雖然什麼都沒做，但還是辛苦你了。”

埃森娜：“是嗎......那個叫帕科·基爾的人有什麼特徵？”

約恩點頭同意着卡修的話：“沒錯，這比想象中的還要困難。”

管家：“畢竟距離要塞最近的便是達爾科州，在各種方面，州長與軍隊會有很多交流，很多時候也是由我來替州長傳達。”

這個孩子不簡單......管家很快意識到了自己下了步壞棋，他意在以酬勞展現強勢，給衆人來個下馬威，從而佔據談話的主導權，然而看輕了西大陸最強的傭兵團，這個錯誤會在後續造成自己無法控制的影響

卡修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終於來到人多聲雜的地方後，埃森娜才說出他們已被跟蹤的事來，從營地森林出來開始就隱約感受到了這股一直被盯着看的感覺，大本營的位置大概也是被發現了，本以爲對方會在路上有所動靜，沒想到卻是一路跟到了這裏，埃森娜提醒着卡修不要有反常的表現，萬一對方知道已經暴露，逃走了話會麻煩。

管家的話沒說完，他才發現其他四人在聽到酬勞後並沒有像卡修一樣動搖，他們無動於衷地繼續喫起了飯，在無言之中，將談話交給了這位放下餐具的少女。

尼爾格眼光發亮：“我的女神啊！這個燉菜！”

約恩的腦袋被東西敲了一下，在平時被西恩錘頭的他都沒什麼反應，這次卻有些怨恨地看向了西恩，這次似乎是有些疼。

約恩：“嗯。”

“大多數傭兵都視財如命不怕死，但很抱歉，我啊，很看重自己和同伴的性命。”埃森娜環抱雙臂靠在了椅背，回道，“覺得三億太多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別的傭兵團哦，肯定會便宜不少，這一餐就當做是介紹費好了，只是......他們能不能辦妥我無法保證，這樣的話，你也會感到困擾吧？”

“哈？！”埃森娜聽了不敢置信，她向卡修投去了看蠢貨一樣的眼神，“一個很會做飯的守衛有什麼用啊！”

不是，那這得多尷尬？

約恩：“要不現在，你們到處走動勾引，我和西恩去反追蹤他們。”

尼爾格：“啊，說起來，他們明早就要送一批人去監獄那邊了。”

“哈哈！沒想到這裏居然有『拉德克』的麪包店！”只見西恩揮動着手上剛買回來的長棍麪包，“你們快看！全世界最硬的麪包！邦邦硬！這是真貨！”

約恩：“......（嚼嚼）”

衆人震驚地看向了尼爾格，眼中充滿了不敢相信。

埃森娜：“......你說了什麼？”

帕科·基爾，這人手裏有着對達爾科州來說極爲重要的情報，倘若將之公開與衆，別說三億或者是更多，恐怕連州長與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正如埃森娜所說，帕科必須死，不允許出任何差錯，這件事也只能交給最合適的人去做。

“是嗎......唉，那就只好這樣了。”埃森娜在無可奈何之下很快做出了決定，“約恩，卡修，你倆明早去劫持他們。”

約恩：“是。”

卡修：“劫、劫持嗎？”

與管家交談的過程中，在埃森娜詢問監獄周圍地形時，管家有提到在監獄附近又發現了礦洞一事，對此埃森娜向兩人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囑咐：“只需要假裝敵不過，束手就擒就好，我猜，他們八成會直接把你們帶去監獄，你倆就以囚犯的身份行動。”

西恩聽了不對勁：“喂，那本大爺呢？”

埃森娜：“你和我在監獄周圍找個地方觀察情況，待命。”

西恩：“你意思是，讓這廢物和待在約恩一起？”

“......對。”埃森娜警惕地轉向了西恩，她此刻已經感受到了西恩的情緒。

西恩在突然之間向卡修怒視，卡修在此刻感到了深深的壓迫感，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狠狠逮住了衣領，他沒理解發生了什麼，不明白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都在無視自己的西恩，爲什麼會突然如此。

卡修：“你幹什——！”

“......你給老子聽好了。”此刻血灌瞳仁的西恩，口中的話卻是異常低沉，“你要是膽敢傷約恩一根汗毛，老子絕對會讓你在萬般痛苦中死去。”

卡修：“？？！”

約恩：“.........”

尼爾格：“害。”

埃森娜：“西恩！”

卡修在下一刻甩開了西恩的手，埃森娜的責備讓西恩沒再去糾纏，向外走開的西恩又盯了卡修一眼，便摔門而去。

“嘁......媽的。”卡修沒忍住爆了粗口，原以爲西恩是對行動分配不滿而對自己生怒，但他這次的行爲讓卡修感覺不像那回事，“這傢伙又在發什麼顛？說得跟我會對約恩做什麼一樣。”

“......抱歉了卡修，西恩他就這樣。”約恩突然開口道。

卡修：“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想的那麼回事。”說完便坐下的約恩變得沉默了下來，似乎不想對此談論太多。

卡修：“你這一臉蠢樣的大傢伙！！別以爲我們會怕你！！”

卡修：“但、但是，那時候的情況，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約恩：“......怕你！”

卡修內心暗喜，自己本來已經做好了捱打的準備，沒想到他們把尼爾格叫了過來，現在只需要裝模作樣的昏過去就行，唯一擔心的是車隊把他倆另外處置，而不是直接抓去監獄，此刻只能相信埃森娜的判斷了。

尼爾格：“誰也不清楚你會不會再失控，對吧？”

“這......倒也......”卡修認同尼爾格說的話，他沒有反駁的道理，“唉，這種沒辦法確定的問題，總感覺很不爽。”

第二天清晨，從城內出發的幾輛押送着罪犯的馬車，通暢無阻地正朝着馬提亞監獄駛去。

領路人：“哪裏來的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喂新來的！去收拾他們！”

尼爾格青筋暴起：“你說什麼！？”

······

一旁的約恩面對尼爾格揮來的拳頭，他非常巧妙的正好避開了受擊，後面的人也並沒有發現他其實沒有被打中，隨後他也一聲不吭地躺了下來。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直到遇上了兩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兔崽子，攔住了車隊的去路。

——『你打約恩的那一拳，本大爺現在回敬給你！』

埃森娜：“卡修，還記得之前喫飯的時候說過，當時變身之後的你給了約恩一拳的事嗎，他受的傷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嚴重。”

卡修：“......哈？”

計劃非常成功，兩人就這麼成爲了罪犯，跟着車隊一起繼續向着監獄行去。

尼爾格拎着兩人回到了領隊面前：“老大，怎麼處理？”

埃森娜：“總而言之，他是在擔心約恩會受傷，就這麼簡單。”

卡修：“勸你們把我大哥給放了！！不然讓你們好看！！”

領頭人：“礦洞那邊現在很缺人手，正好，丟車上帶走吧。”

約恩：“......混、混蛋！”

回想起自己在營帳中被西恩打的那一拳，卡修陷入了沉思，那個粗魯易怒的神經病，原來在扯上約恩的時候會變得這麼敏感嗎......嘖，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約恩：“......好看！”

尼爾格嘆了口氣：“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覺得，還是跟卡修講清楚比較好。”

尼爾格掄起拳頭的氣勢讓卡修倒吸一口涼氣，拳頭重重打在中在了卡修的腹部，卡修頓時體內翻湧，沒忍住噴出了一道濁水，這傻大個要麼忘了是在演戲，要麼就鐵定是對自己有什麼意見......卡修咬牙切齒地看了尼爾格一眼，他順勢倒了下來，這根本不用裝，非常痛。

“噢，好！”尼爾格從後頭走了出來，慢悠悠地向兩人走去，他手裏扛着自己的長柄戰斧，腰間還繫着一把短刃和兩把劍，武器帶的有點多讓人看着很奇怪，但沒有人敢去質疑這個來自雙首座狼的猛漢。

卡修：“快給我停下你們這幫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