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捏碎蟲子
《悲鳴之時》 · 與神同行 · 5543 字
“完成了嗎,大法師。”
“真是令人欣慰,這可算重大突破了,連協會也要對我刮目相看吧。”我不由得沾沾自喜,此等成就居然叫我奪魁。
“那麼,我需要怎麼施展呢。”
“啊,直接告訴你吧,現在你也可以自如使用法力,但只限於身體強化,不過對比人類還是很誇張的。我來爲你輸能吧,馬上你就感受到了。”
我隨時隨地都可爲她注入法力,且全部儲存在脖頸處的法源,一次輸滿大概夠她完全投入戰鬥一天半纔會耗盡。當然,由於她只是法力的“租借”者,既無法發動任何術式,也不能自產法力。一切力量來源都據我的灌輸量而定,時間一久,儲存的法力也會逐漸被排斥耗盡。不過對她而言足夠了,畢竟只是臨時戰力。
我稍稍催動法球。
“誒...誒誒誒誒誒誒——”她驚歎着親身體驗的昇華感,“好——厲害,渾身變輕鬆了,使不盡的力氣。”她活動活動身體。
視力、聽力、嗅覺、力量和思維敏捷度等各項指標指數增長,差不多是我的三分之一。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只要不被敵法師針對,再強的怪物也可以對抗。
哦,還有一點,銀質對法力的兼和出奇地好,這把槍在她手上可不再是普通的武器了。
“呼~~~呼~~~”撒烈舞起槍,伸縮輕盈,靈活如兔,力道強勁能劃鳴空氣。
“不可思議,沒人能擋的住我,大法師。”她無比自豪。
“嗯——嗯?”
我注意到她嘴角有血跡。
“額,怎麼了,大法師。”
“過來。”
應該是方纔疼過頭了,牙齦壓出了血。
我觸摸她的嘴邊。
“啊!唔...這這這,我,我自己處理吧。”
“別動。”
我重新靠近撒烈,手按在那。
士兵們幾乎要看到槍的殘影,忍不住驚歎。
“是,大法師。”
“別掙扎了,當你暴露的那一刻,失敗就已註定。老老實實就範,或者,變得稀巴爛。”
“怎麼會呢,我還有機會......”
幾束湧疾的雷劈下,高壓產生爆發,地塊面目全非。
“不必,這都是爲了讓你更好地戰鬥。”
“死不悔改的傢伙。”
“真強啊。”紅從士兵中鑽出來,眼巴巴盯着撒烈。
“之後有什麼不適的話,及時向我彙報。”
“哇——”
有一種空凝的術式沒怎麼用過,作用是降低液壓,也許能阻止出血。與她接觸是爲了找準位置。
六芒陣俞加光亮。
“好些了嗎。”
“賞罰的事回去再說,總之,加護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如果失敗,面臨的可能是死亡。”
“你知道與我比拼法力毫無希望纔始終依賴魔力吧,不過現在,你還有希望嗎。”
“哈哈哈,過時了啊,前輩!”他衝出來,整個身體被紫圓球狀的魔力罩裹住。
“誒——狡猾耶,我也幫忙制服了一頭怪物呢。”
不出意外,來了。
“什麼加護啊,我也能得到嗎。”還真是大言不慚啊。
“喂!我想你不是來投誠的吧,你覺得我可以幾分鐘結束對決,或者說,你能撐幾分鐘。”
我說,你是要直接投降,還是逃跑呢。
霎時間,天雷鼓盪,電激迸發。由於隨意操控天氣會被視爲對神的不敬,所以法師極少干涉氣候。
撒烈正站在身邊,我沒讓她回到隊伍。
“明白。”
話說,我自己也發覺是不是有些過於關懷了,不假思索地就想幫助她,或許希望好好呵護由我完成的“傑作”。
“呃呃...咳咳!!哈啊,哈哈哈哈,不愧是前輩啊,不過...還沒完呢。”一回合交手就落得這副下場,他還不願認輸。
“哈哈哈哈,無能的可不止我一個,這天下還有數不清像我這樣無能的傢伙。所有人都渴望力量,即使...是人類。”
最後,她擲了出去。
輕易躲掉,他也立即瞬閃退後。
“停!”
周圍的一切被撕碎地無形,像漩渦一樣隨中心旋轉,又在逐漸靠近。
這傢伙閃不見了,我故意放縱他,目的是逼他用完手段後心灰意冷,不然就算抓回去也很難撬出什麼東西,法師可不喫那一套。
煙霧干擾使得無法看清情況,但我知道結果,那傢伙毫髮無損,我早就料到,試探一下而已。
“樸爾多大法師萬歲!必勝!”騎士宣告。
不一會兒,魔陣顯現了,令我驚訝的是,魔陣居然和法陣同樣是六芒星,這神祕力量的來源更加迷離了。
軍隊止步,等待我的號令。
我全程動也沒有動,要說怎麼回事,非常簡單,實力壓制。
“好的,你做的足夠好了,下次就不要這麼冒險,靜待時機吧。”我摸摸她的頭,“那麼,將士們,當我們需要堅持到底時,便一步也不能退縮,而如若我們需要保存實力,每個人的存活就是勝利。”
“啊,謝...謝謝您。我幾乎算是脫胎換骨了,萬分感謝。”撒烈單膝跪地。
“即使如此,依舊感謝您。”
“還不錯,你遠超僅作爲原階段的實力了。”
受到強化的撒烈也靠聽覺意識到敵軍的動向,觀望着樹林。
前軍開入夾道,中軍兩翼有騎兵護行,同時他們負責觀察,以便遭到襲擊時迅速反應。
“立盾!”
“蕪湖!!!”他們喜形於色。
“去支援其他人,不要管我。”他對下手吩咐道。
我方的“怪物”準備就緒,全軍再次行進。
天色漸暗,山林越來越寧靜,知了聲也越來越大。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高階的怪物嗎,拿我對比,簡直就是笑話啊,哈哈哈哈哈啊......”他癡狂地癲笑。
撒烈將槍頭牢牢插進地面,抓住槍柄一躍而起,翻騰一圈穩穩立在了槍柄尾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結束了嗎。”
敵人的第一次阻擊算是失敗了,並且喪失了最好的阻擊位置,此時我們深入低矮林山,要是再遭到阻擊,可以穿插威脅。
“哎~”她短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別過視線。
“咚!!!”一剎那,他的保護罩完全破碎,且被衝擊崩飛了極遠。
“我當然知道不能鬆手,麻了也要抓牢,不然恐怕已經變成刺蝟了。”
“糟糕的回應,先死一遍吧。”
就要到我身前了。
集中爆裂式發動,猛烈的爆炸氣波風散。我算準了,他來不及徹底脫身,至少會受些傷。
“騎士,一切交給你了。”
他還沒認清與我的差距。
“大人,紅爬在怪物背後才僥倖躲過了箭雨,不過還是很驚險,如果怪物突然轉身的話...”
“唔,那好吧。我們還是儘快去與騎士會和。”
“呼~呼~籲~”他喘着大氣。
我坐鎮中軍,在掌控的範圍內全力感知。
我又出現在重傷的他前:“還有什麼呢,儘管使吧。”
“無聊透頂。”
“你的表演到此爲止,不想把你大卸八塊,不然帶回協會都認不出是誰了。哪怕是歪門邪道,憑你的能力也翻不起什麼浪花,要是你見識過高階法師的對決,就能明白你所做的不過是花拳繡腿。”
“呃~”兵士們睜大眼珠。這顯然超出了人類的極限,即使常年練習身法,能做出這種動作,也不可能如此流暢,人的體重佔比首先就是障礙。
“萬歲!萬歲!萬歲!”與之前不同,每個人的臉上都揚着信心。
“不要妄想了,那對身體素質和意志力要求很高。”
敵軍好像並不打算過分遮掩,走動擾亂的響聲差不多我軍都聽見了。看來他預料到在這種距離下是藏不住的,對我而言。所以乾脆不做不休,大膽調動 。
“所以呢,你憎恨自己無能嗎。”我試探試探他。
“必要時,我會同軍並肩作戰。”
我們重新回到休整地,所有兵士都在待命。
“前輩,你知道嗎,這是紫極光。”
“你其實可以自己催動法力加快癒合,非致命傷已經不用醫治了。”
士兵齊刷刷擺出盾陣。
“我清楚,你覺得我不懂嗎,對於高階法師,那些怪物,戰鬥場地囊括一個國家大小的疆土。他們舉手即可毀天滅地,一動心思能讓萬千生靈擰成肉塊。那些怪物...”他頭上都是血,說話卻毫不含糊,反而比剛纔利落很多。
不得不說,真是神奇。
他把氣息壓得很低,但卻繞着我星星落落泄發魔力,看樣子,是在佈陣吧。
“喔,不是很疼澀了。”她眼中帶着疑惑。
“隆——”一種奇怪的擠壓音膨脹充斥,好像在吸取,捲曲......
至於效果。
“嗯——呃...呃,怪物!唔......嗚嗚嗚嗚嗚嗚...”輪到我了,不過是一記衝拳,直接帶着他磨了幾百米,全身鑲進半山坡。
“嘣!”被擊中的一塊大石崩裂開。
既然這樣,我也不必裝模做樣了。
“這...是呢,我也有努力活下來。”
他沒有回應。
哦,這是,引感。
要說爲什麼不燒死他們,是因爲我發現“他”親自來了,那就是與時間賽跑了。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前輩真是幽默。你就沒想過看看這份奇蹟嗎。”沾滿紫色濃郁魔力的右手襲來。
我接住撒烈的手拉起她。
“將士們,敵人的怪物確實很可怕,但我們也有自己的精銳。撒烈隊長在先前戰鬥中的表現大家都有目共睹,作爲賞賜,我爲她做了加護。撒烈,展現你的力量吧。”
下個瞬間,我站在了“他”面前。
緊接着,撒烈又翻身輕巧地落下,把槍拔出向側面來回急突刺。
“噫噫噫噫——”他神情激動地催動法球施法,“呀呀呀呀!!!”看得出來這一擊是他的極限。
“我們最近剛見過,不是嗎,前輩。”他似乎胸有成竹。身邊的小嘍嘍倒是嚇得不輕,趕緊拿起小刀防備。
這時,雅安走了過來,不知她們經歷了什麼。
這便是魔力的主旋律,紫...嗎。
說完這句話,我就消失了,在衆人的視線中。
“我們正在逼近敵法師的頭山,按照這個速度,應該能在凌晨前趕到,但實際也許不太‘容易’吧。”騎士向我陳述。
“突!突!突!”空鳴連響。
“哦,是。”
所有人都知道即將到來什麼,不自覺擦響兵器,眼神犀利。
“也許會是遭遇戰,敵人有數量優勢,不過戰鬥素養就不好說了。”
“然後你把人類改造成怪物?”
“哈哈哈哈哈!到底誰纔是怪物,對你來說,那些醜陋的東西算什麼。難道你不覺得,在那些‘怪物’眼中,你纔是怪物嗎。哈...哈哈哈啊哈。”他喜歡神經質地笑。
“我不想跟你玩無聊的辯論遊戲,這樣吧,解答我所有疑問,省的帶你回協會再讓那幫傢伙用詛咒威逼你。只要你老實回答我,我就在會議上反對施加封印,如何?”上鉤吧,混蛋。
“哦?這個條件,聽上去,不錯。”
‘他會這麼好騙嗎,這種小孩子的把戲’
不管了,先聽聽他說什麼。
“首先,魔力...”
“不,不用問,我知道你好奇什麼,這不明來路的力量,因何而聚集的流寇,以及...你到這裏的原因。”
“看來你都清楚啊,那麼,引誘我至此是你的惡作劇呢,還是另有...”
“我啊——肯定是我嘍,只不過想見識高階法師的威力啊。”滿是挑釁的味道。
“你在玩火。”
“嘣!!!”話音剛落,己軍位置傳來不妙的震動。
“又是你那滲人的怪物吧。”
“不要誤會,那些傢伙可是自願的,我沒強迫哦。”
“無所謂了...”準備焚滅敵軍。
“呃!!!嗚...”發生了什麼?額...一隻手出現在身前,是從背後穿入的,貫穿我的胸膛,可爲什麼,我一點沒發覺。
那隻血淋淋的手,還轉了一下掌心,然後以拳頭狀向後拔出。
啊,我看到了 ,他的右手消失了,不,在一點點復原,胳膊,拳頭,就是貫穿我身體的那隻手,血淋淋的。
“咚!”我被崩飛了,術式震盪,他還保有法力。
藉着微弱的感知,我察覺了他的動作。
“籲~~~~~~籲~”這幾乎來自他肺管的嘶吼。
“比如現在,其他內廷都無權知曉的事,唯有您...”
此刻,世界明晝不分,第五段中階法術的極光照亮天地,第五段法術屬於審判型殺滅術,在十三段術式中威力最大。
“你知道怎樣追蹤魔跡?”
“卡列尼?你怎麼會在這。”她居然不是在協會忙的焦頭爛額。
“據情報顯示,他不會跑。”
窮驢默技的他放出空氣彈,根本沒用,輕易攔下。
“吾之主人,無上通神,請賜我力量,擊潰侵犯意志之人;吾之光輝,榮耀永存,請賜我異眼,刺穿罪惡生靈之魂;吾之悲鳴,天地黯然,請賜我絕望,毀滅不忠不義之臣!!!樸爾多!吾喚汝之名——”
“唔,好,我不多問了。誒,話說,剛纔你在觀望吧。”來的可太湊巧了。
“他真能逃掉嗎,憑這實力。”她指了指後方戰鬥留下的焦土。
“卡列尼,我不知道你的用意,但警告你,玩火會燒身的,就像這傢伙。”我踢踢他。
身爲在協會派別鬥爭夾縫中生存的人物,她一向不帶立場求得自保,僅僅當個傳信的工具。再加上她還直接對老頭負責,屬於不高不低的身份。只是中階法師的她得以接觸各色勢力,包括中間派的我。
被擊中的話,只能等復活吧,如果是與他同階的法師。
“我可沒有招惹吶,這些還是以後再說,先告訴您想要知道的吧...”
“罕見啊,你招惹誰了。”
“不要讓我解釋啊,大法師,我怎麼知道他的心思呢。就是這樣,我才招各派厭惡呢。”卡列尼上半張臉蓋着面具,盡力表現自己的無奈。
“大法師,儘管我理解您的處境,不過您也確實沒有什麼籌碼,其他內廷沒有一個和您站在一起。”
“真是的,也不幫個忙,拖拖沓沓。”
‘果然啊。’
“不,我說了,我站在您一邊。”
這樣的詠唱文竟然從他嘴裏出來,真是諷刺至極。
“遊戲結束。”
我一字不說看着她。
吟詠。
黑色斗篷,印着騎士徽標,輕輕站起身的法師。
我閃到他身旁,準備帶走。
我不抱幻想了,直接麻痹他,打算回去交給協會。
“怎麼說?”
“對,在看您捏死小蟲子。”
“誒誒誒誒...啊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你這......怪物!!!”
“啊~這算什麼嘛。您這樣我很難辦的,他可不允許我說啊。”她抵了抵面具,在盤算什麼?
嗯?她不是說不了解內情嗎?我再盯住卡列尼。
“那老頭讓你做什麼?”恐怕是餿主意。
“就是因爲如此,我才站在您一邊。”
“我倒是希望您能在會議上幫個忙呢。”
再沒有任何手段了,這是最後一擊,叛亂法師雙膝跪地,靠法杖支撐觀察廢土,等待着結局。
“總得有點說法吧。”鬼老頭。
硝煙散盡,叛逆者看清結果了。
“你想得到什麼?”或許是個可以合作的對象。
“啊~好像是協會發現了這東西背後的什麼,所以要再引引。”她踩了踩那傢伙。
伴隨着術式,他癱倒了。
“才短短三十年,局勢變化這麼大嗎。”姑且潦草看待吧。
“跑了我不管。”
“請等等,大法師。”這聲音是...
沒有肅殺的氣氛,連空氣也在嘲笑他。
天上出現光圈,一輪一輪往外擴散,突然,中心爆發出光柱,朝我射來。這種術式是逃不掉的,他附加了我的真名。
“命令嗎,放了這傢伙。”
“哪裏,這個叛亂的傢伙擾動了我的感知,才叫我找到這,我去營地發現空空蕩蕩的還以爲來不及了,不過還好在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