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戰前預備
《悲鳴之時》 · 與神同行 · 5526 字
“譁!譁!”紅拿着一把劍揮來揮去。
“大法師,軍士正不斷集結,已報道的士兵達227人,鎮守這裏的部隊總數不過300。”
“雖然不是很理想的數字,但也足夠了。另外,騎士,最近的匪盜案件發生地相當頻繁嗎?”
“是的,儘管這裏的治安一向不盡人意,可尤其是這半年,劫匪,小偷的數量開始飆升。我們實在無能爲力,而且他們的活動軌跡與手法十分嫺熟,我們幾乎沒抓到過幾次,還不斷折損人手。”
“大多都是奔財去的?”
“沒錯,其實,我們經過長時間的摸索,確定了這批盜掠之徒是有組織的,他們有很雄厚的實力,我們無法輕易動手。不過,您的參與讓這件事變得沒有懸念了。”
“騎士,你覺得,我爲什麼要干涉這件事。”
“這——我沒有能力揣摩您的意思。”
“你的輔佐法師製造了叛亂,但這並不是多麼嚴重的事。要緊的地方在於,他掌握了某種恐怖的力量,我昨天已經親身感受過了。”
“什麼!您是說,那股力量強大到連您都要警惕?”騎士難以接受法師也有被壓制的時刻。
“他走火入魔了,而我有信心把他拉回來,讓我做些準備。”
“哦,好的。”
“紅,我們要走了。”
“誒,我能帶着這把劍嗎?”
“你沒怎麼使過劍吧。”
“有什麼關係嘛,很酷啊。”
“好吧,不要輕易拔出來。”
“哈哈。”她高興地收回劍。
在遇襲事件後,我們來到軍隊的營地。視察了一下衛戍部隊的情況,他們看樣子還保有戰鬥力,沒到散漫無紀的地步。
“嗯?雅安去哪了?”
“誒?你在問我嗎,吼吼,樸爾多也有請教我的時候。咳咳!聽好了,要先學會讀懂女孩的心意,試着體會她的暗示哦。”
“我可是在正規部隊待過的,雖然是一千年前了。”
“這種程度對你來說輕輕鬆鬆纔對吧,我還要注重採集,所以就由你來背嘍。”
‘哎?’雅安在裏面幹什麼?
“那山一樣多的收集品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你忘了我買下紅的目的了嗎。”
“我的一個同胞。”
“您希望我們留在這?”
“她嘛,她不是在那間臥室嗎。”
“早上不是喫過了嗎。”
“額,我,是在想她吧。”
“是個怎樣的傢伙呢。”
“喜歡?”
“博格將軍。”
“算是吧,不過......”
“所以說就是初戀嘍。”
“已經中午了誒,烈日當頭,啊——”
“啊,你在說什麼。我讓紅一起去是因爲我需要她背東西。”
“樸爾多喜歡她嗎?”
“你是說,人類的那種戀愛?”
我體內的法力可以被影響,體外的就未必了。既然魔力跟法力具有相似的屬性,那可以猜想,兩者同樣對非生命的物體不具備干涉效果,到時要是他故技重施,我再借助提前寄存好的法力。這樣一來,他的把戲便破解了。
“唔唔唔~”
總是不回答我啊,嘛,算了。
“她還在那啊。”
進入營地內,我們走向就餐的地方,騎士跟隨在我身後。
然而——
“耶???爲什麼我要做這種事!”紅背上擔伏了比她自己都要大幾倍的物品。
好奇怪,不自覺就那樣說了,這對我來說有趣嗎?愉悅的感覺是怎樣的,我幾乎全然不記得了,發自內心的笑容......說起來,米法總是笑呢,她笑得陽光燦爛,沒有理由,沒有原因。
雅安拿着我的襯衣,臉側貼上去,有時還輕微地顫抖。
“你這個人腦子是怎麼回事,就是有心事的感覺啦。”
“比如我現在苦苦哀求的模樣,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回去喫飯嗎,嗷嗚~”
“額。”
“博格!”
“米法講給我很多人類的習俗,但我沒能充分理解。”
“很有用的,你到時候就明白了。”
“經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真是的,親自問問她吧。
“嗷嗚~”
“樸爾多,弓箭好難射啊,怎麼一次也不中。”她前面的靶子上一箭也沒有,反倒是周圍的草坪落了一大堆。
“在!”
“好了,紅,走吧。”
“誰?和你關係不錯嗎?”
“解散!”
“哈~這......”
“告訴我你的名字,執政官。”
“呃,是啊,是啊,您看,洗乾淨了。”
“喔~紅騎士擔任樸爾多的護衛。”她握着劍柄裝模做樣用粗渾的聲音說。
依禮,平民遇見法師要下跪,軍隊則必須立正站好,得到同意後方能行動。前一條無可厚非,因爲這年頭除了我壓根不會有法師出現在平民面前。後一條就絕不是了,儘管底層士兵很少見到法師,但他們的將領相當清楚法師的存在,絕不會允許士兵對法師失禮,但凡有一次都是關係整個軍團存亡的生死大事。人類對法師只有絕對的服從,爭議這一問題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樸爾多很有威嚴呢。”紅吱吱小聲地說。
“我曾擔任重甲軍團的衛隊長,成爲法師是在那之後的事。”
“確實,這很明顯啊——而且,你連自己的想法都摸不清。”
“哦,那,你剛纔在做什麼,我看到你拿着我的襯衣......”
“哇!一下就完美命中了,樸爾多你好過分啊,什麼都用的很好,我卻這麼喫力。”
“騙人的吧,這次一定是,紅看得出來。”
“啊啊啊啊啊,那是,那是有些困了吧,哈哈哈。”
“喂!你們看好了,這可是大法師,不許嬉皮笑臉!”紅指着他們警告。
爲了一探究竟,我趴到了窗戶這。
“哈~好吧,總之,我和紅要去搜集材料,你就和阿嵐一起待在營地,等我們回來。”
來到營地內的一處舍房,我站在了門前。
“我理解了,大人,會聽您吩咐的。”
“瞭解。”
“儘管我不清楚那名叛逆的傢伙利用什麼原理干擾了我,不過肯定有某種效力能做些抵抗。法師可不是隻會幹巴巴地杵着法杖,我要去搜集法源材料。”
“是女生吧。”
“大法師!彼得鎮衛戍軍團全部抵達!請您下令!”他用高洪嘹亮的音調講話,意在向這些桀驁不馴的士兵警示我的身份。
“當然了,這裏是軍隊,可不是鬧着玩的。”
“喂!你在嘲諷我吧,竟然敢對本少女!!!”她生氣的聲音如撒嬌般一樣。
“額,的確,收集的也夠多了。”
我接過她手上的弓,擺出架勢。
“你到底是什麼癖好啊,蠍尾,蜈蚣腿,甚至還扒樹皮,這是要過野日子嘛。”
雅安堅持要爲我洗襯衣,身上這件還是從營地裏找的。不過她用的時間也太長了吧,差不多過了五六個時辰,我只好過去看看。
“大法師。”
“士兵可以保護你和阿嵐的安全。”
“雅安。”我開了門走到她身後她都一直沒發覺。
“沒什麼。”
那麼眼下,我該怎麼做呢。
“重整你的軍隊,兩個時辰後,全軍集合,我要視察。”
“比如說?”
“我覺得你才莫名其妙唉,法師就不會戀愛嗎。”
“大法師的經歷真是與衆不同啊,我還以爲您和同僚都是終身法師。”
“啊!”她驚了一下,“大大大大......大人...這...”
“你到底在幹什麼?不是要洗這件襯衣嗎?”
“騎士,我要出去一趟,留在這的兩個人務必照看好。”
“好了好了,大人,您來是有什麼事?”
“我看上去很愚笨?”
這...她的表情很陶醉唉。
‘與你沒有關係吧’這樣說?不,會後悔的,這樣說一定會後悔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內心告訴我不能這麼說。
“當然,你可以在營地裏隨處走走。我不在的時候,你有事就告訴那名騎士,他會幫你的。”
“請放心吧。”
我與紅回到了營地,正好碰到幾支到達集合地的部隊,這些士兵打量起我的裝扮,議論紛紛。
“只有喜歡的人才會讓你露出那種表情吧。”
“額,可你明明...”
“需要技巧,你還得多加練習纔行。”
“是的。”
“啊!一一一一一千年前?大法師,那也太過遙遠了,那個時候有騎士嗎?”騎士非常震驚。
“這......就是您說的準備啊。”
沒有人作出反應,甚至有的人笑出了聲。
“噔~”正中靶心!
“您覺得我們會添麻煩...”
“嘿,你怎麼了,表情很怪哦,在想什麼嗎。”
“我該怎麼做?”
“全員,解散。”
“基本上不會。”
“立——正!”騎士走來了,他向部隊發號施令,士兵們立馬照做,看來他們還是認識自己的將軍的。
“是!”
要着手處理處理軍隊的問題,我可不想無意義地大開殺戒。
我回到訓練場。
“有...有點恐怖的說。”
“哈?你在害怕什麼?”
“就是說,跟平時差別很大啊。”
“那就適應這裏吧。”
偶然間,我看到了雅安。但我沒看錯吧,她一副廚子打扮,阿嵐也在一旁忙活着。
“大人,你們回來了。”
“你這是在——”
“我實在沒有什麼事做,唯一拿手的就只有做飯了,主廚也同意讓我幫忙,當然,阿嵐也能做力所能及的呢。”
“大法師。”主廚向我致禮。
“沒事,繼續忙吧,剛抵達的部隊還等着飯食。”
“明白。”
“那麼,紅,你去練習吧。”
“你要做什麼?”
“使用那些材料啊。”
“呃,研......研究巫術嗎...”
“是法術。”
選了間空曠的屋子,我將收集的材料搬過來,一一攤開。
乍看之下,淨是些亂七八糟,彼此毫不相干的東西。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還記得我剛剛練習法術時,比這離譜的東西多了去了。
法力可以在生命體體內循環往復,也可以寄存在非生命體上。不同之處在於,法力在生命體內,是“活的”,而非生命體內,是“死的”。法師實力達到一般程度,消滅一個人的生命輕而易舉。強行將法力注入人類體內,再隨意扭曲,人類就會成爲肉團,首次襲擊我們的三人組中的那個弩手就是這個死法。大部分法師都能做到這個,這是最常見的法術殺滅應用,但只針對人類,法師之間若要戰鬥,遠沒有這麼簡單。
清除法師的唯一方法就是封印,在這之前,得先制服對方,徹底的制服。因爲法師無法被直接殺死,湮滅掉他的肉體毫無意義,隨後他會在別處聚合,所以不能讓對方的肉體中止生命活動。應該廢掉對方的行動機能,再做行動。
“圖魯。”
那麼,法師可不可以通過自殺逃脫呢?這似乎是可行的,但事實是,不可能。
“能與大法師共同作戰是我們的榮幸。”可羅很欣慰。
“那就通知博格將軍在廣場集合軍隊,我隨後就到。”
“是——”一名騎兵女隊長。
面前這一大攤東西陸續順過我的手。
人羣散去,六個隊長聚到我這裏。
“啊哈哈,我,我會盡力的。”
場上士兵林立,排好了隊形,紋絲不動。博格在前臺觀察,看到我後,轉過身致禮。
我走到了正中央。
“第五弓弩手分隊,隊長哈爾博,出列!”
“是——”他拉長聲音走出隊列。
無論法師怎樣用盡心思,費盡心機。吊死;指使別人動手;通過複雜的動力原理最終傷害自己;誘使他人敵害自己;溺死;嚴密操控事件導引因果......
“很好,氣勢不錯,不管他人如何懈怠,協會的軍隊絕不允許馬虎。千百年來,你們爲偉大的秩序拼上性命,忠誠是你們的第一要義。協會信任你們,你們手中的利刃,將作爲勇氣的證明。凡是參戰者,皆有獎賞。殺死一名賊匪,1000銅,不留活口!”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士兵們歡呼起來。
我帶着她一起去了廣場。
“我也不太好解釋,不過很重要。”
結果是,無一成功。
“我宣佈,圖魯法師被剝奪一切權力,我會將他帶回協會審判。不過抓到他並不容易,你們要配合我聯合清剿,服從指揮。現在,我要清楚各小隊的隊長,騎士,你來點名。”
“我們需要制定一份萬全的作戰計劃,目標的未知因素太多了。”
“全員,立正。”我用粗獷的語氣對他們講,“我是協會大法師樸爾多,這次召集你們來,是執行一項特殊任務。對於先前在任的輔佐法師,我已基本確定其發動叛亂,且涉嫌觸碰協會嚴令禁止的關於魔力相關領域的研究。他掌握了魔力的力量,但具體程度尚不可知。我決定,所有衛戍部隊出動,剿滅叛亂法師。騎士,那名法師的名字呢?”
經過一輪篩選,大半體積被剔除,留下一團精煉品。
“知道了。”
“哦?”紅一臉疑惑。
“雅安,你也跟我一起來吧,在一旁看着。”
“喂,樸爾多,你還不來喫飯嗎。”紅來敲門。
這次,可以作爲阿嵐的實戰演練。
他的法術實力與我無法同日而語,需要忌憚的是他掌控的魔力。由於不確定性因素太大,爲避免功虧一簣,務必做好萬全準備。
“是——”
差不多喫了些東西,補足食慾。
沒有緣由,探究不出爲什麼,誰也找不出原理。歷史上不少被協會要求剿滅的叛逆法師不斷地嘗試過,爲了逃避追捕,他們使用各種手段殺死自己,企圖利用隨機復活逃脫。
“巫術完成了啊。”
樹皮,關節,腦組織......一一被注入法力。
“是——”
“大法師,何時出發呢。”撒烈問道。
“是!第一步兵分隊,隊長可羅,出列!”
“這......這是什麼啊。”看上去會讓人一言難盡呢。
“第六近衛分隊,隊長葛霍,出列!”
“敢問大法師,目前獲得的情報有多少?”芬塔爾提問。
“雅安,拜託你一件事。”我到那兒看見她還在炊事處。
這是個詛咒,對應法師無法死去的詛咒,法師不被允許傷害自己。神這樣做的意圖究竟是什麼,始終沒有答案。
也不必想這麼多了,現在的目標是制服那個傢伙。
“我都喫完了哦,那些軍士也是,只剩下你了。”
“是——”
“你就在這裏吧。”我讓她在側面觀看。
凡是有故意傷害自己的想法絕無法成功,不是在中途突然失控,就是出現不可思議的偶然現象挽回生命。法師內部極少討論這個詭異的現象,這讓衆法師不寒而慄,無一例外,再強大的法師也掙脫不開。
“這,您是要?”
“一起走吧。”
“哦,明白了。”
“第四騎兵分隊,隊長撒烈,出列!”
“向大法師!致禮!”士兵紛紛鞠躬。
雖然任何非生命的物體都可寄存法力,但差距非常大,根據法術典籍,越是“根清源正”之物寄存的法力量越大。到處蒐集了這麼多具有根植性的東西,依然不能確定具體的法力寄存量多大,所以要逐一淘汰,選出一些最優秀的寄宿體。
有成長啊。
我獨自走向前臺,紅也在上面。
“今天晚上把這團東西包縫一下吧,儘量牢實。”
我將這團混合物簡單包起來,帶着走出去。
“是——”
“大人,您來了。”
“已經完成了,我很快過去。”
“我要對全軍訓話,你也聽聽吧,軍隊是需要紀律的。”
“第三步兵分隊,隊長皮埃爾,出列!”
“紅,雅安,你們帶着阿嵐回到屋子裏吧,她也要有所準備。”
“第二步兵分隊,隊長芬塔爾,出列!”
“還沒有確定好,所有隊長留下,和我還有騎士一同商討作戰計劃,其他人,解散!”
“一起去會議室吧,要用很長時間。”
“好的。”
她認真聽了我的話,慢跑着去傳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