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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

《黑暗中的戀愛喜劇》 · 鈴木大輔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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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戀愛喜劇》 · 2❲網譯❳ · 第七話 · 第1張插圖

這是我第一次在這麼近距離的地方看由美里戰鬥。

倒也不是沒見過。在喜多村那次事件中,由美里也向我展示了她那迅猛的戰鬥姿態。再說了,我被由美里胖揍的時候,她也是這幅戰鬥姿態。

但是,我現在看到的由美里的戰鬥方式。

與我認知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去想象吧,治郎」

由美里說道。

「只有想象的力量能支配一切。不僅僅是夢中的世界,還有夾縫中的世界,當然,現實世界也是一樣——能雙手雙腳地走路,正是因爲在人們腦中有這樣的形象。如果一旦失去這樣的形象,那連簡簡單單走幾步路都會變得很困難。這便是徹頭徹尾的精神論。而精神跟肉體又是表裏一體的」

「就算你跟我講這些東西,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我光是回話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身處於一瞬間就爆發了的亂戰之中,根本不指望能進行正常的對話。

沒錯,就是亂戰。

怪物們蜂擁而至,戰鬥一觸即發後,從四面八方接連不斷襲來的敵人宛如海嘯一般。而我跟由美里則像是被大浪翻弄的木屑一樣。在具有壓倒性數量的敵人面前,作爲侵入者的我倆,顯得實在是太渺小了。

……不對。

應該不能說我倆,由美里無法算在裏面。

儘管是最多木屑大小的身體,但她卻有着宛如核彈頭一般的破壞力。

「嘿咻!」

由美里將手中的敵人轉了一圈之後仍了出去。

巨大的手術刀將數只怪物整個切成兩半。

於此同時,與手術刀合在一起的重武器正在傾瀉着槍火。

轟隆隆隆

「要提速了喲」

壞了,這下糟了。

由美里的背影離我漸行漸遠。

連說話的間隙都沒有的亂戰仍在繼續。但話說回來,這數量的差距還是太大了。儘管由美里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敵人了,但看來免疫系統的鐵壁並沒有那麼容易就可以突破。

最終,出現了宛如以前的喜多村一樣的兇惡的『城中城』大小的怪物,類似中boss一樣的東西。

撞到了。

真的什麼都沒有。大概連空氣也沒有吧。

由美里露着牙齒大笑着。

而這終點,很是突然的就到來了。

話說,我是不是什麼都沒做啊?

隨着距離的拉開,我跟由美里之間產生了一段空隙。

還能怎麼辦。

怪物失去平衡與由美里回頭揮動手術刀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這點程度的修羅場的話,我還是可以突破的。

還有跟變形蟲一樣扭動着身體,不管怎麼切砍,都依然會襲擊過來的怪物。

「能跟的上我就做的很不錯了」

就算是化爲了高達的世界醫生,要是背後被突然襲擊的話,肯定也受不了的吧。

真是奇妙的地方。彷彿被時間的流逝給拋棄了一樣。

按照這個速度的話,肯定能……

「精神與肉體的分界線。現代科學尚未發現的,大概在腦髓的某處,內心的最深處。別說是光了,就連暗影都無法到達的,自我的底層。而那裏,便是我們的終點」

如果拿遊戲打比方的話,那由美里就是無雙系列的主角,而我說好聽點無非也就是個跟在主角後面的龍套罷了。要是能賣賣甜美笑容的話那還有的救,但我是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她的瞳孔閃着光芒,全身散發着戰鬥本能的氣場。

而接下來的,便是由美里的暴力美學的不斷重複,令人眼花繚亂

眼前豁然開朗。

「治郎同學!可別跟不上哦!」

喂,等下。

話說,這真的是沒完沒了啊。

就我自己看來,我感覺我只是跟個金魚的糞便一樣被到處丟來丟去而已哦。

不過,勉強算是無事發生。

「嘿咻!」

穿過了城門。

說實話,我是真的捏着一把汗啊。

咚!

由美里這樣說道。

「實戰纔是最有效的訓練」

「如果沒做到的話,你可早就被留在那堆怪物羣中了。治郎同學,你有做到哦。你現在還活着的這個事實就是最好的證明」

由美里一邊轉動着加特林機槍·手術刀,一邊向我打包票。

這裏?

真是抱歉啊。

而所有的這些怪物,都被由美里打倒了。

是一片空間。

背影也逐漸消失。

怪物們接二連三地被打成了肉醬。由美里一刻也不放鬆,在怪物化爲灰燼之前就向下一個目標發起了進攻。冒着火花的手術刀,將怪物的海嘯給掀翻了。

被她拉開了一段距離。

由美里回答道。

「這就是你成功做到"想象"的證據。看來沒有白特訓呢」

依然在揮舞着手術刀的由美里笑着說道。

這該怎麼辦纔好啊?

在由美里一如既往地,用她那壓倒性的火力強行突破了怪物羣的下一瞬間。

「快要到了」

沒有暗,但卻很灰暗。

宛如一隻野獸。

而就在她說話的時間裏,由美里也依然在不斷地向前進。宛如南極的破冰船一樣。我連回話的餘力都沒有。只能用力奔跑以求跟上由美里。

另外還有些看起來傲氣凌人的,靠組合在一起來迷惑人的怪物。

是這樣嗎?

要是那些羣聚怪物們的牙、爪子稍微刮到我的話?

我聽到了由美里的嘟囔聲。

不過我被由美里胖揍了那麼多次,所以腦子裏確實是形成了動作上的形象。倒不如說,如果沒有形成的話,也就不可能像這樣跟得上由美里了吧。畢竟由美里的行爲,就像是在高速旋轉的榨汁機中起舞一樣啊。

沒有光,但卻很明亮。

在幾百分之一秒的剎那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由美里拿着加特林機槍·手術刀(總之先取了個名字),重新擺好架勢,看向我這邊。

再說了,想象?

一路奔向城內。

我以身體撞向了想要從背後襲擊由美里的怪物。

到後面還有一摸就會爆炸的傢伙。

這真的能到頭嗎?

「還是來晚了一步麼」

我真的有做到嗎?

該怎麼辦纔好?

「不錯的援助」

不管深入到城內的什麼地方,都會接連不斷的有怪物來堵路。

別給提速啊。

畫面感十足。簡直就像是已經發生過了的事情一樣。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只能用這種詞彙來描述,單純的廣闊空間。

免疫系統的怪物還挺豐富多彩的。類似白血球作用的怪物們,彷彿每個個體都是獨立的生命體一樣,沒有一隻怪物是長得一樣的。

阻擋在我的面前。

看起來就非常難搞的怪物有好幾只。

「在如此近的地方觀看着我的戰鬥,能想明白這點也是理所應當的。不然我可等不及了哦。你得快點擁有戰鬥能力纔行哦?在抵達冰川葵所在地之前」

"咻"地就加速了。怪物的肉醬如圖噴水一樣飛散開來。

「到了」

而進入到這空隙裏來的,便是免疫系統產生的怪物。

能明顯感受到齒輪變速的瞬間。

速度加快了。

那我確實能想象的出來。

就裏就是班長冰川葵的,最深處的地方?

而且還是隻毛髮華麗出衆的美麗野獸。

肯定會被切成碎片,或者被劈成兩半,要麼就是化爲粉碎。

我會跟不上的啊。不是,這真的是強人所難啊,等、

更重要的是,由美里的背後是空的。

「尋找機會,往前衝出去」

從由美里的腹部到手腕,發出着另後背顫抖不已的重低音。

作爲真真正正木屑的我,除了一個勁地盡力跟上由美里之外也別無他法。

「但是時機太過極限了。你越來越像絕境中翻盤的男人了呢」

自然無需你多言。

我再一次環視了這片空間。

我?沒有給由美里添麻煩哦。我覺得我應該沒有拖由美里的後腿。大概吧。

雖然場面像是在邊搞着地道的賭博,邊大喊『有種在燃燒着生命的實感啊!』一樣,但不湊巧,我對這種事情沒啥興趣。

由美里的心靈感應。

由美里的聲音。

少見的帶有一絲陰沉。

在空間的正中央,有着某種東西。

與其說是某種東西,倒不如說其實就是班長,冰川葵,是理應看習慣的人。

但卻無法認出她的理由,是因爲她早已變成了某種別的東西。

「那玩意,是班長……吧?」

「嗯。是冰川葵哦」

班長的外貌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來到此處之前殺了不知道多少隻的怪物們。它們的外貌明顯就很危險。就像帶有毒的毛毛蟲一樣,從外表就能看的出來。將“靠近的話就會有危險的”信號,通過色彩與形狀展現了出來。

而班長則與此相反。

冰川葵根本就沒有妝點自己。

完完全全的裸體。一絲不掛的全裸。

但儘管如此。

「看來正在羽化中呢」

「羽化……?」

「就是指在化蛹成蝶。雖然外表是如你所見的全裸就是了」

全裸。

明明是能令人癡笑的話語,但我卻根本笑不出來。

因爲那玩意肯定很不妙的吧。

長有角呀,伸着觸手呀,滿身荊棘呀,巨大化了呀,這些一看就很不妙的要素是一點沒有。

「好久不見了,班長」

這裏是冰川葵這個人的,最最最深處。對吧?

可喜可賀,現在是我跟冰川葵的兩人獨處時光了。

全裸的冰川葵,在我跟由美里到達此地之後起,就一直呆呆地佇立在那。根本一動不動,宛如雕像一樣。儘管如此,依然給人一種強烈的威壓感。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治郎同學」

《黑暗中的戀愛喜劇》2❲網譯❳ 第七話插圖(2)
《黑暗中的戀愛喜劇》 · 2❲網譯❳ · 第七話 · 第2張插圖

「那麼」

「…………」

雖然原本就是個氣場冰冷的傢伙,但這回感覺是冰冷到極致了。

該說是有透明感呢,還是說有種把無用的東西全都去掉了一樣的感覺呢——不過班長的皮膚本來就很好,可能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吧。不管怎樣,班長顯得很是嶄新。

不不不。

非常懦弱的自我。要是這裏是現實的話,我肯定就要被自己流的汗水給淹死了。

「我知道班長的現狀非常糟糕。雖然真正發生了什麼只有班長才知道,但情況我大致上是有了解的。對於那件事我不想多說什麼。因爲我感覺不管我說什麼,都會顯得這只是一件與我無關的,無需我負責的事情。因此,我只想告訴你,這件事,我是有所掌握的」

怎麼辦。

誒?爲啥啊?

『你跟冰川葵的行動我大致能掌握的到。要是有必要的話,我會幫助你的。雖然前提是我得有這點餘力』

「但是啊,班長,我無法理解你」

「班長,我想要了解你」

說着說着,我逐漸整理好了我的思考迴路。

「啊……」

總感覺好氣憤啊。

意思就是說,要我把面前的冰川葵給打倒?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要開口。

毫無反應。

「畢竟我也沒說過此事。總之接下來就是你的任務了。雖然讓我帶代替你做也不是不行……但是那樣的話,我跟冰川葵之中肯定有個人會死的吧。不過估計也是我死就是了。很明顯,我是處於劣勢的一方」

『是想象的力量』(譯者注:所謂的想象,作者應該想表達的是“將事物的內容在腦中形成一種形象、印象”)

「明明我纔是一切事情的根源,卻把班長拉進了我自己的夢中。——啊,壞了,不小心說出來了。還好班長現在貌似不會說話。要是這事暴露給現實中的班長的話,我肯定會被殺掉的吧……雖說現在要是不注意的話,估計也會死就是了」

說完,由美里就消失了。

「經歷了很多事後才變成了這樣。明明才過了一小段時間,我卻已經變得可以跟班長正常聊天了」

就連由美里都處於不利地位的對手。

說完,『聲音』就被切斷了。

「你知道嗎?班長其實是世界的危機哦。只要班長存在於世上,世界就會很危險。雖說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了什麼,但想必不會是什麼好事情吧。大概,我如今正在體驗着的這個世界,會侵蝕真正的現實世界吧。班長的這個夢境,將會與現實世界交匯在一起。那樣的話,肯定很不妙的吧」

她的視線依然那麼空虛,說話的聲音也顯得無色透明。

但就是這樣的視線,卻讓我害怕不已。此刻,我靠的我的本能或者直覺感受到了,我與班長之間存在等級的差別之大。是比被蛇盯上的青蛙還要難頂數百倍的狀態。

彷彿人在此處,但又不在此處一樣。

「總之我沒那麼大的膽。就算在夢中也沒能做成這種『豁出去了』的事情。也被由美里嘲笑了。像什麼『在自己能爲所欲爲的世界裏都是這幅慫樣啊』之類的話。但說實話挺好的,我做的都是些小事。要是我真的越過了那一條線的話,現在可就沒臉來見班長了。該怎麼說呢,對吧,畢竟班長你不是那個麼」

「…………」

等、你去哪了啊?

我回想起我花了一個晚上記下的,有關夢的書本的內容。

班長接着說道。

「我曾死過一次」

「那個,額,該怎麼說呢……對吧。雖然很難開口。不過我也被班長帶去過家裏了。所以我在想,或許我可以把這話說出口吧」

有內心、精神、大腦、腦內物質的各種內容。

我可真是個蠢貨。但主要是這太尷尬了。

非常,非常的美。

沒辦法,先打個招呼吧。

說着說着,總感覺有點生氣。

「有關班長的事情,我調查了很多」

既然如此,那在我眼前的她,大概就是班長的核心部分——不管再怎樣粉飾,也無法欺騙他人的,最純真的部分吧。

自作自受?好像也是。但是啊,該怎麼說呢,怎麼說纔好呢。

「雖然冰川不知道佐藤同學在夢中對冰川做了些什麼」

因爲這種事情,

也太奇怪了吧?

明明眼睛是睜開的,卻什麼都看不到。從她的瞳孔裏,感覺不到有意識的存在。

顯然有種快要到達極限了一樣的感覺。

「…………」

「……這種事,我頭一次聽說啊?」

從某處傳來了由美里的“聲音”。

「你爲什麼會變成如今這樣?你不應該是會創造出這種古怪世界的傢伙啊。我想要知道,其中的理由」

真的消失了啊?瞬間移動?

在我單方面的述說之時,突然的一句回覆。

「…………」

班長已經跟我們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了。

這樣的對手,卻讓我來想辦法做點什麼?

冰川葵看了我一眼。

這是進入了忘我,還是精神恍惚的狀態呢。

我依然要說出口。

我剛纔也說過了,現在的班長是真的很不妙。感覺要是稍微碰她一下手指,我就會被分解爲中微子。

「因爲我很期待你能發揮出特效藥般的作用哦。說到底,冰川葵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爲感染上了名爲你的病毒。我最多隻能發揮注射器的作用,把你帶到這裏來就是我的任務」

「我負責墊後。免疫系統可不會就此放過我們。現在只是暫時安全了,但很快『精神的白血球』的軍隊就會殺到這來。兩頭作戰是不可能的。因此,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沒有回應。

「沒想到我會在這種地方跟班長對話啊。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啊。只能說現實往往要比空想更加離奇呢」

單單只是班長的目光朝向了我而已。並沒有生氣,也不是在瞪着我,說到底,是一個根本連任何感情都沒有的視線。

做點什麼纔好?

雖然專有名詞啥的是根本沒記住,但是啊,我想我最多隻是一個契機而已。

班長她,原本就很奇怪。

雖然班長有將自己放在一個安全的『度』上,但要是僅僅因爲我這種程度的契機,『度』就完全崩壞了的話。只能說,這太奇怪了吧。雖說班長她很厲害,而且還是朵高嶺之花,顯得超凡脫俗。但其實班長早就到達極限了吧,很危險,甚至可以說很恐怖,僅僅是因爲外表是優等生所以沒能察覺到罷了。

「既然事已至此了,那我就說了算了。我對帶進我夢中的班長做了很多壞事。讓班長做我的奴隸,對我言聽計從。——啊,不過我並沒有做什麼邪惡的事情哦?真的真的。畢竟我沒有對班長出手,只是讓你乖乖聽我的話而已」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

爲啥我這種人要做這種事情啊。

「我想班長應該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吧。雖然我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才變成這樣。畢竟不管怎樣,我也只是個外人。而且是個腦子裏成天到晚想讓班長臣服於我的傢伙。所以詳細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我沒資格對班長說三道四。但就算這樣,我也還是要說。這種事情,太奇怪了」

我嚇得漏出了一點尿。

「…………」

我覺得這肯定行不通啊。

「…………」

然而並沒有回應。

不對不對。

「那個……」

『我已經基本上掌握了冰川葵的夢中世界。換句話說,我對她的夢中已經非常熟悉了。傳送到檢查點——類似這樣的說法,或許更能讓你理解吧?』

「!?」

但是怎麼說呢。很不妙啊。看着現在的班長,令人不寒而慄。

傳送+心靈感應。簡直就跟遊戲一樣啊。雖然是要拼上性命的那種。

期待我這個特效藥?就算告訴我這種事情,我也只會徒增困擾啊。

「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呢」

就算不情願也能看的出來,或者說,被迫看出來。

倒不如說很美。

也就是說,要把背部朝向班長麼。

噢噢。所以纔是裸體啊。原來如此。

由美里轉身折返而去。

我被嚇到了。

「…………」

你給我等下,什麼意思啊?

宛如電話的自動回覆音一樣。

「但是我知道。佐藤治郎。是隻有在夢中才能察覺到的,那份強烈的刺激,使我醒來了」

我的心情逐漸下降。

傳入我耳朵裏的每一句話,都像巨大口徑的彈丸一樣。

「我曾一度死去。在殺死姐姐的那時。屍體什麼都感覺不到。但是佐藤同學卻將我喚醒了。明明屍體什麼都感覺不到。被喚醒之後過了一小會,就變成了如今的狀況。心中有着強大的能量,就像微小的物質引起了核反應一樣。微小的存在輕輕鬆鬆地就能改寫世界」

話語的力量,確實很強。

彷彿帶有詛咒的力量一樣。沉重地,攪動着我的腹部。

但這也是一次機會。既然能對話,能交談的話,那事情肯定能有所進展的吧。

「那班長,我有問題想問你。儘管我不是很想問,但我還是會問。儘管我不是很想說,但還是讓我說吧。『把姐姐給殺了』究竟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殺死了姐姐」

「不對,這不可能。班長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我是知道的。雖然交往的時間很短,但這種事情我還是知道的。班長絕對不可能做那種事情」

「你應該對我一無所知纔對」

「雖然我一無所知,但這種事情我還是能明白的。肯定是有什麼理由的吧?」

「…………」

班長沉默了。

她的樣子,就像老舊的電腦,在讀取大量的數據時,突然死機了一樣。

「我曾經很喜歡姐姐」

然後,她開始述說起來。

「姐姐是個很溫柔的人。姐姐是個很漂亮的人。姐姐是個很聰明的人。姐姐跟我的關係很好。從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

姐姐的身體很虛弱。而我則非常的健康。

洗臉盆。

那一天,姐姐死了。

究竟是什麼時候。簡直就跟恐怖片一樣。

動起來。

班長說完後,看着我。

我默默地注視着這樣的班長。

『妹妹把姐姐的養分全部吸走了吧』有人這樣開玩笑的說道。我便朝那個人丟了石子。

「也知道你曾將我帶進過你的夢中」

我握緊了拳頭。

特訓的結果。看來沒白挨那麼多毒打。雖然是想象的空間,但受到的傷害卻是物理上的。儘管不太能接受,但貌似這便是真理了。

然後,冰川便誕生了。

盡全力地吼叫道。『姐姐什麼的,最討厭了』

「我在聽。我能聽得到」

那時候的我還是個正經的孩子。盡全力地支撐着陷入宗教的父母。即便目的與手段漸漸惡化,雙親開始無視姐姐的存在,我也沒有拋棄希望。

藥瓶。

就算我的臉上開始流血了,姐姐也沒有停止扔東西。用盡虛弱身體的全部力氣,將各種東西扔向我。

我拼了命地開始工作。

「我知道你的事情」

我被吹飛了。

「是麼。但是已經太遲了」

『要是姐姐跟妹妹的身體互換一下的話就好了』有人這樣開玩笑說道。姐姐便將花瓶砸向了那個人。

我活着,但心已經死了。

我不斷地叫着,不斷地吼着。

醫生說姐姐最多隻能活到10歲。

我心中的某條線突然斷裂了。

所有的一切皆爲想象。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想象便是一切。

我感到背部發涼。

又一次的衝撞。我再次地被打飛。

起作用了。勉強是防住了一點。我受到的傷害比先前要小 。

養活雙親,照顧姐姐,出賣身體。爲了家庭,犧牲自己便是我的使命。至少,我是這樣認爲的。我相信,這樣便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最討厭你了』姐姐吼叫道。『最討厭你了』『從出生到現在,我一直都在憎恨你』『我恨明明是雙胞胎,但卻從未生過病,健康地活到今天的你』。

不管怎麼看剛纔發生的都是物理現象吧。

「還沒。還有一件事我想要知道」

恐怖,威壓,恐慌。與來到這個夢中世界後便一直感受到的感覺不同。

頭暈目眩。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常常數日不眠地照顧姐姐。

但是啊。我現在覺得此處像現實一樣,是因爲我有在對此處進行想象,那如果我換成其他的想象的話,會怎樣呢?是先有蛋還是先有雞?

衝擊。這回我擋住了。趕上了——不,看來還是沒能趕上。

「但是佐藤同學你卻想要阻礙我,對吧?」

沒錯。現在的我,非常的生氣。

睜着眼睛但瞳孔裏卻看不到任何東西。

我從未生過病。甚至連感冒都沒得過。想去哪就能去哪。就算得意忘形地暴飲暴食也沒弄壞過肚子。但即便如此,我卻一直是一張佛像臉,一臉的乏味。

她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背後一直在發涼。

墊步,側躲。

「我已變成了不再是我的某種東西,且註定要將世界吞噬,這已是無法阻止的事情了。但我本就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不如讓一切都就此毀滅吧」

喫下了所有的藥後死了。

又來了。

就像『想象』一樣。

像是巨大且沉重的空氣團一樣的東西。

我倆是相像卻又不像的雙胞胎。雖然周圍有許多流言蜚語,但我跟姐姐根本就不在乎。

「…………」

好氣啊。

我默默地聽着班長冰川葵的敘述。

姐姐邊喊着,邊將各種東西丟向我。

給我。

而最終,連姐姐也變得奇怪起來了。

來了。

「然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病魔漸漸侵蝕着姐姐。姐姐的病是慢性病。她生來免疫力與內臟器官就很弱。身體上的任何部位都很弱。

有種另類的,強烈的情感,在我的內心深處鼓動着。

「姐姐最終也到極限了。病魔與藥都在侵蝕着她。疼痛感遍佈着姐姐的全身,弄得她晝夜難眠。以爲能小睡一會的時候,疼痛又會將她喚醒。我也睡不好,晝夜都得照顧姐姐。但是就算照顧也沒有意義。我除了看着姐姐痛苦的樣子之外做不到任何事。

看着死去的姐姐,我的內心崩潰了。勉強還沒崩潰的父母也同樣因此崩潰了。

這裏難道不是夢中世界嗎?

再一次無力地摔向地面。即使在夢中,也能感受到腦震盪,該說是不可思議好呢,還是說不講道理呢。不過我差不多也快習慣這種感覺了。

咚。並沒能躲過,我再次被吹飛,摔向地面。

父母漸漸變得不回家了。

但是給我等着。我絕對不會原諒的。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咚。

『有一個生病的姐姐,我真的好痛苦啊』『照顧姐姐什麼的真的好煩啊』『我一直覺得,要是沒有姐姐的話,我跟爸爸媽媽肯定能擁有其他的生活方式的吧』。

但是,很好。

「這樣滿足了嗎?有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了嗎?」

睡衣。

「時間到了。已經太晚了,佐藤同學」

「『姐姐什麼的,不如去死吧』。我這樣說道」

我被巨大且沉重的空氣團給撞飛了,在體感上就跟被卡車撞了一樣。但實際發生了什麼我並不清楚,我只知道身體的各處都很痛。

下一瞬間。

班長在此停頓了一會。

被吹飛,摔向地面。事情有二便有三。想要嘲笑我學習能力之弱的話就笑吧。

我有很多想說的話。但現在。我得好好地聽班長的發言。

「姐姐什麼的」

最後,我這樣說道。顫抖着嘶啞的喉嚨。用盡全力發出聲音。

毛巾。

使喚着雙腳。逃跑這種事情,已經特訓過好多次了,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我跟姐姐過的很幸福。

枕頭。

我喊着。

但我還不會開口,現在需要忍耐。

但是幸福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很久。

姐姐經常生病。去不了想去的地方。喫不了想喫的東西。無法隨心所欲地去做任何事情。但即便如此,她的笑容也未曾消失過。

我的父母都過於純樸了。相信一定能治好姐姐的病。將治好姐姐看成了她們的使命,將自己逼的走投無路。可姐姐的病依然在加劇。父母的內心也漸漸地被侵蝕了。

「吶,佐藤同學」

父母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盡全力的工作。但錢還是不夠。時間也不夠。精力也不夠。隨着時間的增長,照顧姐姐這件事變爲了家中稱重的負擔。

既然知道接下來仍會有一擊來攻向我的話,那就算躲不開,也至少得做好接下這一擊的準備。

班長倒立着浮在我的面前,而我則丟人地摔倒在地。

宛如狂風中的塑料袋一樣,我被吹了起來——然後摔向了不知道該不該算是地面的地面。

然而我卻沒有發現。我其實早已不是一個正經的孩子了。」

但是我成功保持住了體勢。這是我的身體,或者說精神,被強制性學會的技巧。在夢中,被由美里狠狠地訓練後的結果。看來想象、印象,在腦內的感覺,某種意義上只是習沒習慣的問題。

「佐藤同學」

突然。

班長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瞬間移動的能力。就算我逐漸能跟的上她,也會因力量差距過大而無能爲力。

對手是怪物。

是怒放之後的內心無果之花。

我還以爲班長要問我什麼。

「佐藤同學真的喜歡我嗎?」

沒想到竟然來這出。

不不不。

你這是交往三個月左右,進入熱戀期後,不分場合就秀恩愛的戀人之間的臺詞吧。

『當然啦,親愛的』

像這樣回答就可以了嗎?

「我可是性虐待狂哦」

咚。

我被打的老高老高,在空中不停的轉圈圈。

強烈的一擊。比之前的都要厲害。

「以虐待爲樂的性虐待狂哦。

我好想弄疼佐藤同學

,已經想到無法自拔了」

咚。

……原來如此。

但就算明白了也無能爲力麼。

「在現實裏越是痛苦,越是被人冷眼相向,你在夢中的世界就越會對我發泄不滿。隨你所願地虐待我。但是這還遠遠不夠。明明你可以發泄的更多,明明可以更加激烈地弄疼我,疼愛我的。要是這樣的話,我可能就不會崩壞了」

班長抬頭看着我說道。

咚。

等我察覺到的時候。

我一邊人同『大』字型地向前爬着,一邊想道。

我依然站立着。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但同時,我也是個M,喜歡被虐待,是個抖M哦。

我好想好想被佐藤同學弄疼啊

不管是陰角還是乖僻什麼的,做人的底線我還是有的。

衝擊。

「哈哈。真有趣」

「這下呢?」

明明現在的我非常非常的重。而且大小跟一座山似的。卻被班長輕易地打飛了。

殺死姐姐後,自己也死去了的,名爲『我』的存在。以及自稱爲『冰川』的存在。

令人膽寒。有種死神的指尖撫摸着背部的感覺。

我被打飛。

班長的身形消失了。

咚。

在我的眼前。

「那,這下如何?」

「這姿態真的是太棒了。我能感受的到,從你那幅形態裏不斷外露的力量。這纔是將我呼喚到你夢境中的力量吧。

真是毫無頭緒。

你究竟是什麼人?那份強大的力量,你究竟是怎麼把它藏在體內的?」

饒了我吧。

這我可是頭一次聽說啊。

然後這樣說道。

衝擊。

「……你這邊打我邊說愛我,我是真不好說」

但最終的導火索,看來是我沒跑了。

是由美里的。

真是會自說自話啊。

「我是深愛着你哦」

班長笑了。

有句話就叫『匹夫不可奪志』啊。

「這下呢?」

好像是叫倒地法還是啥來着。

我是世界的王。

我這頭龍,力量的化身,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裏。

總之就是自作自受。

「你會對我做什麼呢。會讓我見識到什麼呢」

擁有兩種感情的冰川葵。

我現在大概已經很努力了哦?

班長否定了。

衝擊,對着我的臉。

情緒上來了。

我吐着血思考道。雖然早就知道班長有S傾向了,而此時此刻發生的事情便更能說明這一點了。要不然的話,班長也不會是那種眼神,跟說話方式了。我之前還一直在感慨『原來人類真的可以散發出這種冰冷的氣場的啊』。

內心沒有屈服。

被打的飛向高空。

咚。

真是令人發笑。

咚。

『你倆所擁有的夢境的力量太過強大了。爲了不讓這股能量泄露到外面的世界去,我就已經分身乏術了。實在是沒有餘力去幫你那邊了』

我被打的轉了好幾圈。

我俯視着這個虛無的世界。

明明已經覺醒了,釋放出真正的力量了。卻落卻落得這番下場啊。

「不錯」

我聽到了聲音。

班長倒立着凝視我。像是在50M深水處潛水時一樣的姿勢。

「也就是說」

別開玩笑了啦。

自己造的孽,得自己來還纔行。

兩面性。

一絲不掛的班長,顯得是如此的渺小。

倒也能理解。

不過也是。確實是我的責任。

衝擊,再一次對着我的臉。

表情依舊那麼的空無。

被打飛。

頭也沒有覺得暈暈的。

我可是連殺手鐧都出了啊。

儘管班長變得奇怪起來的契機有很多很多。

我已經變成了龍的姿態。

下一瞬間。

衝擊。

但是這回我沒有摔的很慘。

「並不是」

我的臉向後仰了一下。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開花後的夢境就是這樣的』

「這下呢?」

是啊是啊。

真的假的啊。我被打飛了啊。班長你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啊。

在夢中世界的霸者。

事實上,我一點都不覺得痛。

『人類擁有的潛在能力便是如此的強大。正因如此纔是世界的危機。但不管怎樣,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靠治郎你自己哦』

憤怒也到達了頂點。

但是我成功『想象』了,感覺已經可以做到了。

因爲我沒啥格鬥經驗,所以我說的話就請別太當回事。

人成『大』字型趴倒在地上的我呻吟道。

話說你那邊怎麼樣了。雖然我看得出來你應該沒事。能來我這幫幫忙嗎?因爲我感覺這樣下去的話,事情會很不妙啊。

真的假的?班長什麼地方像是抖M了啊?

「班長你是喜歡我嗎?」

我成功地做到了倒地不受傷(譯者注:原文爲受身,也叫倒地法,是柔道基本技術之一。倒地法是在被對手摔倒或是自己倒地時,爲減輕自身所受到的衝擊力所採取的自我安全保護的方法。)

既然被愛着的話,我也得做出點反應纔行啊。

「就剛剛的那段時間裏,我也一直很興奮。要是一不小心的話,佐藤同學可能就變成木屑了。真那樣的話,你可就回不到現實世界了。那我肯定會很傷心的吧。光是想想感覺就要哭出來了。真是太爽了,令人興奮啊。感覺快要去了啊」

然後我像個乒乓球一樣在地面彈了好幾下。

什麼意思?

她便出現在化爲龍的我的面前。

看上去十分正經的外表,以及隨便觸摸一下就會破碎的糖塑小人一樣的內側。

『我不會去的。因爲要是去了的話,我不僅要壓制冰川葵,還得壓制住你纔行』

咚。

就算知道這裏是他人的夢境,我也懶得管那麼多了。不管咋樣,反正既然都已經到這裏了,那除了戰鬥也別無他法了。大概吧。

「對我來說,佐藤同學是絕佳的獵物」

將特訓的效果成功發揮到極致了啊。你這讓我還能做什麼啊?

『只有這點我可以告訴你,治郎同學。

你還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聲音中斷了。

啊,對了,跟由美里心靈溝通的這段時間,我也依然跟個沙包一樣的在捱打。

一會被打飛到這裏,一會又滾到那裏。真是忙死我了。

「真厲害啊」

班長感嘆道。

「無論多少次,你都會站起來呢。真是太棒了。不管怎麼破壞都不會壞呢」

我該如何是好。

就算跟我說『你還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但同時我也很不愉快。爲什麼不來毆打我呢。明明我跟冰川都在期待着。快把我弄得一團糟吧。我還要更多,更多。讓我們盡情的交織在一起吧。更多,我還要更多。要是不乖乖照做的話——」

這已經是第幾下了呢。

「你可真的會壞掉的哦?」

我已感受不到痛楚了。

究竟是麻痹了呢,還是感覺本身已經死去了呢。

說到底,我現在真的還存在嗎。

渾濁,在泥與土之間。我連自己是液體還是固體都已分辨不清。

「不如就此把你弄壞掉吧。這樣的話,我跟冰川肯定會陷入瘋狂的吧。不得不瘋狂的吧。可又不想變得瘋狂。該怎麼辦纔好呢。但是也沒辦法了。畢竟你不來毆打我呀。怎麼可能讓你壞掉呢。得消失到連灰燼都不留下才行。快點壞掉吧。變成碎屑後消失吧。不對,要活下去。別再管我了。請在意我吧。把我弄得一團糟吧。溫柔地撫摸我的臉吧。狠狠地蹂躪我吧。緊緊地抱住我吧。啊啊。啊啊。拜託了。拜託了——」

『你真的只有這點水平嗎?治郎同學』

聲音。

但是。

我放棄了龍的姿態。

佐藤同學。

「咦?」

用現實裏的話來說的話,就是跟空氣團一樣的東西。

「放棄龍的姿態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這是隨機應變嗎?這樣就能因此免遭被碾碎的命運了嗎?……不,看來不是這樣呢。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這是什麼。有種違和感在裏面。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

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然後班長。

咚。

我能看到。

班長首次表現出了疑惑。

佐藤治郎。充滿怨念,性格怪癖的陰角。

你真的是佐藤同學嗎?

要打比方的話,就跟音爆比較接近,宛如空間破裂了一樣的聲音。

經歷過液體與固體的分界線,自身宛如變成了海綿一樣。

我的記憶在此處便中斷了。

在極限之中。我確確實實看到了。感受到了。在思考之前,身體就先行動了。(譯者:阿巴阿巴,我也不知道作者在說什麼鬼東西)

歪着頭,這樣說道。

我覺得我理解了。

吸收。化爲自己的血肉。

不,是要比這個更加原初的,宛如肌膚的汗毛被微風掠過一樣。基本上是第六感,氣息的原點一樣的東西。

『希望你不要忘記。你可是唯一一個我無法根治的病體哦?』

由美里的。

和能將一切東西破壞的,開花後的冰川葵一同。

作爲龍的我,本應被無情地打飛。

救救我。

「確實。的確有些不同」

變回了平常的微小的我。

我跟她的視線目前在同一高度。

剎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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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黑暗中的戀愛喜劇 1❲臺版❳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話
  4. 04第二話
  5. 05第三話
  6. 06第四話
  7. 07第五話
  8. 08後記

第二卷黑暗中的戀愛喜劇 2❲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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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話
  3. 03第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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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05第四話
  6. 06第五話
  7. 07第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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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後記

第三卷黑暗中的戀愛喜劇 1❲網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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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03第一話
  4. 04第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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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06第五話

第四卷黑暗中的戀愛喜劇 2❲網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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