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摩擦的火花
《悲鳴之時》 · 與神同行 · 5579 字
“哈~終於——”紅長吁一口氣,下方攤着一片液體,抬起那張幾乎被燒紅的臉,氣得咬牙切齒,“你這傢伙!!!”
“發生.......什麼了?”有點理解不了。
“大人,這個房間,沒有廁所。”
‘啊,忘記了。’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呢。
“你這個妖人!到底施了什麼戲法!害得本少女沒法出去,噫噫噫噫噫噫!!!”
“這——我本來是打算保護你們安全的,結果卻是這樣,考慮不周啊。”我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
“紅........我們,還是趕快把這些處理了吧。”雅安捏住鼻子。
“啊........啊啊啊啊.....也是。”
她們找了些布,覆蓋上去,來來回回搓了一遍,再好好擦拭。
“哇~終於乾淨了。”紅抹了下額頭,轉瞬間就過來揪住我的衣領,“怎麼,看本少女失禁很興奮嗎?”
“沒有。”
“騙人!你一定在暗自狂喜吧,快老實交代,這個房間怎麼回事。”
“你們的話,應該是感受到一面穿不破的牆,這堵牆要比真實的房間小,所以當然出不去了。”
“啊?你在說什麼鬼話,你以爲自己是神嗎?”
“你還沒有資格說這個字眼,凡人!”我被惹怒了。
“額......”紅被震懾了,我的眼神此時很可怕,“對....對不起。”她放開手,說話的聲音在顫抖。
“我是法師,與你們不一樣,因爲一些原因,我纔不得已在你們中間來往。而且,不要在我面前隨隨便便說神,這是規則。”
“原來,真的有法師,我還以爲只是嚇唬人的故事。”
“從前,人類都只知恐懼,現在,我們幾乎不再出現在人的視野中。”
“爲什麼?”
“唔~誒?”紅不知爲何又不好意思地晃着頭,“更多......難道說?”她捂住面頰。
“瞭解人類?這目的也太奇怪了,我就是人類哦。”她驕傲地挺着胸膛說。
“嗷——”後腦輕輕碰了房頂,“啊啊,樸爾多,快放我下來。”
“不夠,還要更多。”
“你要去哪?”我拉住她。
“我永遠不會忘記這個的!”紅聲嘶力竭。
阿嵐在後面靜靜地看着我們。
“好熱。”她感受到熱量。
“我可以讓你一晚上都飄在空中,要感受一下嗎?”
“我想了解人類,自然不能讓他們特殊看待。”
“那不是說明你的協調能力不好,明明都活了900多年。”
“嗯?怎麼了?”
“嗚哇哇哇哇哇哇,肚子,要裂開了,喫壞了肚子。”
“紅,別再說了!”雅安趕忙勸阻她,我真的生氣的話,要殺人易如反掌。
“樸爾多,道歉。”
“足夠大了,我們四個睡。”
她的身體浮了起來。
“忠誠,服從。”
我一時竟說不出話。
“也許我們不想再做任何事,對一切感到疲倦了。”
“好了,阿嵐從此釋放出的氣息就完全是個法師了。”大功告成。
“啊,好難看,這...這....我,啊!擦不掉。”她努力擦拭,但毫無結果,“去掉!快去掉!”
“做不到,只有阿嵐可以學習法術,你和雅安是普通人類。”
“我擔心你們的安全,在這個密閉空間,空氣可以自由流動,實體無法進出,從你們進去開始。”
“不能出去,有危險。”
“別擔心,雅安,我沒想動手。”我告訴她。
“呃——果然,不死啊。”
“樸爾多。”說的很清楚。猜的沒錯,應該是體內的法力共鳴,身體開始異於常人了。
“我知道嘛,只是覺得很有趣啦~”
“沒,什麼....”
我依然無視她,雅安則憂慮地看了一眼。
“可,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把我們關在這裏。”紅抗議道。
“不——知——道,總之不想在這裏。”
我留下了奴隸的印記。
“紅,不要再跟大人頂嘴了,你應該收斂一點自己的性格。”她用規勸的語氣告誡紅。
“不要無視我啊喂,紅,紅生氣了哦,紅真的生氣了,就算向我道歉也不會原諒你了。嗚......啊啊啊啊啊啊,飄起來好難受,肚子好痛。”
“哼,你又凶神惡煞的了,本少女會怕你嗎,就算是法師,我也不會低頭。”紅格外強硬。
“下來第一件事是做什麼?”
“並且我會慢慢教她法術,直到她成爲一名合格的法師,我的使命就完成了。”
施法結束,阿嵐體內的法源已全部啓動,她現在一絲不差地成爲法師。
“沒關係,她的學習能力今非昔比,不久,她也能變得成熟了。”摸頭。
“但不管多大,總是要叫我姐姐呢。”
“哇,法術,樸爾多可以爲我展示一下嗎。”
“燙!”她在我鬆了後立刻收回去,“你,你在幹什麼。”
“奴隸應該是完全聽從主人命令的,怎麼看你都不想服從,既然這樣,就好好在上面待着吧。”
“與以前有什麼差別嗎?”雅安提出疑問。
“那,你教我法術,以後你不在身邊,由我來保護大家,嘿嘿。”爲了化解焦灼的氣氛,她強顏歡笑。
“可這個房間只有一張牀誒。”
“不要!紅不要!這醜陋的標誌。”這似乎更讓她生氣。
“憑這個。”
“喂!既然完成了,就快放了我。”
“嚯,剛纔怎麼不見你叫喚。”
“嗯?”
“等到你什麼時候屈服,我再放你下來。”
“什麼!她只是小孩子誒。”
“你這麼厲害,還害怕什麼。”
我將法杖露出來,開始催動。法球發出光,照亮四周。
“姐姐。”
“樸爾多,笨蛋。”
“樸爾多,過分。”
“好。”
“爲.....”
“每當你狂妄的時候,抬起胳膊看一看,你是奴隸,不能忤逆我。”
“哇!過分,紅不是好惹的!”
“噫?沒有反應嘛。哇......哈!”她說完前半句,一小團火苗就飄在她眼前,“真的假的?”她伸手靠近。
“我很少教她說話,練字,那裏的孩子都是那樣,只能等一點點長大才懂得很好地和人交流。”雅安告知我。
“是,是我的錯,剛纔。可以了吧。”語氣還是很強硬。
“大人,這樣是否......”
“不要!那樣怎麼睡得着,快,讓我下來。”她很急切。
“讓我看看也無妨嘛,快啦快啦。”她過來搭着我。
“你敢質疑我!”實在讓人火大。
人類怎樣說我都可以不在意,可如果出自同胞之口,我就頭疼了。
“呃,啊。”我聽到阿嵐所說的,有點驚訝。
“是!頭!”她成立正姿勢。
“啊,沒什麼,本少女不是那麼不解風情的人。畢竟,樸爾多是令人滿意的傢伙,那個.......咳咳!”
“無情~”
“大人憑空生成了火焰呢。”
“哼~算了,要這個男人道歉,怎麼可能嘛,這一記仇,我一定會償還的。”她指着胳膊說完就打算走。
“你看不出來的,但對我有用。”
我沒有理她,法杖樹在阿嵐面前施法。將法球一點點接近阿嵐的額頭,催動她體內的法力流動,使其漸漸鮮活。
“憑什麼?”
“哼——”她不予理睬。
我讓她緩緩落到地上。
“法術可不是用來表演的。”
“啊——你.......”
“紅,你該不會,在想....”雅安似乎猜想到了。
“呼,好吧,讓你見識見識。”實在拿她沒辦法。
“以後在外面活動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正常對待就可以了。”
“明白了以後就服從指令。”
“阿嵐。”雅安走到她身邊。
“好啦,不要在自說自話了,你們如果困了就先睡吧,我要和阿嵐做點事。”
“可不是像你想象的那麼好控制,稍微不留意,就會把房子給毀了,你難道要睡外面嗎。”
“哇哈哈,是吧,聽到沒有,阿嵐可是讓你道歉了。”紅頓時興高采烈。
“與年齡無關,我已經大約950歲了。”
“誒?做什麼?”
“不能開這種玩笑哦。”
“我告訴過你了。”雅安對紅道。
“都說了肚子痛了,樸爾多你要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奴隸壞死嗎。”
“哈!你是打算....”
我握住她的胳膊,用法力刻上印記。
我沒有回答。
“有必要讓你認清自己,舉起手。”
“好厲害,但雖然是法術,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有沒有更強的,樸爾多。”她期待着。
“嘣~”雅安用手劈了紅的腦袋,“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你不是說相信樸爾多嗎?”
“阿嵐。”我走向她。
“不是嗎?”
“好..好...好,好吧,你確實是個有問題的傢伙。我可提前說好了,你敢動手動腳的話,本少女立即咬舌自殺。”
“隨便。”
一個不平和的夜晚,我們在吵鬧中度過,這讓我變得愈發厭惡人類。但阿嵐說的話,始終讓我心存芥蒂,我沒有大發雷霆,只感覺心裏堵塞得難受。
‘該死的人類’我這樣想着,自一起躺在牀上,已過去了漫長的時間。
我睡在這張大牀靠窗邊緣的一端,挨着紅,我面向窗戶,她背對着我,雅安和紅把阿嵐夾在中間。
長夜漫漫,我還沒有入睡,心中雜亂。
“噫——”一段輕聲急促的呻吟。
好像是紅髮出的,她還在昏睡中。
“不.......要。”
我不明白她怎麼了,於是轉過身。
“不......不....噫...”聲音越來越淒涼,充滿悲慘的恐懼感。
這就是,做夢嗎?
“呀啊~”她的身體明顯發抖,這說明,夢到什麼可怕的事?
“別,別打,別打——我,我.....”
她不停地縮緊身子,不停地顫抖。
“樸,爾,多~救...”
雖然很小聲,但我聽見了。
這讓我想起了一次......
“樸爾多。”
“不會吧,你告訴我,是不是在假裝鎮定。”她轉過來看着我的臉,“什麼要一個比較強壯的奴隸,都是騙人的吧,明明是看重我的......我的,反正,我還是對自己的相貌有自信的。”
“哈?一點沒有禮貌都沒有。”她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衣服右肩的部分下滑,“誒?”
“你被他們做過什麼嗎?”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還是禁不住本少女的風姿,哼~”她打斷了我的話,我本想說“有種熟悉感”,她馬上就得意起來,“咳咳,可是,你真的不介意嗎,我的身體。”
“你害怕嗎?”
“嗯唔,對不起,樸爾多。”
“等等,你是想我們就保持這樣入睡?”
處子之身,象徵純潔。也就是說,她沒能守護住貞操。可這代表了什麼呢?人類要想繁殖,必須打破純身。法師不死不滅,也從未考慮過繁衍,我聽說過有法師與人類結合,但生下的依舊是人類,這種做法隨機被協會明令禁止。高貴的法師怎麼能和下賤的人類在一起,這是很普通的看法。
“做夢?”
“只是肉體的接觸,能做到什麼?”
“好刻薄的話,話說,這裏的騎士到底在幹嘛。”
“只是肉體的接觸,未必這麼簡單呢。其實,人類是會做夢的。”
“這是你在奴隸販子那看到的吧。”
隔夜,白日東昇。
“你想聽?”
“嗯,米法。”
“這個地方有些古怪,我想,不用花太多時間,就能查清楚了。”
“嘿嘿,謝謝你,樸爾多。”
“笨蛋,你還要說,‘我原諒你’,清楚嗎?”
“雖然你的態度很不好,可實際上是我無理取鬧吧。就算阿嵐那樣說了,我也有責任。”
“他們雜念太多,連睡覺都不安分。”
“要是害怕了怎麼辦。”
“原本有其他事,但看樣子顧不上了,應該會有人主動找我們。”
“你......你不在乎嗎?”
“說明他們不知道我是誰。”
我抱住了她。
“吶,你真的不做什麼?”
“害怕?沒有。”
“好了,睡吧。”
“知道了。”
“呀,樸爾多,陽光照進來了哦。”
“......”
“總有能讓你害怕的事物的。”
“嗯。”刻骨銘心的畫面會在夢中顯現,她應該是這樣,“不用害怕了,以後你都是安全的。”
“什麼樣的?”
“你不生我的氣嗎?”
“額,我,原諒你。”
“夢,可怕的夢。”
“一個比我還小的女孩,被折磨至死,血染紅了頭髮。”
“很奇怪的回答啊,那,不管怎樣,你還願意讓我留在你身邊嘍?”
我不作回答。
“不錯。那,你想知道我都夢到了什麼嗎?”
“不會的。”
“唔?誰找我們?”
“我覺得沒有什麼影響。”
“是,不過並不是全部,那些混蛋販子,將奴隸用於實驗,給他們下各種稀奇古怪的藥。奴隸會變得神魂顛倒,身形畸變。有的被架上各類刑具,發出的慘叫都各不相同。好多,好多都沒能撐到最後,我親眼看到過......”
“不,你可以不說。”
“所以呢。”
“就是睡覺的時候不自覺幻想。”
“我只能理解爲他們要尋死。”
“吶,今天要做什麼?”
“我說,讓我也收拾幾個吧,滿腔熱火還無處發泄呢。”
“噫——你醒着啊,那還不快起來。”
“擁抱?有什麼意義?”
“哈?你是不是有什麼仇家啊。”
我也坐了起來,她突然有點憤怒地看着我,卻又很快緩和。
“我會聽。”
“監視了這裏一晚的人。”
“嗯?我要做什麼?”
“那,請聽清。我,騙了你。”
“你是說...”
“爲什麼害怕?”
“哈!你是笨蛋嗎,我可沒說讓你鬆開。”
“真,真是的,在睡覺的時候對人家......”十分羞澀地嘟囔,“嘛,算了,因,因爲是樸爾多,可以的。”
“那就讓我說吧,趁這個機會,不然......”她握住我的胳膊,“不然你會後悔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醒來的第一印象是這串聲音。
“好,沒事的話,就睡吧。”
“不要高估自己,你雖然有些身手,但還沒資格跟他們打,這個集團不簡單,論作戰素質,只比正規軍略遜一籌。”
“啊......”我只好停下。
“笨蛋!”她敲了下我的胸膛,又把頭埋進來,“你爲我買衣服的時候,紅,很高興。”
“沒嘗試過。”
“倒不是騙人,至於你的樣貌...”
“無所謂,不是什麼大事。”而我卻爲這樣的“小事”遲遲睡不着。
“的確啊,找你麻煩,實在不自量力。”
“當然。”
“在你來的前幾天,我就不是處女了。那個人,嗚,那個人......我,被下了藥,嗚.......”手臂感受到了眼淚。
“不是一些悽慘的事?”
“答案是,擁抱哦。”
“哦,你已經沒事了,那我們分開。”我正要收回手。
“樸爾多。”
“明白了,樸爾多長官,抓活的!”
“確實是這樣,那,你討厭擁抱嗎?”
“嗯?”
“不瞭解,但人類總是擁抱,這可能有效果。”
“不明白。”
不明白。我轉而看向雅安她們,都在熟睡。
“就是這樣。”米法從後面迎來,貼住我的背,雙手環繞在身前,“溫暖嗎?”
“對不起,是這麼說嗎?”
“我們唯一敬畏的,只有神,其他的不值一提。”
“我不是說這個,要是恐懼的話,怎樣做最好?”
我照做。
“唔!”她被驚醒,“這...你,你...”
“害怕嗎?”
“這對你有什麼實質影響?”
“也......許吧。”
“唔——”她呼了一口氣,“我表現地那麼糟糕或許是希望你扔掉我,失敗了呢。”
“被你弄醒了而已。”
“抱緊一點。”
“你很奇怪,但你不是壞蛋,只是有時很遲鈍。不如這樣,我們互相道歉,好嗎?”
回到眼前,可憐的少女深埋在恐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