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黑暗中的戀愛喜劇》 · 鈴木大輔 · 1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情書醬
喜多村徹的事情告一段落。
彷彿時間過了好久。但冷靜下來數一數的話,從事情開始到結束,其實只才經過了數天而已。
天神由美里轉校到此,與喜多村徹產生糾紛,我經歷了一夜間的世界旅行,還接受了“攻略4位同班同學”的迷之指令,被喜多村帶着到處逛,不光被迫讓她進到我家裏,還發生了有點色氣的事情,正當這麼想的時候,喜多村變成了怪物,我被她帶到了既不是現實,也不是夢境的狹縫中的世界裏,我跟由美里都差一點就死了,最終,我和喜多村開啓了與以往不同的,新的關係。
僅僅只有幾天?
真是無法相信。就體感而言,別說幾天了,感覺已經過去了數年,甚至一輩子的時間。
但是毫無疑問,這確實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那天的午間,喜多村喫了我買給她的麪包,而我也喫了她買給我的麪包。雙方互相跑腿,「感覺跟交換禮物一樣啊!」喜多村心情十分愉悅。
既不是夢,也並非幻境。
這確實是在現實裏發生的變化。
我的心情變得很是奇妙。
我那停滯不前,早已腐爛的人生。
視一切事物如垃圾,連呼吸都懶得,既不受人歡迎,也沒啥將來可言,本應在憂鬱的
時間裏渡過的高中生活被打破,這是某種楔子,同時也是救贖……大概是這樣吧。
再重複一遍,僅僅只有幾天。
我以外的他人來看的話,這或許有些微不足道,但對我而言,這可是如晴天霹靂般,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明天也一起喫吧?」
即便喜多村向我這般提案道,我也沒有拒絕她。
†
時間來到今天。
我正在學校食堂裏喫着午飯。
「哦吼,這我可不敢恭維啊。從小賣部買來的現成麪包,和戀人制作的便當相比,到底哪個更有魅力呢。我想答案已不必多說了吧?」
臨陣脫逃。但好在是留下了逃跑前的最後臺詞。
然後,緩緩地親了我一口。
「這個炸牛肉薯餅麪包!也很不錯啊!裏面包裹着醬汁,與紡錘形麪包的脆脆感配合在一起,實在是太棒了!嗯嗯,這個也超級好喫!」
嘴脣與嘴脣。以及柔軟舌頭伸進來的觸感,不過馬上就分開了。
由美里就算了,喜多村你是不是因爲上頭了所以忘了,在食堂裏聚集的人,可都在看着我們哦?
像是歐美人一樣誇張的演技。
這是通過我的表情讀懂我的想法了嗎?
「嗚。那,那是因爲——」
看着我,語氣顯得有點自暴自棄。
由美里聳了聳肩。
目送着喜多村的背影,由美里笑了笑。
喜多村頓足而起。
就在我正要跟喜多村兩個人喫麪包的時候。
「喂,治郎!」
「明、明白了。不過在這之前啊——」
「就這點程度的話可是無法追上我的喲。已經故意讓你看到兩次接吻場景了,今天已是第三回,都這樣了你還是選擇無動於衷嗎?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現眼,你卻依然無所作爲?」
然後還帶着親手做的便當來。
由美里的挑釁。
「尤其美味的是——對,就是這個!這個炸蝦!炸的恰到好處!因爲是便當的緣故,菜都冷掉了,但真的太美味了!」
以及,忍無可忍的我。
坐在我身旁的天神由美里向我道謝道。
「謝謝誇獎,治郎同學」
從坐在我對面位置上的喜多村徹那邊傳來了不滿的回答。
「哈?你這話什麼鬼?是在說什麼精神上的東西嗎?」
「——今天!」
「你的意思是未遂咯?」
「怎麼了,治郎同學」
想必花了大功夫吧。
裝腔作勢的聲音在食堂裏迴響着。
「喂,治郎!」
喜多村的上頭。
喜多村像是逃跑一樣,離開了食堂。
「這可真是令人遺憾」
「不是吧。你聽到了麼,治郎?這傢伙貌似說了些不妙的話啊,不會是什麼邪教人士吧?害怕害怕」
裝腔作勢的聲音在食堂裏迴響着。
我傻眼了。
而且還是在學校食堂裏。在這個一堆學生聚集的地方。
「不是,你在說些什麼鬼啊」
「你是指什麼?」
「真是令人遺憾啊」
「懂得懂得!這可太好喫了,今天的午飯是我人生中最好喫的一頓了!」
「現在開始做些色色的事情,你覺得可以嗎!?」
她的舉動,就明擺着沒打算讓事態收斂下去。
「雖然話是這麼說」
由美里像一隻狡猾的貓一樣,眯起了眼睛。
喜多村臉頰通紅,氣得直哆嗦。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親手做的便當,只要你高興的話,我就大滿足了。還有,這肉丸子也是我的得力作品,也請務必嘗一嘗」
「真煩啊,你。治郎喫的麪包,可是我精心挑選的麪包。絕對不可能難喫的」
我正在慢慢地喫着麪包。
「話雖如此」
「你不會覺得我會告訴一個初來乍到的轉校生吧!」
我,由美里,喜多村三人圍着一張桌子坐着,而這現狀想必也無需多解釋了。
「大致內容我是知道的哦。軟弱不良與乖僻陰角,是青梅竹馬,但還沒到戀人關係,說好聽點,看着讓人着急,說難聽點,着實是相距甚遠的關係」
「哈!?話題怎麼突然變到這種方向上去啊!?」
「在」
「倒不如說,就我知道的內容來看,喜多村你才更像是“初來乍到”的青梅竹馬哦?畢竟,你至今爲止,根本就沒做過任何作爲青梅竹馬該有的實際行動啊,對吧?」
「我給你買的麪包,給我都喫完啊!那可是小賣部的阿姨拼盡全力在賣着的麪包啊!還有,明天也記得跟我進行麪包交換!聽明白了就給我回話!」
喜多村挺身幫我說話。
「……你,又來……這都幾回了啊……嘖!」
由美里今天,重回學校了。
「嗚……可惡……!」
「那不是廢話麼,你這傢伙」
「這可是重要的評價標準哦?不光是心靈,身體上相連到何種地步,可是測量親密度的絕佳標誌喲。所以說,有做過嗎?還是沒有呢?」
跟天神由美里扯上關係,基本就跟把腦袋塞進全力旋轉着的洗衣機裏一樣,絕對會被她搞得一團糟。還是放空大腦吧,別上頭,別上頭。
「這也太好喫了!」
「青梅竹馬啊。確實是聽起來很厲害的關係,不過這對我跟治郎同學的戀人關係有啥影響呢?」
這人也太容易被激怒了吧。這種低級的挑釁竟然都能上套。
「鬼知道啊!話說你又知道我跟治郎的什麼啊!」
「不光光是精神上的,像這樣在現實中,也有着親密的關係」
而裝腔作勢的聲音源正是我。實在是太悲涼了。
「吼吼,真有自信啊。你的意思是,你挑選麪包時所注入的愛情,要勝過我在親手做的便當裏注入的愛情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深愛着治郎同學。還是說,想要跟治郎同學的關係發展到那種階段呢?」
「懂的懂的。我會洗好脖子等你來的哦。不過你這嘴上說狠話,兩眼淚汪汪的樣子,也太沒威嚴感了」
「喂,轉校生。沒看到治郎很困擾啊」
雖然平談無奇,但下料,油炸,去油膩,各項工序都做的非常好。
「你是在以此爲樂嗎?」
「在」
「那就再見了!你倆就盡情調情幽會吧,笨蛋笨蛋!」
「由美里啊」
「總之就是心與身體都相連在一起。就算我確實是初來乍到的轉校生。所以呢?你又如何呢?」
「治郎你這傢伙,麪包給我喫到連渣都不許剩,聽到沒有?這可是在我認真思考你會喜歡怎樣的麪包後,小賣部一開賣就第一個去排隊買來的人氣商品,懂了嗎?」
「但,但是!」聲音突然變小。「接吻至少是有做過的……」
「還不是因爲治郎同學你對我們之間的戀人關係抱有懷疑,我纔像這樣把便當帶來了。這可是正式交往的男女之間的固定橋段啊,對吧?你難道不應該喜極而泣嗎?」
喜多村擺出一副鄙視人的樣子。
「與你不同,我跟治郎同學可是特別的關係。在誰人都無法觸及的深處,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今天就先放你一馬!不要覺得這樣就結束了啊,天神由美里!」
她身體健康得,宛如在夾縫世界中受到的傷,都是假的一樣。她那快要死掉一般的畫面,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可是手腳扭曲,連內臟都出來了啊。就算那邊的世界與現實世界並非同一個地方,恢復起來,花個數週,至少數日我覺得還是要的吧。可沒想到的是,今天就突然回學校了。
「真可愛啊」
「對也不對」
由美里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你這傢伙,幾個意思啊!?故意找茬是不是?」
「那肯定有影響的啊!雙方都認識對方的家庭成員,而且還有小時候的回憶!」
事實上,確實很好喫。
而我則是不做評價。在夢中世界以及夾縫世界中的喜多村的言行舉止,我還是不告訴她的爲好。
「做,做是沒做過!但我有推倒過的經歷!」
「好的」
「“初來乍到”,你是有什麼證據嗎?喜多村你又知道我跟治郎同學的什麼呢?」
「我,我跟治郎,可是青梅竹馬,沒錯——青梅竹馬啊!」
「治郎還是適合喫我的麪包。他可沒點你的便當。」
「順便問一句,已經做過色色的事情了嗎?」
馬上就裝傻。
「你可別整天給我搞出些大新聞來了。我可是這學校階層最下級的人,即便如此也依然儘自己所能地渡過着學校生活。我的立場本就如坐鍼氈了,別再給我火上澆油了」
「嗯。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喜多村同學都向我挑釁,準備橫刀奪愛了。稍微玩弄她幾下,我覺得是我理所應當的權利吧」
「……你是真有臉說啊」
冰川葵、祥雲院頼子、星野美羽,以及喜多村徹。
希望我把這四人攻略,給出這種無理取鬧般的指令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來着?
「一碼歸一碼」
由美里一臉清爽的表情。
「同喜多村同學一樣的愛人、側室,亦或者是炮友之類的角色,想必在今後,會像雨後春筍般,不斷得出現。倒不如說,正因如此,我纔要用淺顯易懂的方式來向人展示,我纔是對治郎同學來說的第一選擇——正妻,即第一夫人這件事」
「你應該知道你剛纔的發言有多離譜吧?」
「關於我的事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治郎同學你」
「我?」
「沒錯。最近如何?雖說是挺累人的,不過你的怨念與不滿應該有所緩解吧?」
「嗯……」
不受歡迎引起的偏見與嫉妒。
對人生的迷茫,對生活的不滿導致的焦躁感。
幼稚的自我與自尊心。
正因爲在我心中有着這些要素,才以此爲契機,變得能夠自由地操控夢中世界,按由美里的話來說,我便是世界的危機,是喜多村在夾縫世界中變成怪物的原因。好像是這樣沒錯。
將四位女孩攻略,這一指令,是由自稱世界醫生的由美里給出的,所謂處方藥一樣的東西。
然後,我與喜多村的關係確實有了一定的進展,或者說有了着落。
冰冷的聲音。
前幾天,我LINE上收到了一條發信人不明的信息。
「……我的煩惱基本上都是因你而起啊」
「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天神由美里可是比發來這條忠告的人還要充滿謎團的人物。
「看來因爲我跟治郎在大庭廣衆之下,而且是在應當保持純潔、遵守校規的學校裏秀恩愛,所以她來表達不滿了。難道說在這所學校裏,這樣的行爲是不被允許的嗎?」
【小心點】
宛如一把冰之刃剜過腹部一樣。
受歡迎,難道就是指這種感覺麼。
「你試下不就知道了。來吧」
是我每晚夢境中的後宮要員之一。
我向由美里隱瞞了一件事。
……是通過某種系統發來的麼,還是說,僅僅是BUG麼。
「鬼才摸啊。別說傻話了」
「真的嗎?你真的不要嗎?機會可是轉瞬即逝的哦?這就是你人生最後的機會也說不定哦?」
「你是在無視冰川說過的話嗎?」
突然被人喊話了。
只要不做夢,至少就不會發生問題。確實在理。
就比如說前兩天,根本就沒空做夢,睡的跟死豬似的。今天早上還不小心睡過頭,被老媽狠狠地叫醒了。
我口袋裏的手機發出了震動音。
……抱着這樣的疑問我向由美里問道。卻被她嘲笑道「事情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哦」
「我會尊重你的隱私的啦」
『幫我轉告轉校生,“戰爭”已經開始了』
是眼睛的錯覺嗎,還是說,我是在做夢嗎——我想過各種可能性,但我的記憶與直覺將這些可能性都否定了。
是我班級裏的,令人火大的班長。
【天神由美里在說謊】
毫無疑問,我確實是看到了。
LINE有條新消息。
「那邊的兩位」
在這個不簡單的,複雜至極,且沒法馬上弄明白的現狀之下。
拿我尋開心的由美里,以及,每次都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我。
稍作思考後,我回答道。
唉,女人可真是卑鄙啊,尤其是美女。
是喜多村發來的。
「我又不是把男友緊緊束縛住的類型,好啦好啦,放輕鬆,不要在意我,盡情地確認消息內容吧」
就在此時。
『我明天也會做好便當帶去的』
我下意識地遮住了手機。
我把話轉告給由美里後,由美里卻笑着說道。
那條唐突且充滿不安氣息的信息,很快就從信息列表裏消失了。
「真的假的啊。要是真的話,世界和平啥的可太簡單了」
感覺總有一天,這倆人要見血啊。光是想想,我就感到毛骨悚然了。
確實如此。
換句話說,假如運動個半死,累到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的話,便不會做夢,所有問題也就迎刃而解?
另一方面,我則始終連笑都不敢笑一下,呆呆地杵在那裏。
我想也是。畢竟按天神由美里的話來說,當她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這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我可沒有無視哦。其證據就是,我跟治郎只接吻過3次而已。要是沒有冰川同學的抱怨與叮囑的話,我肯定會更加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就是說,你的不滿發揮了十二分的效果啊」
「爲啥話題能跳到這種事情上來?」
「真是能詭辯啊」
「那就是說,不是這裏的話,就可以了咯。要換個地方試試嗎?校舍小巷啥的、保健室啥的」
這也太搞了,我真的是既無奈又佩服。雖說由美里確實很特別,但班長這攻擊性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管讓誰來看,都會覺得即使面對氣場完全不同的由美里,也依舊採取一板一眼態度的冰川葵,是不是腦子哪裏出問題了。
「你既然知道的話,那能請你不要做出那種行爲,可以嗎?」
我愣住了,並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她是這麼說的。
「……你記得手下留情哦」
她的動作看起來跟小孩子似的,但畢竟是整天外露費洛蒙的女人(譯者注:一種與性有關的荷爾蒙,學名也叫做信息素,也就是透露給異性有關於性方面的訊息。這種訊息之目的,是要告訴對方有異性的存在,進而吸引對方的接近。),其動作顯得格外色氣。胸部撐的又大又挺。視覺上的暴力因素正在直接動搖着我的大腦。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都說了不會揉的啊——」
「嗯?是誰給你發消息了嗎?」
「能不能適可而止了呢。這裏,可是學校食堂」
聲音的主人,是冰川葵。
「還是不太夠呢」
班長將她那冰冷的目光下降至了絕對零度。
我的身體,在0.1秒內開始緊張顫抖。
無論是無視那條消息,還是裝作沒看到,我都覺得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由美里故意挺起了胸部。
由美里笑了笑。
於此同時,我也在思考着另一件事。
彷彿能聽得出由美里那滿不在乎的語調。
「這種事情,我並不討厭哦。嘿嘿嘿」
「看來至少不是壞的發展。刺激療法也是優秀的治療方法哦。畢竟事實上,你已經變得沒空在夢中實現自己的邪惡妄想了」
「獅子在狩獵兔子的時候也不會手下留情。這可是出了名的說法哦」
桌子的旁邊正站着一位女學生。
「嗯。確實有說過」
由美里厚着臉皮,肆無忌憚地說着。
「哦吼?爲什麼不試試啊?」

由美里擺出一副想要偷看我手機的姿勢。
「什麼鬼啊,我纔不會揉的」
「嗯。我會妥善處理的」
「要摸摸我的胸嗎?」
由美里注視着我的表情。
「這真是抱歉了」
確保不被由美里看到手機畫面後,我打開了手機。
我內心的怨念憎恨啥的,感覺僅靠這個,就能徹底煙消雲散了。雖然實際上並不會消失就是了。要是真能消失的話,事情反倒簡單了。
「要是有什麼事的話,我可以爲你出謀劃策哦。有我在,你就放一百個心,不管是啥,都可以跟我說」
「很好」
「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不是說換個地方就可以了啊!」
「倒不如說,我根本就顧不上這種事情。總之就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感覺自己沒能全部消化理解掉。最近發生太多令我震驚的事情了」
「我聽說男性煩惱的90%,都能靠這種方法來解決」
「來嘛來嘛,摸摸看。你想要的話,揉一揉也是沒問題的」
「你之前也是這麼說的吧?轉校來這邊的當天,你在接吻後,面對冰川的不滿與抱怨,也是這麼說的『會妥善處理』,冰川確確實實有聽到哦」(譯者注:冰川葵說話時候的第一人稱喜歡用“冰川”)
那條信息的收信人也確確實實是我。
「這裏可是學校食堂。從剛纔開始,我們就一直被各種視線包圍了」
說着大言壯語的由美里。
被天神由美里像這樣子取樂玩弄,然後變得真心討厭她的男人,這世上真的會有嗎?
雖說這種冰冷的態度確實讓人來氣,但又着實讓我欲罷不能。
「算了。冰川不是來跟你辯論的」
班長嘆了一口氣。
而凍結的空氣,也暫時緩和了。
「反正早就知道天神同學是問題兒童了。包含校長在內的老師們,也都盡力不去接觸你」
「誒嘿,是這樣嗎?雖然對我來說,那樣確實是幫大忙了」
「天神同學究竟是何方神聖?家裏是有掌權的人嗎?好像已經不止班主任或者校長一級了,就連學校理事會,你都有伸手管到啊」
「誰知道呢。這些就任憑所想了」
「行吧」
班長點了點頭。
她看起來也並非像是對這件事很有興趣的樣子,估計只是想問問看而已。
此刻,我察覺到了,這個場面看來要就此結束了。那我自然是非常歡迎,要是在這個時間點上,又發生什麼新展開的話,我可受不了。本來問題就已經堆積如山了,可別再給我發生什麼事情了——
「放學後,給我來學生指導室」
好吧,當我沒說。
唉,事情果然不能如我所願。
畢竟要是沒啥事情,班長也不會特意出差到這裏來。
「哦,是你們兩個一起來喲。冰川可是有這種權限的」
†
想必也無需我多做介紹了,冰川葵正是我班的班長。
容資端莊美麗,成績優秀。
雖然沒有加入特定的社團,但卻文武雙全。是能在體育課上跟田徑部的選手爭個高下的水平,而且在球技大賽的躲避球比賽中,能以不遜色於男生的投球技術,把對手一個接一個的通通打倒。
「等會再說,那樣效率更高」
「啊,沒,沒啥」
啊啊。
作爲判斷依據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而且就算想調查也沒有辦法。雖然可以把握現狀,但現狀本身太過謎題重重了。即便想依賴由美里,但那傢伙的可靠度依然是個未知數。
①攻略4位女生。這姑且算是大目標。→喜多村算是成功了?
「…………」
……我一邊小心翼翼地確保不被班長看到,一邊在筆記本的角落裏做起了筆記。
「好,好的」
「畢竟我叫來的人不止你一個」
「什麼事?」
啊啊—
沒辦法,我也打開了教科書與筆記本。
「…………」
對高嶺之花,男人總是會多看兩眼的啦。
——深呼一口氣。
重點是筆記。
或許那段宅在自己的世界裏,積攢詛咒,連發散不滿的機會都沒有的悶騷時光,都要比現在稍微好點呢。
順帶一提,她校內考試的成績,上一回是年級第二,再上一回是第三。在不上補習課或者不去教輔機構的人裏面,她的學習成績就是最好的。至於爲什麼滿足於第二或者第三的理由,她本人好像是這麼說的『對第一名沒有興趣』。好像她本人還說過『以頂點爲目標的話,性價比太低了』啥的。此外,我也曾聽聞到,『是否合理』便是冰川葵最根本的價值標準。
與她一本正經,不容變通的印象完全相反的,是她那頗有分量的胸部。真想撕開她的制服,來實際確認一下大小。
現在回頭看看,感覺還不如乖僻陰角那會呢。
那肯定啊。畢竟那可是等級超高的女人。
順帶一提。
當然,我是後者。
說罷,班長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
「你好像是天神同學的戀人啊?」
「別在那發呆浪費時間了,找點事情做做如何?」
……爲啥我知道的這麼詳細?
「這,我也不知道呢」
突然。
就如我說明過的那樣,這位班長贏得了學校裏大部分人的信賴。能把我跟由美里叫到學生指導室來,也是這個原因。就光從這一點上來看,全校學生都知道忤逆她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喜多村的話就結果而言,確實還算可以,但要是拿眼前的冰點下的班長來說,在妄想中那確實是超級棒的對象,可當兩人獨處一室,互相看着對方的時候,那壓力可就太難頂了。不僅聲音會顫抖,而且要是對視一秒的話,感覺連靈魂都會被凍住。
「把我叫來這裏的理由是什麼?」
④迷之消息。『天神由美里在說謊』。那條消息的意思是什麼?想向我傳達某種東西的人究竟是誰?→看錯了或者搞錯了的可能性呢?→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也不敢斷言。畢竟最近發生了太多脫離常識的事情。
雖說只是小小的班長,但卻贏得了大量的信賴,班主任這種就不用說了,就連校方也對她頗具好感,實際上,確實能頻頻看到她進出着校長辦公室或者理事長辦公室。
班長嘟囔道。
但是由美里卻完全不在乎。區區冰點之下女王的傳喚啥的,對她來說估計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差不多吧。
就算我道歉了,班長的表情也依然紋絲未變。
「不來呢」
「算了」
不知不覺中我皺緊了眉頭。看來得稍微放鬆一下再作思考了……不對,不能這樣,怎麼可以放鬆呢。那不就跟遮住眼睛走鋼絲一樣麼。現在問題還不是很嚴重,但這只是因爲就結果而言,並沒有發生什麼事罷了。畢竟就喜多村事件來說,實際情況其實很不妙。
「下次要是再發生同樣的事情的話,就是佐藤同學,你的連帶責任哦」
「好,好的」
「是有什麼話想對冰川說嗎?」
烏黑亮麗的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宛如天鵝絨一樣。
爲此,我做了簡潔明瞭的分條記錄。
但也會因此深感實力上的差距而意志消沉。在此處,敗者組前進的路線大致分爲兩類。要麼是速速放棄,裝作沒看到的樣子,要麼就是雖然不放棄,但也不去試着縮短實力差距,而是獨自悶騷。
不愧是優等生。看來是打算利用短暫的閒暇時間來學習。
因此,冰川葵纔是我夢中後宮的一員——
「誒?」
不單單是班長,辣妹的祥雲院頼子就更不用說了,星野美羽在學校裏也是頗受歡迎的人。拿這倆人跟我比一比的話,階級差距簡直就跟垃圾與貴族一樣大。面對她們發動特攻什麼的,實在是過於無謀。說起來,其實就連喜多村,也是遠在我之上的雲端之人——
「時間差不多了」
②認知天神由美里。我對那傢伙瞭解的太少了。
除我之外還有其他人?
雖說也是有所收穫的,但比起好處,風險是不是太高了啊?大概走錯一步,我就會死吧。
③我自身的事情。我的力量究竟是什麼?→說到底,我真的是世界的敵人嗎?→只是由美里這樣主張而已。根據則略顯微妙。
「這也在預料之中。今天暫且不管她了。現在開始去把天神同學找到帶回來啥的,效率就太低了」
「你倆可是戀人關係啊,對吧?」
「非常抱歉」
這是實話。
我現在所處的狀況,以及我今後該做的事情。
放學後的學生指導室。
其實我這個人還挺渣的。
這之後又到底會發生什麼呢?
好像之前還有過把她推選爲學生會長候補的風氣來着,不過她本人卻堅決謝辭了。
我在夢中確實實現了。讓班長做出各種表情,我愉悅至極。
說到底,我究竟被捲入到什麼事件中了?
即使對方是普普通通的女生,我都沒法靜下心來,更別說跟冰川葵兩人獨處了。跟冰川葵,兩人獨處。
「既然沒啥事的話,能不能不要盯着我看呢?」
「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不見了」
「那個,我能問問嗎」
在第六節課結束之前她確實在我身旁。但是在放學前的班會開始之前的時候,她人就已經沒影了。稍微不注意,她就一溜煙消失了。
「真的假的」
三圍的話,我個人推測自上而下分別是87,58,85。乍一看雖然挺苗條,但我確信她是那種脫下來才顯大的類型。
盯。
不對,對我來說,這簡直是難得要死的任務啊。
要是真的在現實中實現的話,要是冰川葵名與實都成爲我的所有物的話,那種成就感該有多爽。
班長合上了筆記本,抬起了頭。
發生什麼事了?一看,班長收拾好了學習工具。
「佐藤同學是來了,天神同學去哪了呢?」
……閒話就到此爲止吧。
不過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認真對待發生在我身上的某種東西。
細長的瞳孔,如同寶石或者黑曜石一樣。被那種瞳孔盯住的話,肯定會背部發涼的啦。但同時也會讓人感到興奮不已。要是讓這傢伙屈服的話,她會做出怎樣的表情呢,光是像這樣想一想,就會讓人感到欲罷不能啊。
我偷偷看向正在埋頭學習着的冰川葵。
真的是,事情爲啥會發展成這樣啊。
也就是說,她無視冰川葵班長的傳喚,一個人逃走了。
希望大家能不要因爲我對冰川葵抱有邪惡的感情,就覺得我噁心。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她是構成我怨念的源頭之一,是由美里交給我的任務中的攻略對象。
光滑的肌膚。想必摸起來肯定跟棉花糖一樣吧。
「確實。總感覺非常抱歉」
下半身開始騷動起來。
那在現實中呢?
她的身高在155CM到160CM之間。
「怎麼了嗎?」
害,畢竟我挺渣的。自然也會腦補那種事情的,誰讓我是世界的敵人呢。
看起來①好像是目前能推進的內容?
雖說我估計也不可能集中精神學習就是了,只不過要是什麼都不做的話,感覺有點不大舒服。
這傢伙估計只把我當作養豬場裏飛來飛去的一隻蒼蠅罷了。但不得不說,這讓我更加興奮了。要是學校階層最下層的我,能讓她對我言聽計從的話,該有多爽啊。
班長瞥了我一眼就讓我閉上了嘴,隨後她便打開了教科書及筆記本。
一直以來沒怎麼對外說過,也盡力不暴露自己的怪癖。
由美里——從氛圍上來看,貌似並不是指她。
「嗨。我來了哦」
就在此時。
某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我驚了,沒想到是祥雲院頼子,我的第三位攻略對象。
「抱歉抱歉,來晚了。因爲我要值班打掃衛生……」
更加出乎我意料的是,竟然連星野美羽都來了。我的第四位攻略對象。
辣妹與文藝部部員。學校裏的兩位頂級美少女。據我所知,這兩人的關係應該並沒有非常要好纔對。爲啥會一起來這裏?
「因爲是冰川叫她們來的」
無需我將疑問說出口,班長就告訴我答案了。
可是爲什麼?
我跟由美里的組合的話我還能理解。但祥雲院頼子與星野美羽一起是什麼情況?跟把我叫來這件事一點關係也沒有吧?
「事情解釋起來就太長了,所以就長話短說吧」
冰川環視着在場的每一個人,這樣說道。
「在場的四人,從今天起,就是好朋友了」
……總感覺,事情變得不對勁起來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