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危機四伏

“大人，你們在，做什麼？”雅安起來揉揉眼睛。

“喔，雅安醒啦。”

“紅，你們聲音很大。”

“什麼嘛，你看清楚嘍，外面都這麼亮了。”

她半睜眼地瞄了下窗外，說道：“也許，太累了。”

“暫且起來吧，有人等着我們呢。”

“唔？大人說的是？”

“不懷好意的傢伙。”

“又有麻煩嗎？”

“注意一下就行了，我打算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大本營。雅安，你帶好阿嵐，紅，你們在一起，不要擅自脫離。”

“明白。”紅答應道。

“那好，你們在這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啊~你又要走很長時間嗎？”

“不，大概......就那麼一小會兒。”

“額？”

就像我說的，一小會兒。

“砰~”我將一個抓到的傢伙重重扔到地板上。

“嚯，好快！只有一個人嗎？”

“五個人，除了這個，其他都當場解決了。”

“可.....可惡...”他十分不甘心，忍住身上創傷的疼痛，想強行還擊。

“不需用的，很快就能複合。”法師可不必依靠常規的治療，法力的催化效果使得法師的癒合能力非人類能比。

扔掉法杖，我衝向一名敵人，大約兩秒半，我到了他眼前，稍微用力一按，他的腦袋像爆掉的西瓜一樣貼在頭後的牆上。

“大人，他們，未必全都是壞人，還是...”

爲了可以重新運作法力，我不得不用點壓箱底的辦法了。

“你也看到同伴的下場了，把知道的如實說出來。”我揪住他的頭髮。

“他在說什麼？”

我回來撿起法杖，針對現在的情況，我思考了幾種解決方案。其一，這是某名法師製造的鎮壓法力場，且實力幾乎是頂峯；其二，這是某種強力的迷惑性法術，阻塞了我的法力感知；其三，先前有誰對我注入了定時的逆法力。能解釋我目前狀況的只有這三種可能性了。

“她們一定有什麼原因吧。”雅安接過話。

“我知道，但也總歸留有一些糾正的餘地，至少會有一兩個人...”

“不用，讓我來，雅安，我的法杖。”

在我左手上有個活性法印，是米法留給我的，緊急情況備用。法印一旦被激發，便能以噴發的方式從印記處向外流散法力，屆時，體內的閉環會被打破，也就可以運轉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奪取了他最近一段時間的心理感知，現在我頭腦中湧現出許多人和事物，可以摸索一下，我可沒有讀取記憶的本事。”

不對，這是射向紅的，感知不僅出現延遲，而且還有誤判。但還來得及，只是直接攔截不太可能做到，索性，用手臂接下吧。

“這是什麼？讀取記憶嗎，好方便。”紅說。

這人早早就和同伴在一處地點會和，具體在哪，還得摸索過去。根據深化的感知，我沿着他來的路探尋。

“答案？她們......拋棄我的...”

“只要敢反抗，一律殺無赦。”

“哈？樸爾多，怎麼回事，爲什麼沒有發覺？”紅髮問。

‘誒’

幹得不錯，我着手解決起其他敵人，她們則在交錯的殘破建築間躲藏，一時不見蹤跡。

就在我疑惑時，數十個人緩緩走出遮蔽物，呈戰鬥姿態。

我在一秒內試了五次，法力全部完全停滯。

“啊，那我們還去幹什麼，待在這個安全屋不好嗎？”

“就算這樣，就算......這...”紅好像很急的樣子。

“啊！翻臉不認人，虧我昨晚對你......對你...”紅氣鼓鼓地嘟嘴。

轉向右側，那人抽刀朝面划來，太慢了，我的左手如利刃般插入他的胸膛。

噫，有點疼，姑且忍得住，我抽出箭矢，在敵人驚懼的目光下，擲了回去。正中胸口，他倒下了。

半知半解的我想不出什麼回應的方法，便像晚上一樣抱了一下她。

“他們從哪來的呢，這裏往外也沒有路啊。”

“哈哈，殺了我吧。”他做了不明智的選擇。

到達現場，歹徒正小心靠近她們。紅持刀架在前面，雅安護着阿嵐躲在身後。

這生死關頭，最能考驗應激能力，她的選擇會展現她內心真實的堅強或脆弱。

“必須改正你那偏頗的認知呢，人不盡然都是那樣，即使是，我的父母。”她的聲音逐漸變小，顯得沉着。

“不管是嫌棄還是另有原因，都要弄清楚纔對。”

“嗯，媽媽。”她接上雅安的手。

“這樣啊，那既然有線索，我們就快動身吧。”

這些歹徒片刻間死傷殆盡，好幾個人自知根本不是對手，拔腿就跑。我不想放過一個，繼續追擊。

不明所以呢。

“安那羅拉，他背後組織的名字，我知道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如果證實，這可是件大事。”

原來是他的同伴射來了弩箭，那傢伙第一時間作出了反應。

‘是要感謝我嗎？’

我沒功夫回答她，施展完後鬆開手。

這時，我發覺另兩名歹徒離阿嵐的位置越來越近，便加速奔向鎖定的地方。

“也或許，只是個麻煩......”紅喪氣了。

幾經輾轉後，我們抵達了會和地點。

“樸爾多。”紅看到了我。

“畢竟大人您救了紅的命呢。”

“試着尋找答案吧。”我似乎需要這樣說。

“不老實就要喫苦頭哦。”

“哈哈，紅，不要再莫名其妙搭話了，大人一向是很嚴肅的。”雅安忍不住笑了。

“啊！”看到箭矢插入我的左臂，紅尖叫出來。

“安那.......羅...拉，萬歲~”拼盡最後的意識，他喃喃出這幾個字眼。

“哈，你還會占卜嗎，變數什麼的......”

感知沒有完全恢復，預判慢了一拍，不過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麻煩。

“誰要你提醒。”紅很傲慢。

“戰力不成正比啊，這個團伙即將要被無敵的樸爾多幹翻了。”

“樸爾多！”紅跑來了，“讓我看看。”

“砍他的腿！”我對紅大喊，她始終拿着刀不敢進攻。那名敵人缺乏臨場經驗，判斷不足，沒有緊跟隊友發動攻擊，趁他迷茫的這個機會，紅可以出其不意。

“唔......”抉擇不下。

她替我送來法杖。我左手按住他的額頭，運轉法力。

“你們務必緊跟在一起，阿嵐，拉着雅安不要放，明白嗎。”

“人類只要墮入邪惡，就再無回頭的可能，了結他們是最好的辦法。”

“不用太過緊張，見機行事就可以了，所有敵人由我解決，你們只需要考慮保護好自己。”

無法使用法力，只能依靠雙手了，但我要戰鬥無法顧及她們，敵人數量太多了，一定要速戰速決！

另一邊，雅安，紅和阿嵐正在躲閃，兩個敵人持刀撲去，紅抓起一把土甩地飛舞，意圖達到擾亂的效果。不過敵人並不是菜鳥，她的手瞬間被拿捏住，眼看就要劈刀而下。千鈞一髮之際，一柄細長的鋒利器具刺向歹徒的眼睛，長直而入，永遠奪走他右眼的視力。那是雅安做的，敵人明顯不覺得一名看上去十分羸弱的女子會有多大威脅，絲毫沒有防備，不過我也喫了一驚。

“知道了，知......啊，這，嗚，這傢伙怎麼了。”她險些被那個人絆倒，他兩眼翻白，口吐白沫，似乎失去了意識，紅感到噁心捂住了嘴。

‘爲什麼剛纔沒有察覺？信息反饋被某種力量干擾了？’

“哈，這說的未免也太過了。紅有一天成爲壞人的話，樸爾多要了結我嗎。”她看向我說，語氣和神色都沒有了那種戲謔。

我的法力，無法運轉了！

“很可疑啊，繞來繞去的。”

最短的時間，35名敵人盡數消滅。不過我記得還有幾個人去追殺她們了，得快點找到。

敵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等到他們意識到我的存在時，已經晚了。

“啊——”紅奮力一砍，他反應不及時，跪在了地上。這下不用我教她，該做的就是劈頭，她會下不去手嗎？她沒有殺過人吧。

“他精神崩潰了，被我把腦子攪得一塌糊塗，就是這個結果。”

“也許只是看你身手了得，想拉你入夥嘍。”

“以後我們都要一起行動，雖然你和雅安是普通人類，但也要學會應對意外情況，世界已經開始出現變數，沒有狼煙的閒散生活遲早會淡去。”

至於激發方式，需要讓印記正對着天空的獵星位置，手持法杖朝地面沿五芒星軌跡畫一圈。雖然現在並不是夜晚，我也看得清獵星在哪，法力停止了運轉，但沒有失去效力。

“爲了擾亂自己的蹤跡吧，讓別人不容易找到。”

紅見狀狠狠地朝他脊背上蹬去，又讓他趴下了。

離她們最近的傢伙抬起胳膊欲做阻擋，卻起不到作用，他被我死死掐住了脖子，即將嚥氣。

“呃！”被我逮到的一人十分驚詫，急忙要轉過來防守。我迅疾近身搶過小刀，一舉捅穿他的脖子。

“那五個人就是在這裏相遇的。”這裏位於小鎮一角，再往外走就是荒地了。

“啊！！！啊啊啊啊！”刺骨的疼痛引出他的哀嚎。

“好了，跟我走。”我督促她們。

“喔喔，雅安太過善良了，那些傢伙可是想要我們的命哦。”紅反駁她。

雅安有條不紊地扯出布，爲我裹上。

“不清楚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折過了人手，還要再派，不像是圖財，這就要找他們問問了。”

“不過是個匪徒，竟然這麼不識好歹，讓本少女教訓教訓你。”

“他們總歸知道我手裏拿的是什麼吧，這種想法太過愚蠢了。哦，這邊。”右轉。

“小心！”紅對我喊道。

“呀！”沒有遲疑，刀刃鑲入他的頭骨。

“笨蛋，不是這種意思了，只是想，讓同伴......接納。”聲音小得我幾乎聽不見了。

在她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還有一個極爲嚴重的威脅，一名弩手蓄勢待發。我撿起被貫穿胸膛敵人的刀，朝弩手扔去，他沒來得及射出箭便倒下了。

“好多話，給我消停一下。”我用食指敲了她的頭。

流程做完後，成功使法力再次運轉。我立馬鎖定了阿嵐的位置，疾馳而去。

“是這條路嗎，感覺在亂繞啊，明明好幾次都可以直直走的。”紅很不解。

事態突然惡化，我只得丟下一句：“保護好自己！專注躲避！”

感知到這裏就截止了，這是很不尋常的，我怎麼可能只奪取了這麼短時間，就算再退步也不至於荒廢到這種地步。

“紅，讓我來吧。”

“可悲的傢伙，誰叫他們要找麻煩。”紅並不憐憫他。

“安那？爲什麼會有安那，難道說跟安那會有關？”

感知也慢慢恢復，三個追擊的敵人被我發現。

他的同伴一時猶豫，沒敢續上攻擊，紅見機立即奪下瞎眼傢伙的刀拿來自衛，他的同伴這下更加躊躇不前。

出現了什麼問題？

“別問了，我們走。”

“哇啊——”她驚慌失措，“笨笨笨笨笨笨...笨蛋！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你不疼嗎？”

“稍微有點吧，法力能承接很多神經信息。”

“很犯規啊，竟然不會痛痛了。”

“呀，不，如果把我大卸八塊還是會疼死的。”

“你也死不了吧。”

“只要不被封印就可以復活，但太慢了，我可不能丟下你們不管。”

“吼，那，還是給你添麻煩了。”

“無礙，無礙。”我摸摸她的頭。

“不......不是小孩子啦。”她也沒有做抵抗。

“雅安，你讓我喫了一驚呢，那把利器是隨身攜帶的嗎？”

“啊，是，因爲很害怕，就從某刻起找了一把便於攜帶的防身刀具，一直到剛纔終於用上了。”

“當時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呢，雅安真是果斷啊。”紅感嘆道。

“大人告誡過我，必須擅長保護自己纔行。”

“紅做的也不錯。”我讚揚了她。

“可是要被殺掉了呢，猶豫的話。啊，對了，很有問題啊，樸爾多，這麼近都沒發現敵人嗎？你的感知能力明明之前那麼強。”

“這我自己也想問，不弄個明白不可能罷休，敢對我施法，到底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法力？我試着在腦子裏找個合適的法師，不過怎麼可能嘛。”

“好混亂啊，你被幹擾了嗎？能制約你肯定是個更強大的法師嘍。”

“不一定，即使實力比我差，也能通過周密的法陣施展出強力的法效，可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太古怪了。而且不可能是比我強大的法師乾的，那些我都熟知。”

“大人也這麼費解，想對付我們的人非常不一般。”

“古怪，古怪的氣息。”阿嵐的聲音。

“這件事你們不能再摻和了，我一個人解決就行。”

“笨蛋！”她看起來怒不可遏，“你要拋棄我們嗎？我，雅安，阿嵐。”

“喔~好嘞。我可以和騎士同甘共苦了。”

“啊，您，您怎麼知道的。”

她將手放到我身上，忐忑不安。

那個法師，乃離經叛道之徒。

魔力可以影響法力，這是目前能確定的，那在此基礎上的各種發展，理論上就完全可行了。

“騎士，既然你來了，我順便下達命令，將你旗下的所有部隊收攏，小鎮進入戰備狀態，不久會有大規模行動。”

除了法力，還有一個答案。

“太危險了！我們不要再探究了，還是趕快離開這裏爲好。”紅很忌憚。

難道說！

“呃——您，您是要接過監管權嗎，是不是應該先和......”

‘古怪的氣息？’

“死是神的恩賜，如果那是我的命運，我願意接受。”

“紅，你不是要戰鬥嗎。明天，我會派人訓練你。”

“喔！阿嵐又來拯救我們了，樸爾多。”

“不像你說的話啊，面對這種情況要我逃跑嗎？”

“太小看我了吧，只要認真對待綽綽有餘。”

“也許有這種可能。”值得提防，物理損傷無法消滅法師，而魔力與法力的存在形式極爲類似，說不定...

“大法師！”是騎士部隊。

“大法師，恕我來遲，有人通知這裏發生械鬥，我們的人又發現了很多屍體，我這才親自過來。”

“你還沒有保護自己的本領，要怎麼戰鬥？”

對，唯一能解釋的，只有魔力了。這股奇怪的力量，法師至今還是知之甚少。而且卡列尼告訴我的那件事...

“那，就是說，那個人知道你會找到這裏。不過，魔力是什麼？”

古怪的氣息？雖然聽到阿嵐說的，還是沒有什麼感覺。

“真是奇怪啊，這些傢伙到底是哪來的。”

“好...好厲害，樸爾多能向騎士發號施令。”紅很喫驚。

“騎士都來了。”紅也看見了。

“你會死啊！萬一是真的話，我......我...”

“哈？明明那麼狼狽，又充滿自信了？”

魔力！

她當然是不適合戰鬥的，卻很頑固。正想再次回絕她，又看見一隊人。

“對於這起事件，他負有重大嫌疑。我會隨時向協會通報，你現在的任務是整頓你的部隊。”

“這點伎倆還難不倒我，一個人足夠了。”做些準備，這個對手足以應付。

“大人爲什麼不和其他法師協力來做呢？”

“騎士，你的輔佐法師消失了，我說的沒錯吧。”

“我明白了！幕後有人在搗鬼，還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他將我引誘到這裏，再利用魔力嘗試消滅我。”

“我瞭解的不多，是種未知力量，但很危險。”

“一幫爲非作歹的匪徒圍攻了我們，全部消滅了，沒放跑一個。”

“可以的！紅只需要一把武器。”

“我也要跟你一起戰鬥！不然你總是馬馬虎虎呢。”紅的奇怪說法。

“能殺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