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末世前奏
《悲鳴之時》 · 與神同行 · 1.3萬 字
非常抱歉,各位讀者,本書目前已腰斬,經過一翻思慮,我決定把未完成的終章提供給大家。也許本書會像本章一樣就此沒有後音,但生活壓力迫使我做出改變。我始終認爲,樸爾多的靈魂映照着今天我們每一個人的心,無形的痛苦真正扼殺着所有人,人類總是試圖去解釋一切,當前的時代也的確如此。可如果你保持清醒的話,一定能發現充斥的荒謬與迷茫。劉慈欣也說,招致毀滅的從來不是愚蠢和無知,而是傲慢。將信將疑,也請回心轉意。
“救火!救火!”彼得鎮內出現了騷動,一棟民房兇猛地燃起大火,位置處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分外惹眼。
士兵們被小隊長使喚着東奔西走取水滅火,天空中令人恐懼的黑球已然消失,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發生了這種事故。
雜亂的跑竄使現場異常混亂,如果這時......
芬塔爾聞訊趕來,監察撲滅火情的進度,這個夜晚讓他滿心焦慮,如何都無法入眠,只得率領親衛隊加強巡邏。
他的眼裏充斥火光,重複着某種猜想。
一旁的文官取出手帕遞了上去。
“唔......不,我沒有緊張,只是覺得詭異而已。”他表示拒絕。
文官清默收回。
芬塔爾續作思索,但文官並未退下,他似乎被忽視了。連同一起遭到忽視的,還有他手中利刃冰鋒的涼意。芬塔爾對這危險一無所知,再不反應,脖頸就要鮮血橫流。
“噌!”奇怪的動響驚擾了他,隨機扭頭看去。
“呃呃...”只見斯文的官員變得面目猙獰,,脊背上插着一把劍。
“哈!”受驚之下的芬塔爾慌張拔出佩劍,警覺四周,且在陰暗處發現了一人,緩緩向他走來。
“將軍,防賊之心不可無啊。”但立即看清是奔狼。
芬塔爾詫然滿懷,不明白狀況。卻見奔狼蹲到那名文官身旁,抓起緊握着匕首的右手示意給他。
“嗯?什麼!”
“真正的官員已經死了,這臉上的,只是一張麪皮。”奔狼撥開亡者的衣領,新任將軍借後方沖天的火光明識出脖子上僵硬的縫合凸點。接着,又撐開文官的嘴巴,讓他看清四顆尖牙。
“魔力...改造者。”
“出事了,將軍,敵人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快,潛入者不在少數,這場大火想必也是他們的手筆。”奔狼目光強硬,“動手吧。”
芬塔爾攔住一名奔波的兵士:“急命葛霍接替救火作業。”等他走後,再對親衛隊喚,“一半留下滅火!一半隨我!”
“混蛋。”我悄聲罵出。
這下可沒後悔藥喫了,是我勸說她的,誰能想到牧野做的這麼絕。
“術式根源來自於你,最好也是由你作受體。”
我霎時瞳孔放縮,細細體會她語中的含意,這意味着她並不完全聽命於老頭。
“那就給我鼓起勇氣,我沒有退路,你也沒有,牧野要幹掉米法,我勢必滅亡他。”我又淡然地說一句,“第十三位領法,你同意與我並肩作戰嗎?永不背叛。”
卡列尼閃爍飄忽不定的神色,走到命運的分岔口,容不得她這樣猶豫了。
凝重沉視着他的背影,芬塔爾彷彿預感到今夜的動盪。
米法,可以告訴我嗎。
“你——甘願由我替換成爲術主嗎。”我心裏可絲毫沒有底,實在是巨大的考驗,擠兌初代法師的零段術,有可能做到嗎。
“我們一起來,最強的我與最強的內廷法師,也許能掙脫牧野的枷鎖。”不愧是干涉家。
突如其來的求助點醒了她,熟悉的安寂姿態呈入眼簾。
“無名,算到這一節了嗎...”
“集合!”將軍高喊。
“哼,你已經決定站他的隊了?甘願當服從命令的奴隸?”
“嗚...”芙萊朵同樣壓力倍增,她對此束手無策。
向營地急駕的奔狼遠遠對營門的兵士呼喚:“全軍進入彼得鎮!!!快!速速進軍平叛!”可任他怎麼叫吶,士卒們都不爲所動。
“堅持住,卡列尼,會驅逐他的。”我幫助打氣。
“哦——你去查塗的住處找吧,我和撒烈隊長先行趕去。”
“卡列尼!”我按住她無助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選擇!你說你要尋求我的庇護,說他視你爲工具的痛苦!那不是虛假的,你背叛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給我清醒點,混蛋!現在是你奮力一搏的時候,能讓牧野害怕的只有米法,你絕不能扼殺她!”
“呼嘿~撒烈隊長有特權——哦。”紅在衆目睽睽下說出這句話,然後便跑走了。
“像往常一樣叫我長法吧。”
“女孩,大法師呢,鎮裏發生了騷亂。”
她沒有看我,獨自思揣表露緊霾和不安。
“不...”
芙萊朵通曉了我的反應,也用質疑的眼色盯她。
恰好紅此時尋了過來:“奔狼?”
“啊啊啊啊啊啊!!!!!!”她受到創擊般夾頭擺腦,“阿......嗚——呼嗚嗚嗚嗚...阿,哈~”
就像一句敲門語,喚起芙萊朵的回憶,數不清的會議裏,她就這樣被叫喚。方纔尚燃着的氣焰灰飛破滅,厭惡,心疾,倦卻油油起眼。
“你在說什麼,與他們無關,他們只需要瞭解自己該瞭解的,做自己認爲該做的,不好嗎?”陰謀的醞釀。
“呵,你這樣喜歡恐嚇別人的傢伙也會懼怕麼,總歸到了你要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刻了,選吧,從我,從他~”
“那他應該也預料到了。”芙萊朵參與了進來。
“先前和老頭聯絡過嗎?”
“素木確實沒有嚴格規定施術法師的數量...不過,兩個術主的傀儡術...難以想象。”我擔心糟糕的後果。
“我去面見大法師,鎮裏就交給你了。”奔狼託付完即離去。
“跟你一起來的傢伙呢,不會是單人行動吧。”
“你闖進來幹什麼!”還是卡列尼呵斥道。
初代法師爲何這麼強大,這道不可逾越的鴻溝,無論如何也無法填補。
“大法師,大法師在哪,我去見大法師!”奔狼焦急地入了營地。
“請您拯救我吧,沒有其他路了,讓我豁出去,求你嘗試。”
我與芙萊朵互相配合,或牽引或驅迫牧野的法術烙印,代之以我們的法印。傀儡只能有一個主人,而一個主人能否有兩具意識,這是一種賭博。
我正閉着眼睛尋找突破處,並不知道,芙萊朵發覺了我面前有一雙意外含情的雙眼。
“就等你了,卡列尼,要是你不同意,這一切也沒有必要了,讓我消浸在這精神領域吧。”我將法杖遞給她,毅然赴滅。
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她在這個過程中死亡,離開精神領域,就失敗了。
“你這條!!!”干涉家怒不可遏,伸手就要上去掐。
好快的轉變,我還以爲她會保持輕蔑的姿態到底呢。
“回答我,卡列尼,這是陰謀,還是背叛。”
“誰知道呢~”她輕侃的氣調與答案無異。
“他的目的是什麼,告訴我。”
我下懷伸出五指跟卡列尼相合,緊緊握在一起。
開動吧,第零段暗域型傀儡術,素木!
“現在......你屬於我們了。”
“其實,我早已將命運託付給了您。他,並未要求我完全解封詛咒,是我自作主張。”
“大法師!”奔狼衝進房間,霎時與我四目相對。查塗和我剛剛穿好衣物,卡列尼站旁駐看。
我不再理會,依舊審乞着卡列尼。
“嗯~”很奇怪。
‘嗵——樸爾多~和她交掌。’清脆的滴水音響漪腦海,此聲...是無名!
在精神領域中,一場王者的戰鬥已然分出勝負。我被卡列尼拖扶蹲坐,仰視那高傲的面龐。
芙萊朵瞬間瞪了我,我卻把目光轉向卡列尼:“卡列尼,他真的,不在嗎。”
芙萊朵在這個世界裏無人能擋,儘管只是暫時的。
掌內的熱量相互傳遞,她似乎在主動向我靠近。
“坐下!第十三領法!”我宣出了她內廷的位次。
“原來...”真是瘋狂,非要如此變態地掌控她嗎,“你要我擠兌初代法師的法印,該死的老頭,毫不留情啊。”素木一旦施出,法術對象永遠都會生存在傀儡術中,唯命是從,除非有別的法師替代原先的術主,但也僅此而已,第零段的幾乎所有術式都無法解除。
“認真一點,說不定這是個不完整的術式。”
“噫——”不會是長痛,三衝內見真章。
“沒有,在我投奔您之後,都只是...按步驟進行。”
“噫,哦...確實。”
“他能監測到嗎。”
“長法,行你的風範吧。”
躊躇實在難以匹配她的性格,做決定是芙萊朵最容易也最擅長的。
法力如狂風席捲入她的身體,卡列尼必須忍受撕裂的痛苦。
“我,我還沒有背叛您——目前。”她顫抖出言。
“呃。”卡列尼嘴角流出鮮血。
怎麼辦。
場面似乎有些尷尬,奔狼眼中奇怪地動搖。
“我...”稀抿嘴脣惶惶苦哀。
“牧野向來對我一百倍盯防,會傻到爲我與芙萊朵密議的機會嗎。”
待騎近才聽知他們的緣由:“大隊長,二位大法師都在營地內,沒有命令,我們不敢妄動。”
“來吧,我們來商議一下,怎麼才能阻止該死的元逆襲洪。”她放鬆了身段,打算席地而坐與我們交談。
根本不加掩飾的喜悅肆意在她臉上,舒適地開口:“審判魔接手了你的術式,我可沒本事搶過來,當務之急,是讓老頭打通連線。”
“我...我。”
“額...”她好像些許受驚。
“唔?你們不等待大法師的命令嗎。”
“不!我不會的!我不會掐滅自己唯一的希望。”
“嗞~不,不用了,這就是不完整的。”干涉家的法術迴路感知比我敏感,“動手吧,我也猜想到了,卡列尼承受不了完整的素木,幸運。”
連...線嗎,初代法師施術可以不用自己在場,選取一名高階法師作爲受體,代以發動。
奔狼沒空仔細揣度,立即前往查塗的府屋。
“準備好,卡列尼,要開始了。”
“我——明白您的決心,可是也請理解我的處境,如我遵從您,就要背叛牧野。或許以往我還能做提線木偶,現在卻可能在鬥爭中消亡。”
第零段暗域型傀儡術,素木。
“啊!”只好按占卜術師說的做了。
“大法師,請爲我注入您的法印吧,只有這樣,我才能擺脫他的枷鎖。”
“合理的結盟,長法,您與我同在。”她撫胸鞠首。
“第十三領法,通門有異樣,發現了嗎。”
“呃嗚~~~”初代法師的役使能量遭到卡列尼法體的排斥,在迴路的各處開口流竄,素木的強制性初見成效。
開玩笑吧。
“......”
“呵!”
“嗯~大法師。”語中帶有溫馨。
“呵,兩個空間,任他再如何,奈可跨越時空?”
這個傢伙...終究只是想打敗我啊。
“那你覺得,老頭是因何行爲呢,無名,還是...命運。”
“芙萊朵。”我對峙她的眼神,“你——爲誰效力,無名,還是...老頭。”
“額~呼——同意,第十三領法。”爲了米法,幹。
我和芙萊朵同起,展開術式,熒藍的法能與火紅的法能交織輪疊在卡列尼周圍,隨着法術迴路的深入,我感受到了潛藏於她體內的素木鋼印,淺使攻擊後無法撼動。
當然,她無法回答。
“稟大法師,敵人已經滲透進來了,請求增援城鎮。”他單膝跪地彙報。
“這麼快?發生什麼了?”我急忙詢問。
“鎮裏的房屋無故燃起大火,有人假扮成官員模樣行刺我。”
“應該是叛軍在彼得的內應收到了弗涅之戰的消息,準備策應外敵,那些騷動是爲了吸引視線,叛軍馬上就要來了,帶大部隊上高牆,隨時迎敵。”我轉頭對她說,“卡列尼,城防交給你了。”
“瞭解。”
“讓撒烈去馳援主鎮,我隨後即到。”
“大法師,哪個叫紅的孩子說撒烈有專權,已出發了。”
“吼,那好,你跟着這位大法師去城防吧。”
“是。”
剩下我和查塗兩人,有些事要交代她做。
“查塗,把牢裏的犯人都放出來整編成隊伍,送給奔狼帶領。還有,火速使豪森率精弩良弓的士卒和把守喀末通向彼得的山谷峽壁的駐兵合兵,務必不惜代價死守,不允許撤離。”
“不辱使命!”
一切安排妥當了。
另一邊,芬塔爾力不從心地應付着突然引發的暴亂,不時有叛民混在人羣裏偷襲軍士,被管制着的城鎮居民們聚在一起反抗協會軍,各種明槍暗箭四射,流血事件每刻都在發生。
“這些刁民到底怎麼了。”一名軍官忍不住抱怨。
“注意陰暗的角落,不要單獨行動,防禦別留出空隙!”芬塔爾提醒道。
前面由盾牌兵組成的鐵牆正步步逼退暴民,閃亮的匕首握在不少人手中。
“把他們趕回去!”軍士叫喊道,“小心腳下!”
“滾回去!”
“嗖~”一隻箭矢射穿了軍士的脖子。
“呵,我從來不是好女孩。”
只要,只要......
“敬愛的騎士,我是安那會的招待員瑪格,我想向您舉報我們的領事長......叛亂。”她身上有血跡,髒亂不堪。
“拜託了!”
“我會活下去。”
“感謝。”
“啊啊啊啊——”
於盛怒中領一支隊伍氣勢十足地踏進城鎮,很快看到暴民和維穩的軍隊打成一片,難捨難分。
撒烈並無波瀾地盯視男人的左眼,剛纔的話就要兌現了。
“呃,嗯...”不起...作用。他徹底愕然,閃忽間尖刀懸於頭頂。
“好!這就是強者!真正的強者,戰鬥,然後活下來。還有我。”他看向自己捏緊的拳頭。
“將軍,有我支援你呢!”紅髮女孩背攜弓弩,掌持彎刃,志在必得。
“嗚...呀~”
“出來!”好在多帶了一把劍。
糾纏混斗的歹徒和鎮壓軍隊漸漸被我的威震行列引去視線,停止搏殺,駐足不動。有些人心懷歹意,想伺機上前,但一直沒有勇氣,只是在原地鬼顫。
揮刃...自刎。
剎那間,歹徒身爆血飛,濺射到觀望的暴民,士兵臉上,以及近衛隊的盔甲。
形勢緊急,叛軍要在我們做好準備之前搶佔先機。
“我會讓軍隊燒掉這裏,你跑不掉的!”
“遵大法師命!”
“當然!強者當以一敵百!不像那些起義軍,依附人多勢衆。”
“軍報!大法師!已查明弗涅來路上出現大股叛軍,正全速襲往這裏!”傳迅兵快馬宣道。
紅將自己的意志磨練地更鋒利,更無情,這也是改變的一部分。她要讓撒烈爲她精心挑選的彎刀首次沾上血污。
“嘶嘶。”
不多時,撒烈帶兵來了,士兵們下馬舉火,撐盾,搭弓,各司其職。她皺眉審看着士兵們的軀殼,心覺不妙,隨手扔出火把照明安那會的大門。
可怕的元逆襲洪不受影響地掛着,將一切盡收冥眼,有誰在偷偷觀察。
火炬彷彿被他們吸作怒氣從眼神交遞,即使是背對着的暴民亦無形中感受到了這股火焰。
撒烈緩緩接近這棟陰森的建築,遺臭的血濃和腐爛的焦屍氣味混淆,但並不能使她的劍刃鬆弛。全身緊繃一腳一腳踏實行至門前,開始徒手搬拖屍山。
“報——將軍,安那,安那會有,有叛軍!已突破圍剿!”
“哈哈哈哈~我可不想‘快樂’地死去,起義軍當寶貝的玩意,到了我手裏,誰也拿不走!你親自來扣吧!”
可是他把戲很多,瞬間撇下兩顆彈丸,泄出濃濃煙霧,拉着吊繩擺走不知去向。
漆黑至極的安那會大廳潛藏着敵人,她需要找到方位,引其暴露,可究竟有多少敵人呢,不可能是魔力改造者,整個彼得都在大法師的感知範圍內。那究竟是多麼強勁的精兵猛將,叛軍是否人才濟濟。
“你......你,你...不——是...嗯....類!”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激怒的士兵們終於捅出蓄勢已久的長矛,奮然在暴民身上畫出一個個血窟窿,不論男女長幼,展開瘋狂的屠戮。
“額...”
交給大法師吧,她唸叨着。
哼,來吧,不管是誰,魔徒,協會,有一個算一個,撕碎!
氣氛異常壓抑,叛軍的死帶來更致命的寂靜,希望接下來能老實吧。
他現起一副陰笑,那可是殺手鐧,沒有這顆眼睛無法幹掉那麼多協會軍,對撒烈也不例外。
“供出帶頭鬧事的人!饒你們...”葛霍遲疑沒有說完,轉頭聽候我的決定。
“噗~~嘣——噗噗!啪!!!”全部身爆而亡。
那隻左眼。
還有那該死的芙萊朵,她會等到何時出手,真想將這糟糕的一切碾碎。
兵士們見此不禁膽寒,要不是撒烈昂站不動,說不定會退避。
“將軍!有人要舉報!”
安那會,協會軍的屍首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此處經歷了一場血戰,可是卻只有協會軍的屍體,什麼樣的人能做到?
芬塔爾冷酷地凝視起她,深沉言說:“你缺少的不是力量,而是殘忍。”然後指着堆積的屍體,其中包含廣泛的年紀段。
“啵轟!!!”未料想突發了爆炸,應當是那傢伙造成的,他將大門炸得垮塌,封死了出口。
‘給他們點教訓吧’我如是想着。
“大法師我再也不敢了!”
他們一字不發,未求饒,未悲憤,僅是犀利地端起那令人脊背發涼的匕首。
撒烈拔劍攻襲,對方迅速甩出勾繩,纏住她的手臂。這是個錯誤的做法,結果就是被扽了過去,滿臉驚訝哪來這麼大力氣。
“隊長。”兩名士兵把她拉出撬開的牆缺口。
士兵們受到她的鼓勵,紛紛擁上去護衛,防止暗處偷襲。
“放過我們吧!我們是受人蠱惑的!”
“喔~呃。”然而下一秒就翻了白眼,一把白亮的匕首穿過他的脖子,身後現出冷麪無光的歹徒。
“額...呃呃呃...嗚!”
“用鮮血來驗證你的話吧。”
......
“大法師饒命啊!”
“我進去。”說完即在一衆驚顫的目光裏走出,不管是什麼敵人,撒烈明白,只有她能對付。
不平等的戰鬥毫無懸念,他只是一介凡人。
“啊啊啊啊啊啊,呵,呃...”
“要麼供出來,要麼和那幾個人一樣下場,鎮裏的糧食本來就不夠了,嗯?”
“嗵~”有人扔了什麼下來!撒烈立刻朝捕捉到的動感源飛射劍刃,可她竟在黑暗中發現了躲避的影子。飛檐走壁,反應敏捷,太熟悉了。
“噫,啊啊,呼嗚~”
“這是樸爾多要求的結果嗎。”
“呲~”
“哼,你不是叛軍?”
暴民成羣跪下乞求寬恕,哭絕不止。
扒出個差不多大的缺口,撒烈直接翻身躍了進去,外面的兵士繼續拖移屍體,以便軍隊羣進。
天上的元逆襲洪陷入停滯狀態,因爲作爲施術者的我撒手不管了,可要使其消失,只有老頭能辦到。萬一我被抓住,審判魔還可以操控我再次開展吞噬。
“大法師!大法師來了!大法師來啦——”一名看到我的兵士突然高呼,歡欣雀躍。
坐在地上休息之際,她張開手掌,沾滿血污的邪眼彷彿始終盯着自己,那個男人臨死時一定充滿了怨念,這顆眼珠就好像繼承了他的遺志。
而這一幕...更加恐怖。
只見大門被協會軍屍體擠嚴堆實,簡直就是一扇“屍門”。
“嘡,嘡,嘡...”伏屍落地。
毫不手軟。
“在這。”士兵讓出位置,一女人現於眼前。
“外面那些都是你殺的?”
“噗!!!”
“全鎮聽吾號令!關三門!軍民盡入高牆!死戰不退!”
“哈哈哈哈,那你呢。”一名男人順繩索穩穩下落,月光映出面龐。
他們被嚇得失魂落魄,哀嚎聲一片。
“你是?”
撒烈將魔力改造者處決,並帶走了那顆“戰利品”,隨後在士兵的幫助下從安那會脫身。
“大法師饒命!”
“歹人!挖下你的左眼珠!交代來歷,協會可酌情審判你。”
正當他得意以爲能脫逃時,腳踝一陣冰涼,然後重重摔在地板上,崩吐血沫。
隨即......凶神惡煞的走來,所有人都神經貫注地望向他,我的護衛也準備好阻止歹徒。
但他又錯了,別人看不見,撒烈...
“骯——髒!齷齪!成爲力量的奴隸,只爲自己的私願!”他面目扭曲,左眼閃有異樣,“而我不一樣!我擁有了力量!它是我的奴隸!爲我所用!”
“呃,啊啊啊——,嗚......”
那好吧,由我定奪。
“能做到嗎?”
“可惡。”敵人想單獨解決她。
沒等人羣開始指認,數隻身影便挺立而起,宛若灌樹一般。
幾個不安分佝僂着腰的傢伙要步他的後塵。
“也許不是,但他們選擇了是。”
“嗯?誰?”
“芬塔爾,我去!”原來撒烈鏘鏘趕到,聽到了士兵的彙報。
“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決勝的時刻到了,不管我是棋子還是棋手,都要把棋盤幹翻。老頭,無名,審判魔,所有的事情兜兜轉轉,終究逃不過他們,掀翻棋盤的力量,來自米法。事到如今,我的詛咒已被解開,也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我默默在大道上行進,不作任何聲張,也不給身後的軍隊下達任何命令。
如回應她心聲一般,朦朧的火光裏行來一隊人馬,撒烈瞬間心漫喜意。
“大法師!”興沖沖跑了過去。
到我身邊她纔有意改變表情,不讓其他軍士察覺她的不尋常。
“這裏怎麼了,你戰鬥過?”不潔的盔甲,糟蹋的場地,滿是士兵的屍體。
“敵人帶有邪物,殺死了不少將士,已被我處置。”她又呈上某物,“這是他的邪目。”
有意思。
“應該給卡列尼看看,她懂這些。”既然處置了,就該辦正事,“去城防吧,叛軍要拼死一搏了。”
“這...休整也太快了。”她非常喫驚。
“不會的,很明顯是急躁,我們等不起,他們更等不起,必是魔徒下的指令。”
“敢問大法師,協會援軍還未到嗎?”
面對她的疑問,我不願直接回答。
“撒烈,這場局,還沒到協會的場次呢。”
“額...”
“你沒事吧。”雅安照顧上一名灰面亂髮的女子,她與醫護小組隨軍進鎮。
我略微思慮,遂向其走去。
“呦~你是...瑪格?”
她抬頭查看來者。
“誒,呃?咳...呵呵,噫——啊啊啊啊啊!!!大法師恕罪!”
“看來你還記得我。”
“你怎麼跟過來了?”撒烈不解道。
“別擔心,穆法利,我們的朋友會幫助我軍破開城防的,進攻時間隨進度變定。”
我至卡列尼身旁,一眼即鎖定寄養於人身裏的睥睨,陰容暗相,黑服披脊。
“天上那東西是你們搞的鬼?”
“希納!你敢對主不敬!即使那初代法師真的降臨又如何?主定能封印她!”
“是,將軍。”
隨意撇了撇歪瓜裂棗的大羣怪物,卻突然目光灼烈,定眼於某者。
“我,我想回來,找...找會長。”
“請去吧。”
“鎮裏都安頓好了,專心迎敵吧。”
“奇怪,扶邪沒跟他在一起嗎。”
“倏——倏倏,嗖!”士兵齊刷刷射出火箭,散落在城防遠處的土地上。洞亮的雄火烘烤草綠,其間黑影綽綽。芬塔爾不經意捕捉到那些佝僂不堪的身形,只有一瞬,他便牢牢記在了腦子裏。
“嗯?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來,你們的主,沒有對你說實話啊。”法師大笑,“睥睨,記住我的話,這個世界上,除非神來了,誰也辦不掉她!協會也一樣,你們那主...哼。”他嘴角劃過不屑。
“被我幹掉了。”撒烈毫不客氣地說。
“大法師,什麼也看不清啊。”
瑪格被我帶了進去,彼得的神祕面紗,會在她的口中揭開嗎。
什...什麼?愛?陌生的詞。這種情感強大到能讓她這般不惜己命嗎。
“怎麼在你手裏?”正是我當掉的那把。
事情的細節有變。
“啊...”
“我告訴他,只要承受那顆眼珠,就可以獲得超凡的力量,可他卻...因此喪失理智,大開殺戒...”
“他們這麼急切趕到,莫非是要襲城嗎?”他不禁判斷。
“不~明白,根本不~明白...因爲是我!是我!”女人狼狽哽咽,“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利用他的信任。”
“抱歉,偉大的魔使,我想我的士兵沒有勇氣和擔當成爲那樣的‘聖徒’,請您見諒。”
卡列尼不悅的坐在椅子上,煩膩道:“都給你說了他們到了,再找找~”
“少胡鬧!睥睨!一成的成功率就是你的極限了,死了多少人才湊出這麼些怪物,我可不想接手飛禽走獸的世界。”
“你在他眼裏不過是個打手,而且還背叛了他,什麼是愛!”
“到底是爲什麼。”
“大法師,我們真的能相信他們嗎。”穆法利難掩憂慮。
“假戲真做,險些拉得天地與你們陪葬。”
卡列尼慢悠悠走到城防邊,張望下方。
她發現了,是睥睨。二人雖相隔數百米,彼此依然猶在對視。
“地位...由我們親手來創造,你很快就能明白的,勝利,不遠了。”希納信心十足。
“不清楚。”語氣憤憤。
雅安則在一旁不明狀況。
“哼,玩笑了,主不過是派扶邪引出他們而已,初代法師不可能不作干涉。”
“罷了!不要再拿這種無聊的故事作妖,坦白叛軍向你暴露過的信息。”我鬆手放開瑪格,瓣直壓身的體位。
“暫且這樣,你先盯着,我去裏面問些事。”指了指硼樓。
“會...會長~”
“是。”
“住手!”我快速將她制住,“爲什麼!”
“眼球?”
“嗵~~~”
卡列尼將其拿起詳視,感性地說:“瞭解。”
“協會的高階法師早就到了,他們不敢貿然進犯就是忌憚主的威懾,到底該怎麼做,仔細掂量吧。敵鎮快到了,我帶野魔去探查城防,你的大軍後行。”
“哈,你這傢伙,知道不少東西啊。雅安,把她帶上,我得好好問問。”
“哦~是嗎,那你身爲將軍,來給他們做個示範吧!”
“你也不過是區區中階法師,敢此等大言不慚!”男子頤指氣使。
“嘟——”旋轉門開始了!
“我...呃...”穿的還是那天我首次見她時的工作裝,只是髒亂難堪。
不太對勁。
“他...他!嗚...他愛我!”
“嗯!”憤怒的氣息。
“不!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是希望他擺脫束縛,與我去生活。他爲我獻出了真誠的愛,而我卻...嗚嗚......”
“互爲所用,不值一提。”
“你不叫瑪格,說出叛軍的一切,你就能成爲真正的瑪格。”我開出條件。
她還作猶豫,表情複雜。
“他!他的眼睛!”
“可笑,難道要先用你們的屍體鋪墊嗎。獲得力量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爲什麼不讓你的士兵都感受這美妙的新體驗呢,你們不是已經做好爲解放的事業獻身嗎?嗯!連那些平民的覺悟都不如。”
“在這裏。”
“呃,呃...啊!!!我!”愈來愈精神失常。
說罷即領着怪物出發,漸行漸遠,與黑夜融於一體。
“啊,大法師,您來了。”他宛若看到了救星。
“可以這麼說。”
“爲什麼!說!”
躊躇滿志的軍隊攜陰謀,願望,自由之夢,貪婪,寄託等等不可言說的動機團結一心朝彼得前進,他們選擇的是通往天堂或地獄的大門,可這決定權並不在他們手中。凡者瞻仰神的光芒,他們不能再爲自己的命運改道。
“你一直等待時機,結果發現戰他不過,便向我們求援。”
方在糾扯中,一冷麪軍卒騎來。
“睥睨似乎限制甚大呀,你可以跟他較量。”
“哦?真是這樣就好了,那我們...看個清楚吧。”法力開始彙集。
“呃啊!!!噫——”她抓起匕首,欲刺傷自己。
“如果成功了,未來會存我們一席之地?”
“試試這個。”我將眼珠交由她。
“坐下,現在你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儘量在天亮前講完吧。”查塗要是在就好了。
匪夷所思,她究竟在說什麼?殺手難道不應該一切爲消滅目標服務嗎,她居然因爲所謂的愛...
“你的決心配不上自己的野心,現在是最緊要的關頭,再不放手一搏,就沒機會了!”
“事成與否,不在虛兵幾何,全看你們的統絡。”
“誰!誰愛你!”我的聲音好像變得歇斯底里。
“額——呼...嗚~”她長舒一口氣。
黑影重重,大軍嘈雜的腳步聲驚走了周圍的動物,滲人的是,大軍中經常穿梭着沒人樣的怪物,連山間的狼羣都呼嘯警告同伴。起頭至尾整支威軍差不多有三千人,雖是卸甲輕裝前行,卻也軍容嚴整,不卑不亢。他們是基蘭正規軍,精銳中的精銳,而今他們改旗易幟,決意叛逆。
“魔力改造的怪物,有什麼可看的。”卡列尼侃侃而語。
滿目愁眉下,她叉蹲腰身,從長筒靴中拔出匕首按在桌面上。硼樓就我們兩個,這要是在外面,又要引發騷動。
“嗯?”
“射火箭!”芬塔爾想到了辦法。
“還有,來往彼得路上的劫匪也是他的手筆,而你,爲了取得他的信任,不惜入夥作惡,這把匕首,是送給你的武器。”
大軍首部,封印弗涅法師的黑袍叛法跟名面色異暗的男子交談着。
“博取信任,教唆他誤入歧途,這不是做的很好嗎,你在苦哀什麼!”
“額!嗚...我!”她大驚失色,顯然我說的一絲不差。
芬塔爾被嚇了一跳,駭人的是那場面,萬籟俱寂之時,天地驟然通明,雪花般閃動的光點眨眨貼連,着實讓人舒暖。士兵們見到此情此景,臉上泛起竊笑,像是孩童看到了玩物。但同樣被照得徹亮的還有底下的怪物,它們已然暴露。
“客人都來齊了?”我緩緩登上指揮頂,光瞄聞所不動的背影就理解怎麼回事了。
“喂,你也是在救自己的命,叛軍跟你們不是一夥的吧,而且,你們還偷了他們的‘東西’。”我提醒道。
看着臉色極差的法師,芬塔爾沒敢輕言。
卡列尼法杖稍斜,竄出一顆球體,飛向高空。
“沒錯。”
我感受不到任何能量在她身上,沒有誰逼她,從處境來看,她也沒必要自尋短見,可,究竟是爲何。
“那汝堂堂魔徒,尚需寄於肉凡之身,安能指教我?”希納毫不讓步。
“咚~咚~咚~”鼓聲敲響,協會軍在高牆裏各自待命,負責觀察的士兵將腦袋探出瞭望口。
這女人無力反拒,面容優柔不已,盡是苦澀難休。
“我是殺手。”目光炯炯,變了個人似的,“起義軍給我報酬,委託我殺掉安那會會長,帶回被他搶走的重要物品。”
“二位上使,我軍到位後歇棲至幾時,從我們抓住的斥候口內得知,協會軍展開全面防禦了。”
“瞭解。”
“我想,那最可怕的恐懼根源還未消除,不要再逃避了!米法的事情妥當了嗎。”他相當生氣。
“你何必憂慮,萬事盡在主掌握中。”
明法球粒子要散盡了,光色漸淡。
“真的?”
睥睨目前的實力差不多跟她相平,對峙即可,審判魔監視着我們的一舉一動,我也不好輕易出手。
“我——從未見過他們的真面目,起義軍只是派一些下手送來委託請求和定金,他們很神祕。”
“定金有多少。”
“5銀。”
不過如此,叛軍的資財十分有限。
“爲這點破錢執行一個與收入不成正比的任務,浪費你的能力。來我手下做事,你的財富無窮無盡。”
“阿?”她詫異地眯起眼盯着我,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轉變擊昏,“什麼?”
“脫去你因軀殼無力的枷鎖,接受我的法力,爲內廷法師樸爾多,而戰。”
她眼中沒有出現困擾的反厭,代作試探疑問:“凡人,也能得到法師的力量嗎。”
“那個愛你之人草率染指侵佔意志的魔力,下場你也看到了。但我給予你的力量不同,只要有我存在, 你就能一直使用。作爲交換,你要服命於我,與叛軍廝殺,這也是向害死愛你之人的邪惡力量復仇,如何?”既然是殺手,能辦到這樣的事吧。
瑪格還浸溺在莫名的絞柔中,彷彿忘卻了自己的身份,也許我該用什麼讓她記起來。
如是想着來到她的身旁,正肅言道:“你喜歡什麼武器。”
瑪格苦悶回答:“殺手,自然是雙刃彎刀,我曾用它斬下無數的頭顱,可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鮮血了——直到剛剛...”
“不要緊,優秀的殺手怎麼會因爲喪失對血的敏感而心怯,來,張開嘴,送你最崇高的滋味。”
“誒?”
我撿起地上的小刀,朝脈搏奮劃,紅液驟然飛湧。
“大!大法師!”她嚇得顫抖發叫,不住後退。
我一步步走近她身旁,揚起大臂。
“接受洗禮吧。”
彼得冷風綽綽,薰染士兵們的刀槍,爲即將到來的血戰拋磨表面。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幾隻魔力改造者搖晃了幾下身體,接着沉重地倒在草坪裏,片響之後,睥睨臨此銷燬它們的屍體。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呃~”緩緩從椅子上坐起,在城牆邊看查叛軍的情況。
“嗡~”叛軍號角長鳴。
“他們可以隨便挑個方向攻城,敵人兵力是我軍三倍有餘,撒烈,你麾下只有200騎兵,這就是極限了。”
不眠的夜晚,緊張焦裂,抬頭仰望星空,無法忽視的元逆襲洪,審判魔的邪目讓我想到魔域,他所憎恨之物,都要被封印在那裏。我會救出米法,讓她重新掌控這個世界。審判魔,你的牢籠,不合我願。
“不必,我感知到了,叛法師的氣息非常近。”
“哼。”我帶瑪格下了硼樓,回到指揮頂,招來他們的目光。
“敵人開始集結了。”撒烈聲強有力。
睥睨站於大軍前,手供上天,開動魔技。
“可笑的希納,他以爲自己能得到什麼。”卡列尼諷刺道。
分外平淡的語氣,殺了不少人吧。
擂鼓震繞,鴉雀飛走上空,橙光射過後背,斜照到敵陣。
“感知很糟糕,我快要成瞎子了。”
“嗵嗵嗵嗵嗵嗵——”
完美的煉造,偷學的禁術派上用場了。零段暗域型煉汲術,血魔。
“野心匯聚在一起,就進化爲叛逆。”我行至城垛後,“奔狼還在鎮壓暴民嗎,是不是費時過頭了。”
“大法師,敵軍毫無動靜,要不要派一支小隊去探查。”葛霍提議。
敵陣之上,飄起一條幽藍弧帶,微有捲曲。
“是。”
彼得,迎戰。
“奔狼,你帶三百人留作預備,自己觀察時機。”
“嗵嗵嗵嗵嗵嗵——”
骨髓化爲彎刃,抽於己身,她的身體就是武器本身。
“太寬敞了,如此大的平原。”撒烈嘆憂道。
“他們集結完畢了。”撒烈彙報。
“大法師。”撒烈有意觀察着氣質突變的瑪格,那雙眼睛就是在問詢發生了什麼。
“芬塔爾。”
“葛霍,你協同芬塔爾一起佈防。”
“大法師。”奔狼也到了,盔甲滿是血污,“都解決了。”
“你的武器就是你的身體,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後方不能混亂,讓他多花些心思吧,趕在天明前來就可以了。”芬塔爾中肯附說。
爲了應對,我們也只好聯合領域。
“他們將立場領域結合了。”我講給卡列尼。
法師之血與異物融合,法師主動介入調整,我給予她增強仇恨的暴憤,喚醒肌腱的靈敏,專注診查的機謹。
“應該是三千。”感知的結果,“是嗎,卡列尼。”
“再大的劣勢我也會全力以赴。”堅定的風采始終未變。
“隆——”
“大法師。”
“就位!就位!”
“隆——”
半空裂出紋縫,迅速擴至通圓,平面漆黑空虛,彷彿通往異界之門。
被派遣的人離去,能做的就這麼多,等待敵人的攻勢。
“往後,她就是我們的一員了。”我向他們介紹,“繼續用你的僞名吧,瑪格。”
人們漸入酣睡,軍崗正常換哨,趁現在還有機會,這或許是最後的休息時間了。
基蘭城的精銳軍,共有六陣,呈三角狀,由前至後,一二三陣。陣型嚴密,不留縫隙,士兵均是挺立昂揚,神情威儀。
“明白!”
“是。”
“蒙大法師恩,我的血骨無窮無盡,皆爲戰鬥而存。”
“來吧。”
她還是變回了冷酷無情的殺手,礙事的感情盡遭拋棄。
“敵軍有多少?”
“至少2000。”
“是的。”對照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