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駑隸少N
《悲鳴之時》 · 與神同行 · 5395 字
一頓飽餐完畢,我們動身前往奴隸市場。阿嵐一喫完就困了,雅安便揹着她。
根據胖男人給的圖紙,標記點輕的位置就是一般的售賣點,顏色深的位置即優秀奴隸的售賣點,兩種點位交錯縱橫。理當先去顏色深的位置嘍。
“雅安,我們就直接去那些隱蔽點挑選吧。”
“那個人沒有透露價格,大人貸了多少錢呢?”
“5金,不是貸的,早上那些匪徒的小刀幫了我們個大忙呢。”
“5金!!!您在開玩笑吧,我壓根沒見過那麼多錢。”
“是真的哦,但我大部分都存在那了,先換了些零用的帶着,等我們要走時再過去取。”
“什麼樣的小刀會這麼值錢。”
“我也不理解,反正他願意給錢就是了。”
“莫名其妙得來的錢財還是小心爲好。”
謹慎,因爲不符合常規嗎?雖說確實是這樣,可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啊。攜帶風險的收益總是不讓人安心,沒辦法。
漸漸走出喧鬧的攤販地帶,破舊或廢棄的建築多了起來,奴隸市場就和這片淒涼之地連接。
“吼,她們頭頂着啊。”我看到一兩個頭頂物體的人,難掩發出感嘆,第一次見到有人這樣帶東西啊。
“可能是她們的習慣吧,這裏一部分人的上一代來自外地,很早就有這種現象了。”
“那,雅安能做到嗎?”
“哈?大....人。”
那兩個都是女性,也許女人比男人更適合頂,我很想看看頂着是什麼樣子。
“就這個包裹吧,放鬆哦。”我把包裹盤成一團,要往她頭上裝去。
“呀....呀....很奇怪啦。”雅安並不情願,把東西往我身上推。
“啊,不願意嗎?”她要是不想就算了。
小手握在肌肉上,慢慢使力,這是她爲數不多的光芒,意味這拯救,可與她無半點關係。
“是嗎?我會注意的。”紅髮女孩是個值得當心的人,既然商人如此提醒,我也照做吧。
這是兩排牢房,奴隸被關在裏面,手腳戴上鐐銬。但相比於街面上的那些,他們的境況算是比較好了。
她快速反應過來,有了之前的教訓,她聽從我的話緊跟上來,阿嵐還安然睡着。
“嗯。”雅安低着頭簡單回應,她不想看嗎。
“唔.....”商人發出哀聲,他看着女孩的樣子就好像是什麼麻煩。
“你是誰?”
我趕到那,輕輕推開,裏面沒有鎖。
“紅不願意受人支配,我會跟從你們,但也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
在瓦礫間搜尋,看看能發現什麼。
到第十六個奴隸,湊出了5名預選,我打算把通過這輪挑揀的奴隸斟酌後做出最終的選擇。在第十六個奴隸這,我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這個破爛穿着的女人有一頭較紅的頭髮,不相稱的地方是她的身高,第一回觀察時認爲她是個大人,可等她站起來才發現她只比那個小女孩高一些,造成錯覺是因爲她成熟的臉龐。
她倔強的態度放開了些:“真的?”
“我們來買奴隸,強壯的就好。”
第二個奴隸,明顯是個小孩子,她鑽在角落,光亮照不到。
“啊?你這個小妮子,隨隨便便就說這種話嗎。”一隻大漢的巨手敲在雅安的右肩上,語氣充滿威脅性。她瞬間全身發顫,一動不敢動,連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她前方完全覆蓋自己影子的大漢身影完全彰顯了來人的魁梧。
“呃,喔,好....好啊,您喜歡就好。”
“有,我叫紅,洛克雨林生長着一種紅獅子,我媽就是根據這給我起的名。你呢,一身粗布模樣像落魄貴族的傢伙。”截然不同的風格,好大的變化。
重新來到地面,奴隸面對朝陽長長伸直了腰,手腳的鐐銬剛纔解開了,她打頭在前走,雅安和阿嵐跟在後面,其次是我。是由於被禁錮的時間太長,急着想放鬆吧,她還在活動身體。
她躊躇一下,開口道:“大人,好強大。”
“下來吧。”看來有人,面前只有一條通向下的階梯,聲音就是來源於最下面。雅安被突如其來的話音嚇得顫抖了一下,阿嵐正好從背上爬起。
“騎士之誓。”
“啪!”奴隸商人用鞭抽響鐵門,發出冷狠的尖鳴聲,“喂!給我起來,我都看不見啦。”
“啊!這....這..這...”她努力要掙開,另一隻手也來拽我的胳膊,不過還是紋絲不動,“呀!呀!呀!放開,快放開!我認輸還不行嗎。”
“能掰動嗎?要是做的好,不用再在這裏了哦。”我的語氣很輕和。
“不明白,該怎麼做。”
“阿嵐醒了。”
短暫的一段行程,奴隸市場初現原形了。
“我們就都看完吧。”
“喂!皮開肉綻,很耐打的,你們看。”那人說完手持鞭子狠甩了下去,被他鞭打的奴隸已血跡斑斑,皮肉外露,但還是沒有一句慘叫。他也不停歇,向下面的觀衆囉嗦幾句又開始抽打,奴隸始終不發出一點聲音,只是跪在地上閉眼緊咬牙。
“竟然有這種技術,僅僅是爲了欺騙,很不討趣呀。”
“反正您要的也不是這種,我們繼續下一個。”
一共二十四個奴隸,大多是女性,各種身材體型都有,至於到底選擇哪個...
轉了兩個彎,我們來到一個杳無人煙的地方,除了破爛的荒廢房屋,看不到任何與售賣奴隸有關的標識,但我可以肯定就是這裏。
“我們這裏其實很少收客戶,偶爾開業,買家也總是爆滿,所以我們控制存貨,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最好的已經被挑走,如果一會你覺得不滿意,可以去別處。”
“啪!”她沒有使盡全力,應該是想試探我,但不管怎樣,她的手也會像現在一樣被我捏住動彈不得。
她滿是戒備的眼神絲毫沒有放鬆,看來習慣了恐懼這個世界。天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也許是折磨,背叛。殘忍是一種共通語言,它讓每個人都露出真面目,包括施暴者也包括被施暴者。悽慘的傢伙肯動了,她一點點,爬蟲似的匍匐而來,用兩個字形容這個生物,悲話。
“嗯——你還急着讓我收拾嗎,你們出言不遜,攪亂老闆的生意,就在人們的見證下喫個教訓....”他準備抬手的前一刻,手被我死死抓住了,滿負的壓力疼地他面目蒼白。然後,他親眼看着自己的右臂扭成了怪離的形狀。
“一起走吧。”
“我當然沒把你當作小孩,你是我的奴隸,做你該做的事,僅此而已。”
她甚至表現不出失望,只覺一切暫停了一般。
他引在前,我示意雅安阿嵐一起跟從。
“你沒有名字吧,我...”
“確實是次品呢。”
“走吧。”我呼喚雅安,把她從迷離狀態叫醒,我們不必待在這了。
我放開她的手,任她踉蹌摔倒。
強壯的男人貢獻了與自己匹配的力量,他成爲我心中首個預選者。
“啊,好痛。”她揉着屁股,又馬上不服氣地看了我一眼,“哼!”
雅安是很怯懦的人,一碰到麻煩的事情就傻傻站着不動,以後要教教她怎麼戰鬥。
我搖搖頭,來到那個小女孩這。我說話的時候,她一點反應都沒有,現在也是。
“哇,竟然忍得住嗎,就算我也肯定早大喊大叫了。”在我看來,能忍到這種地步的人類就相當了不起了。
.............
“是有人介紹的吧,按規矩來,良買良賣,不問來路。”他打開鐵門。
“您不是要強壯的嗎,明明有符合要求的,還猶豫什麼。”
“大人,或許是,這裏。”她找的很快,手指着一扇破舊但完整的門。
她揉着眼睛,不是很清醒,雅安把她放了下來。
脫離了那裏,雅安還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錢交給他,商人簡單數了一下,便拔出腰間的鑰匙串,挑出一把爲我們打開牢門。
聚觀的人羣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幕,時不時交頭接耳,前邊的人恐慌地爲我們讓路,目送我們離開。
“啊,阿嵐。”
“呃,也,沒問題。”
“吼吼,是騎士,裝模做樣,當騎士可不是力氣大就能當的,你要是能擋下這一拳,我就認你是騎士。”她說着拳頭砸向我胸前。
“這個應該可以,您的意思...”
“身材魁梧不代表力量大,我看不出誰更有潛力。”
“嗚~哇——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悲鳴變成了哀嚎,這本會是臺上那個奴隸慘叫的程度。他可憐地抱着自己不成樣子的手臂倒在地上龜縮。他口中的老闆,也就是抽動鞭子的人臉上寫滿了陰影,大張開嘴巴,無動於衷。
“絕對是這兒,入口有可能被隱藏了,我們分別找找。”
“跟我來就行了。”
是強壯的男人,雖然坐在地上,壯碩的身形還是遮掩不住。
“喏,就這兩排到頭,您請。”
我打頭踏入階梯,走了沒多少階,舉着燈燭的黑衣人就出現在底洞口。
商人表現地很不自然,他拉住要出去的我,小聲說道:“小心點啊,這個小崽可沒有那麼簡單。”
“這確實是粗布衣服,但我曾經是騎士,貴族我可一日都沒有當過。”
中等大小的手掌,一開始的力道令我驚訝,顯然超出我的預想,但還沒有5名預選中的任何一個足夠強勁。而之後發生的事促生了結果。
“不用擔心,我沒有那麼弱小。”如果真的掰斷了我倒會高興。
“嗯——那,這樣,我把我的胳膊伸進去,讓他們用力抬。”
“大人。”雅安又過分擔憂了,我將她抬起的手搬下。
她一直面無表情,只等着我伸進來。
“真的。”
“不.....也不是..討厭,可,阿嵐還在睡。”
第一個奴隸,全身赤裸,身高與我齊平,看不清神情,不過應該挺健康的。
雅安被這種差異驚詫住,尷尬地苦笑。
“用力哦。”第一個,她的胳膊一點都不粗壯,我能感覺到她使勁了全力,但結果很遺憾,就像她的普通身型一樣,帶來的壓力只能算柔軟。
還有些女人露着肚臍,身體某些部位戴了飾品,大多是銀製的。雅安身上好像沒有什麼裝飾品,是因爲清貧吧。
她輕微挪動手指,像是掌握了什麼技巧,不斷加力。我臂上的感覺逐次遞進,十分嚴迫的壓力被穩定維持着,而她還面不改色。
“什麼!你不想要胳膊了嗎,這些奴隸會幹什麼你不清楚?”這在他看來是個危險的做法。
“5銀。”
前面遇到的販點還很正常,奴隸只被綁着,後面的就變得粗暴,殘酷手段上演了。
“哦....嗯。”
“大人,是這裏嗎?”
只能先看看了。
“你是我買下的奴隸,要聽我的話,還有雅安,就是她。我叫樸爾多,那個個子比你小一點的叫阿嵐,你以後也負責照顧她。”
人羣扎滿各個販點,搭臺上的奴隸被綁在十字架上,身體展開供人觀察,他們的衣服差不多都破破爛爛,大部分皮膚面積都裸漏出來。和胖男人說的一樣,這裏的奴隸面黃肌瘦,身材矮小,臉色看上去都很差,應該是營養不良。
“騎士之誓。”
“外——”我打斷準備叫呵的商人。
“多少錢。”
“喏,請用你們最大的力氣折掉它,成功的話,我就帶他走。”聽到這句話,有的奴隸雙眼發光,迫不及待起來抓住牢欄,黑衣人冒出冷汗。
“那是麻藥,奴隸經過處理後,幾乎全身不會有半點感覺,不過等到了晚上,痛感會加倍奉還。”
“來吧。”
她失敗了,什麼都沒能改變,恐懼依舊是她的同伴。
“嗯。”我讓他走開,蹲到柵欄前。
“就你了。”我抓住她的胳膊,相信沒有比她更優秀的。
“噢,也是。”我只好作罷。
“啊,您這想的也太多了,潛力什麼的要怎麼看啊。”
“以後,你就與我們同行了,先從這裏出去吧。”她淡定從容,可能這樣的結果已經預料到了。
被鞭聲驚動的她抬了頭又迅速收回,止不住哆嗦,那是一張溢滿悲傷的臉。
“保護自己的手段有很多種,雖然你們很弱小,但也可以磨練一下。”
“耶誒!這是騎士的承諾。”她興奮地歡呼起來,“這是紅的榮耀嘍~”
“你的髮色是天生的嗎?很稀奇呢。”雅安問她。
“當然了,紅色代表強大,這樣就沒人敢靠近我了,就像強大的法師一樣。”她沒意識到在說多麼危險的話。
“你想變得強大嗎?”這對她來說是個有用的問題。
“沒錯,只要強大就不會受人欺負,就不會再...”她頓住了。
“對了,你怎麼會被奴隸販子抓住?”
“我,我——”她說不出話了。
片刻間,我夾住地上一片鋒利的碎瓦,朝一名牆壁後的窺伺者飛出去。
精準命中額頭,他應聲倒地,其他幾處賊者見狀飛速逃竄。
雅安把阿嵐和紅抱在一起,遇到這種情況,她反應很迅速。
“沒事了。”我告知她。
“爲什麼,我們總是遭到襲擊。”雅安很害怕。
“也許我們被盯上了,別怕,他們算不上什麼對手。”
“什麼!有襲擊!在哪?在哪?”紅從雅安的遮蔽下鑽出來探頭。
“解決了。”
“哇,好快。”
“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怎麼樣?紅。”
“我們不應該先買衣物嗎?紅可不想跟暴露狂一樣被人家說這身煽情。”這麼一說也是,她身上被擋住的部位很少呢。
聽到這句話,雅安有意遮擋紅的身體,不想讓我看到。關於人的這方面,我不是很明白啊,法師從來都保持貞操。米法說神的使者——法師必須終身高潔,不與人類一樣玷污自己的靈魂,那些齷齪的想法只會產生雜念。而打破這一規則的法師會受到排擠,但僅是極少數。
“哇,雅安,你好狡猾。”
“哈哈,沒什麼大不了的,花季少女可是無敵的,耶誒!”
“吶,騎士,我們快去買衣服吧。當然,我可沒有錢喏。”
“紅,不要這樣,大人很難堪。”雅安過來阻攔她。
“我,我知道的。”
“什麼嘛,少瞧不起人了。我的經歷可以稱得上是探險了。那個該死的奴隸販子,聽我講完還狂笑,說我是在編故事。有一天,他竟然還偷偷摸進牢裏想強姦我,結果差點被本少女××下體,然後灰溜溜逃走了,說什麼要抽空收拾我,可惜的是你來了,不然他要是再敢進來一定廢掉他。”還有這種事,紅有點太大意了,再來一次的話,她可能被直接殺死。
“你這麼大年齡會有故事嗎?”
“不是這樣的。”
“盈餘還很足,不用擔心。”
很奇怪的對話呢,是認爲我有能力保護她們嗎。
“樸爾多可是值得信任的人哦。”
“呀,是啊是啊,讓我們向光明的前程邁進,騎士可是雷厲風行呢。”紅大大咧咧講話,真是個任性的傢伙。
“衣.....呼。”阿嵐嘟着嘴,也許又以爲是喫的。
“紅。”雅安關心她。
“啊,不要在這裏晃悠了,不是說要買衣服嗎,一起走吧。”
“哎....誒?”
“額,牛.....郎?”不理解的詞彙困擾着我。
“樸爾多樸爾多,你想聽我的故事麼?”
“騎士,還有錢,我的天,你就是我的夢中牛郎嗎?”她似乎發覺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往我身上湊。
“那麼你以爲樸爾多會對我下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