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曲折的收棺
《悲鳴之時》 · 與神同行 · 5699 字
“可惡,先幹掉這些人。”博格命令手下攻擊撒烈他們。
“呀呀呀呀呀!”
敵軍螞蟻般擠上來,馬上要逼至眼前。
“沭~”
撒烈的槍忽然冒火,敵人看到這一幕又嚇得不敢動彈。
“博格,大法師確實不能施法,是真的呀,你們看,這火是假的。”她揮舞槍頭。
賊寇內心的恐懼被深深喚醒,始終不敢向前。
“別怕,不過是迷惑你們罷了。啊,該死!”博格打算親自交手。
“紅,練習你的弩術吧。”
現在,我要一路殺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他們不過來,我就自己到他們面前,賊寇只得亂叫爲自己壯膽,不然連揮刀砍我都做不到。
順帶一提,之前和他們近身戰鬥時並沒有將狀態拉到極限,因爲根本沒必要。但這次敵人實在太多了,想快速解決,就認真點吧。
那麼,讓這些凡人見識一下極盛狀態的高階法師多麼可怕。只有法師之間的對決,術式纔有意義,對付人類,呵。
“哇啊!”我都不確定這個敵人看清我在哪裏沒有,拿着刀莫名其妙瞎砍。
我不予理會,讓他腦袋搬家,下一個,鮮血從肚子湧出,下一個,連胳膊帶頭落地,下一個,脖子開口,下一個,倒。
......
第53個賊寇倒下時,他們終於撐不住了,不斷開始逃跑。
用時14秒。
“倏——”
紅的戰果是3個。
對我?
“大法師,我來監管。”撒烈懇求。
我沒有停歇,一邊突進一邊順便解決潰逃的敵兵。
“或要求他們充軍。”
“我......請求,嗚嗚嗚,讓,我們,在協會,服——役。”一個人站了起來。
驚詫之餘,他的右臂不見了。然後是左腿,再是右腳,左手。
我的手指插進後腦,一點點扯開。
“別傻了,那不是你能涉足的,老實待着。”
我踩在他身上。
“想加入協會,忠誠是第一要義,你開個頭吧。”葛霍提醒他。
“額,呃,嗚~”
“哥哥!”撒烈認出他。
賊寇提心吊膽,慢慢放下刀。
“遵命。”
哭泣。
不對,下雨,也有時宜嗎。
“啊——這些傢伙,怎麼哭了。”紅還很疑惑。
接下來,看好戲。
不,肯定是它。
這些人,在哭。
復活不了,魔力改造者,不是持有者。
“大法師萬歲——”
他照做。
我策馬奔去。
“大法師萬歲——”
“請您發誓絕不殺死他們,並全部處以終身監禁。”
哦,天氣,天氣,不能冒犯天氣。
“給我個相信你們的理由。”
“哦嗚~”
20妙。
“嗯。葛霍,你與撒烈,還有他們7個,一起監督。芬塔爾,我給你生殺大權,只要你覺得誰有疑點,可以當場斬殺,不用請示。”
賊寇們,竟然...會哭嗎。
這不是更遭嗎。
摸頭。
“領袖...已,身,死——他,曾是我們的救世主,帶領我們逃離苦難。而如今,沒有他的指引,我們再無信念團結。求您寬恕我們的叛逆,讓我們在軍中贖罪,可以不配軍餉,伙食苛刻,哪怕是執行必死的任務。無論如何,請不要剝奪我們的生命,我們也受過教導,戰士不能死得那樣屈辱。”
死了。
可惜,我單手擋住了。
說對了,我很生氣,閉嘴吧。
“現在的情況,我該如何做?”
我故意弄出這副慘狀,好讓賊寇們看清。
神...
“他死了以後,你是最高領袖嗎。”
倒,倒,倒,倒...
甚至可以追溯到千年前的大戰,向崇高的對手,致意。
“還不投降!”我環視他們。
槍劍碰撞3次,他想展示給手下看。
“紅,把弩給我。”
賊寇哭哭啼啼,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腦漿都是紫色的,搞得我也不太適應。
僅僅是下雨而已。
嘲笑。
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倒地,撒烈他們立刻閃開。
“你是想讓我的頭髮掉色嗎。哦,還有,只剩5支弩箭了。”
這超出他的預料,看錶情就知道。
“吼!!!”與第一次遇到的怪物不一樣,它不僅更大,而且更快。
“請放心,我們不會做這種自殺行爲。”
“大人。”
不僅如此,博格和撒烈的交戰細節我也全知。
撒烈他們和敵軍一樣受到震撼,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他身上冒出了紫色斑點,跟抓到的那些造反官員一樣。我不緊不慢挪開腳,既然想強大,那就叫賊寇看看變“強大”的人類有多大能耐,好快點死心。
“嘣!”大拳砸下。
“是。”
嘲笑。
“跪下。”我命令道。
“不用。”我知道,她要藉機動手,不過我想達到需要的效果。
人類總是怪異的,我不理解,爲什麼,哭。
跳到腦袋上,扔掉劍。
“誒,你要這幹什麼,我的武器...哎,知道了。”她乖乖交上來。
“雅安,過來吧。”我喚來她。
直接轉到一邊,抓牢它的手將其拽倒。
開玩笑的吧,這樣還能說出話。
“盧迪。”
“好,聽着,雖然我暫且同意了,但你們的表現是重要依據,任何被懷疑有再犯的舉動,就別幻想活命了。”
天氣。
“不!不!不...咳咳咳咳咳咳,嗚——額,咯咯咯咯咯咯,呃唔唔唔唔,咳咳咳!!!”他狂吐血,“呃嗚嗚嗚,咳,額,不!能,咳咳咳,投......”
“只是名義上的,我們只聽從....領袖一人。”
“大法師,我...”
“盧迪,任你爲新隊大隊長,把營寨的物資,各種器械,工具,全部拆卸,運回我軍營地。記住,務必搬乾淨,那個叛亂法師留下的也是,我之後會再派人檢查,如果有遺漏...”
“將...”撒烈差點呼出了。
撒烈來到那顆混濁的紫團旁,單膝跪地。
葛霍,士兵,賊寇,跟着她這樣做了。徒留芬塔爾愣在那。
待會查看屍體,應該會各有特色。
哭了。
幾百人的重重包圍圈被我撕開幾十米的大口子,大部分人只顧逃跑。
數百人叩拜。
“夠了。”
“呃啊啊啊啊啊——”它嘶叫着。
我再環視他們。
“額。大,大法師萬歲——”
雅安沒有說話。
下雨了。
他們行動起來,盧迪叫來人商議如何搬運,負責監督的在一旁側聽,芬塔爾時刻注意他們的動向。
他慢慢向後退,身上的肌肉爆開,傷口也長出紫色體塊,漸漸膨脹的身體最終完全改變他的面貌,“它”成了個高達5米的紫色巨人。
“開始吧。”
......
“撒烈,他的名字。”
“可以帶我去嗎,你肯定是要去幫那個法師吧。”
正打算下手。
“投...呃嗚嗚嗚嗚嗚嗚,降,死——路一,條~”
但我衝到了二人中間。
“我不認爲這是個好主意。”
這種時候下雨,是嘲笑嗎。
我得去瞧瞧那兩個傢伙,便挑了匹馬。
這種禮儀,這種禮儀。是致意,古老的,悠久的。
不合時宜地下雨了。
卡列尼難不成大意了,或那傢伙還藏着什麼手段。
協會爲什麼躍遷她來,等於說選了個最近的,唯一能解釋的原因恐怕只有“審判魔”搞的鬼。
夜晚的影響幾乎可以無視,我觀察着他們的交戰。
雨水澆滅了一些起火點,他們似乎沒有什麼法力了,時不時近身格鬥,而且都很虛弱。
我繼續駕馬衝下山,靠近交戰區域。
那傢伙發現我了,瞬間使出空氣彈。
“倏!”頭上掠過一陣風,我緊緊貼在了馬背上。
“嘣!”爆裂術。
及時跳了下去,只可惜馬兒...
“呃啊啊啊。”他憤恨地喉音發啞。
“少分心!”卡列尼一記術式震盪轟出。
他趕忙抵擋。
“噫呀呀呀呀呀。”只是障眼法,卡列尼有一項獨有技能,法流彈的威力與法力值成正比,一般法師只能一個一個積攢,她卻可以一次性推出十六個!且蘊含的法力值大約爲滿額的四分之三。
十六個大法球正在那傢伙頭上轉圈,要不是撐着魔力罩,早就化爲灰燼了。
他能撐多久呢,法球轉換成法流彈輪着往下落。
“轟!!!”
他絲毫不敢鬆懈。
這就是我的時機了,魔力罩每次受到轟擊都有可能出現“滯空”現象。某一瞬間,魔力會被過於充盈的法力抵消大半從而導致分佈稀疏,個別部位甚至徹底放空。下個瞬間,魔力罩就會恢復如初,這種間隙,也許只有幾百秒分之一。這是無法使用術式的我不多的機會。
辛苦了,卡列尼。
“哎....是,是的,謝——謝您。”
“轟!!!”
而此刻我在想,這些叛徒和賊寇是否要區別對待。
當下還是算了,回營地再計。
“轟!!!”
各種意外狀況接二連三出現,即使都成功化解,也無法抹除精神疲倦。這件事還沒完結,繁多後續等着處理。
“阿,啊,誒...”她處於慌神中。
“轟!!!”
“唉,你狀態怎麼樣。”
晚間大風吹嘯,區別我用於開路的狂風,聆聽它鼓隆的呼哧,不焦躁且溫隨。落地的樹葉暗擦摩刷,滋滋幽鳴。
“大法師。”撒烈過來和我隨行,“一切正常。”
“啊!”
此時那幾名兵士奔來。
這次,不會有誰對我說了。
爲什麼?
“唔,是。”
我把卡列尼架好,稍顯笨拙地前進。
“一,二,三!抬!”一夥人在拆木樁,吆喝聲雄渾有力。
啊,是那次。我完成任務,累的死去活來,回去見到米法,她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積大的雨滴拍打地面,好似節拍音律。
“很累吧。”
“哦!冒犯。”
“喔...喔..喔,哦。”
“是......呢。”
而且數量不少,竟然有這麼多“叛徒”。
但是她聽不到。
“嗯。”
“誒,說了奇怪的話。沒關係,你去吧。”
“嗖——”
她的臉斜向一邊,覺得彆扭嗎。
因爲非常累,所以“辛苦了”,這樣嗎。
這點難以忽視,原因在於,我曾數次批示對叛徒的“處理”工作。
“大法師,我繼續去監察,您也休息吧。”
“您背上的是?”
“嗒,嗒,嗒。”
“喂!”我迅速突過去接住她。
所以我纔不擔心打死他復活怎麼辦,一旦被封印法標記,被殺死後,哪都去不了。他的身體會一點點復原,最終恢復意識,只存在於腦子裏,動都動不了。
我記起方纔突破敵軍時有甲冑與我軍非常類似的人,這些應該是降卒。
“嗖——”
我不也是自言自語。
“照他們的進度,天亮前能出發嗎。”
“轟!!!”
我快到時雨停了,山坡有些泥濘,一直穿的這雙比較實用的鞋有點破皮。
“轟轟轟~”
我擊中左腿,迫使他壓低身體。
貌似是提供給地位較高的人居住,帳層疊滿動物絨毛。
“不用,去找些草蓆,這名法師要休息。”
不過起碼告一段落了,回去再說。
是覺得她也需要吧。
想聽。
揹回去吧。
“還是警惕爲好,不能再出動亂了,雖然你精疲力盡,希望...”
魔力罩動搖地更厲害了。
“卡...”
“不是嗎。”
出征前300人的隊伍,只剩不到十分之一。
“嗯呃。”
“嗒,嗒,嗒~”
“卡列尼。”我叫了她。
“~”
“畢竟是拆卸自己建造的東西。”
爲什麼。
“在我們作戰時牽制敵法師的同僚。”
她閉着眼睛,失去了意識。
想聽呢。
馬兒死了,只能徒步。
撒烈幫我分開卡列尼,將她安放上草蓆。
再爬完最後一段路,又抵達了熟悉的地方。
唉,這下怎麼辦,總不能一直等到她醒,那要什麼時候。
躍遷是頂尖高階法師聯合佈置的緊急狀態遠程支援術式,可由特定法師催動事先聯動過的隱法記就可發出請求,因爲是共鳴啓動,可以無視任何障礙,但也只能用一次,完了就要回協會重新加印。能辦到兩件事情,送法師,送法。即,卡列尼,封印法。
“辛苦了。”
“他們手腳挺麻利。”
對啊。
魔力罩破碎,他被打敗了。
“當然。”
這傢伙,連面具都揭下了,可是第一次看到啊,代表以全部實力應戰。
“額嗯?”
“啊啊啊啊啊啊!!!”他快不行了。
想說出來呢。
“大法師。”幾名監督的兵士見到我便跑下來,“需要我們...”
‘就是現在。’
“辛苦了,樸爾多。”腦海裏又蹦出這句話。
一支箭頭沾了我血液的弩箭射出,尋常箭頭無法刺穿法師的身體,必須以法師之血強化。
“......”
“儘管痠痛難忍,可我是軍士,這種情況正好是對我的考驗。大法師。”
這次終於終於——結束了。調成平常狀態,深夜的環境感逐漸濃厚,好累,心靈上的。
“成..功......惹...”
“啊哈哈,沒關係,沒有受傷。”
知道我背的是法師,他們不敢遲鈍,驚慌地跑回去。
雨水沿卡列尼的長髮滑下,冰冷。
“在裏面鋪好。”我指着選好的皮帳。
沒有回應。嗯?
“大法師,這是營寨裏最好的草蓆。”
卡列尼忽然自語,我看了她一眼,沒醒,似乎是做夢。但願別夢見“審判魔”。
“唔。”
“啊,是這樣呢,我有些多慮了。嗯——其實,你的表現讓我很在意,不知爲何,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一股溫熱的念情,也許是我的某些經歷吧。”往昔總是先有心裏的共情,再出現具體的畫面。
這種臨時的封印法只能維持幾十年,協會的封印陣可以永久封印。
沒錯,封印法,其他的也能送,但只要想想就清楚我需要什麼。
“混——蛋!”
協會一貫的作風,對膽敢背叛的傢伙,絕無可能原諒,即使敵軍投降,還是會把叛徒抓起來統統砍掉,以儆效尤。
“辛苦了。”
“是。”
“你們,搬這個,小心尖錐。”盧迪指揮着,“第5組,把這些堆到那邊。”
我說了...
沒成爲法師之前,我只是個狂戰士,一輩子來回奔波,過着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和一羣整天就會打打殺殺的傢伙隨遇而安。還依稀記得他們的面孔,要麼戰死,要麼老死,只剩下我一個。
有次打仗,統領我們的將軍是女人,大家都偷偷嘲笑,結果一上陣她就連斬3名敵軍軍團長,那羣傢伙看得下巴都要掉了。
很像,撒烈很像。不同的是,女將軍臉上有一道傷疤。
當我看到撒烈騰衝擊倒怪物時,便想起女將軍一劍割過敵軍團長的喉嚨。
我爲她開闢法源,或許是想讓撒烈更像她吧。
卡列尼看樣子最少要休息一晚上,我被禁用術式,幫不了她。
默默等待吧,天亮才能啓程。
一隻手撐腦袋,進入半休棲狀態。
收尾工作,完成。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天明瞭。
我睜開眼睛,還沒有很清醒,不完全睡眠無法恢復精神。
帳外有人拖動物體。
“呲~呲~”
我坐起身。
卡列尼還是沒醒。
拉開帳簾出去,很多人揹着東西走向寨門。
“啊。”一個傢伙看到我嚇了一跳,匆匆離開。
“大法師,都裝好了。”盧迪來到一旁說道,他似乎在等候我,撒烈也在他身後。
“馬車足夠嗎。”
或許是個苗子。
“好了好了,我們走。”
“芬塔爾呢。”我問撒烈。
“就當鍛鍊吧,雅安不太適合體力活,他也是無奈之舉,早些回去休息。”
芬塔兒鐵面無私,不畏懼我的權威,就算是跟着我的她們他都不避諱。
“嗯。撒烈,你帶着裏面的法師一起駕馬吧。”
賊寇的處置問題,叛徒殺或留,沒抓的小鎮官員,安那羅拉的來龍去脈,以及非常關鍵的“駐軍”身份,“審判魔”...一系列未定的事宜還有有待解決。
紅和雅安一起來了。
“他去維持紀律了,還有葛霍隊長。”
“是。”還算順從。
“那就出發。”
“多出的物品由士兵背運。”
樸爾多法師的故事,剛剛翻開第一面。
“哦,明白。”
“噫!他兇巴巴的,哼~”紅不甘心地抱怨。
“芬塔兒隊長覺得人手不夠,就讓我們做了一些不太重的活。”雅安也被使喚了。
“哈,累死我了。”她擺擺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