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外城会战
《悲鸣之时》 · 与神同行 · 1万 字
纸窗上的身影徘徊摇曳,屋内的人还在昏昏大睡,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全然不知。匕首戳破窗纸,一点点划成四四方方的大缺口。黑衣人刚伸进一只脚...
“嘣!”不知哪里发生了爆炸,里面的人被惊醒,他自己也吓得迅速收回去,不然此时已经暴露了。有处房屋正火光冲天,哪一组搞砸了?
整个村子都像唤醒了一般嘈杂,不一会儿就传来尖叫。越来越多的人从家里跑出来,一些黑影现身在外。
“呜啊啊啊啊啊!!!”女人惨叫的声音。
男人们拿起棍棒反抗,更多的则很快被黑衣人杀死,陆陆续续增添尸体。
这名黑衣人没有因突如其来的变化躁动,而是继续耐心等待猎物。
“咚咚咚。”猎物坐不住了,他悄悄移动至门旁。
“吱~吱——”
“嗯!”黑衣人突然出现,猎物惊讶之余,头颅即掉落地板。
“呀呀呀呀!!!”
还有猎物?她在屋内,太过弱小,不堪一击,黑衣人缓缓朝她走去。
恐慌的眼神,颤抖的身躯,却得不到怜悯,黑衣人毫不犹豫挥刀。
“啊啊啊!”
阴差阳错躲过了,刀偏卡进木板里,女人哭啼啼地奋力爬走,想尽可能逃的远一点。从哪跑呢?门可不在那边。
哦,黑衣人看到方才亲手切开的窗纸缺口,不禁觉得可笑。女人也许害怕地不敢直立行走,还打算一点点爬近窗户。她怪异地撅起屁股扭扭驱前,单薄的布衣不能很好地遮挡私部。黑衣人竟一时臆想非非,他得到的命令是一个不留全部杀光,不过纠察官并没有强调有什么不能做的。这样一来...
“啪~”他重重拍了下女人的屁股,再抓紧她的腰。
女人不停地挣扎,她意料到对方要做什么,赶快拼命反抗。而黑衣人只是一边猥琐地“嘿嘿”,一边制服她撕扯衣服。
“呜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放!放...啊啊啊!”
“咕...嘿..哇。”
“求求你!别!啊啊啊!!!”
“快!别!!!要!要...”
“额,是。”他好像还颇有怀疑。
“队长,敌军没偷袭吧。”卢迪坐过来问。
某些家伙面前躺着死像惨烈的女人,裤子都没提好,有的甚至还在对着尸体...
“您不制止吗,过于放纵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而后,她狠厉呵道:“集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出漫长的烟火秀终才稀疏,空气中尽是呛人的硝土味,士兵不得不挤着鼻子爬出坑道。撒烈所处的塔楼未受波及,她无奈盯着遭摧毁殆尽的城敦,不过眨眼的功夫,工事就被夷平了。这场战斗究竟属于士兵,还是法师与魔力持有者呢。双方似乎耗干了能量,空中的对决暂时偃旗息鼓。
撒烈派人去取水,她自己也需要。
“啧~”查涂充满了不屑,她对这些表现极为不满,认为还是低估了他们的肮脏程度。
停战期间她持续观察,到正午时,敌军后方尘土飞扬,他们的主力来了。
“起不来吗,这样的话,为什么——它倒很精神呢!”查涂一脚踩上去。
“协会以虚无的信仰赋予军队战斗的意义,可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庸兵真的会高洁吗?少天真了,他们与贼寇唯一的区别就是立场不同,一旦脱离掌控,随时都会变成流匪。给他们尝些甜头,收益将是显而易见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长官!长官!”
原生山林里的小村落遭到彻底清洗,不光生命屠戮殆尽,他们生活过的痕迹也将被销毁。这一切,都是纠察官查涂的指令。
“嗯。”
“走。”她和兵士们动身。
“不会吧。”即使是她也大跌眼界。
明天的战斗麻烦会很大,敌军的魔力改造者实力强劲,比蘼兰山的贼寇高明。而且可能数量不少,混杂在普通士兵中。撒烈暗暗担忧着,那些攻城器械虽然被毁掉,防守的难度却没有减少,魔力改造者是一项利器。
查涂越压越紧,那块渗出了不少血。
所以才要在高塔吗,她误会大法师了。这场不见身影的法魔对决,悄然展开。
查涂用蔑视的眼神俯视着他,锐利之意宛若锋剑。
过了许久,村里的尖鸣逐渐消逝,烈火还燃着,侵吞剩下的房屋。
她烦恼地纠结,迸发着小小的触动。
保护村子的木栏只剩下一小部分,现在随处可进,更没有人来拦她。
“啊~要出来了吗,别急,我帮你。”
还有很多混蛋把黑衣塞得满满当当,生怕别人不知道藏了财物。
“啊啊啊啊啊!!!不要——求...求,啊啊!!求求你杀了我吧!!!啊啊啊啊——不要~丈,丈夫——”
“你?”里面的士兵不认得她。
还没结束,查涂按好他的头,抵着嘴巴开颅,黑衣人手脚乱抓,企图抵抗。她不予理会,牢牢控制住继续实施酷刑。
此时天气晴朗,光色明媚,进攻没有阻碍,但数量未免太少了吧。协会守军最少也有500,敌军并没有优势,这次应该是试探攻击。
查涂沐浴在他们的目光中,不禁露出微笑,十分畅享。
“受,受教了。”
“轰——”
大法师对她的感情特殊,也许单纯地是想当作工具培养,可撒烈又觉得——并不是那么简单,怎么说呢...
“没有。”
在这种绝望中,黑衣人贯入她的身体,女人已然被扒了个精光。不顾她的哭喊,黑衣人疯狂抽动起来。
“这......”
“呃啊!”
纵观己方军队,只有协助法师和她可以使用法力,剩下的不过是凡......人...吗。这个词汇有点小激醒,她开始意识到自我观念的某些变化。
“它不是很嚣张吗,既然你这么没用,那就让它代你来做。怎么,搞定几个女人就自满意得了!你的东西这么厉害,放在自己身上真是亏待了,不如把它剪下来让我玩一玩。手下的人这么棒我怎么能不尝尝呢,嗯!说话!有本事满足我吗!”她用力挤压生殖器,使黑衣人痛不欲生。
他对身后的人作出安排,布置休整,几百人分布在城坑内,彼此相连。
耀眼的光火相衬着残忍的一幕,奔走的黑影停下脚步,久久不敢动弹。
敌军的前进方向是正面,那是工事最坚固的区域,连片的城敦早已被守军填满。
太快了,一些攻击没能被即时化解,不断有能量打击倾斜到战场,双方军队都遭了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查涂发现使唤不动,全是一脸集合要吃大亏的模样,不像话到了极点。她没有立刻暴跳如雷,而是保持表情冷峻,默不作声朝一名动也不动的黑衣人行去。
“长官,我们过去吧。”一个人对她提议道。
这般乱象并未停止,依然存在地鼠一样穿梭的黑衣人。
认清现实的兵士们发着牢骚,认为自己不过是陪衬。还真是荒唐啊,撒烈感叹,再继续这种战斗模式,军队意志多半会消沉,逃兵就无法避免了。可也没什么好办法,现在的情况几乎是必然。
“搞什么啊,我们不就是活靶子吗。”
“起来。”
有的人嘴里叼着蔫草,晒起了太阳,军官也是懒洋洋的。惬意的闲暇时光不会持续,撒烈看到敌军在调整阵型了。
“队长。”卢迪带着一堆人抵达了。
这次就乐观多了,一个个抛下手中的东西,不作丝毫拖延。这些黑衣人恶狼的特性只有极端手段压得住,她无时无刻都要栓好狗链。
“去巡逻了下,拔掉一处据点。”
友军放弃了修补城敦,或许觉得这样的战争中,工事没有意义。攻守方都陷入尴尬的状况,无险可守,无利可攻,要如何打开局面呢。沉默的对峙一分一秒过去,每刻都是煎熬,兵士们打着闷调,哼哼嚷嚷。
敌军阵脚大乱,开始溃逃,我军为了躲避轰炸,也迅速往更后面的城防撤离。接下来的战斗只属于能量战了,大家都只能藏在坑里看烟花,没人有胆子出去抬尸体。
“隆——隆——隆——”号角连响。
“呃!呜~呜啊啊啊!”
何止是她,身后的几名士兵早就没跟上来,哪里都是七七八八的身体零件,眼睛被扣下当战利品,骨头扯出做成翅膀,生殖器割掉塞到嘴里。只有查涂自己不在意地进去了,那几个兵士在外面狂吐不止。
没有人来救她,虽然属于村子的一员。那是由于其他人不是被杀死,就是在经历同样的事。
被吓傻的兵士缩回城敦里,不敢再露头。
这家伙虽说是活的,却和他体前摆的尸体无甚区别,面容苍白可怖,像被吸干了精华,瞳孔也麻木死沉。
“原地歇息。”
见到此状的撒烈疑惑不解,接敌是既定事实,不进不退是兵法大忌,敌人会这么愚蠢吗。不过撒烈并非一点不清楚,这极有可能是由于...
“嘿...嘿嘿~长,长官。”
“啊,这,饶了我吧,今晚的活可是很累的。这不,稍微舒服了一下。”他的那玩意还挂在外面。
“放!”指挥官下令放箭。一时间,弩矢,箭矢齐射。敌军立即反应,举盾格挡,部分被穿过缝隙的流矢杀伤。然后,他们停止了前进。
查涂要巡视处理的状况,可她却发现,还有人没“收拾”好。
“您看上去风尘仆仆的。”
黑衣人的哀鸣吸引住所有目光,查涂切下他的生殖器平放在刀面上,展示一圈后,塞进他的嘴。
很难看明白到底哪一方占优势,爆炸的频率越来越快,各式各样的攻击叫人眼花缭乱。有一点倒是清晰的,敌方魔力持有者射来的大部分是紫色,法师则是蓝色。战场上方好似烟火秀,大家都被吸引住了,直至“烟火”炸到地面。
“通知你们的大队长,敌人的大部队到了。”
“应该吧。”
度过漫长的寝酣,日夜轮转。
“敌人的侦察队到了?”
“喂!集合!都给我集合!”
其实黑衣人们都看见了,故意磨磨蹭蹭等到她发令才恋恋不舍地两步三回头走过来。
指挥官趁机派人拉回尸首,希望尽可能完整。
望着熊熊燃烧的村庄,另一名女人还安然自若,似乎在欣赏这副景象。这名体态优华的年轻女性身边站着几名士兵,好似位高身重。
“大法师要求我们做的干净点,这些人究竟在搞什么。”
她柔声说着摸出腰间的匕首,瞅准部位利落插下。
超强的视力提升了她的视野范围,撒烈趴在木楼的挡板后仔细观察。敌兵约有不到500,成密集队列慢速前进,离的还比较远。守军都做好准备张弓搭弩,等待敌军靠近。
“不急,他们的活还没完呢。”
“喔哦~出现汁液了,不错嘛~给我再加把劲!混蛋!”
猜想马上得到了验证,她敏锐捕捉到远方向士兵袭去的飞行物。
“呵,玩耍呗,还能期待他们怎样。”
“哈,要是中伤到你们就抱歉了,我只是想说,把自己最丑恶的一面适当展现并不是坏事,大家可不是圣人。”
“嘣!”拦截。
查涂死死绕了一圈,整个脑袋被环割了下来,像个切分不均的西瓜。
远在弗涅的撒烈,也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她已回到后方安歇。
“呵额!”撒烈猛然惊醒。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翻越进入城墙,来往的军士络绎不绝。她赶快起身,跑上瞭望台。
“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不过有些小淘气,需要多多调教。这回我暂且不追究,纠察队作为大法师的直属军队,使命艰巨。我们的严酷是优秀之处,可身为士卒,起码的服从命令若是做不到,下场就和他一样!我不会管你们的小动作,但如果因此无视命令,那我就不会慢吞吞定什么罪了,要是你觉得自己有能耐,可以主动提出来。毕竟我只是个弱女子,要是有人能顶替掉,吾也会夸服你呢~”尽管说的非常轻巧,还是没人敢看她,查涂喜欢这样拨弄。纠察队需要维持高压和恐怖的气氛,她相信这有利于工作。
“呜——呜!”
短暂的十余分钟后,敌军团逼近了。
“咚!!!咚!!!咚!!!”
她从先前观察的高地下来,进入这座“火热”的村庄。
“额!啊啊啊!长!长官!别别别!啊啊啊啊!”
“啊~”
本阵的指挥官亲入防区调度,催促士兵奔赴前线。
就在这种不知不觉中,撒烈昏睡过去。
这个混蛋刚刚反应到视线里进了什么东西,一点点沿脚底向上打量来者。
“哼!”他抽动地更厉害了。
“还是别露头的好。”
空中不时发生爆炸,一会雷鸣攒动,一会风火交加。两军都没有妄动,谁也不想下一秒就让炸成碎片。
“来啦!”哨兵传唤道,真正的进攻即将来临。
指挥官让士兵蜷缩在坑道内,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噜——噜——”敌人吹响进攻号角。
共有三个大盾阵,基兰兵器充足,叛军有资本展开宏大的规模作战,而且——撒烈还发现了盾阵中的弩车,这回凶多吉少。
敌军势在必得,那么魔力持有者的准备...
“嗞,嗞。”
天空出现巨大的紫色圆阵,正对友军城防,暗暗响动。
“额啊~”
地上映出对应的颜色,士兵难抑恐惧。敌盾阵一步步推进,己军未做出阻拦。
“噌!噌噌!噌!”圆阵射出类似雷爆的电击,大法师的小蓝色圆阵将其全部挡下后逐个消散。像早上一样,魔力持有者攻击,大法师拦截。但很明显,这次的威力可不是早晨能比的,抵消在圆阵上的雷爆喷发出的浓烟差不多覆盖了半个外城。如果军队吃上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下面的士兵看的惊心动魄,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要变成灰了。
“吼~芜——吼~芜——”敌盾阵踏上了友军放弃的部分城敦,还是没有人露头。就算阻拦也来不及了,弩车对准了坑道口!
“不好!”撒烈大叹不妙,就这么压上来,我军会被淹没的。她纵身跳下约十米高的塔楼,疾跑冲向己军所在地。
卢迪的人全部进驻栅栏防区,那一百骑兵还在后方,她此刻需要他们。
“队长!”
“快!所有人上马!”
整装待命的骑兵翻上马匹,撒烈领着他们穿过防区。卢迪看见了他们,大声唤道:“队长!冲不进去的!敌人太多了!”
“要是我死了!务必告诉大法师!让他不要挂心了!”大法师冰冷的外表下,撒烈能感受到他真实,热诚的灵魂。若她死在这里,可能会辜负大法师的期望,但也满足了,这是属于她的荣耀,是从前绝无法得到的。
“杀!!!”
“杀——”
卢迪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许提前该问的。因为,再也没有机会了...
“队长。”卢迪来找她了。
令她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叛军还不至于一触即溃,除过一交战就受到身心打击的右翼敌军,左侧的敌人在这样混乱的形势中一直试图反击骑兵队,尽管只是徒增创伤,他们起码没有选择逃跑。也许是人势众多给予的自信,或者其他因素,叛军拥有战斗的信念,尽管并不强烈。
撒烈即将撞上盾牌,敌人试图用长戟伤害她的战马,就在他们出戟的同时,马脚忽然腾空。
“杀——”军队士气高涨,声音更加洪亮了。
这时候,撒烈的骑兵杀进了中央盾阵,她发现友军都冲出来了,立即转变方向,朝左侧盾阵奔去。
刹那间天摇地动,密如麻虫的魔阵法阵填满了战场,十分吓人。
左侧盾阵相比被冲乱的其他两个盾阵,还保持一定的纪律,弓弩手,戟士,枪卒用各种手段阻拦她。不过他们对撒烈构不成威胁,她为骑兵开道,挡下一束又一束箭簇,斩断拦路敌人的腰间,摆飞两边骚扰的戟兵。叛军献出了累累尸体,这些血的教训将让他们铭记与自己战斗的可不是凡类。
“不要停下!继续冲锋!”撒烈带着他们边跑边砍,开辟了一条由尸体形成的路径,敌人互相踩踏,也给他们自己带来了伤亡。这种情况下,人越多越没有战斗力,数量只能徒增麻烦。
撒烈将他们一个一个拉起,踉踉跄跄走回镇里。外城俨然成了禁地,骇人的景象铺照天空,各色怪异的能量实物张牙舞爪,爆炸更是连绵不绝。
一支箭矢穿进他的身体,不过没有击倒,卢迪咽了唑唾沫。
骑兵队奔腾跋扈,尘沙漫烂,虽然只有一百人,壮大的声势和朦胧的奇景却好像千军袭来。
“嗖!”
“杀——”他们的勇气再次唤起。
“是!”
她意识到时间紧迫,于是向骑兵们喊道:“将士们!大法师护我左右!不要害怕!邪道必亡!杀!!!”
撒烈乘马飞跃,像一条蜿蜒的蛟龙,掠过前排盾兵的首上。在敌人呆惶的盯视中,她跨越了厚实的方盾防御,落进盾阵之内。
上空的攻防于战斗结束前停止了,魔力持有者还不想全力以赴吗,明明己方法师都快支撑不住了。这可能是个谜题,以及那些未出现的魔力改造者。
“......”
“快看!”
“将士们!出来!判军已乱!随我冲杀!”
“喂,你这家伙,身上怎么会有法力。要不是我存了一个实时法阵,你们已经呜呼了。也只能帮你到这,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要做什么尽快吧,我的法力要被耗光了。”撒烈收到了法术传讯。
撒烈满身血污,迷惘地扫视战场,士兵们正忙于清理。这也许是她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尸体,太疯狂了,她几乎对叛军产生了惜惜怜悯。光是死于她枪下的大概就有百余,战斗长达近一小时。
不论如何,撒烈的骑兵队最终冲到了敌军盾阵前,面对成排的方盾,她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直直策马向前。军心不稳的敌人看着他们如此无畏的冲来不禁有些慌张,为了制止颤抖只得死死抓紧兵戟。
卢迪又想起了博格,蘼兰山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战士虽死,其尊难辱。
“呵阿——哈!”他们没能组织群起围攻,撒烈挥枪清扫,如入无人之境,敌军霎时间一片大乱,前排方盾出现了许多漏洞。紧随而来的骑兵扑向缺口,将斗志低沉的盾兵彻底击溃,瓦解方盾防御。
要冲进敌盾阵当然并非易事,不仅是因为压倒性的数量劣势,更关键在于叛军做了针对。中央盾阵承担进攻主力,另两个盾阵就面朝侧方,专门负责保护两翼。要冲破盾阵首先必须顶住弓弩手不间断的射击,接近后打垮手持长戟的前排盾兵,突破完还得保持冲击力,彻底扰乱敌人阵型。即使这一切真的成功,一旦陷入敌军的人潮,所有骑兵全军覆没,造成的也不过是延缓时间,无法改变战败的结局。
她回到坑道,无言地和士兵们坐在一起,卢迪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杀!!!”
午时已过,终曲悄然而至。
突然出现茫茫多的协会军队,叛军竟后退了几步,后方的混乱依旧传递着,他们一会看前面一会望后面,手足无措地连盾牌都放不整齐。
轰鸣充斥了整个战场,雷爆对地上的人来说近在咫尺,撒烈头顶几十米就是雷爆中心。硝烟下是蓝色圆阵,大法师救了他们。
“审判筹备多时,汝若固,魔域不饶!”
敌军的损失最少有一千,他们的指挥官要对惨败负主要责任,哪怕做出轻微的组织抵抗,也不会导致如此可怕的军事灾难。撒烈虽说万人难挡,可也是血肉之躯,只要能迟缓她的行动,阵型依旧可以大体持续。从始至终,只有一名将领出来阻拦,而且是鲁莽之举,想凭一己之力战胜突破盾阵的撒烈,简直痴心妄想。
无休止的奔杀让撒烈感到麻木,她的银枪吸食了无数血液,还没有哪一次战斗比这场更为惨烈。左侧盾阵的敌人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崩溃,撒烈没费多大劲就摧毁了三辆弩车,叛军好不容易扳回一辆来瞄准她,可悲的是都射在杂乱的友军身上了。她让旗手也在这里飘摆,不一会儿,盾阵中就有了十几帆协会旗帜。撒烈完美地化解了危机,看到旗帜的驻军群拥而上,他们是压垮敌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撒烈冲锋在前,率领全军喊杀。
眼看就要接敌,空中突然劈下一曲紫电。
“离经叛道之徒,尔为神亡。”
总之,防守暂时成功了。
这一幕触动了士兵,有人翻过城防大叫:“长官!长官!”
说完后撒烈随即领兵杀向左侧盾阵,随着高速推进,敌军的袭扰逐渐增多。
全军愤而杀出,在他倒地的同时。
一袭黑袍——
沙漠的苦涩,尽在此刻。
军官。
再愚蠢的指挥官遇到此种情形都清楚该怎么做,萎缩在防区里的协会军发现了叛军的异样,好奇地探出头。
土石崩裂飞出,碎渣散落一地,一记银枪闪闪反光。
“杀!!!杀!!!”盾阵突破成功,敌兵开始四处奔逃,赶来增援的叛军和逃跑的叛军搅和在一起,使盾阵更加混乱。根本没有人能阻挡骑兵队伍,士兵在马上拿砍刀挨个点名,犹如切菜一般,到处都是叛军的惨叫和骑兵的杀声。
“呃.....队......长...”
身旁的几个人随应她迅速往回跑,冲击波紧跟而来,士兵不是被轰飞,就是扑地吃土。撒烈也不例外,卢迪他们同样一团糟。她奋力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灰,去牵拉其他兵士。
卢迪也看到了,那不就是昨天来时带他们入镇的军官吗。
他满是悲容的脸诉说着苦痛,不止是皮肉。
敌军就这样又被压制住,没人敢再上来挑战,士兵们继续砍杀。不过还有一项隐患,那些弩车始终架设在坑道口,右侧盾阵的弩车被恐慌的敌兵丢弃了,中央和左侧盾阵的弩车仍然受敌军操控,不解决这些威力巨大的武器,友军难以推进。只有西北方向的卢迪所部冲了出来,其他两域防区的驻军只是用弓弩还击。
“举旗!”她命令旗手立起旗帜,这样可以进一步摧毁敌人的士气,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友军看见,就能配合他们集中进攻。骑兵深入敌阵,损失不可避免,然而敌军乱的太厉害,杀了一路仅落马七人。
叛军早已被折腾疯掉了,毫无斗志可言,全面逃亡。这就酿成了惨剧,由于他们组成的阵型密集,混乱使得任何方向的逃跑都会相撞,虽然战地广阔,但一时半会疏散不开。后果可想而知,两军在猛烈的雷爆下奋力搏杀,脆弱的叛军承受着恐怖的伤亡,沙土贪婪地侵没士兵的血肉。原在同一阵营下的战士兵戈对戎,他们都有战斗的理由,不是他死,就是己亡。
“卢迪。”
“呵~吾——即送汝于主!!!”
撒烈找不到胜利的喜悦,她能预料出最后的答案。
这一队骑兵很快引起了敌人的注意,盾阵里的弓弩手立刻寻找位置阻击他们。撒烈仅有少的可怜的百余骑兵,要是让消耗一波,能剩下几个都不好说。在这危难关头,她停马扬枪插进地上的一处裂纹,拼尽全身力气撑压枪柄,一块硕大的沙土石被撬地抖动,瞬息,撒烈出挑气吞山河,似有伏牛之力。
“额...”叛军完全傻眼,眼睛瞪的比铃铛都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怎么回事,对面那是?”
一名军官服样的兵士翻过城防,站到协会军的视线里。这个举动危险至极,敌人能轻易射中他。可是他却毫不胆怯地向看到他的友军招手,叛军的盾阵中有人在瞄他了!
“前锋继续随我冲击!你们两个回头带着后军毁掉那些弩车!然后立刻高扬旗帜!”她挑了身边的两名兵士。
“佟~”
“长官?”弗涅的驻军认清了他。
“嗖!”
这便是撒烈的答案,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杀——”
“杀——”反攻的号角吹响,激愤的协会士兵冲向数倍于己的敌军,气势却是压倒性的。
倒下了。
落影沉沙,迷土阙浪,滚草飘滑。
驻军陆陆续续撤出外城,搬运伤员送回镇中,不少人颓废地趴卧在大街上。刚刚燃起斗志的军队又变得萎靡不振,撒烈无奈地叹了口气。
协会军队以碾压的战斗力取胜,这个结果毫无悬念。叛军的败局由多方面因素导致,最为突出的一点,就是意志的不坚定,撒烈将这个缺陷撕裂开,让他们流血而死。对敌人来说,她就是...怪物吗,撒烈体会到了大法师那时的含意,即使不在身边也能有亲切感呢。
没有人随意搭话,大家都各忙各的,协会军也遭到一定的损失。
大法师反制的蓝色圆阵慢慢闪烁,拦截的速度也大大减缓,雷爆离地面越来越近。魔力持有者压根不在乎己军,他对人类生命的藐视没比他们口中邪恶的法师小到哪去。叛军是被欺骗了,还是情愿呢。
现在,保护中央盾阵右翼的侧方盾阵已被打垮,撒烈的骑兵还在猛冲,而且不会受到任何阻拦。但中央盾阵的士兵还在和城敦里的协会军缠斗,因为早晨能量对冲形成的破坏,城敦变得坑坑洼洼,盾阵的军队无法迅速填进城敦里,巨大的兵力优势得不到施展,这导致进攻节奏严重迟滞,再加上后方几近是一锅粥的现象,叛军的指挥系统全面瘫痪。
秩序的震荡很快表现在正面战场上,原本阵型严密的三大盾阵,一个杂乱无章,一个交乳揉圆,一个突棱丢角。冲击造成的连锁反应通过稠密的人群向外发散,给敌军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
“快跑!”撒烈对友军大唤。
“嘣!”
飞石砸入盾阵,引发不小的骚乱,敌弓驽兵受到震撼,无心射箭,耳边友军的哀嚎让他们惊惊颤颤。
勇者似烟花般灿烂,他们的使命便是,燃烧——绽放——
索然无味的间歇流逝地飞快,撒烈还惴惴不安。
“啵~”
军官又受一箭,额头溜下红丝。他还是没有倒地,只是膝盖半跪,顽固地如尊雕塑。他知道,这时需要有人站出来,驱散军队心中的恐惧。
大法师从塔楼上跳落至城防外,他的意外到来引起了军队不小的惊动。
“冲!”她再次领军突击。
“噌!!!!!!!!!”
“大法师!”
“杀!!!”
敌将捅出长矛,撒烈甚至没有躲开,而是把矛夹到腋窝间,让他动弹不得,迟迟难以拔离。然后直接抄枪挥向他的面庞,敌将来不及挣脱,硬生生摔在地上。撒烈扔回他的长矛,插到了敌将的眼前,把他惊了一跳。
休整,补充。
撒烈打算将三个盾阵全部杀穿,再策应友军击败敌人,正当她在中央盾阵里大杀四方之际,一员敌将骑马迎面冲来,应该是个队长级别。敌人来势汹汹,一把长矛攥握于手,明显是要刺翻她。只可惜,这种想法不可能成立,撒烈对付他游刃有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
来者只此一人,兵士注视着他,觉得异常奇怪,他们无法理解是什么情况。
“迷失的悲者,肯否归从我?”
而敌人的状况目前非常糟糕,刚才的雷爆要是真的打中,消灭的可不止是协会军队,这种无视友军性命的行为招致士兵极大的反感,不少人开始蹿生退意。
“将士们!随我冲杀!!!”军官夹着箭咆哮,步履蹒跚地驱动身体,紧咬牙剑指敌军。
“天命昭昭,法师存道。”
两个时辰之后,新的敌人出现。
死亡会让人沉默,存活下来的人可以变得更精锐,更冷血。当参与了足够多的残酷争斗,再热情的人都会麻木。撒烈的内心孤依无靠,她未拥有过常人的童年,只得追求另类的情感。
听到声音的很多士兵纷纷冒伏脑袋,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看见军官拔剑面敌,摆出进军的姿势。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再不出击,相当于不战自溃,大法师派她来不是滥竽充数的。再渺茫的希望,她都要尝试。
“快走,这里不是我们能待的地方了。”
两具黑袍目对片刻,无人发声。
“我们该做什么。”
“......我......”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大家...暂且休息吧。”
“我们的职责只在能力范围之内。”
“你应该早就明白的。”
“......”
他失望地瘫软在地,无精打采。
撒烈没有其他人那么失落,但并不强多少,无力感刻心入骨。
大法师的要求是坚守一天一夜,现在看来,马上就要陷落了。尽管她不懂法师的战斗,现实却显然是己方法师处于下风,顶多实力相当。而她无法介入其中,如果大法师真的落败,还留在这里的守军就失去了意义,魔力持有者会将他们碾碎。
外城的轰鸣不止于耳,声势愈演愈烈,波及的范围实在太广了,危险时刻逼近小镇。像是开玩笑一样,撒烈忍不住去想难道要把整个镇子都湮灭吗。人类在法师面前如同纸板,对毁灭的到来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到底要怎么办呢......
“倏!”暗器偷袭。
“呃啊——”卢迪受创。
“唔?”
“诶!”
“倏!倏!倏!”
倒下几名士兵,攻击者暴露了,房檐,暗巷,林荫。撒烈准备起身迎击...
“砰!!!”
街路崩裂开了几个大口子,然后——伸出许多只巨手,爬上来的是...
“吼喔~”怪物。
撒烈雾懵,最糟糕的结局...
魔力持有者前逼,魔力改造者直击本军。
败局已定。
不能拖沓了,她竭力奋吼:“全军散逃!会师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