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末日计时
《悲鸣之时》 · 与神同行 · 1.1万 字
“这也是豪森的主意吧,换做其他女人早就羞耻难当了,他确实很尽责,不过有点一板一眼。”查涂对她的裸漏并不在意。
我还是不好说话,那段发言让我如雷贯耳,只是因为那个......吗。
“要是让我替您从常人角度评价撒烈的话,算得上是个大美人呢,性格也很好,不过我不认为您真的有这种意愿。”
尽力摆脱震惊状态,我赶紧回神,想想如何处理。
“咳!”我故意清声,“行了,这么说,你闻到了撒烈的...气味?”
“营地就这么几个女人,只要擦过一次身就能分辨出来,您和她接触得不仅亲密而且时间长,不然怎么会那样纯密。”
“额......”我不知为何难以面对,“但,但是,你为什么,说,强,强加...”
“难道不是吗,您的表现很不干脆,之前可不是这样,一直都坚定决绝。结合气味的信息来看,唯有这个解释合理,您和通常法师一样有永久禁欲的习性,根本理解不了那种心情吧,带来的结果就剩下困扰。”
是啊,我变得迟钝了,思想乱七八糟。未知与不解充斥大脑,简直像寄生了蠕虫,肮脏又痛苦。
这场刑罚,原来是给我的。
到嘲弄自己的时候了。
......
“大法师。”
沉默。
“大法师,请惩罚我吧。”
我抬头看她。
“您的精神状态在朝崩溃发展,迟早会爆发的,应该尽时发泄,杀您想杀的人,收集欲望索求的苦痛,这样才能缓解。”
听了这话,我陷入犹豫。
经过一轮又一轮绞杀心灵的感觉后,终于上前。
我洞察她的瞳孔,在其中看到了查涂所看着的失却灵魂的双眼,毫无生气。
不过,一名特殊的女性却几乎在黑球出现的同时惊慌错愕,仓促停止竭心的研究,把所画的法阵,摆好的容器晾在一边,急切地抓住法杖冲到门外。接着有了让她瞪大眼珠的一幕,像是看到末日的凝望。
“唔哇~”女人们怯于厄运。
查涂跟刚才的姿势相同,膝跪在床,只是自由了。
生命苦涩,永恒毒悲。
“嗯?我只是想......啊~”
她要干什么?让我跟她一样光着身子?目的是什么?
没想到,积压了这么长时间的负面情绪,竟于现在统一迸发。太久了,执着地太久了,追求神,追求奇迹,意志如钢,万籁不悔。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时间太可怕了,比审判魔更甚,最强大,最不可猜测,所有...法师,都会败在它下。
如你的名字一样,审判魔,审判该死的协会。
跌到床上的查涂惊讶不已,停息了会儿问道:“您——做不到吗。”
那团诡异的黑体没带来地动山摇,可以说就仅是存在罢了,也没有生命进去试过,谁清楚它的恐怖呢。不过接下来,很快便不一样了,黑域的真面目即将昭示。
下方飞跃的女性则终于到了她要找的地方,鹤立在黑暗中的房屋,奋身一闪,突入其中。
而此时彼得的民众都在军队管制下老老实实,不敢在夜晚乱跑,巡逻的士兵也都没闲工夫观察天上的东西。
女人默默盯着突然闯入的她,没有过多的惊讶和慌神。
残忍回报悲鸣,有益的苦痛,哺喂我。
“那!那!噫......”
我感到灵魂飞离身体,因这躯壳不肯收容,千年的一切,填满了我的心储,以致空余残虚。我不能抱任何希翼,为防止糟糠破末。
现在,情况不同了,审判魔比肩初代法师,甚至有可能在其之上,就让它来做吧。我将源头打开,力量由它输入。
“朴尔多~拉——普——斯——托——”魔语碎念,审判魔想利用我,它要借我之手,实行天灾。
我会疯吗,像那些迷失者一样。
查涂立即活动起手腕,可以看到勒得发红,不过她没有面露苦色。
“哚。”我软弱无力,虚脱般坠落。
想象着刨开她的肚子,拿烙具在里面旋转,刮净膝盖,扣穿眼窝,除皮放血,残忍之事久经酝酿,实现在她身上。
“啊!大法师!”查涂下床查看倒伏的我。
该死的一切。诅咒,诅咒这世界,愚昧透顶。
朦胧中,查涂好像在对我做什么,爬来爬去...哦,一瞬的清晰知道她是在脱我的衣服。
“朴尔多~”燃烧的单眼侵入大脑,我知道,它来了。
动手。
“噌!”
信仰的城堡不堪一击,仅仅一千年,崩塌压倒般降临。见过数十载凡人的轮回,生命已然成了我最厌恶的东西,所有的不可理喻,荒诞谬论皆由生命带来。那种原始的肮脏,浑浊使我无法直视,这世间丑陋的一切,因此,毁灭便应运而生。
从最初的豌豆大小变到现在宛若挂在天上的太阳,相隔地面几千米却能清晰感受它一直靠近。人们已经没法无视它了,因为连夜空的黑暗都被它遮蔽,完全成为骇人的庞然大物。
但其实也没有区别了,我的混乱本就难以进行任何反抗,那不如痛痛快快就范,相互利用达成所图。谁能想到我会有与这家伙合作的时候,又是一件值得嘲讽的事。
她平静而应:“直觉。”
了解人类的作用之一,就是将我推向愚昧,加速焦晦。
突然出现在城镇上方的诡异物体到底是什么?而且能让黑袍女性惊乱地如此失体,答案或许只可在妇女口内之地寻觅了。
“诶?”
去死吧。
做吧。
说不定,我就在等它。
那么,混蛋,交给你了。
遗憾的是,我没能再见一次米法,没能对她诉说我的痛苦,我的悲哀。
先例是有的,疯——
浓郁的线条断断续续生成,环绕黑域圆周蠕动,几分钟内数百条由黑色颗粒拼接的线条如触手般在外界与黑域间穿梭,稍息,其中的一切瞬间静止,离奇的现象没持续多久,吞噬开始了。这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元逆袭洪在审判魔的加持下,正式发动。
“大法师!”这一次她如愿以偿,见到了赤裸的男人和女人,随即发愣,“呃?”
“他们没下狠心啊,这种程度束缚不了我的,虽说我并未打算逃。”
但她没被吓傻,骇顿之后,立即翻墙越壁奔营地的住屋区去。
天灾——元逆袭洪。
在这法师的意识中,虚幻和真实夹在一起,他的眼睛没有完全闭合,时而看见外界,时而产生幻觉。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否处于自由意志中,崩坏的灵魂散落成碎片,他还没有打算捡起。
与此同时,黑域发生剧烈的反应,坍缩扩充膨胀,半径增长,看上去,要吞噬周遭。
太奇怪了,人类,太奇怪了,我对他们的看法始终没变。
查涂手还被捆着,她背靠过来说:“请您帮我解开。”
弥留之际,我依旧想听她的答复,听她大气地鼓舞,讲给我点点滴滴,传唱神奉圣禄。
我憎恶,憎恶魔主,憎恶协会,憎恶他们莫衷一是,痴迷信仰,把我推给绝望。
这不是改变,是焚毁。
“这...这怎么回事。”
“大法师!”语气加重了,她不断尝试叫醒我。
呵呵,真是不谋而合,这个疯狂的家伙也不知有何目的,我是失去全部的希望才恨不由己。可它呢?它也恨吗?恨谁?法师?人类?抑或是...神?
而天灾,正在顺利结成。
说实话,我尚有些犹豫,在刚刚,审判魔入侵之前,我只想悄然离去,将门户大开,自我封锁。那样,名为朴尔多的法师就再不具形体了,元逆袭洪会令我化为灵体,本质上就是法流能,然后永远飘荡在时空里,以此来逃避该死的世界。
“......”我不在意。
刚准备入眠的红发女孩和妇女不解地看着她,觉得很奇怪。
几近昏迷的法师一动不动躺着,赤裸的女人在他的身上徘徊,行为不明。
“滚开!肮脏的人类!这种时候还在想龌龊之事,要大难临头了!”她威威压前,气势汹涌。
彼得尚在沉寂的睡寝,漆黑一片的夜空挂着寥寥几颗星星,月光也稀松平常,没几个人乐意欣赏。因此,谁都没注意到异样,距地面几千米的高度,小范围空间出现了“褶皱”,就跟区域坍缩一样,四面八方的扭曲支流汇聚收缩,呈现球体状。连光也受到干扰,尽管它本身就是黑色,唯一发现的可能就是无法透过黑球看到星月。
被推开的女人只是一脸茫然,默默盯着黑袍女性,可能她并不知晓触发了什么灾祸。
“大法师。”她转过来面对我,“您不能这样下去了,疯掉了怎么办。”
诅咒!我要诅咒!以法师之名!以纯粹的愤妒!伤害我,伤害米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还在麻木中的我恍惚中突然打了个激灵,因为她说疯...
末日的审判,开始了!
“砰!”门被破坏掉。
已经说过了吧,明言则挫。
“大法师,请集中您的目光吧,别卷进思考的漩涡。”
用本能操控弯把,开始执行。
查涂?意识模糊了,我像是与外界失却联系似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触感,视界,声音,都在远离。
“噫——”
无声的扩充,膨胀不停,它誓要吞噬世界。
“呃——啊啊啊啊啊啊。”士兵一个个都看蒙了,可怕的压迫感呛住喉咙。
对方淡然回答:“大法师将自己置于疾苦不能逃出,我必须让他放松。”她用手在男人的身上按搓。
黑袍女性一把推开她代以观察平躺着的男人,扒弄他的眼睛。
“诶,你?”红发女孩有些纳闷。
“失神了?可恶,是魔主。”说完即立杖施术,散发蓝色荧光。
真是麻烦啊,生命,活着,厌烦,简直都是一个意思,既然这样,趁早——毁灭吧。
元逆袭洪,原始法术,有个癖称,叫作“归零之术”。法师有肉体的一面,亦有法体的一面,不死不灭的实质是指法体不能被摧毁,即使肉体失去生命体征,法体重塑肉体也只是时间问题。归零之术是协会规定的禁术,其被众法师忌讳的地方自然是恐怖的肉体绝灭,使法师永远处于法体,至今连初代法师也找不到回解的方法。不过尽管术式如此,执行上却存在大量瑕疵,且不论起底所需的内廷实力,就算成功发动,深不见底的法力续量让施术者榨干能量也无法满足,最后的结果便是只对施术者一人起作用。
朴尔多。
又丢失了视界,也许几十秒,等我再睁开眼。
还是没奏效。
很可笑吧,自己所演的闹剧,愚蠢又荒唐,笨拙收场。
焦急的模样令二人疑惑,但妇女明显立马镇定,暗感不妙的面相,她清晰地回答:“在那个纠察官府院,将军府东隔壁。”
反正,明天可能要多出一位崩溃的法师,名叫朴尔多的蠢货,而且还是内廷,被那十二个混蛋知晓,肯定会狠狠地嘲笑吧。
“嗯?”她扫视一遍发现没有要找的人,便火燎火燎地问,“大法师呢!他在哪?”
呵——哈哈哈哈,如期而至的嘲笑。原来,最疯狂的是我吗,不激进也不保守,所行皆至毁灭,将痛恨的混蛋侵溺于地狱!
我冥冥感到了它的回应,似在痴痴憨笑,这家伙...和我很像嘛。
我要诅咒一切!叫这世界陪葬!只要我想。
真随意啊,她的确特点鲜明,表现地既不高傲也不羸弱,给人微妙的平衡感。
我顺她意割解,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
她一直拽着我,把我拽上床,应该是这样。
这个词可不是开玩笑,疯了怎么办......
很可惜,这个折中的想法在审判魔冲进后就立刻被放弃了,我无法原谅他们对米法所做的事,我要让他们与我陪葬,凭借审判魔的力量,有可能实现。
割断绳子的我没有回答。
妇女刚说完,黑袍女性便迅风疾离,话音姗姗落地。
“嗯!噫——”
“哈,哈...啊?诶,你!你在干什么!人类!”她指向裸女喊道。
它从未来到过这世上,能恨的只有神了,没猜错的话,它恨我们这些神造者吧。不过也许不是呢,它有它的理由,我有我的愤火,无论怎样,随它开始吧。
我要...疯了吗。
红发女孩还搞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呆了一会儿后满腹狐疑对妇女道:“雅安,你怎么知道朴尔多在那儿。”
“大法师!”她大喊着撞门而入。
越来越多的人战战兢兢走出管制处,跟惊慌的士兵一同举目。
“快,快告知大法师!”
我还有意识吗,心之所居尽形废墟,如今,米法也不会来了,荒凉一片。但不重要,再过一会儿,肉体就被术式彻底消解,我将作为飘灵游荡,届时,说不定可以找到新的使命呢。
破败的景象似是象征法师之路的尽头,时间击垮我,碾碎我,使我经历的一切一文不值。没有什么比永生更可怕,没有什么比永生的痛苦更深重,这便是诅咒,神的憎恶。
我抱头跪土,倾融虚无,常青终是过程,沙漠才是万物的尽头。
苦痛啊,苦痛。
等待毁灭之征。
“裟,娑。”有人踩着黄沙走来。
对了,“这里”,不只我一个。
他是...
我本准备接受刺眼的火光,面对手握惩戒世界利剑的魔主,来者却非我所想。
黑骑士,散发黑气的全甲骑士。
称不上失望,觉得有点突兀罢了。
“扶邪。”
“看来你非常了解我们,法师。”经盔甲发出的声音具有磁性。
“你们的...主,在哪。”
“主差我来见你。”
“唔。术式...”
“不必担心,你是除八峰外最强大的法师,原始法术启动地很顺利,主马上就要降临了。”
既然如此,我安心了——
“你是何方高明,竟能突破主设下的领域封锁。”扶邪感言。
火虫的体量没有丝毫减少,这种程度的损耗微不足道,它重新朝我突来。
“因为他从没得到任何眷顾,神一如既往抛弃你们,而你却对认识到这一点的同胞愚昧戏言。朴尔多!既然你不允许我出手,那你来吧!干掉这个无知的蠢货!”他转眼闪了回来。
卡列尼背向我,牙齿颤震,仿佛下一秒会嘶吼喷发。
“我知道!”
精神领域的事物是虚假的真实,类似镜子里映照的真实,世界在我脑内构成,心有多沉伤,景就有多枯荒。
所以才戴上面具,那不是由于喜欢。卡列尼,我知晓了你的苦痛。
“嘣!”砸了个大坑,但很快耸立站起。
荒唐的魔徒,为我增添笑料,就当化为法体前的消遣吧。审判魔倒是很能组织,信众广而忠实。
法阵随即唰地窜出两条蓝火虫,俯冲袭来。
“唔~”
“呦~朴尔多,你果然是叛徒,扶邪可打不过你吧,居然轻易投靠他们。不过也没关系,所有的事情,我们在这里一并解决。”
“扶邪!不要离我太远!”他的跃力极强,可一旦超过我的施法范围那就自讨苦吃了。
“你的未来,我已预见。”
第六段劣浊型厉破术,鬼煞!得掏点压箱底的东西了。法阵飞出密密麻麻的“鬼头”,涌向火虫并撕咬稀释,虽然接触三四秒就会被融掉,却也十分有效。等它再接近我时,大小已不足生成的一半。
“呃——”
锁定管控目标,法球指向芙莱朵。正在缠斗的她脚底展开法阵,又迅速形成法术牢笼,被和扶邪困在一起。黑骑士抓紧机会,以肉眼难寻之疾猛腾扑砍,可芙莱朵还是顺利用钢翼挡下,动作几乎是同时出手。空出来的左翼瞬间分解,再四四组合,照着扶邪的面门释放泄能法阵,黑骑士瞬闪逃开,踩落至结界法阵。
我点头默许,必须战胜她!
卡列尼欣慰地眼中焕发神采,略笑道:“您绝不该放弃,神还在看着您。”
“大法师——呼~我觉得,您还是友方吧。”尽管说的很随意,可又犹如逼问。
“您知道,您知道羞辱吗。”她侧身看我,眼眶湿润,“您所感受过的苦痛,我丝毫不差地尝过。千年的孤独,迷茫,遥遥无期地等候,神的回应。所有您想得到的折磨都在我心中留有伤痕,我同您一样只剩半个残破的灵魂。可是!”
“喂,朴尔多,你不想留下来吗,看看全新的世界。”
她激情似跃:“可是,我还遭受羞辱!被欺压的屈辱!讥讽的屈辱!承受着更多,更多......您明白吗,脸如灼烧之感,比烙具还刺裂...”
‘米法,你无数次把我从深渊拉回,可惜,当下没机会了。’
“这样一来,谁都没法终止了,准备迎接我们的主吧。”扶邪朝夕阳半跪。
当然,我并非逞勇,芙莱朵是精神干预分支的巅峰,精神领域里的她几乎不可战胜,我需要扶邪的协作。
“这就是你目前的状态吗,你心所想,皆是这般凄凉,法师何至堕落于此。”他敞开怀接触飞沙。
“哈哈,怎样,会像你一样狼狈?别做梦了,你们法师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神,诉尽一千年的愚蠢,方才落得悲惨下场。而我们不同,我们是叛逆者,我们要对抗神,将他的一切摧毁,使万物重获意义,生命也是。”
“至少我们目标一致。”
地狱之口咬来,我启动法阵喷放数亿个法能颗粒,炉心消解花费了些许时间,我趁机拉开距离。
“噫——砰!”扶邪蓄力蹦射,直冲云天,划出残影际线,顷刻便上升到逼近她的高度。芙莱朵立即应对阻击,一边退飞,一边倾泻法阵爆破。双方上演追逐战,把空景炸的面目全非。
“切,妄自尊大的混蛋,那么在世界终结前,我先来了结私人恩怨。芙莱朵,你不可能阻止术式,别痴心妄想了,但我很乐意让你败得体无完肤,你要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准备跪着祈求我吧。”我下定决心算旧账,“卡列尼,你去旁观,不要介入争斗。”
我用现实点醒了她,不论做什么,现在都晚了。对世界来说,元逆袭洪只会发动一次,只需一次,足以毁灭。
“呦呦呦——对一个送话的这么和善,你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呵,嘿,呵呵——”
扶邪没有立马行动,她可不好对付,尤其是在这里。
全新的世界?可笑至极,我不屑歪了歪嘴角。
“同意,我可以信任魔徒吗?”
“啵啵,啵啵啵,嗵嗵!!!!!!轰轰轰!!!!!!隆——”
我再次闭眼静待。
“不,卡列尼,你才是,不该来这里。快走吧,我无法再忍受折磨了。”
果然是两条吗,而且大的离谱啊,我们得自凭本事了,这次。扶邪蹲身招架,黑刃刺芒。我动用简约术式,第九段诡迷型去影术,针对防御。
“吼——”耗尽仅剩的能量,它破却迷雾抛出我们,直达近千米的高度,不过这只是起步,芙莱朵可有几千米呢。她也不会坐以待毙,抛射过后,我不断生成立体法阶借以蹦跃拔升。
“......”
“嗯!区区魔徒敢对我无礼,看吾把真名刻印到你的黑皮上,永远都无法消去。”
她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高高在上俯视我们,表情戏谑,形体轻佻。
“法师,依我之见,最好还是联手吧,你应该清楚,独自战胜不了她的。况且,我绝不会放任她乱来。”扶邪提议道。
集束爆破,威力,数量均远超我,这家伙确实恐怖如斯。轰炸将地面覆盖在烟熏中,我只好靠感知捕捉扶邪的位置。
绝望过后得到的是绝对的平静,不存一丝杂念,拥抱死亡。
有人来捣乱了,我被瞬闪带离远处。
“嗞,嗞,呲——”
好强烈的波动,又是不速之客?
结束了,世界的终章。
好,下一步。
“该死的魔徒!一定是你们干的好事!大法师怎么会...”
法杖激活,法术回路全开,精神领域不会受诅咒影响,我得以发挥全部实力。
‘10,9,8,7......3,2,1。’我在心中默念。
“哈哈哈哈哈哈!!!!!!难道你还没发现?精神领域的时间已经被我滞缓了!我们慢慢来!”她展翅飞翔,积攒起能量球。
“不讲话就是默认了,待会还请不要背后捅刀子,我在精神领域才刚刚入门,恐怕会被立刻干掉。”
“哦?那个大黑球?啊,想起来了,叫作元逆袭洪对吧。还以为你说什么呢,我来这里就是为此啊,顺便消灭叛徒。”一脸看不起我的样子。
卡列尼未作理会,及时闪去。
“准备好!”我告诫他。
该死的背叛者,称号“干涉家”,我的同僚,曾在会议中对我反戈一击。
嘴中颂念咏唱文,完毕呼哧:“吾唤群之名!”
“没错,杂碎收好退场票吧。”黑刃朝她的头劈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扶邪正身警惕,窥视周遭。
“咚——嗵——”
接着芙莱朵双臂一挥,就使结界破碎,真够轻易的。扶邪失去了立足之处,开始下坠。
灵虎保护了躲在它身体里的我们,由于创伤严重,流体无法修补,它就要消散了。最后的时刻,我指挥灵虎把我扔上去,还有扶邪,术式对抗于我们不利,要压迫进攻。
“执迷不悟吗,哼,给你点希望吧,感受一下主的创造——”扶邪抬手上前,好像要按我的额头。
“那您为何不让他干掉我!又是可怜我吗!至少我希望您向我发火,您可是内廷法师啊!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征兆!您就这样自寻灭亡——”
“当然。”
“呜,呜...我~我历经万难才走到这一步——呜~”她像个小孩子抹眼哭泣。
“呜——”
正面接下那玩意绝对完蛋,只能逐阶段削弱。我将法力分散释放,取代常规的集中注能,去影术作用非凡,可以改变法术的形式。火虫张开嘴要鲸吞我,它的体内就是一个熔炉核心,稍有不慎就成渣滓了。
“嚯——”法阶被它溶解。
大的要来了。
刚升几百米,了不得的招待就送上门。
“哼,故弄玄虚,你芙莱朵要是有这种能力,还需要在内廷背信弃义吗。”
随着渐渐显形的纹路完整,我确认了她所施放的是第五段审判型灭却术,离火凰。关键在于,她能发挥到何种程度,这种法术上不封顶。
那个黄昏,战斗之阳,狂战士蜕变为法师,可悲的觉醒。
第八段领域型结界,束缚!
“扶邪,你是永生的吗。”我用法杖撑起身。
卡列尼,抱歉。
“够了,卡列尼,没必要挣扎了,禁术已经完全发动,审判魔成功了。没人能阻止它,包括初代法师。”
“轰!!!”
芙莱朵横举一把钢权杖,催动法力将其分解,拆成36只剑刃,随之像飞鸟群一样翔翼她的周围,驱散过往的风沙。她被剑刃引动的气流拥戴升空,每片刃卒都透发明萃的白光,风鼓使她长发披散,高傲的神色结合松秀的身姿塑造着不可一世的形象。
而我,认为自己应陨落于夕阳。因我在此时开篇,也须在此时退场。
“噗,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朴尔多——”她捧腹大笑,“你竟然如此生气,看来我得好好谢罪呢。不过没想到,我被这般小视,你以为,只有你能学禁术?别自大啦!”
额?怎么是这家伙。
“喔哦——”铺天盖地的集束法阵在她背后启动,“呵!”
“啪!”距我们几十步的高土丘忽然落现闯入者。
是她......
卡列尼粗急呼喘,挽着我的右手且神情复杂,我差不多能预料到她会说什么...
她依旧垂头吮泣,然后开始用头撞我的肩,力道轻微。
我施放法术屏障,并把他崩飞,扶邪不得已借拉划地面缓停。
“什么!”颇有不妙。
我闭上眼打算欣赏他所说的全新世界,也许不过是把狂躁当成喜悦。
“噔~”36只剑刃旋摆拼连,组成一对钢翼,供她浮于高空。
“抱歉,我只会用这个词了。抱歉我未能和你一样坚持,法师的命运注定意志的崩塌迟早会到来,我们都忍受了太久,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让我们回归原本的能量状态,远离这苦痛吧。卡列尼。”
芙莱朵惺惺看着我们跳来跳去的我们,不紧不慢驱动剑刃圈阵。
“芙莱朵!你的时间不多了!想拯救世界,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第一段象形法术实体,御灵虎。
“作为法师的最后一段旅程与你度过,我深感安悦,你做的足够好了。你说遭受羞辱,其实也是对我愤怒吧。一名愚蠢无可救药,精神状态跌落谷底的法师时而冲着你发脾气,非常憎恨我吧。抱歉再也无法达成我们的合作了,卡列尼,协会抛弃了我们,于是我毁掉一切。发怒吧,在这最后的时间,你一直都想对我发泄,不是吗。”
“很吃惊吧,朴尔多,无名为我制作的法杖进化到了最终形态,在外面我没法战胜你。可是在这精神领域,五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元逆袭洪只是一个充满漏洞的禁术,破解之法便是操控作为钥匙的你,而全协会只有我能做到。这场危机过后,我就会成为真正的协会首脑,你则是我前进之路的祭品,充满荣幸吧~”她相当有自信。
“喂,芙莱朵,你清楚那个正不断吞噬世界的东西吧,到这里来只为最后的狂欢吗。”我试探她道。
还没完,彻底消解前决不可大意,离火凰就是因为突破效果太强才令法师普遍忌惮,更别说是此等大小。
继续喷放法能颗粒,换移法阶。
扶邪那边情况怎样?黑骑士用锋刃划出魔剑气,他所面对的火虫并不巨大了,得益于强大的跃力,同样尚可周旋。
局面成功控制住,回敬它最后一击吧。
第五段审判型死焚术,烬澈!
法力形成的超水分子拉出千丝万缕,如瀑布般扎浸火虫的表层,蒸汽一时弥漫无边。
“嘶~嘶~嘶~”
受之影响,火虫的速度慢了下来,基本威胁不到我了。
不一会儿,它就仅剩个内核,离火凰能融化任何事物,包括法术,它的存在就是隐患。但弱点也较为明显,剥去外层的灭却火,熔炉核心极为脆弱。
现在,只要一发爆裂式...
“倏——”
‘呃’核心即将穿过我的身体才反应过来,可是束手无策。
法师不见踪影,在扶邪眼中,那一刹那朴尔多直接变成了销灰,与核心一起陨灭。
“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
不过消掉他心中侥幸的是,脚下的立体法阶纹裂崩坏,黑骑士再一次坠落。
“看来,这家伙只是徒有虚名,可惜。”
火虫马上会使他落得同样的下场,盔甲内的魔徒闭上双眼。
“啊?这就完啦?我还想多玩一会呢,朴尔多,你也太令我失望了。”芙莱朵不尽满意。
大战把天空和地面弄得满目疮痍,给本就荒芜的精神领域又增添了一份败落。认为收获胜利的女法师傲立浮于高空,36只剑刃绕她旋转,景象恢弘,身后即是一半日黄。
自由落体的扶邪被火虫追上,他思考着被赶出精神领域后的事宜,灼热之感洒漫身面,要出局了。
看着女法师的背影,我又想起她的背叛,现在以牙还牙,迎接背击吧!
“嗯——嘣!!!”黑刃划破万钧,劈杀来袭。
更不敢想竟能挡下他的芙莱朵,这位同僚目前的底蕴深不见底。
没了。
术式结成,但纳入还得少许时间。我化去形体,迸现在芙莱朵飞行的前路上。
她吃惊地转过身,那个眼神说明她根本没意料到。
怎么回事,灼热感突然消失,他猛地睁开眼,发现火虫不见了。
“你逃不了的。”
我化去法杖,手上有了新武器。
“去影术,你用的出神入化,了不起了不起,竟能把我的感知扰乱到分不清真假,你还真不一般,初次交手就让我见识新玩意,我觉得可以稍微用心一下了。”
“嗯?”女法师眉头紧皱。
“呃~”芙莱朵的剑刃拼出两把完整的利剑挡下黑骑士的劈击。
“你在耍花招,我被迷惑了。”坦然承认,说的时候语气深重。
第七段武弓型匹锻术,决斗!
沙如雨下,日落圣贞。
去影术如她所说的压榨着我的法力,长此以往,迟早油尽灯枯。
“我可没说要逃!”36只剑刃又变成翅膀助她翱翔,将能量流矢甩在尾后。
“你在犯蠢吗,这样挥霍自己的法力,我看你还能持续多久。”她不耐烦了。
“啪~”
“没错,可你猜得到是什么吗。”
拖延的时间足够了,我就是为了让她无法分心攻击扶邪才故意纠缠的。
“光剑!”
“噌!噌!噌!”各个方向都出现了泄能法阵,芙莱朵慌忙驱使剑刃施放防御法阵,勉勉强强抵挡。
“哪里,你的离火凰也确实吓人,彼此彼此。但我要纠正你的错误,我并没有扰乱你的感知,你从开始看见的所有事物皆是真实的。你的的确确消灭了我......的一部分,去影术旨在分散法力,你难道未发觉,我身上的法力稀疏了吗。”
“哼!别小瞧我!”她钻空子飞离围击。
“阿!”她终于醒悟。
光锋顺昏色飞刺,似灵魂承命洗礼。
到我的进攻回合了,法力网展开,对她而言,敌人已无处不在。
不过...她忘记了——
“咚!”撞上法阶。
但我没有看戏的意思,术式收纳完毕。
“嘿,芙莱朵。”
阻拦不了她就牵制吧,我只好故技重施,在法域里伺机转移。
“额,莫非——”
“滚开!!!”她怒吼道。
“吼?什么意思,不要故作玄虚。”芙莱朵四处张望起来,还以为我正迷惑着她。
喔,可怕。我清晰地感受到扶邪这一击的分量,那把充斥魔能的武器简直不要再扯了,他们抵碰产生的立场压迫让我不禁胆寒。
我们互相纠斗拉扯,到处闪跃施放法阵,不停应对反击,捕风捉影,几乎没有定格过。
“呵~我是说,你应该清楚。”我正式宣告,“所有法力存在的地方!都有——‘我’!”
无死角射击的能量流矢立即淹没了芙莱朵,她顶着防御法阵强行在连环的爆炸中穿梭,焰霞直冲我来。挺过分啊,若我们角色互换,早就被逼退了,精神领域对她的加强属实夸张。
而我的回应是,集束爆破。就如刚才的景象一样,相比之下,她的更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