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世界起义

终章 末世前奏

《悲鸣之时》 · 与神同行 · 1.3万 字

非常抱歉,各位读者,本书目前已腰斩,经过一翻思虑,我决定把未完成的终章提供给大家。也许本书会像本章一样就此没有后音,但生活压力迫使我做出改变。我始终认为,朴尔多的灵魂映照着今天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无形的痛苦真正扼杀着所有人,人类总是试图去解释一切,当前的时代也的确如此。可如果你保持清醒的话,一定能发现充斥的荒谬与迷茫。刘慈欣也说,招致毁灭的从来不是愚蠢和无知,而是傲慢。将信将疑,也请回心转意。

“救火!救火!”彼得镇内出现了骚动,一栋民房凶猛地燃起大火,位置处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分外惹眼。

士兵们被小队长使唤着东奔西走取水灭火,天空中令人恐惧的黑球已然消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生了这种事故。

杂乱的跑窜使现场异常混乱,如果这时......

芬塔尔闻讯赶来,监察扑灭火情的进度,这个夜晚让他满心焦虑,如何都无法入眠,只得率领亲卫队加强巡逻。

他的眼里充斥火光,重复着某种猜想。

一旁的文官取出手帕递了上去。

“唔......不,我没有紧张,只是觉得诡异而已。”他表示拒绝。

文官清默收回。

芬塔尔续作思索,但文官并未退下,他似乎被忽视了。连同一起遭到忽视的,还有他手中利刃冰锋的凉意。芬塔尔对这危险一无所知,再不反应,脖颈就要鲜血横流。

“噌!”奇怪的动响惊扰了他,随机扭头看去。

“呃呃...”只见斯文的官员变得面目狰狞,,脊背上插着一把剑。

“哈!”受惊之下的芬塔尔慌张拔出佩剑,警觉四周,且在阴暗处发现了一人,缓缓向他走来。

“将军,防贼之心不可无啊。”但立即看清是奔狼。

芬塔尔诧然满怀,不明白状况。却见奔狼蹲到那名文官身旁,抓起紧握着匕首的右手示意给他。

“嗯?什么!”

“真正的官员已经死了,这脸上的,只是一张面皮。”奔狼拨开亡者的衣领,新任将军借后方冲天的火光明识出脖子上僵硬的缝合凸点。接着,又撑开文官的嘴巴,让他看清四颗尖牙。

“魔力...改造者。”

“出事了,将军,敌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潜入者不在少数,这场大火想必也是他们的手笔。”奔狼目光强硬,“动手吧。”

芬塔尔拦住一名奔波的兵士:“急命葛霍接替救火作业。”等他走后,再对亲卫队唤,“一半留下灭火!一半随我!”

“混蛋。”我悄声骂出。

这下可没后悔药吃了,是我劝说她的,谁能想到牧野做的这么绝。

“术式根源来自于你,最好也是由你作受体。”

我霎时瞳孔放缩,细细体会她语中的含意,这意味着她并不完全听命于老头。

“那就给我鼓起勇气,我没有退路,你也没有,牧野要干掉米法,我势必灭亡他。”我又淡然地说一句,“第十三位领法,你同意与我并肩作战吗?永不背叛。”

卡列尼闪烁飘忽不定的神色,走到命运的分岔口,容不得她这样犹豫了。

凝重沉视着他的背影,芬塔尔仿佛预感到今夜的动荡。

米法,可以告诉我吗。

“你——甘愿由我替换成为术主吗。”我心里可丝毫没有底,实在是巨大的考验,挤兑初代法师的零段术,有可能做到吗。

“我们一起来,最强的我与最强的内廷法师,也许能挣脱牧野的枷锁。”不愧是干涉家。

突如其来的求助点醒了她,熟悉的安寂姿态呈入眼帘。

“无名,算到这一节了吗...”

“集合!”将军高喊。

“哼,你已经决定站他的队了?甘愿当服从命令的奴隶?”

“呜...”芙莱朵同样压力倍增,她对此束手无策。

向营地急驾的奔狼远远对营门的兵士呼唤:“全军进入彼得镇!!!快!速速进军平叛!”可任他怎么叫呐,士卒们都不为所动。

“坚持住,卡列尼,会驱逐他的。”我帮助打气。

“哦——你去查涂的住处找吧,我和撒烈队长先行赶去。”

“卡列尼!”我按住她无助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选择!你说你要寻求我的庇护,说他视你为工具的痛苦!那不是虚假的,你背叛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给我清醒点,混蛋!现在是你奋力一搏的时候,能让牧野害怕的只有米法,你绝不能扼杀她!”

“呼嘿~撒烈队长有特权——哦。”红在众目睽睽下说出这句话,然后便跑走了。

“像往常一样叫我长法吧。”

“女孩,大法师呢,镇里发生了骚乱。”

她没有看我,独自思揣表露紧霾和不安。

“不...”

芙莱朵通晓了我的反应,也用质疑的眼色盯她。

恰好红此时寻了过来:“奔狼?”

“啊啊啊啊啊啊!!!!!!”她受到创击般夹头摆脑,“阿......呜——呼呜呜呜呜...阿,哈~”

就像一句敲门语,唤起芙莱朵的回忆,数不清的会议里,她就这样被叫唤。方才尚燃着的气焰灰飞破灭,厌恶,心疾,倦却油油起眼。

“你在说什么,与他们无关,他们只需要了解自己该了解的,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不好吗?”阴谋的酝酿。

“呵,你这样喜欢恐吓别人的家伙也会惧怕么,总归到了你要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了,选吧,从我,从他~”

“那他应该也预料到了。”芙莱朵参与了进来。

“先前和老头联络过吗?”

“素木确实没有严格规定施术法师的数量...不过,两个术主的傀儡术...难以想象。”我担心糟糕的后果。

“我去面见大法师,镇里就交给你了。”奔狼托付完即离去。

“跟你一起来的家伙呢,不会是单人行动吧。”

“你闯进来干什么!”还是卡列尼呵斥道。

初代法师为何这么强大,这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无论如何也无法填补。

“大法师,大法师在哪,我去见大法师!”奔狼焦急地入了营地。

“请您拯救我吧,没有其他路了,让我豁出去,求你尝试。”

我与芙莱朵互相配合,或牵引或驱迫牧野的法术烙印,代之以我们的法印。傀儡只能有一个主人,而一个主人能否有两具意识,这是一种赌博。

我正闭着眼睛寻找突破处,并不知道,芙莱朵发觉了我面前有一双意外含情的双眼。

“就等你了,卡列尼,要是你不同意,这一切也没有必要了,让我消浸在这精神领域吧。”我将法杖递给她,毅然赴灭。

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她在这个过程中死亡,离开精神领域,就失败了。

“你这条!!!”干涉家怒不可遏,伸手就要上去掐。

好快的转变,我还以为她会保持轻蔑的姿态到底呢。

“回答我,卡列尼,这是阴谋,还是背叛。”

“谁知道呢~”她轻侃的气调与答案无异。

“他的目的是什么,告诉我。”

我下怀伸出五指跟卡列尼相合,紧紧握在一起。

开动吧,第零段暗域型傀儡术,素木!

“现在......你属于我们了。”

“其实,我早已将命运托付给了您。他,并未要求我完全解封诅咒,是我自作主张。”

“大法师!”奔狼冲进房间,霎时与我四目相对。查涂和我刚刚穿好衣物,卡列尼站旁驻看。

我不再理会,依旧审乞着卡列尼。

“嗯~”很奇怪。

‘嗵——朴尔多~和她交掌。’清脆的滴水音响漪脑海,此声...是无名!

在精神领域中,一场王者的战斗已然分出胜负。我被卡列尼拖扶蹲坐,仰视那高傲的面庞。

芙莱朵瞬间瞪了我,我却把目光转向卡列尼:“卡列尼,他真的,不在吗。”

芙莱朵在这个世界里无人能挡,尽管只是暂时的。

掌内的热量相互传递,她似乎在主动向我靠近。

“坐下!第十三领法!”我宣出了她内廷的位次。

“原来...”真是疯狂,非要如此变态地掌控她吗,“你要我挤兑初代法师的法印,该死的老头,毫不留情啊。”素木一旦施出,法术对象永远都会生存在傀儡术中,唯命是从,除非有别的法师替代原先的术主,但也仅此而已,第零段的几乎所有术式都无法解除。

“认真一点,说不定这是个不完整的术式。”

“噫——”不会是长痛,三冲内见真章。

“没有,在我投奔您之后,都只是...按步骤进行。”

“噫,哦...确实。”

“他能监测到吗。”

“长法,行你的风范吧。”

踌躇实在难以匹配她的性格,做决定是芙莱朵最容易也最擅长的。

法力如狂风席卷入她的身体,卡列尼必须忍受撕裂的痛苦。

“我,我还没有背叛您——目前。”她颤抖出言。

“呃。”卡列尼嘴角流出鲜血。

怎么办。

场面似乎有些尴尬,奔狼眼中奇怪地动摇。

“我...”稀抿嘴唇惶惶苦哀。

“牧野向来对我一百倍盯防,会傻到为我与芙莱朵密议的机会吗。”

待骑近才听知他们的缘由:“大队长,二位大法师都在营地内,没有命令,我们不敢妄动。”

“来吧,我们来商议一下,怎么才能阻止该死的元逆袭洪。”她放松了身段,打算席地而坐与我们交谈。

根本不加掩饰的喜悦肆意在她脸上,舒适地开口:“审判魔接手了你的术式,我可没本事抢过来,当务之急,是让老头打通连线。”

“我...我。”

“额...”她好像些许受惊。

“唔?你们不等待大法师的命令吗。”

“不!我不会的!我不会掐灭自己唯一的希望。”

“嗞~不,不用了,这就是不完整的。”干涉家的法术回路感知比我敏感,“动手吧,我也猜想到了,卡列尼承受不了完整的素木,幸运。”

连...线吗,初代法师施术可以不用自己在场,选取一名高阶法师作为受体,代以发动。

奔狼没空仔细揣度,立即前往查涂的府屋。

“准备好,卡列尼,要开始了。”

“我——明白您的决心,可是也请理解我的处境,如我遵从您,就要背叛牧野。或许以往我还能做提线木偶,现在却可能在斗争中消亡。”

第零段暗域型傀儡术,素木。

“啊!”只好按占卜术师说的做了。

“大法师,请为我注入您的法印吧,只有这样,我才能摆脱他的枷锁。”

“合理的结盟,长法,您与我同在。”她抚胸鞠首。

“第十三领法,通门有异样,发现了吗。”

“呃呜~~~”初代法师的役使能量遭到卡列尼法体的排斥,在回路的各处开口流窜,素木的强制性初见成效。

开玩笑吧。

“......”

“呵!”

“嗯~大法师。”语中带有温馨。

“呵,两个空间,任他再如何,奈可跨越时空?”

这个家伙...终究只是想打败我啊。

“那你觉得,老头是因何行为呢,无名,还是...命运。”

“芙莱朵。”我对峙她的眼神,“你——为谁效力,无名,还是...老头。”

“额~呼——同意,第十三领法。”为了米法,干。

我和芙莱朵同起,展开术式,荧蓝的法能与火红的法能交织轮叠在卡列尼周围,随着法术回路的深入,我感受到了潜藏于她体内的素木钢印,浅使攻击后无法撼动。

当然,她无法回答。

“禀大法师,敌人已经渗透进来了,请求增援城镇。”他单膝跪地汇报。

“这么快?发生什么了?”我急忙询问。

“镇里的房屋无故燃起大火,有人假扮成官员模样行刺我。”

“应该是叛军在彼得的内应收到了弗涅之战的消息,准备策应外敌,那些骚动是为了吸引视线,叛军马上就要来了,带大部队上高墙,随时迎敌。”我转头对她说,“卡列尼,城防交给你了。”

“了解。”

“让撒烈去驰援主镇,我随后即到。”

“大法师,哪个叫红的孩子说撒烈有专权,已出发了。”

“吼,那好,你跟着这位大法师去城防吧。”

“是。”

剩下我和查涂两人,有些事要交代她做。

“查涂,把牢里的犯人都放出来整编成队伍,送给奔狼带领。还有,火速使豪森率精弩良弓的士卒和把守喀末通向彼得的山谷峡壁的驻兵合兵,务必不惜代价死守,不允许撤离。”

“不辱使命!”

一切安排妥当了。

另一边,芬塔尔力不从心地应付着突然引发的暴乱,不时有叛民混在人群里偷袭军士,被管制着的城镇居民们聚在一起反抗协会军,各种明枪暗箭四射,流血事件每刻都在发生。

“这些刁民到底怎么了。”一名军官忍不住抱怨。

“注意阴暗的角落,不要单独行动,防御别留出空隙!”芬塔尔提醒道。

前面由盾牌兵组成的铁墙正步步逼退暴民,闪亮的匕首握在不少人手中。

“把他们赶回去!”军士叫喊道,“小心脚下!”

“滚回去!”

“嗖~”一只箭矢射穿了军士的脖子。

“呵,我从来不是好女孩。”

只要,只要......

“敬爱的骑士,我是安那会的招待员玛格,我想向您举报我们的领事长......叛乱。”她身上有血迹,脏乱不堪。

“拜托了!”

“我会活下去。”

“感谢。”

“啊啊啊啊——”

于盛怒中领一支队伍气势十足地踏进城镇,很快看到暴民和维稳的军队打成一片,难舍难分。

撒烈并无波澜地盯视男人的左眼,刚才的话就要兑现了。

“呃,嗯...”不起...作用。他彻底愕然,闪忽间尖刀悬于头顶。

“好!这就是强者!真正的强者,战斗,然后活下来。还有我。”他看向自己捏紧的拳头。

“将军,有我支援你呢!”红发女孩背携弓弩,掌持弯刃,志在必得。

“呜...呀~”

“出来!”好在多带了一把剑。

纠缠混斗的歹徒和镇压军队渐渐被我的威震行列引去视线,停止搏杀,驻足不动。有些人心怀歹意,想伺机上前,但一直没有勇气,只是在原地鬼颤。

挥刃...自刎。

刹那间,歹徒身爆血飞,溅射到观望的暴民,士兵脸上,以及近卫队的盔甲。

形势紧急,叛军要在我们做好准备之前抢占先机。

“我会让军队烧掉这里,你跑不掉的!”

“遵大法师命!”

“当然!强者当以一敌百!不像那些起义军,依附人多势众。”

“军报!大法师!已查明弗涅来路上出现大股叛军,正全速袭往这里!”传迅兵快马宣道。

红将自己的意志磨练地更锋利,更无情,这也是改变的一部分。她要让撒烈为她精心挑选的弯刀首次沾上血污。

“嘶嘶。”

不多时,撒烈带兵来了,士兵们下马举火,撑盾,搭弓,各司其职。她皱眉审看着士兵们的躯壳,心觉不妙,随手扔出火把照明安那会的大门。

可怕的元逆袭洪不受影响地挂着,将一切尽收冥眼,有谁在偷偷观察。

火炬仿佛被他们吸作怒气从眼神交递,即使是背对着的暴民亦无形中感受到了这股火焰。

撒烈缓缓接近这栋阴森的建筑,遗臭的血浓和腐烂的焦尸气味混淆,但并不能使她的剑刃松弛。全身紧绷一脚一脚踏实行至门前,开始徒手搬拖尸山。

“报——将军,安那,安那会有,有叛军!已突破围剿!”

“哈哈哈哈~我可不想‘快乐’地死去,起义军当宝贝的玩意,到了我手里,谁也拿不走!你亲自来扣吧!”

可是他把戏很多,瞬间撇下两颗弹丸,泄出浓浓烟雾,拉着吊绳摆走不知去向。

漆黑至极的安那会大厅潜藏着敌人,她需要找到方位,引其暴露,可究竟有多少敌人呢,不可能是魔力改造者,整个彼得都在大法师的感知范围内。那究竟是多么强劲的精兵猛将,叛军是否人才济济。

“你......你,你...不——是...嗯....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激怒的士兵们终于捅出蓄势已久的长矛,奋然在暴民身上画出一个个血窟窿,不论男女长幼,展开疯狂的屠戮。

“额...”

交给大法师吧,她念叨着。

哼,来吧,不管是谁,魔徒,协会,有一个算一个,撕碎!

气氛异常压抑,叛军的死带来更致命的寂静,希望接下来能老实吧。

他现起一副阴笑,那可是杀手锏,没有这颗眼睛无法干掉那么多协会军,对撒烈也不例外。

“供出带头闹事的人!饶你们...”葛霍迟疑没有说完,转头听候我的决定。

“噗~~嘣——噗噗!啪!!!”全部身爆而亡。

那只左眼。

还有那该死的芙莱朵,她会等到何时出手,真想将这糟糕的一切碾碎。

兵士们见此不禁胆寒,要不是撒烈昂站不动,说不定会退避。

“将军!有人要举报!”

安那会,协会军的尸首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此处经历了一场血战,可是却只有协会军的尸体,什么样的人能做到?

芬塔尔冷酷地凝视起她,深沉言说:“你缺少的不是力量,而是残忍。”然后指着堆积的尸体,其中包含广泛的年纪段。

“啵轰!!!”未料想突发了爆炸,应当是那家伙造成的,他将大门炸得垮塌,封死了出口。

‘给他们点教训吧’我如是想着。

“大法师我再也不敢了!”

他们一字不发,未求饶,未悲愤,仅是犀利地端起那令人脊背发凉的匕首。

撒烈拔剑攻袭,对方迅速甩出勾绳,缠住她的手臂。这是个错误的做法,结果就是被扽了过去,满脸惊讶哪来这么大力气。

“队长。”两名士兵把她拉出撬开的墙缺口。

士兵们受到她的鼓励,纷纷拥上去护卫,防止暗处偷袭。

“放过我们吧!我们是受人蛊惑的!”

“喔~呃。”然而下一秒就翻了白眼,一把白亮的匕首穿过他的脖子,身后现出冷面无光的歹徒。

“额...呃呃呃...呜!”

“用鲜血来验证你的话吧。”

......

“大法师饶命啊!”

“我进去。”说完即在一众惊颤的目光里走出,不管是什么敌人,撒烈明白,只有她能对付。

不平等的战斗毫无悬念,他只是一介凡人。

“啊啊啊啊啊啊,呵,呃...”

“要么供出来,要么和那几个人一样下场,镇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够了,嗯?”

“嗵~”有人扔了什么下来!撒烈立刻朝捕捉到的动感源飞射剑刃,可她竟在黑暗中发现了躲避的影子。飞檐走壁,反应敏捷,太熟悉了。

“噫,啊啊,呼呜~”

“这是朴尔多要求的结果吗。”

“呲~”

“哼,你不是叛军?”

暴民成群跪下乞求宽恕,哭绝不止。

扒出个差不多大的缺口,撒烈直接翻身跃了进去,外面的兵士继续拖移尸体,以便军队群进。

天上的元逆袭洪陷入停滞状态,因为作为施术者的我撒手不管了,可要使其消失,只有老头能办到。万一我被抓住,审判魔还可以操控我再次开展吞噬。

“大法师!大法师来了!大法师来啦——”一名看到我的兵士突然高呼,欢欣雀跃。

坐在地上休息之际,她张开手掌,沾满血污的邪眼仿佛始终盯着自己,那个男人临死时一定充满了怨念,这颗眼珠就好像继承了他的遗志。

而这一幕...更加恐怖。

只见大门被协会军尸体挤严堆实,简直就是一扇“尸门”。

“嘡,嘡,嘡...”伏尸落地。

毫不手软。

“在这。”士兵让出位置,一女人现于眼前。

“外面那些都是你杀的?”

“噗!!!”

“全镇听吾号令!关三门!军民尽入高墙!死战不退!”

“哈哈哈哈,那你呢。”一名男人顺绳索稳稳下落,月光映出面庞。

他们被吓得失魂落魄,哀嚎声一片。

“你是?”

撒烈将魔力改造者处决,并带走了那颗“战利品”,随后在士兵的帮助下从安那会脱身。

“大法师饶命!”

“歹人!挖下你的左眼珠!交代来历,协会可酌情审判你。”

正当他得意以为能脱逃时,脚踝一阵冰凉,然后重重摔在地板上,崩吐血沫。

随即......凶神恶煞的走来,所有人都神经贯注地望向他,我的护卫也准备好阻止歹徒。

但他又错了,别人看不见,撒烈...

“肮——脏!龌龊!成为力量的奴隶,只为自己的私愿!”他面目扭曲,左眼闪有异样,“而我不一样!我拥有了力量!它是我的奴隶!为我所用!”

“呃,啊啊啊——,呜......”

那好吧,由我定夺。

“能做到吗?”

“可恶。”敌人想单独解决她。

没等人群开始指认,数只身影便挺立而起,宛若灌树一般。

几个不安分佝偻着腰的家伙要步他的后尘。

“也许不是,但他们选择了是。”

“嗯?谁?”

“芬塔尔,我去!”原来撒烈锵锵赶到,听到了士兵的汇报。

“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决胜的时刻到了,不管我是棋子还是棋手,都要把棋盘干翻。老头,无名,审判魔,所有的事情兜兜转转,终究逃不过他们,掀翻棋盘的力量,来自米法。事到如今,我的诅咒已被解开,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我默默在大道上行进,不作任何声张,也不给身后的军队下达任何命令。

如回应她心声一般,朦胧的火光里行来一队人马,撒烈瞬间心漫喜意。

“大法师!”兴冲冲跑了过去。

到我身边她才有意改变表情,不让其他军士察觉她的不寻常。

“这里怎么了,你战斗过?”不洁的盔甲,糟蹋的场地,满是士兵的尸体。

“敌人带有邪物,杀死了不少将士,已被我处置。”她又呈上某物,“这是他的邪目。”

有意思。

“应该给卡列尼看看,她懂这些。”既然处置了,就该办正事,“去城防吧,叛军要拼死一搏了。”

“这...休整也太快了。”她非常吃惊。

“不会的,很明显是急躁,我们等不起,他们更等不起,必是魔徒下的指令。”

“敢问大法师,协会援军还未到吗?”

面对她的疑问,我不愿直接回答。

“撒烈,这场局,还没到协会的场次呢。”

“额...”

“你没事吧。”雅安照顾上一名灰面乱发的女子,她与医护小组随军进镇。

我略微思虑,遂向其走去。

“呦~你是...玛格?”

她抬头查看来者。

“诶,呃?咳...呵呵,噫——啊啊啊啊啊!!!大法师恕罪!”

“看来你还记得我。”

“你怎么跟过来了?”撒烈不解道。

“别担心,穆法利,我们的朋友会帮助我军破开城防的,进攻时间随进度变定。”

我至卡列尼身旁,一眼即锁定寄养于人身里的睥睨,阴容暗相,黑服披脊。

“天上那东西是你们搞的鬼?”

“希纳!你敢对主不敬!即使那初代法师真的降临又如何?主定能封印她!”

“是,将军。”

随意撇了撇歪瓜裂枣的大群怪物,却突然目光灼烈,定眼于某者。

“我,我想回来,找...找会长。”

“请去吧。”

“镇里都安顿好了,专心迎敌吧。”

“奇怪,扶邪没跟他在一起吗。”

“倏——倏倏,嗖!”士兵齐刷刷射出火箭,散落在城防远处的土地上。洞亮的雄火烘烤草绿,其间黑影绰绰。芬塔尔不经意捕捉到那些佝偻不堪的身形,只有一瞬,他便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嗯?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们的主,没有对你说实话啊。”法师大笑,“睥睨,记住我的话,这个世界上,除非神来了,谁也办不掉她!协会也一样,你们那主...哼。”他嘴角划过不屑。

“被我干掉了。”撒烈毫不客气地说。

“大法师,什么也看不清啊。”

玛格被我带了进去,彼得的神秘面纱,会在她的口中揭开吗。

什...什么?爱?陌生的词。这种情感强大到能让她这般不惜己命吗。

“怎么在你手里?”正是我当掉的那把。

事情的细节有变。

“啊...”

“我告诉他,只要承受那颗眼珠,就可以获得超凡的力量,可他却...因此丧失理智,大开杀戒...”

“他们这么急切赶到,莫非是要袭城吗?”他不禁判断。

“不~明白,根本不~明白...因为是我!是我!”女人狼狈哽咽,“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利用他的信任。”

“抱歉,伟大的魔使,我想我的士兵没有勇气和担当成为那样的‘圣徒’,请您见谅。”

卡列尼不悦的坐在椅子上,烦腻道:“都给你说了他们到了,再找找~”

“少胡闹!睥睨!一成的成功率就是你的极限了,死了多少人才凑出这么些怪物,我可不想接手飞禽走兽的世界。”

“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打手,而且还背叛了他,什么是爱!”

“到底是为什么。”

“大法师,我们真的能相信他们吗。”穆法利难掩忧虑。

“假戏真做,险些拉得天地与你们陪葬。”

卡列尼慢悠悠走到城防边,张望下方。

她发现了,是睥睨。二人虽相隔数百米,彼此依然犹在对视。

“地位...由我们亲手来创造,你很快就能明白的,胜利,不远了。”希纳信心十足。

“不清楚。”语气愤愤。

雅安则在一旁不明状况。

“哼,玩笑了,主不过是派扶邪引出他们而已,初代法师不可能不作干涉。”

“罢了!不要再拿这种无聊的故事作妖,坦白叛军向你暴露过的信息。”我松手放开玛格,瓣直压身的体位。

“暂且这样,你先盯着,我去里面问些事。”指了指硼楼。

“会...会长~”

“是。”

“住手!”我快速将她制住,“为什么!”

“眼球?”

“嗵~~~”

卡列尼将其拿起详视,感性地说:“了解。”

“协会的高阶法师早就到了,他们不敢贸然进犯就是忌惮主的威慑,到底该怎么做,仔细掂量吧。敌镇快到了,我带野魔去探查城防,你的大军后行。”

“哈,你这家伙,知道不少东西啊。雅安,把她带上,我得好好问问。”

“哦~是吗,那你身为将军,来给他们做个示范吧!”

“你也不过是区区中阶法师,敢此等大言不惭!”男子颐指气使。

“嘟——”旋转门开始了!

“我...呃...”穿的还是那天我首次见她时的工作装,只是脏乱难堪。

不太对劲。

“他...他!呜...他爱我!”

“嗯!”愤怒的气息。

“不!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是希望他摆脱束缚,与我去生活。他为我献出了真诚的爱,而我却...呜呜......”

“互为所用,不值一提。”

“你不叫玛格,说出叛军的一切,你就能成为真正的玛格。”我开出条件。

她还作犹豫,表情复杂。

“他!他的眼睛!”

“可笑,难道要先用你们的尸体铺垫吗。获得力量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为什么不让你的士兵都感受这美妙的新体验呢,你们不是已经做好为解放的事业献身吗?嗯!连那些平民的觉悟都不如。”

“在这里。”

“呃,呃...啊!!!我!”愈来愈精神失常。

说罢即领着怪物出发,渐行渐远,与黑夜融于一体。

“啊,大法师,您来了。”他宛若看到了救星。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说!”

踌躇满志的军队携阴谋,愿望,自由之梦,贪婪,寄托等等不可言说的动机团结一心朝彼得前进,他们选择的是通往天堂或地狱的大门,可这决定权并不在他们手中。凡者瞻仰神的光芒,他们不能再为自己的命运改道。

“你一直等待时机,结果发现战他不过,便向我们求援。”

方在纠扯中,一冷面军卒骑来。

“睥睨似乎限制甚大呀,你可以跟他较量。”

“哦?真是这样就好了,那我们...看个清楚吧。”法力开始汇集。

“呃啊!!!噫——”她抓起匕首,欲刺伤自己。

“如果成功了,未来会存我们一席之地?”

“试试这个。”我将眼珠交由她。

“坐下,现在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尽量在天亮前讲完吧。”查涂要是在就好了。

匪夷所思,她究竟在说什么?杀手难道不应该一切为消灭目标服务吗,她居然因为所谓的爱...

“你的决心配不上自己的野心,现在是最紧要的关头,再不放手一搏,就没机会了!”

“事成与否,不在虚兵几何,全看你们的统络。”

“谁!谁爱你!”我的声音好像变得歇斯底里。

“额——呼...呜~”她长舒一口气。

黑影重重,大军嘈杂的脚步声惊走了周围的动物,渗人的是,大军中经常穿梭着没人样的怪物,连山间的狼群都呼啸警告同伴。起头至尾整支威军差不多有三千人,虽是卸甲轻装前行,却也军容严整,不卑不亢。他们是基兰正规军,精锐中的精锐,而今他们改旗易帜,决意叛逆。

“魔力改造的怪物,有什么可看的。”卡列尼侃侃而语。

满目愁眉下,她叉蹲腰身,从长筒靴中拔出匕首按在桌面上。硼楼就我们两个,这要是在外面,又要引发骚动。

“嗯?”

“射火箭!”芬塔尔想到了办法。

“还有,来往彼得路上的劫匪也是他的手笔,而你,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不惜入伙作恶,这把匕首,是送给你的武器。”

大军首部,封印弗涅法师的黑袍叛法跟名面色异暗的男子交谈着。

“博取信任,教唆他误入歧途,这不是做的很好吗,你在苦哀什么!”

“额!呜...我!”她大惊失色,显然我说的一丝不差。

芬塔尔被吓了一跳,骇人的是那场面,万籁俱寂之时,天地骤然通明,雪花般闪动的光点眨眨贴连,着实让人舒暖。士兵们见到此情此景,脸上泛起窃笑,像是孩童看到了玩物。但同样被照得彻亮的还有底下的怪物,它们已然暴露。

“客人都来齐了?”我缓缓登上指挥顶,光瞄闻所不动的背影就理解怎么回事了。

“喂,你也是在救自己的命,叛军跟你们不是一伙的吧,而且,你们还偷了他们的‘东西’。”我提醒道。

看着脸色极差的法师,芬塔尔没敢轻言。

卡列尼法杖稍斜,窜出一颗球体,飞向高空。

“没错。”

我感受不到任何能量在她身上,没有谁逼她,从处境来看,她也没必要自寻短见,可,究竟是为何。

“那汝堂堂魔徒,尚需寄于肉凡之身,安能指教我?”希纳毫不让步。

“咚~咚~咚~”鼓声敲响,协会军在高墙里各自待命,负责观察的士兵将脑袋探出瞭望口。

这女人无力反拒,面容优柔不已,尽是苦涩难休。

“我是杀手。”目光炯炯,变了个人似的,“起义军给我报酬,委托我杀掉安那会会长,带回被他抢走的重要物品。”

“二位上使,我军到位后歇栖至几时,从我们抓住的斥候口内得知,协会军展开全面防御了。”

“了解。”

“我想,那最可怕的恐惧根源还未消除,不要再逃避了!米法的事情妥当了吗。”他相当生气。

“你何必忧虑,万事尽在主掌握中。”

明法球粒子要散尽了,光色渐淡。

“真的?”

睥睨目前的实力差不多跟她相平,对峙即可,审判魔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也不好轻易出手。

“我——从未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起义军只是派一些下手送来委托请求和定金,他们很神秘。”

“定金有多少。”

“5银。”

不过如此,叛军的资财十分有限。

“为这点破钱执行一个与收入不成正比的任务,浪费你的能力。来我手下做事,你的财富无穷无尽。”

“阿?”她诧异地眯起眼盯着我,像是被突如其来的转变击昏,“什么?”

“脱去你因躯壳无力的枷锁,接受我的法力,为内廷法师朴尔多,而战。”

她眼中没有出现困扰的反厌,代作试探疑问:“凡人,也能得到法师的力量吗。”

“那个爱你之人草率染指侵占意志的魔力,下场你也看到了。但我给予你的力量不同,只要有我存在, 你就能一直使用。作为交换,你要服命于我,与叛军厮杀,这也是向害死爱你之人的邪恶力量复仇,如何?”既然是杀手,能办到这样的事吧。

玛格还浸溺在莫名的绞柔中,仿佛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也许我该用什么让她记起来。

如是想着来到她的身旁,正肃言道:“你喜欢什么武器。”

玛格苦闷回答:“杀手,自然是双刃弯刀,我曾用它斩下无数的头颅,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鲜血了——直到刚刚...”

“不要紧,优秀的杀手怎么会因为丧失对血的敏感而心怯,来,张开嘴,送你最崇高的滋味。”

“诶?”

我捡起地上的小刀,朝脉搏奋划,红液骤然飞涌。

“大!大法师!”她吓得颤抖发叫,不住后退。

我一步步走近她身旁,扬起大臂。

“接受洗礼吧。”

彼得冷风绰绰,熏染士兵们的刀枪,为即将到来的血战抛磨表面。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几只魔力改造者摇晃了几下身体,接着沉重地倒在草坪里,片响之后,睥睨临此销毁它们的尸体。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呃~”缓缓从椅子上坐起,在城墙边看查叛军的情况。

“嗡~”叛军号角长鸣。

“他们可以随便挑个方向攻城,敌人兵力是我军三倍有余,撒烈,你麾下只有200骑兵,这就是极限了。”

不眠的夜晚,紧张焦裂,抬头仰望星空,无法忽视的元逆袭洪,审判魔的邪目让我想到魔域,他所憎恨之物,都要被封印在那里。我会救出米法,让她重新掌控这个世界。审判魔,你的牢笼,不合我愿。

“不必,我感知到了,叛法师的气息非常近。”

“哼。”我带玛格下了硼楼,回到指挥顶,招来他们的目光。

“敌人开始集结了。”撒烈声强有力。

睥睨站于大军前,手供上天,开动魔技。

“可笑的希纳,他以为自己能得到什么。”卡列尼讽刺道。

分外平淡的语气,杀了不少人吧。

擂鼓震绕,鸦雀飞走上空,橙光射过后背,斜照到敌阵。

“感知很糟糕,我快要成瞎子了。”

“嗵嗵嗵嗵嗵嗵——”

完美的炼造,偷学的禁术派上用场了。零段暗域型炼汲术,血魔。

“野心汇聚在一起,就进化为叛逆。”我行至城垛后,“奔狼还在镇压暴民吗,是不是费时过头了。”

“大法师,敌军毫无动静,要不要派一支小队去探查。”葛霍提议。

敌阵之上,飘起一条幽蓝弧带,微有卷曲。

“是。”

彼得,迎战。

“奔狼,你带三百人留作预备,自己观察时机。”

“嗵嗵嗵嗵嗵嗵——”

骨髓化为弯刃,抽于己身,她的身体就是武器本身。

“太宽敞了,如此大的平原。”撒烈叹忧道。

“他们集结完毕了。”撒烈汇报。

“大法师。”撒烈有意观察着气质突变的玛格,那双眼睛就是在问询发生了什么。

“芬塔尔。”

“葛霍,你协同芬塔尔一起布防。”

“大法师。”奔狼也到了,盔甲满是血污,“都解决了。”

“你的武器就是你的身体,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后方不能混乱,让他多花些心思吧,赶在天明前来就可以了。”芬塔尔中肯附说。

为了应对,我们也只好联合领域。

“他们将立场领域结合了。”我讲给卡列尼。

法师之血与异物融合,法师主动介入调整,我给予她增强仇恨的暴愤,唤醒肌腱的灵敏,专注诊查的机谨。

“应该是三千。”感知的结果,“是吗,卡列尼。”

“再大的劣势我也会全力以赴。”坚定的风采始终未变。

“隆——”

“大法师。”

“就位!就位!”

“隆——”

半空裂出纹缝,迅速扩至通圆,平面漆黑空虚,仿佛通往异界之门。

被派遣的人离去,能做的就这么多,等待敌人的攻势。

“往后,她就是我们的一员了。”我向他们介绍,“继续用你的伪名吧,玛格。”

人们渐入酣睡,军岗正常换哨,趁现在还有机会,这或许是最后的休息时间了。

基兰城的精锐军,共有六阵,呈三角状,由前至后,一二三阵。阵型严密,不留缝隙,士兵均是挺立昂扬,神情威仪。

“明白!”

“是。”

“蒙大法师恩,我的血骨无穷无尽,皆为战斗而存。”

“来吧。”

她还是变回了冷酷无情的杀手,碍事的感情尽遭抛弃。

“敌军有多少?”

“至少2000。”

“是的。”对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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