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俗世
《悲鳴之時》 · 與神同行 · 5371 字
“有遇到野獸嗎?”
“聽到了叫聲,我一直在跑,不敢回頭。”
“你熟悉路啊,不是幾乎不出村嗎。”
“我偷偷跑出來過好多次,但都最終回去了。”
“很危險的。”
“可我想出去。”
情感主導行動,這樣真的好嗎。
“那個...我們...要去小鎮對吧。”
“沒錯,有些事要做,去購物。”
“哦?您想買什麼呢?”
“食物,雜貨,還有,奴隸。”
“奴隸?您需要這做什麼?”
“背行李啊,我哪有那麼多手。”
“我們...真需要多的背不下的隨身物品...啊”
“你應該不太懂,無需在意。”
“媽......”阿嵐清醒了。
“給她這個吧。”我遞給雅安一塊幹餅。
她看上去似乎不太妙,拿着餅小小喫了一口。
“您....一般喫這個...嗎。”
“是啊,沒什麼問題,滿足飢餓感就好。”很正常地,我把食物塞入自己嘴裏,“其實這本來是行軍糧,但經過改進了,還算不錯。”
“不是,我沒有那種東西。”
就在邁着步子的某一刻,氣流瞬間暴躁起來。
這條路人跡罕至,從沒有遇到過其他行人,按理說這可是較爲重要的幹路,是因爲所至的地方沒有什麼價值嗎。
我再過去擰了大漢的脖子,他口吐白沫着,無法抵抗。
阿嵐被她死擁着,看不清外面。
“我記得,這裏是要付錢的。”
湊巧的是,安那會正好對着正式入口,這裏可有整肅的衛戍部隊看守,進出人員全部被要求盤查。
“好長時間沒動過手了,有些生疏。”我稍微活動下胳膊。
我不想暴露,人類的三言兩語當成蛐蛐聒噪就行了,我打算不再打理她。
“已經結束了。”我提醒到。
“當然,我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相對的治安也比較鬆散,專業的匪徒想依靠收益小風險也低的特點長期盤踞,他們還挺懷長遠目光的。
“呀!!!”擺在面前的是一團血肉,嚇得她又緊閉。
緊跟着,右方的遮蔽物後傳來崩裂聲,那是弩箭損壞所帶來的。
“嗷嗚。”
雅安焦急地幫我把她和法杖分開。費了一番功夫,才終於成功。
“您....真...這樣冷靜..”
“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停歇繼續趕路嘍。”
“那麼,要去哪裏喫東西呢?”我問雅安。
“這似乎不符合你的身份。”不知爲何,她說話變得僵硬,不待見我的樣子。
他將我帶到一間豪貴的屋子,其實整個安那會都奢華地讓人驚訝,與外面的景象幾乎是兩個世界。
“您...能記住嗎?”
面前的一塊地皮飛揚而出,顯露出一個健壯的人手持小刀直刺衝來。
就像說的那樣,我們看到了心心念唸的集鎮,幾乎近在眼前了。
進去又是一幅新天地,人潮來來往往,道路兩旁有很多小攤點,很多人在攀談。
“啊,領事長。”對他說話卻謙恭了。
“喂,雅安。”我搖晃她。
“不,我從未單獨在外面就餐過,看不明白,你可以告訴我哪些與飲食有關。”
“雅安,很快就可以到了吧。”
“這.....倒沒什麼,那我們就在附近看看吧。”
“請坐。”
“嘿,瑪格,怎麼能這樣對顧客說話。”一名中年男子的敦厚聲音。
剛進入安那會,準備想該去哪邊貸款,立刻有人朝我走來。
“哦。”
“大...大人,這....”她撇了撇那攤肉。
“啊,是,大概還剩半個時辰的路程。”
雅安詳細地爲我講解路線,相當複雜。
雖然這地方不秀氣,卻很熱鬧。
‘又想要這個嗎’我給了她
“忙你的事去吧。”他吩咐道,“那麼,這位貴客,我想,我們還是上坐吧。”
我們就近坐下,有人來招待,雅安說了些聽不懂的名字,他就被吩咐走了。
雅安牽着阿嵐接着趕路。周圍的環境已截然不同,與之前山川林立有明顯區別,盡是開闊的平地。溫和的晨光正對着我們,把人的臉龐照地鮮豔,我看了看雅安,側臉原有的蒼白色被抵消,有了幾分生氣,這就是所謂的“暖陽帶給人力量”吧。
發現我在看她,她卻突然慌張地別過頭去,真是奇怪的女人。
“哇....小聲...”她大噓。
可能由於我拉趕她,不到半小時我們差不多完全到達了。
“額,您...不明白那些門店做什麼嗎?”
喔,他說的是那把來自歹徒的小刀,當時想着正好作爲便利的武器,畢竟我無法總是操法杖。
“請隨我來。”
“哦,借貸。”
“噫.....噫....”相當害怕呀。
他的衣着十分端莊,頗有律調的黑色散發出不可侵犯的氣質。
“啾!”一支箭從我臉前劃過,它本會貫穿我的太陽穴,但我及時止住腳步。右邊的母女二人一直在我身後一點,沒有受到傷害,不過跟我齊走也無所謂,我會把箭攔下。
“是的,之前都是喫固定飯食,沒操心過,也沒做了解。比如說,花冬菜,卷蘭莫,莫名其妙的名字呢。”
人類把這些東西搞得好複雜,不就是喫的嘛,種類如此繁多。
“這個啊,你想看的話沒關係。”我交給他。
“呃——”她依舊沒什麼大的反應。
“這個,您依從自己挑選吧。”
“啊,快走。”我沒有耐心了,拉着她的手開始前進,阿嵐也被她牽着,悻悻地往回看了一眼。
“消滅掉了,沒有什麼奇怪的,你覺得他還會活着嗎?”死了,肯定死了吧,都成那樣了。
在他們看來可能是慢動作,就是那麼一瞬間,我的腳踢到了左邊赤膊大漢的腦袋,避開後方彎刀,並順着那人肚子橫刀而過。他沒法反應,驚恐萬分地捂住肚子試圖止流奔騰的血,馬上倒地。
“嗯,事不宜遲,你們就待在這吧,告訴我地點。”
“那隻能這樣了,您去這裏的安那會貸一些,雖然利息有些高昂,但我們還要解燃眉之急。”
完事了又發現被夾擊,兩人一左一右,大刀彎刀齊砍,跑過十步的距離逼近。
跟在雅安後面,她巡視着街上的門店,最後挑選了一個,而且試圖向我解釋,不過我只表示進去就行了。
“拋棄了過去的生活,也要拋棄舊名呢。”
“啊.......大......大人。”
“我只是想借貸。”
“我遵從您。”
我扔掉法杖,輕盈扭轉身體,抬腿撞壓他的腹部,抓住了他不至於使其飛出去,奪去脫落的小刀,沿脖子一抹便鬆開了手。
我現在好像還沒有官方身份,有時間去處理這件事吧。
“大枝枝。”她手指了過來。
聽我若無其事地講完,她只好把餅餵給阿嵐。
‘呀呀呀呀!她啃了下去!’我慌忙搶奪法杖。
“這,好吧。”先答應他了。
“別發楞了,繼續走吧,只不過是個襲擊,我們就要到了。”我望了望那裏。
這裏不是正式的入口,簡直像都城一些通向貧民窟的崎亂通道。有幾個人在那站守,按服裝分不出來是平民還是守衛,也許是託管的。
沒有絲毫猶豫,我反射性地按路線尋找,有偏差的地方,就詢問路人,經過一番打探後,順利發現了安那會。這個大小城市特有的經濟所,有一定的國家支持,爲平民開放,提供資金幫助。
“啪啪啪。”阿嵐歡快地拍起手掌。
‘呼~縝密的傢伙’
阿嵐自己也不清楚,東看西看,又看向我這。
“阿嵐,等我哦。”摸頭摸頭。
“雅安。”我叫了她。
“我腦子裏已經有地圖了。”這可不是逞能,就是字面意思,我永遠都不會忘,除非誰對我動什麼手腳。法師的各項能力可不是人類比較地起的。
“這就是所謂‘飯店’吧。”
從外面看很一般,裏面卻很大呢,寬敞地不像樣。
“哇...”阿嵐好像很懊惱地要掙脫,雅安把她放下來。
雅安驚魂未定,警惕地睜開眼...
方纔的弩手出來了,失去弓弩的他也拿着刀子,與前面三個相比較爲瘦弱,他盯上伏着地的兩個人,在我看到他的同時衝了過去。我不急不忙重新拾起法杖,在他們兩步之隔時讓他“定”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我感覺臨近目的地了。
利用沙土地貌做僞裝,出其不意,配合也很默契,對付獨行的小隊很有效。
她還是沒有回應我。
“也——也是呢。”我很不好意思。
啊,一臉不高興。
“是。”
“很好,來路不明的先生,在我們對話之前,我希望,先準我欣賞那把別在您腰間的刀。”
“你要做什麼?”雅安詢問她。
阿嵐的眼神放亮了,小孩子對食物很敏感呢。
“啊,您,難道,沒有帶足嗎?”
“先生,請問您要做什麼?”
這只是開始,他的臉,胳膊,軀幹慢慢扭曲,斷裂,最終變成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剛纔我把法杖包裝了,不會引起注意。
“保持清晰的頭腦是生存的首要教義吧,不要在乎這些細枝末節了,我們還沒到地方呢,你可是在浪費時間。啊,雖說我無所謂,但對你來說,時間可不是能揮霍的,對吧。”
我帶着雅安和阿嵐毫無顧忌地進去,其中兩個粗略掃了兩眼沒上來攔。
“大....大人,我們還是去鎮上買些喫的吧。”
“好的,阿彩,啊,阿.....阿嵐,走吧。”她改口了。
他接過端詳起來,細細觀察刀上的每一處。
“先生,這把刀,剛被‘潤’過吧。”
“沒錯。”
“哈哈哈,沒什麼大不了的,請放心,我不是會打小報告的人。它嘗過誰的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着我,“這是誰的刀。”
“歹徒的。”
“不,他也許只是被偷走了,但它真正的主人還在喊天罵地呢。”
“你是想物歸原主嗎?”
“也不是....”他攜刀手背在身後向着窗戶走。
“羅拉。”他回過頭,“知道嗎?”
“沒聽說過。”
“但願你說的是真的,祝你好運,先生。現在,我有個提議,您就把這刀當在這吧。”
“當在這?”
“哈哈,沒有明文規定這裏不能當貨啊。您不是來貸款嗎,這把刀有一定的價值,作爲補償,安那會給您2銀。不過.....”他眯眼,“這只是刀的實際價值,我個人十分青睞它,所以,我會爲您支付隱藏價值,大概是。”他把手掌展開,“5金。”
1金=10000銀,1銀=10000銅,這是我在協會了解過的。記得米法有時說什麼“760銅,500銀”,按常規標準,5金是個相當誇張的數目吧。
“那,有勞了。”
“嚯,您還真是不客氣。但同樣的,作爲私人約定,我想讓您隱瞞我們的會面,不要問爲什麼,沒問題吧。”
“可以。”
“不錯,我們的交易談成了。而再者,我還有些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
“近衛騎士,曾經的。”一千年前的事情。
我特意將徽標露出來。
“看樣子,你說的還是很有價值的。”我準備掏出銅幣。
這一下,我得了5金,暫時不缺資金了,本來說做雅安丈夫推薦的轉運工作,已經不必要了。我決定回去,他爲我開出零用的銅幣,剩下的大量金額等我離開時過來取。他還表示我可以無償配備護衛隊,我拒絕了,因爲不需要。
“樸爾多,記住嘍。”
“大,大人。”雅安想阻止我,“我們沒必要問他的。”
“背行李當然要骨骼強壯的啦。”
“哦?你們說奴隸市場吧。”他收了錢臉就不死板了,“我可是很清楚吶,如果你們想去的話,我可以指路。只需要——5銅,就可以了。”
我取下掛在身上的錢袋,就連這個口袋也是安那會領事送的。袋子鼓鼓的,我將它拆解開,估摸了50銅。
“一日騎士,一生爲誓。這是騎士的格言,無論到了何種地步,騎士精神永遠引領衆生,請收下我微不足道的敬意。”
對,即使是最醜惡,最陰邪的人類,也擁護騎士,這是任何法師都不明白的地方。他們口中所敬仰的騎士,和他們一樣都是肉體凡胎,可在一般人類眼中,騎士彷彿擁有特別的力量,儘管騎士從來沒表現過。但他們固執地相信,騎士的地位無可替代,至於什麼騎士精神,根本匪夷所思。
“您的業務,就由我親自辦理吧。”
“這....”
“雅安,奴隸市場你知道怎麼走嗎?”
“這樣啊,嗯——多少呢。”我問那個人。
“謝謝。”表達對幫助的回饋是這麼說吧。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我也沒空打理他,迅速回去了,可疑的傢伙沒跟上來。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這裏的街面上是被嚴格管控的,政府不想讓這種小城鎮搶奪大城市的貿易。”
這會我才注意她身後有個體格肥胖的人。
“啊,也..行。”阿嵐咬字不是很清楚呢,“雅安,菜還沒有做好嗎?”
“嗯。”
“大人,您想要什麼樣的奴隸?”她好像有點擔心。
“他們也許聽到我們說的了,讓我們先拿出錢纔會端菜。”
“一會得問路了。”
“給。”
“哦——”與她預想的一樣嗎?
“那特殊的販點不是違反政令了嗎。”
“既然他們賣的奴隸如此優秀,爲什麼還不爲人知呢。”
“請稍等,我去爲您取圖。”他走去後室。
“雅安,阿嵐,我回來了。”
“呀呀呀,不要誤會了,我提供的可不是一般的市場。”他壓低身子,放小聲音,“我可以給您一些特殊的販點,那裏賣的可不是一般的奴隸,你們平時在大街上看到的淨是些殘次品,很少能買到優秀的奴隸。而那些特殊的販點,其中不乏健壯,妖嬈,幼....等各種類型,能滿足您的所——有需求,許多高官都光臨過,我是有保證的。”
“大人。”
“樸...魯多。”
“哈哈,小事小事。咳咳——對了,規矩您應該懂吧,保密,任何事。”和那個領事一樣呢。
“什麼——我冒犯了。”他連忙鞠躬,“您的衣着過於寒酸,實在看不出,剛纔瑪格的不敬望您忘掉。”
“不,我沒想了解過那地方,更沒打聽過。”
“來了,您要的圖。”出來的他交給我一副捲圖,“提醒一下您,去那裏務必看好您的孩子,不然很容易被順走,之前就有過不少這種事呢,據說,被拐走的會被調教之後拿到市場上拍賣,細思極恐啊。”
“無妨,我說過了,是以前的事情,現在我只是普通人。”
解決好之後,他與我出了安那會,又鞠躬爲我送別,會里看着這番情勢的那個瑪格,滿是憤憤的神情。
“好。”
“自然,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加上政府內部也不怎麼幹淨,買賣活動還是非常安全的。”
“嗚......”阿嵐不清楚該怎麼回應我,“嗲——人。”
裏面的人將飯菜端出來。
“50銅。”
“唔,好的,上嘍~”他朝裏面吆喝道,這種婉轉的嗓音很有意思。
“誠然。”
另外,有個傢伙死死盯着我,就在入口進來的廣場,好多和他服飾類似的人都站在那,商人樣式,有時會和行人交談,應該是在招攬。剛出來一小會兒,就瞅準我不放,他以爲我發現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