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戰與談判
《悲鳴之時》 · 與神同行 · 1.1萬 字
對着芙萊朵毫無防備的後背,我迅躍而刺,光劍的鋒刃直指心臟。
“呼!”盡力一擊。
扶邪依然在正面壓制她,脫不開的。
“噫——”得手...
“砰!!!”
嗯?好硬,這...
碰上了什麼東西,居然刺不進去,怎...怎麼可能。決鬥生成的光劍附帶強攻屬性,再堅硬的甲具也防不住。
‘這傢伙’
“阿阿阿阿阿阿——啊啊啊啊啊啊......哈!!!!!!”洶湧的法術震盪將我和扶邪衝退。
我的圖謀失敗了,她太過強大。可到底是爲什麼,她...
被震開後再看到芙萊朵的我目瞪口呆,她全然變了樣,黑袍開破屑落,展露而出的是一襲緊緻連體衣,包裹除頭和胸口外的所有部分。上面鮮有紋路,塗着幾圈白條,主體銀灰色,在日光下閃閃晶瑩。
“這是何般裝飾?甚爲怪異。”扶邪感到很新奇。
“呵...”我也詫異。
芙萊朵使重新分解的劍刃繞轉她的身體,嘴角勾出一抹僞笑:“嚯~真是努力啊,費了一番功夫夾擊我。”
“我建議你投降,一對二毫無勝算。”我假作強勢。
“呼~哈哈哈哈哈,樸爾多,你不會以爲我沒辦到阻止你們會合吧。”
“難道不是嗎。”
“哼,你覺得...”她表情嚴肅,“我真的被你的去影術誆騙了?上當的——究竟,是誰呢。”
“噌~”芙萊朵遊飛昇空,羽翼婉瀾。
“倏。”我和扶邪同時出手,前後夾擊。
“來了!”扶邪揮刃起衝,順乘奔騰,直迎我的方向。
絲風飄過,激憤之餘的冷靜卷席滾來。
芙萊朵洋洋愉歡,這對她來說也許十分快樂,打敗我使她興奮。
‘羞...辱嗎’
“太魯莽了!”干涉家嘲笑道,隨之劍刃分解,高速圈繞起我們,不時刮弧攻擊。
芙萊朵劃刃借風,劍彼利擊。
扶邪重新站在了立體法階上,注視我的背影。
光芒黯淡了。
“砰!!!”他差點被擊垮,半跪在法階上舉劍過頭格擋下逼的雙劍。
她的法陣變脆弱了。
徹底被限制住了,飛來飛去招架太喫力。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招數了?那輪到我了。”她得意地說。
完了。
36只劍刃在她後面輪轉,像是輪盤,法力開始外溢,光耀四漫,整個她的身體都讓雄厚的法力流層包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嗞~嗞~”立體法階也無法維持,將迎破碎。
“第一次見到你誇張成這樣的表情,如何,自從進入內廷,還沒碰到過遠強於你的對手吧。雖說是精神領域,卻也很真切,更不用說這場對決將決定世界的命運。此等重要,而你落敗了,可以說是奇恥大辱吧!”芙來朵展着光翼凌空,右劍指對我。
這個怪物,我們居然不是她的對手,去影術也已經被我中止,否則接下來沒法打。
“接着!!!”一把後方飛來的威懾力天強的武器被我的感知死死抓住,我知道,那是救命稻草。
“......”
第三段獵龍型格斷術,千軍擊!
“呃!這...”扶邪爲毫無策略的攻擊付出代價。
“嗞,嗞,嗞嗞——”身裝開裂了。
領域乍散,殺破!
這番幻彩不斷鋪狂氾濫,慢慢演化出形體,猶如蝴蝶昆蟲的翅膀,“長”進脊背。
“噔~”
劍技,破軍!
“噔~噔~噔~”我拼命對劍,依續幾近枯竭的法力阻隔她和卡列尼。
芙萊朵,不要擋在我面前!
芙萊朵消失在無盡的劍芒裏,失去了防衛裝後,她應該遭到洶湧法流的侵蝕,死無全屍了。
“什麼!”光劍斬落,“呃啊啊啊啊啊啊!!!!!!”
“嘭~”兩把劍各自一邊,被她擋了下來,而且從她臉上看不出壓力。
“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苦苦支撐。
怎麼辦,我們難以打敗她,可能要葬送於此了。我暗自下賭,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實力這般誇張的她,阻止元逆襲洪的說辭確實有幾率不是吹噓,萬一沒能成功,我又要在永恆的痛苦中受難。
“你......你。”
時間流動似乎變慢,我計算着揮砍的次數,每一擊都彌足珍貴。
“你......”他還沒收回劍,“難道說...”
這傢伙...
黑騎士並未懈怠。
“呼呼~”我以爲消失的聲音回來了。
我傾注血池法力,誓要穿透她的護體裝,湧泄的法流如濤浪不絕而翻,徐徐從劍身吐露。
“倏,倏倏——”幾團法流彈扔到她臉上。
“譁——”空了,手和腳都是。
“嘣!”防下了。
“呃。”芙萊朵停在半空,用不打趣的眼神打量攻擊她的法師。
“噫——”
對啊,我爲何要這麼做,僅僅因爲不喜歡她在我面前消失,就抓狂地與芙萊朵拼砍,剩不了幾十秒,法力就完全枯竭了,我......
不過我可一點都不輕鬆,壓迫力太大了,要...撐...不住...
十劍...十二劍...
“她走了嗎。”
緊接着又走到我的前方,卸落法袍,並開解內衣。
“倏——”厲閃疾鳴,飛馳細往,兩秒不到,一條撕裂天際的幽深藍冥裝點在戰鬥的背景上,渲染着昏明。
這傢伙,到底要...
“你那荒唐的想法有夠好笑,我可不想變成靈體,鬧劇該終結了,爲你的所作所爲贖罪吧。”敵人刷馳掃下,譬美鷹擊長空,雙劍羽落斬華,似天使降下神罰。
“呵!”她突然浮落到我面前,來了一發泄能法陣,我扛着防禦法陣飛出去好遠。
芙萊朵因抓獲到獵物而喜悅,目色高挑,她握緊拳頭,觸手吞噬着扶邪的能量。
“額啊!”芙萊朵不可思議地聚焦在黑刃上。
該死。
第八段領域型覆祿術,吾之天跡!
“你...是認真的嗎。”冷不丁的一句話,我驚覺地回頭看他。
光劍得到強化,此時非同凡響,激發出法湧波浪,隱隱作蕩。
在這最後關頭,我也沒能品嚐到羞辱,也許,只是麻木了。
“嗯?”芙萊朵沒能反應這突如其來的強襲,防禦法陣旋至一半就被迫承接。
她不予回答,起身審視我的面容,不知作何思量。
“哼~”黑刃沒有劈中敵人,而是撞到了“觸手”,光翼裏伸出來的。
扶邪越過我,接下了她的突襲。
“噌,噌!!!嗞......噌!!!!!!!!!!啵——”
“啊啊啊啊啊啊!!!”神經迸發出來,我提起光劍,極盡所能抵禦芙萊朵。
光劍橫截萬丈,揮下無量。
“打破你的幻想真是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這麼相信自己的感知,只不過你可能忘記了,會用去影術的不止你一個哦,那麼,現在,你認爲誰的去影術更高明呢。”
我只有不知所措,失敗意味着什麼。
緩急完息,我才動身面敵。
第七段武弓型煉解術,絕地!
“噫呀呀呀呀呀呀——”我狂飆注能,挖刨寶貴的血池法力,一舉突擊。
十五劍...十八劍...
“嘣——”芙萊朵絲毫沒受到影響,轉身即迎他而去。
喫過教訓,我不會再背襲,該重新考慮對策。
此語一出,黑刃突忽燒灼紅黑色的燻氣,抖然發顫,躁騷不安。
真是不幸啊。
“噔~噔~噔~”幾番交手下來,儘管一直在試圖突破她,卻根本沒有進展。
“啵!”防禦法陣碎裂。
“卡列尼,你也有罪,這麼急着受叛嗎,不論你搞什麼,結局都已敲定,現在給我滾出去吧!”芙萊朵惱火了。
可時間等不急,還沒想好,扶邪就出事了。芙萊朵衝開一劍,立刻調整姿勢,旋身劃擊,黑騎士只得把劍豎於左側格擋,但對方瞬間幻影重重,劍刃位置突變。
“嗵!!!”芙萊朵將他擊退。
她還在拆扣,無視馬上來臨的危險。
不過輾忽中,天空富滿驚悚蔚藍的殘像,就如一張粗暴分離的繡紙,遺留的恐怖還未散去。內廷法師對應的實力已達極致,我做了能做到的事,但願她被驅逐出這裏即是落幕。
二十五劍...二十七劍...
“服從他!拉普斯托!”磁性的聲音傳響。
他頭盔的空洞蘊藏深遠,猶若描繪折亂,寓味無限。
通過不懈的法術加持,光劍終於起到了它應有的作用,這是我能完成的最強攻擊,所有希望都集中於此,不存在任何退路。
我愛莫能助,潺潺語會:“不經意你就犯傻了,擋她幹什麼,你不是還不甘心嗎,讓她結束荒誕,繼續你的前行吧。”
“你的光劍都快消散了,還想掙扎,明明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看來你真是頭腦混亂了。”
“樸爾多!別愣着了!”扶邪不打算坐觀其成,他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到!
卡列尼蟄伏在我身旁,袍披飄揚。
不出意料,他什麼都沒做到。不僅如此,他跑不了了,黑刃嵌進觸手內,遭法力汲體黏着,無法拔脫,茫茫多的觸手一擁而上,把他牢牢捆住。
兩方的武器交拼,黑刃對上雙法劍,碰撞不迭,氣流波動朝漲。
“噔!嘣~嘚——”她兩三下便解決了扶邪,一腳踹開,而且黑甲上多了道純白劍痕。
“呵!哈!哼——”一劍,兩劍...
不行,絕對不行,該死。
“噫呀——”扶邪奮力掙脫劍刃的干擾,甩出一道魔劍氣。
“呵哈——”
我終究未達成自己的目的,命運在其中作祟。
努力沒有白費,她似乎在承受傷害。
“噫......啊啊啊啊啊啊!!!!!!”它帶動我反抗雙劍的逼壓。
隨着共同的咆哮,我頓時力量感爆棚,硬生生將殺到眼底的利側衝退,芙萊朵的斬滅被化解。
“聖如潔雅普照,媚須得以安康,吾乘父光,求所天羅地網......”卡列尼正不停吟詠,自脫完衣服開始,剛剛太專注了,這時才察覺。
她上身裸着,膝跪作祈禱狀,雙手合十,眉目緊閉。
還有腳下,沒有落空,是立體法階。毫無疑問,也是她做的,令我驚訝,這個法術雖沒什麼過高的難度,但區別是我可以隨意生成,她卻可能需要花三四成的心思在維持法階上,而且並行吟詠,對於她的實力來說,值得稱讚了。
不過卡列尼吟詠的法文我怎麼沒聽過,她還脫了衣服,究竟是想...
嘛,算了,答案只能等到她吟詠完了,當前得好好思考怎麼對付芙萊朵,我可是一滴法力都沒有了。
話說,這把劍叫拉普斯托嗎,原來如此,審判魔唸的是它的名字,來頭不小啊。
“你盡力抵抗,待我慢慢恢復,再助你一臂,暗黑天柱!”扶邪護着黑甲上的劃痕,用左手拍擊法階。
霎時,地表發生地震,支裂分棱,然後冒出許多半徑幾十米長的紫黑圓柱突生上天。整個世界都佈滿了這種黑柱,高度大體與法階相近,參差不齊。
有了這些平臺就不用費心生成法階了,儘管也已經耗空法力。芙萊朵似乎受夠了沒完沒了的阻撓,奇奇怪怪的柱子無法轉移她的注意力,轉瞬便攻來了。
必須引開她。
不能站在原地被動防守,出去死戰!不論如何。
黑刃,帶我迎擊她,我從心中呼喚,結果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就離開了法階,芙萊朵也承接不及,和我打了個照面,碰撞的火花四濺。
和我想的一樣,這隻劍富有生命,它能增強我的力量。戰鬥的經驗告訴我,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退縮,看起來我們像在苟延殘喘,但卻也是最接近成功的機會,不管卡列尼要達成的是什麼,需要的都是時間。
“砰!嘣!”
“咚~呲....”
陷進一場必然滅亡的對決,我不清楚自己的目標究竟是什麼了,那個傢伙在我背後吟詠,似是強加給了我保護她的義務。
但願我犯了糊塗,丟失眼裏的悽楚。
“啊啊啊啊啊!!!!”
第八段領域型神蹟,萬定!
“沒錯,你我都憎恨的混蛋,猜猜他打的什麼心思。被利用的是你的自以爲是,抑或是我的自甘墮落。來吧,擊潰我吧,讓他所願破滅消失!”我喚她道。
迷人的光圈在天空中漫開,這招式我半個月前剛見過,我是被殺滅者!
第九段詭祕型去影術,亂軌!
藉助天柱勉強與她周旋,不出一會兒,已是遍體鱗傷,看到我如此孱弱,芙萊朵輕蔑揚眉,抬手起韻。
芙萊朵卻立刻做了一個極不自然的迅避,恰好拉開我的攻擊範圍,再用防禦法陣接下劍氣。她背後已不再是空蕩漂泊的劍刃,而是華展的法力翼,由劍刃作爲骨架。
“難不成,精神領域也會受到影響嗎,那個詛咒...”我惜憤喃喃。
第一段象形法術實體,傀靈——匹奧蘭斯諾!
可惡,還是不行......嗎。
“啵——”極光箭束射來。
“你這隻窩蟲,如今變得腐蝕至此嗎,送你們上路吧。”
是裂刺!這混蛋太不可理喻了,到底要...
就這樣,她和自己的狐玉“擁抱”了,沒看錯的話,已然要倒數引爆。
隨之,她擺出掏心的姿態,關節壓彎屈後。
“咕——”封域發出悶響,那是毀滅災難的前兆。
“收復他的竟然是你!了不得的傢伙...”扶邪慨嘆。
第五段審判型殺滅術,天輝!
“藤!藤!藤!藤藤藤藤藤藤——”然而,黑柱發生了異動,這些“安居本分”的天柱忽就猛拔躥飛,彎曲突直,統統“指向”芙萊朵,將她環包密封,宛同一朵角錐。
“嘭!!!!!!!!!!!!!!!!!!!!!!”
確實有不屬於我的能量植入了身體,老傢伙,究竟預料到了哪一步。
那繼......
“樸爾多!快退回來!”
只見光羽紛紛,迴轉輪飛,動擺幾圈後衝進我體內。
比任何所見之光皆強烈的輻極光,天災級別的毀滅力量,那顆狐玉,輕而易舉由芙萊朵釋放了。
察意間,黑柱外圍浮現混沌的紫膜,回頭望向扶邪,手中的動作印證了此舉是他所爲。
藉助牧野之力,我突破了原先的極限,可以銜接具有壓制力的領域了。
不過這個疑惑還不宜時問,扶邪情況如何了。扭頭望那黑漆漆的盔甲,玄門徐徐消去,他威立於風中。
“這套盔甲生生不息,它就是我的生命,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扶邪將光柱衝散,明顯感覺到他的實力有所提升,看來,它以戰鬥爲食。
完蛋了,強逼白晝的極光即將吞噬我。
“呃。”我表情茫茫,“什,什麼...”
怎麼回事,我感受着無規則飄舞的光粒。
“呲,呲,呲...”
她猶襲世間的掌控者一般,命運之書握於居手,因果的輪盤化作聖女的羽翼,法能爆鳴膨縮,干涉家的大殺器,一顆純白的“雪粒”。
但傷勢雖未乾擾我的意識,卻影響了我的體能。眼看要夠着了,最後的一點距離彷彿不可逾越,硬生生掛在了半空,左手抓牢階面,險些跌落。
我躍落到合適位置的新法階上,將法杖催浮懸空,左右開弓發動法陣。
“我奉勸你不要提她的名字。”我手心攥緊。
“呀呀呀呀呀呀!!!!!!”芙萊朵發了瘋一樣洶湧撲來,她化出火焰點熾雙翼,呼展着犀利腹劍。
超高規格的賦能法術填補了我的法力空缺,以及部分法印加持,他不希望我在此處失敗嗎。被強行從毀滅邊緣拉了回來啊,我依舊要爲他所想而行。
見此情景,我只好默默承受,在此一搏了!
芙萊朵鐵了心要幹掉我,也隨之信手結出她的領域,兩鎮能量場一經交碰就觸發通天動響,裂壓重重。
這...
雷場回應我的呼喚,痛汲靈魂的力量炸泄而出,匯成輝光劈落。
我操控匹奧蘭斯諾揮舞右手的十八鎮邪塔砸向剛剛閃現的芙萊朵,長的跟塔樓一樣的武器,擊中就能將敵人徹底麻痹,使其陷入休眠,扶邪也發出黑色劍氣。
右臂......被拆了。
芙萊朵不挪位置,竟然只是收回劍刃合爲羽翼撐抵上空的劫擊,輕巧至極。
我甩出黑刃:“還給你!”
“難以想象你不站在內廷一邊,對於你的愚蠢,我覺得有必要替其他十一個混蛋幫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飛翔的芙萊朵遭遇高速下墜的黑柱攻擊,來回穿梭閃躲。我也不吝惜法力,匹奧蘭斯諾全身都是法術感應點,於是啓動了集束法陣,火力全開。
“哼~好可怕,但你們敗局已定。”她消去身形。
“只是您不知道罷了,我也是剛剛發現。牧野還在暗中窺伺呢,我們尚未到達盡頭,他留下的法印幫上忙了,而且,還有他的援助。”
“啵——”芙萊朵大掌一壓,讓我在爆炸中飛退。
脹動的時間不知持續了多久,幾乎要使我肉體的眼睛失明,普通人類此時怕不是瞎滅幾百次了。可以慶幸的是,那可怕的引爆並未發生,魔徒的水準完全和內廷並駕齊驅。
“怪物。”我像臨終遺言般脫口而出。
雷聲隆隆作響,致命一擊很快就要降下,她卻紋絲不動,六門法陣還未完成,不知道是何術式。
肯定是審判型殺滅術,她要收割我們,真讓施放出來就成爲菸灰了。
遲楞的我恍然復甦,轉身蓄力起跳,想躍上法階。並且握緊黑刃,它的力量不可或缺。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扶邪呼吶。
絕望的由來是她的雙眼,天輝的速度極快,想逃脫必須瞬閃,而芙萊朵該死的眼睛,自她盯上我起,如被鎖進了牢籠。
卡列尼清晰的陳頌讓我意識到她差不多就在身後兩步遠,該死,我盲摸着將她擁懷,沒有法術屏障,什麼也沒有,也許都要被趕出這裏了。
“又是他!”芙萊朵怒斥的嘯音振聾發聵。
“嗯——”魔徒奉承頂天,似是要召喚什麼。
“隆~”陰暗深埋的雲層環環疊起,醞釀雄力。
“扶邪!”
‘呃!’緊張地眨了下眼,她就躍現至面前,混蛋......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嗵——”
扶邪與卡列尼迅速撤離,他們此時不適宜戰鬥了。
“啊!”不知所以的我有些乏亂。
“咚——”擋在我面前的是副黑盔甲。
待白閃散盡,逆反的寧靜尋還殘破的精神領域,我慢慢直起腰腿,小心張開雙眼,耀人的餘光逐漸消漫。卡列尼保持着姿勢不動,卻停止了吟詠,完結了嗎。
這......同時施展嗎。
來看看頂峯的第九段審判法術吧,雖然我不期待能佔到芙萊朵任何便宜,僅僅用去影術鞏固了法術進程效果,防止被她破解。
干涉家首先發難,她散開劍刃,六六成組,轉出法陣。
“噫!!!!!!!!!!!!!!”扶邪突然滑跪至法階邊,伸出他漆黑的右手,一把拽住我拋飛,扔到後面去。我就這樣得救了,然而,狐玉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隨着他的怒吼,一扇玄洞之門躍現,狐玉輻射的極光蜂擁而至,透過玄門擠滿我們所處的空間,我的眼裏只剩下白霞。
一具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代神巨靈像,象徵着太陽。
芙萊朵彙集能量球,進入準備階段。
唯一我不會的,也是最強的審判型殺滅術。
無死角的封鎖打擊將她浸沒在硝煙和碎塊裏,追殺不迭。
“芙萊朵!吾喚汝之名!”
狐玉。
我驚恐地用手遮掩,弱小之後就是如此,可貫穿心房的陣痛並未發觸。我悄悄偷看,捕捉到了剛好消散的束矢,立刻察覺身處一片光輝中。
但光柱不會放過她,急斜拐彎尋覓而來。
好快!準備完成了,八顆元法球在她掌心索引處聚積。
“嗯——”芙萊朵當即要擲出。
可是,驚異的一幕出現了,芙萊朵扭轉法陣對光柱施術,那環繞光柱的潔白的法能粒子,剎那變成了熒藍色,在逼上她時,又是纖手一甩,殺滅術更替了目標。
卡列尼光裸無邪,坦然闡述。
“那兒!”芙萊朵的位置被我捕捉,超靈體不可侵犯的代神場使我的感知恢復正常,免遭敵場的壓迫。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遠處的干涉家暫止了行動,她憎恨纏繞着我的這股能量,那感情太過濃郁,以至於無視重重迷霧。
“大法師,您真正沒有限制了。”她解釋道。
怪恫嚇的......額。
“你的負隅頑抗令我不快,今天,你的命運務必是隕落,或是化爲你所癡迷的純法體,這是命令,一切都在遵計劃進行,他不需要無價值且不穩定的你。”
“噔...噔...噔...”喪鐘敲響,狐玉要爆發了。
他順手接下,別有深味瞟了我一眼。啊,我知道,她還在。
感知裏她的存在,劃過筆直的利線,疾穿匹奧蘭斯諾的臂膀。
乍時她的眼裏變爍熒藍,雙臂微有輕擺,似是要做出動作。
白色輻光破開堵柱,浸沒淹來。
混蛋,最狠的嗎。
該死,那,既然這樣——我也試試!
“哈哈哈哈,那些流放你的傢伙可對你沒有任何好感,蘭諾有個不小的壞心思,要我說給你聽嗎。”
墮風灰灰呼過,在我大腿間溜走。
那能怎麼辦呢,我的袍子破裂不堪,劍傷散在臂膀,腰堂,大腿鏽殘。
光柱比鄰。
“噌——”哼,怎麼可能死板地進行整個流程,我故意介入,使光柱提前架落,也只是自欺欺人的小手段罷了。
“萬物之主!解鏈!”卡列尼忽就驚鳴,我和扶邪一同注目。
但芙萊朵行動的軌跡絲毫沒讓人覺得她要逃竄,幾乎是......自如。
爆破空域成了她的舞臺,那雙根本不可能觸碰到的豔藍羽翼帶她躲避了一切,比暴雨更密集的法力流矢和天降黑柱爲她做了陪襯。
飛旋幾圈後,她再次衝向匹奧蘭斯諾,速度愈來愈快,流矢都跟不上了,眼看她欲故技重施,我只得停止這無意義的消耗。
可怕的獵手即將卸下它獨剩的臂膀,她最終的目的是挖下巨靈像的“心臟”。
別讓她得逞,匹奧蘭斯諾。
芙萊朵盯準了方纔鏡像的目標位,準備將其拆廢。
方纔的距離,方纔的時機,方纔......就是現在!
第四段覆敗型糾裂術,坍縮!
龐大的能量被外力壓縮覆折,巨靈像順利轉變成黑洞,它會吸噬附近的一切,能量,物質都躲不過。
而這個新“獵手”,抓到了兩個“獵物”,一是處於中心的我,另一個...不言而喻。
芙萊朵被黑洞捕獲了,萬能的羽翼再也無可奈何,我們受困於吸力中,動彈不得,這是事實,從外面看,黑洞裏彷彿時間靜止。
‘你這個...瘋子,如果...你在精神領域消亡,‘本界’再遭摧毀,那麼化歸法體的妄想就與你無關了,你將永遠滯留在二位空間的裂縫裏。’她使用唯一的手段,法術傳訊跟我對話。
‘我說過,不許你提她的名字。’
‘冥頑不靈的傢伙,對你來說她就是禁忌嗎,我們本可以合作,你手中的籌碼足以震懾牧野。’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猩猩作惜,一起成爲碎片吧。’
‘你!你......’
黑洞會先吸乾法師的能量,再喫下肉體,她的法力較多,能多撐一會。
‘你——你把她當成了什麼,那個狡詐的陰險者,所有的模樣都只是對你展現,初代法師有把我們視爲同類過嗎,他們在假扮神,那是僭越!你認爲我是牧野的鷹犬,那你呢,你是米法的什麼!’
‘我要吸乾你的血淚!’
‘你也不得復生!混蛋!’
“同——意。”
牽引,反調法術迴路。
我們震顫地遠眺,隱隱查覓到於天波中“飛昇”的芙萊朵,她沐浴着蓬勃的暗紅海洋,猶像重獲新生。
“......”
皮膚感受到的撕力越來越清晰,我快不行了。一旦我失去所有法力,就無法收回黑洞。如果扶邪此時能想辦法解決掉芙萊朵,我就還有機會。可那傢伙...似乎意識到了這對他有利的局面。
“唔......”
‘不用你提醒!’
在耀眼的星火中,擲槍準確命中芙萊朵,將她釘在根本望不見的大山上,恰好扶邪後空翻回了法階,半跪蹲伏,右拳收握。
我杵皺範愁地警意那頭盔裏空無一物的漆黑之處,視線堆積包雜垂思。
魔徒悄不作聲,他必須再次依靠拉普斯托,手起......
‘無名!’瞬間的翠響震徹腦印,彷彿敲醒了我對命運的期盼。
終究......是等到了。
此時的芙萊朵奄奄一息,黑洞確實被終止了,吸收的法力卻無法歸還。魔徒跳到她的法階上,黑刃邪影閃光。
“呼~你......也聽了無名的話...麼。”我探問。
不過,我們似乎忽略了什麼。
“嗚——”完全聽不清了。
“噔,噔,噔。”幽沉的靴甲徒踏即至。
“該死的占卜女。”芙萊朵顫顫巍巍言會,“現在,能收起你無聊的毀滅念想嗎。”
‘呲~~~滋——我......’法力連接出現斷觸。
‘省點力氣吧,想多存留一會兒,就少費點法力。’
“啵~~~~~~~~~~~~~~~~~~~”一展鐵血燕凰傲立浮天。
“呲——”
“怎麼樣,法師,元逆襲洪可以進行下去了嗎。”他甚至不正身看我。
沒有怒火,沒有懈馳,只有一副坦然。
“法師,沒關係,我會讓你改變主意的。”他的視角轉向芙萊朵。
“呵~嗚——黑夜長眠,趕者知節,說的是你吧。”
我咬咬牙,仔細思考了一番,雖然還有些忐忑,可發覺沒有更好的方案了。就算牧野欺騙,無名不軌,完全對立也得不到好結果。重要的是,她放出了米法這個“餌”,無論如何都要嘗試,否則我還能爲了什麼而苟活呢。
‘這也是我想說的,但這是最糟糕的方式,我要看着你痛苦消亡。’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快逼近的拉普斯托劍身又暴露血紅色,強悍令人畏懼,“呵!!!”
沒想到我會和她同歸於盡的芙萊朵氣急敗壞,這樣做唯一的缺憾是便宜了審判魔,誰讓她激憤我。
‘絲~~~~~~’
‘收回這該死的黑洞,你沒有留戀不要拖我下水。’
“咻——”扶邪釋解緊繃的身體,標槍射出的速度之快可見力度之大。猶如雷電斜擊,電狼襲雨。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都是...她的...領域?
“哼,誰知道呢,總之,她透露過米法的消息嗎。”
‘裂縫遠比魔域痛苦,你會散成塵埃粒子,失去獨立意識,永遠無法得救,停下!使......’她也開始斷連了,‘嘀——該死~’
卡列尼激奮地想做些什麼,身骨蠢蠢欲動。
我的法力失盡了,殘存幾絲牧野的法力,也要...
可是,我沒有法力了,要落掉...
“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嗵!!!!!!!!!!!!!!!!”
“我記得...那隻法杖......”
“嗯?你在猶豫什麼?”這才一睹。
無底的漩渦霎時暈拐起來,手腳逐漸鬆動,收放自如。不一會兒,黑洞沒失了。
米法被初代法師封印,我一直試圖解救她,但始終沒等到合適的時機,芙萊多恐怕只是瀕臨滅亡垂死胡語吧。
他對拉普斯托低語,緊接着,黑刃“砸”到了法階上,甚至劃陷進去。
我握住她的胳膊,搖了搖頭。這是他們的對決,勝負將決定我的立場。
扶邪。
‘停下!呃.......嘟~~~~~呼——我....救!!!啊——多~幫......尼~~法——唔......’
芙萊朵不到半秒的時間,閃到了扶邪的背後,用極具代表性的法師之爪,將他殺刺。
‘喂!混蛋!快收回去!瘋子!瘋子!’
“咚!!!”燕凰拔出手臂,風姿神往。
芙萊朵與劍刃融於一體,翅膀完全成型,身體由紅磷犀甲覆着,姿態意韻婉存,雲豐卻不失韶華。卡列尼與我同樣喫驚地張着嘴巴。
芙萊朵被黑洞削弱深殘,爬劈沉倒在自己的法階上。
在魔徒的叫喝中,一記兇厲的上挑破開芙萊朵脆弱的雙劍,使之散敗爲劍刃,緊緻連體衣從胸腹部瓦裂,鮮血噴湧。原來如此,需要法力加持嗎,防禦性能與之關聯。
下一刻,鋼鋒利爪穿破了黑漆的盔甲。
卡列尼,與她對視了一眼,傳達了安許。
“噔~~~~~~”悶動聲打斷了他。
‘你在戲弄我嗎!在這最後的最後,是我壓了你一頭,樸爾多!’
‘你如果還負有一絲對神的責任,就該停止這愚蠢的做法。’
待到硝煙散盡,灰燼的大地沾滿血紅的景色,魔徒也許不會喜悅,只有盔甲能代他傳遞心趟。
“這麼直白嗎,她一向很古怪。”
可謂細思極恐,觸目驚心。
扶邪將她殺飛,使其衝上幾百米之高,然後再次發動墜掉黑柱的招式,踩着降落的黑柱步步躍騰,到達一定高度忽就翻身弓背,宛若半月。魔能轉瞬凝集,四周爆發黑氣濃霧,匯聚於他手掌,成型模樣是一把能量標槍,猩紅璨亮。
化敵爲友...嗎。
她仍舊操着高傲的語氣對我說:“樸爾多,你的提案——”干涉家斜嘴戲笑,“我駁回~”
干涉家輾順化縮成暗紅球體消匿,然...
魔徒甲片碎裂一地,其中的黑體也破散而飛。
‘不要!我不要留滯在荒涼的裂縫中!我的目的還沒有達到!樸——爾~多!!!’癲狂的尖叫衝刺着我的心棱,“我不允許!樸爾多!!!收掉!快收掉!你瘋狂的原因是什麼,誤導你的米法?趴在你身上伏哭的女人?樸爾多!對神的信仰被你拋至腦後!’
“咯~”膝蓋磕到硬物,雙肩有人匡扶。
“不可能,她的氣息已經——”
扶邪毫無波瀾地享受着這勝利的氣息,敞開胸懷。
可能是查塗,撒烈吧——我拋棄了她們,爲世界帶去了毀滅,也許她們都有所期待,卻要面對無情的抹殺,連憎恨都不可擁有。我無法再回應芙萊朵了。
‘你不是總喜歡說駁回,駁回嗎,我能回答你的,也只有駁回。’
“嗞!!!嗞!!!”這把重量爆增的銳物被風狠地拖拽着,隨扶邪的飛奔迸出劇烈的刮擦火花。
“憧——————”天波下落在剛剛的引爆點位,暗紅色的律調替代了扶邪黑紅的陰森,顯得更加強力,具有壓迫感。
死不改性的傢伙,還在提米法,她說......嗯?等等!我似乎聽到“幫”,她說了什麼?
‘我們的恩怨多着呢,現在一塊算了。’
七隻奇蹟法杖之一,綠鳥。《天啓》有言,綠叢逢生,造極登峯。
衝擊波燻面而來,卡列尼趕忙發動防禦法陣。
“去找查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