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世界起义

第二章 卡列尼的叛逆

《悲鸣之时》 · 与神同行 · 1.1万 字

“听明白了吗,这是最后的警告。”

“是,是,请相信我是忠诚的,怎么会和那些反贼混在一起,他们竟敢对抗法师,简直是疯了。”

“唉,也是啊。里斯,我肯定信得过你,说其他人有造反的可能,我确实会怀疑。可你从来兢兢业业,家庭富足美满,到底有什么理由干那些事。也不知道大法师怎么想的,并不是全都得接受那样苛刻的检查,这样下去人人自危,政府会出乱子的。”

“我相信大法师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些贼寇危害巨大,不彻底盘查,实在难以清除。”

“你真是有责任心的人,不像其他官员,唉~好了,既然你是清白的,也不用担心什么。保重啦,我去给下一个官员传达。”他挥挥手离走。

里斯闭上门后,表情立马变得凝重,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门外净是兵士,想逃出去就是痴心妄想。

他久久思索,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用拇指按着下巴。

她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坐在对面。

这个仪表堂堂的中年人,正苦心盘算着什么。

“丈夫。”妇女说话了,“孩...孩子,呜呜呜。”

他没有回答,和两个孩子对视。

“父亲。”大儿子长得只比他差一个头,小儿子还在妈妈怀里。

“父亲,我不害怕。”大儿子勇敢地对他讲。

“你,好样的。如果,我们,我们...我们能——我,呃啊啊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好孩子~呜呜呜呜呜呜......”他说着说着就痛哭起来,但不敢发出太大声,于是就成了哽咽。

“我的好孩子,听我说,你带着弟弟——”他贴近儿子的耳朵,“今天晚上,偷偷从厨室的地下通道爬出去,去找.......”

“父亲,可外面全是大头兵。”

“听着,好孩子,听着,不要回头,不要回头,拼命跑,千万不要回头~等你长大可以为父亲报仇,但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我不能跑,这是逃跑,父亲,我们怎么能逃跑,您要仅仅为了我出逃牺牲自己,这是‘主’答应的吗。‘主’让我们视死如归,这是我们的表现吗,父亲。”

“我知~道——我知~道——呜,呜~我的孩子。”

敌人马上要来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绑了带走。”

“不清楚,总之我告诉你,这件事很可能跟那名大法师有关。”

“上。”

“简短说吧。”

“啊!!!”

但对于我自己来说,倒不必过于惊慌,不管事态怎样恶化,老头都打着他的算盘,我也没法改变。希望查尔前辈他们留意一下,运气好就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

“嗖!”

“所以应当是数个岗哨站联合谋反,故意放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还提到,基兰城的驻城法师收到法术传讯求援后没有任何回应,他已派出几个骑兵火速送信。尚不确定那名法师是受到阻碍难以回复,又或者——”

“我们一起去见‘主’吧,孩子。”他的声音孱弱无力。

妻子立即抱起小儿子继续狂奔。

“你没听到大法师的命令吗,活的!”

“昂呜,额,呜~知,知道,额,嗷,呼。”他不停吸着鼻涕。

“这个小东西需要吗,宰了吧。”

正要迷糊时,堂道“嘚,嘚,嘚”的清脆声音传入耳中,又有人来了。

“嗯。我听说弗涅的军队哗变了。”

“阿~别!别!别杀他!!!求求你们,别杀孩子!”妻子近乎绝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像是得了失心疯,对着士兵乱划小刀。

“不——”

“噫啊啊啊啊啊!!!”大儿子抱着腿哀叫。

“额,呃,啊~啊~啊!!!”里斯再也承受不了,挽头疾哭。

“噫!!!诶噫!!!父...父亲——”

“这么大的东西知道什么,带回去也没有价值,不如就地解决~”他将要用长矛贯穿婴儿。

“大法师,我们还是快向协会禀报吧。”

我面前有三份清单,其中罗列着在蘼兰山运回的物资。粮食,兵器,辎重,军马,还有各种器械。

兵士很快把她围住。

那两队士兵还在交接,这太幸运了。

“难道是犯了法?”

“啊,啊啊,厄,昂,啊啊啊。”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对啊,怎么落得这副下场。”

里斯的内心瞬间崩至谷底,士兵们听见响动悉数朝这里赶来。

六轮龙车,铁浮塔,锥蛇......

终于,一队兵士与同时相向而来的同伴互相交接,而其他两队刚刚经过较远的花圃园。这意味着,后院的兵力此时极为空虚。

是...是,奔狼。

“嗖!”

弗涅在彼得东北方向,也与谭古城连通,再往北就是基兰城,那是军事重镇,守军多达一万五千。其来源是由于阿廖国的整个西边自古以来都是叛乱重灾区,协会索性设立直辖军管域,以便镇压。结果现在...

“你把这些整理好就行了,交给我做什么?”后务官一大早就来找我,表情严肃地递上资料。

“快!”

“嘿嘿,奔狼,弗涅和基兰城的法师还未明确立场,你着急什么。”

“我记得...那名大法师......”

“动作快!大法师可没有耐心。”

“请您看底下一栏。”他提醒我。

三人已经狂奔了一百多步的距离,眼见要冲出外墙。

“啊,恕罪,长官。”

在这样的煎熬中,时间一点点流逝,里斯和妻子做着最坏的打算。

“啊——呦,啊——”他非常开心,脸蛋鼓鼓的。

日过黄昏,蝉声阵阵,小镇逐渐熄火,宵禁开始了。

他在等待唯一的时机,准备随时破出。

里斯摸出小刀,回头准备应战。他一辈子从未杀人,此刻手还在颤抖。

“你快带星儿跑!”他吼道。

“匆,匆,匆。”草地沙沙拉拉。

“你先。”他让大儿子先翻出去,然后稳稳把小儿子抛下,被他哥哥接住。

“父~父~呜——父~亲...”他的孩子也哭泣了。

“孩子!!!”他扑上去抱儿子的头,“孩——子~”

那个叛乱的家伙搞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我让卡列尼代我去做研究了。

“不打算束手就擒?还没看出你们上当了吗,大法师就是要逼迫你们逃跑,怎么会傻到给你们时间考虑。”

“大法师有令,务必抓活的。”

“呜,呜呜呜,噫呜——”大儿子眼睛湿润地看着母亲怀里的小家伙。

“你一定会成长为强大的战士。”父亲认真地对他说。

“你明白吗~你要带弟弟~”

于是我重新逐字查阅,找到下面“攻城机枢”一行。

“您,您不会是怀疑......可,肯普赛大法师可是一百外廷啊!”他果然逊噪了。

“快~”他立刻拉上妻子和大儿子往房后走,稍慢一刻都会使逃脱变得更加困难。

身体多了十几处伤口。

妇女稍微迟钝,夹好裙摆往下跳,也被里斯接住了。

“哇啊啊啊啊——哇啊啊啊——”感到疼痛的婴儿可怜地凄哭。母亲忍着剧痛重新将他收在怀里,一寸一寸地匍匐爬行。

士兵强行分开他们,把里斯逮捕。

“你的,弟~弟~”

“我们不派兵驰援吗。”

“啊!”大儿子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弟弟也跌落,随即开始哭闹。

另一旁的里斯还在挣扎,脚边蜷缩着大儿子。

三人拔腿就跑,只能祈祷士兵发现地慢一些。

“住手,你这个混蛋,如果杀了他,你觉得大法师会让你活着么。”一名手持弓弩的官兵赶到现场。

“什么!弗涅距本镇不过半天的路程,周边关卡众多,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所以呢。”

“这...就是说——”

“这——明白了。”

“大法师。”

“是。”

一支箭穿了过去。

“父亲,母亲被抓走了,快救她!”

“大开眼界了,嗯——现在就去派人抓吧。”后务官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人。

“这样是否操之过急,能完成这么庞大工作量的肯定不止几个匠人。”

街道两边的人看着这支队伍,议论不断。

“砰。”

彼德镇度过了血腥的夜晚,相当一部分被软禁的官员拖家带口奔逃,但因为军队早有布置,无一例外被抓捕,个别侥幸逃地较远的人也均于天明前让士兵发现。一时间,许多房屋散发出血腥味,居民看到军队从里面拖出尸体。有的房屋甚至燃起大火。

军队押运这批人一直行进到营地而不是镇里的监狱,他们要依照最高级别的命令处置这些人。

可是,他们真的会离开“塔”吗。

“你能保证......我直接说吧,也不担心打击你了。我问你,谭古城离弗涅也仅是不到一天的脚程,快马加鞭,一个上午就能赶到。比亚完全可以联系我们一起出兵,围剿叛军,如果没猜错,叛军正往基兰城走,只要我们两地同时截下后路,即使考虑最坏情况,基兰城守军一起叛变,也能配合其他方向的协会军队围困叛军。可是至今,我没接到法术传讯,也没人来送信,他们是害怕被我们抢功劳吗?”

儿子伏地,长眠...

这恐怕还只是表面部分,令我惊讶的是,他们竟然真的能动摇军队,如果仅是一些寻常百姓造反就不足为惧。而一旦牵扯军队,那注定和驻城法师脱不了干系,再往后深究,十有八九就是魔徒了。

里斯自己又翻下来,并示意妻子赶快跳。

房屋周围大概有23名巡逻士兵,里斯悄悄凭借帘幕的掩护窥察兵士的动向。

“喂,别把协会当傻子,去忙你自己的事。那几个人,处理掉还是继续用,就由你定。”

“水平不错的中阶,我认识他。”

官兵观察着这对父子,叹了口气说:“年龄不大,勇气可嘉,多希望我的儿子也能这样。只可惜~哎,动手。”

妻子...倒了。

他们来到窗户旁。

“快点!”一群人双手被捆住连在队伍前方的绳结上,兵士不断鞭打他们。

“时间不够了,后务官,知道吗,你不是今天第一个到这的。半个时辰前,弗涅的骑士使人带来消息,他的一支大队半夜私自溜走,至今不知去向。然后又是意料中的,辅助法师遭到未知力量拦截。”

“父亲!”大儿子突然撑起,抢过父亲手上的小刀朝兵士扎去。

“诶~”坐着发会呆。

“看那个人,他不是镇上的高官吗。”

“你疯了!快闭上嘴。”

“呼——”无奈。

“嗯?我还没说什么,别激动,奔狼。”

“如果——如果肯普赛大法师和比亚将军别有用心,怎么会真的将我和军团调来,他们完全可以仅是口头答应。”

“所以我也只是‘不确定’罢了。”

“难以置信,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事。”他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此时,随军主管轻轻走进来,像是生怕奔狼发觉,他悄悄瞄着奔狼,又跟我作个对视。这家伙...挺敏锐的嘛。

“军团长,从事实上说,我们无法排除谭古城最高长官和驻城大法师参与此次事件的可能性。但——他们并没有表现地很出格,不与我们联络算不上多大的疑点。”

“是这样没错。”奔狼非常认可。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缺乏实行的手段。”随军主管话锋一转,命中要害。

“唔?诶......”奔狼好像没明白。

“敢问军团长,你觉得,万一他们也是叛乱的一员,那么瓦解彼得镇此处据点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额,嗯......应该,要出其不意。最好,最好...最好故意为我们调来援兵,谎称填补兵力。再暗中传令,等到举事的时候,配合邪恶力量将实力空虚的彼得镇利落拿下,这样一来,弗涅的叛军便再无危险,而若是基兰城真的也叛变,则两地互为犄角,牢不可破。他们再趁机西进扫荡,彻底占据阿廖国西部!”

标准的战略判断,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还没意识到...

“大,大法师,您......”奔狼不理解我为什么盯着他看。

他又扭头看随军主管,发现也在看自己。

“诶?你,你,大法师,你们为什么——为......唉?噫,霍霍霍霍,霍,我...我,这,难,难道说...您——您...”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噫!哎?啊啊啊啊啊啊,难道您!难道您!您怀疑——”他颤抖地用手指着自己,没敢说出那个字。

“咚!”奔狼立即跪下,额头砸响地板。

“好啦,奔狼,起来吧。”我安慰他。

“我...”

“大可不必这样恐惧,只是小小试探一下,况且其实我还是挺信任你的,有些东西可装不出来。”

“大法师英明。”

“还有吉布斯城发现不明来历的大量人马正朝其赶去,意图攻城。然后...”还没完,“然后,喀——喀末陷落。”

“胜利!”她如凌冬中的一记寒锋,刺穿敌人的心脏,宽慰念她之人的灵魂。撒烈,你能拯救我吗?

“请原谅我,大法师。要是错过这种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嗯?”卡列尼这家伙,看来是认真叮嘱过,竟然有人敢拦我,“她在里面干什么?”

“人类!!!”原先的仇恨再次涌上心头,“都给我——”

“大法师,请立刻动员全军!”撒烈喊道。

“唔!额——啊~”

“你清楚关键所在,基兰城才是最重要的,在其立场未明确之前,先出手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现场的兵士都在呆滞中,一刹那,我消失了。

“急报!急报!大法师!急报!”卫兵慌慌张张冲进来,“大法师!卡列尼法师收到法术传讯,基兰城守军已全部叛变,包括大将军穆法利骑士,法师希纳,约500忠诚士兵被阴谋绞杀。除此之外,其东北方向的朵夫,米扬,林肯三镇出现大规模暴动,军队正在镇压。基兰北方的麒麟城驻城法师拒绝回应法术传讯。还有,还有...”

“啧~”成功做出衡量,“嗯,撒烈。你说的没错,我们不应该抛弃弗涅的守军。那么,你想怎么帮助他们。”

“唉?噢。”

“是。”

“我明白了,一定完成任务!”撒烈随即要走。

“对!我确实不喜欢她!可还轮不到你动手!我可说清楚了,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十分讨厌!你就是一个恶魔!”

“前辈~”术式音律传入耳中,一个家伙出现在视线内,“住手吧。”

“等等,靠过来。”

“大法师说...她...她还需要点时间。”

“协会要求务必坚守各军池地,尽可能拖延时间。对于麒麟和谭古城法师,若正午前还不回应,也认定为叛变。协会已开始集中讨伐大军,‘牧野’大法师派出三名内廷法师前来增援。目前最快的部队跨过了比开河,正往谭古城进发,另外两支大军准备翻越萨拉戈尔雪山,与尼洛城的守军联络。”

“好,我......”

“大法师,卡列尼法师说,说任何人不准入内。”我一路赶到仓库,今天症状有所缓解,走路还是可以的。

他有点喘不上气。

失去施法能力,只能通过接触传输了。

“我本不打算泄露的,可是你...”

“你参透了魔力?”

“撒烈,最坏的情况出现了。”我搭上她的肩膀,“一百骑兵不够,你把卢迪的人全带上,命他们最少坚守一天一夜,哪怕全军战死也要守下去。他们原是贼寇,如果打算投敌就故意放走他们,我已经让卡列尼偷偷做了些‘标记’,送回去就是定时炸药。如果成功防守了一天一夜,就做出伪装后迅速撤回。记清楚了吗。”

“嗯——倒是没有新鲜事,弗涅的兵变大家也都知道,奔狼想带人救援,被我拦住了。”

“你还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究竟在做什么。”

卡列尼在仓库里研究叛乱法师留下的那堆玩意,到底痴迷于什么。魔阵?魔术?改造?

这家伙又怎么了,傲慢的语气。

她说的没错,我是打算放弃弗涅,因为那样最稳妥,可以确保我这里的力量不会落入不测。但——

“不要小看我的承诺,我们依然在合作,大法师。”

“大法师。”

“嗖~”一支弩箭射到地板上。

“谭古城!谭古城呢!”

“在您眼中,我总是这么不老实,胡作非为。可我得到了什么!仅仅是您可怜的庇护?”她就像述出冤情一样,不厌其烦地泄怒,“您以为我不明白您在想什么,老头致我们于绝地,你只是利用我的存在来警告他自己知道内幕。而你!则伺机打通与米——呃。”

“看来我做了错误的决定。”

“诶,撒...撒烈。”呀。

“你还没摆脱自己的嫌疑呢,为什么不回应法术传讯。”

“诶!”他们吓了一跳,再聚目寻找,发现我就在卡列尼身旁,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黑色斗篷,顶着法帽,手持法杖的高挑法师。

“怎么这样说呢,我的强大都是为了您。”

“这样啊,不过您真的丝毫不打算帮助弗涅守军吗。”

“出发吧。”

不过别误会,我并不是觉得局面比较乐观,恰恰相反,我实际不报什么期望。大规模叛乱是早晚的事,“审判魔”要做什么只有初代法师才有些许可能洞察,我凭借自己的层次揣测纯粹是找不快。“审判魔”要是忽然不高兴想干掉我,本法师能做的就是好好想想怎么度过可怕的魔域封印。

“尽量保证万全,职责所在。”

谁想的到《天启》的记载居然是真的,还以为只是神的世界才会出现的东西。惩罚世界的邪恶力量,集混沌,妖异,扭曲为一身,简直是法师对立的典范。

我顿时怒火中烧,想必这会儿脸色很难看。

“请交给我一百骑兵,即刻前往弗涅。即使敌人大军压境,外城失守,军队也不至于溃散,我会将他们有序带回。”

“呼——”我重新思索,缜密考虑利弊。自己的做法或许过于极端了,战争可不只有图纸上的东西。

“奔狼军团长像是受到了惊吓,出什么事了吗。”

来的好像是——

“我只是希望你别这么焦虑,这次的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你认真训练军队就行了,迟早能派上用场。”

“轰!!!”仓库内突然爆响,震荡的气流冲涌而出,飞沙淹没了所有人。

“不光如此,我还掌控了魔力。”

不管如何,先给我处理眼前的事情。

“卡列尼在哪?”

“我不过随意套套他罢了,没有真的疑虑,你乱来什么。”我对随军主管抱怨。

叛军北上与基兰城的势力会和,谭古城则是...观望吗。肯普赛那家伙,怎么也这么不安分。他好歹是高阶,如果真叛乱了,协会恐怕要亲自下场收拾。

“烦心事够多了,退下吧。”

“我认为自己多了一个敌人。”

“我不清楚‘牧野’打着什么算盘,听到方才您与卡列尼的讲话我才猜测,您,我,卡列尼都一一被他陷害了。”

“谁!”我口气很重。

“你快给我——”我将要推开他。

“您——不舒服?”

卡列尼可是唯一的法术战力,要是现在遭到突袭......

“霍,咳咳咳咳咳,啊~啊~”过了半天,众人才缓过来。

“谢,我告辞。”奔狼惊魂未定地离去。

“卡列尼虽然过于傲慢,不过罪不至此,‘牧野’此时正是希望灭她之口,这样便再无法师知晓。”

“大法师!我担心的是,假设基兰城守军叛变,他们再和弗涅的叛军会和调头进攻弗涅。而到时要是没有任何援助力量,弗涅的骑士必定会献镇投降,他们会认为协会放弃那里了。”撒烈不愿看到协会将士成为牺牲品。

“哦,好。”

“阿,我,哈~”我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颇感烦躁。”

她理会我的意思,安然等待我输满法力。

“呼~”让她选择吧。

“肯普赛?”

“您如何得知我真的收到了法术传讯?”

这突然的质问让我呆住了,她看我的眼神全是怨念。

“快放开她!”

“走,跟我去看卡列尼怎么回事。”我叫上卫兵。

“谭古城法师...没有回应。”

她是发现了什么通天大秘密吗,这种时候还不出来。

实在难以管束她,永远都无法相信这家伙会老实。

继续这样下去,是否会成为隐患?让她留在身边,能起到我想要的作用吗?

“卡列尼?”我开口说话。

“闪开。”

“大法师,这。”卫兵想问我怎么办。

“哼哼,混沌力量,收获满满。”

“朴尔多!你在干什么!快放手!”红不知从哪冒出来。

“额。”致命的错误。

“大法师,我,我我我...”他不停结巴。

“不许你提她的名字。”我被激怒了,手掌开始收紧。

我抬头看去。

实在糟糕透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协会那边把我孤立掉,做着他们的那些幻梦。这里又是危机四伏,时不时就造反。啊,去死好了!

“那请问您的诚实在何处呢?我承认自己的做法有些许挑衅,可您真的把我当作了合作对象?您瞒着人类无可厚非,但对我也是如此吗!”

“您的法力内耗似乎没有表现地那样严重,而且——并不是不能使用所有术式。”

“唔~咯咯,咳咳咳咳咳。”呛到嗓子的他们不断发咳。

“协会...的,方案,是?”我再问他。

“额......我。”

我没回答,静静看着仓库中要出来的谁。

我必须当场抉择,再拖下去,我就不会抱希望了。

“这——我哪里知道。”他一脸委屈样。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正好...”

“呦,大法师。”她向我鞠躬。

“所以你的成果是?”

“你?大胆...”

“哼,的确是这样。但说不定,你同时也替魔徒办事。”

“卡列尼提了不该提的名字,我为这点向您致歉。可眼下,我们三个处境相同,‘牧野’,‘审判魔’都等着我们自相残杀。纵使您再强大,能独自面对他们吗。至于信任这点,完全取决于您自己了,我无力自证清白。”

他的一席话让我渐渐冷静下来,有点不分青红皂白了。

我放下卡列尼。

“呃,咳!咳!咳!”

“喂!女人。”红跑过来帮扶她。

卡列尼呼呼喘气。

‘啧,冲动了。’我暗暗自悔。

“想必您也很为难,几乎落入死局。”肯普赛积极调和,他半点也不愿看到我们三个之间的争执。

“谢了,肯普赛,及时拦下我。”

“您不觉得应该先关心她吗。”这家伙从来都是和事佬,虽说确实没几个法师讨厌。

我有些犹豫,她的行为让我非常愤怒,尽管确实做过头了。

不过,红却在狠狠瞪视我,唉~

思想挣扎过后,我只得走到她身旁。

“喏,起来吧,抱...抱歉。”我伸出手。

卡列尼看着我的掌心,苦笑道:“原来您也会讲这种词汇,我还期待您能更凶狠一些呢。”

“你这家伙,故意激怒我?”看来刚才都是有意而为。

“关于那名初代法师的传说,我一直——十分好奇。而我在其他法师那里得到的线索,全部指向您,既然您不打算自己说,我只好用极端方式了。”她这才搭上手让我拉起。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这样做是想叫我把你踢出局吗。”

“很难说呢,要是真被您了结,我也满足了。”她对达成目标异常痴迷,不择手段。

“我们不能抱幻想,‘牧野’可没有手下留情过,比亚会据守谭古城。”

“呵,不要命的小野人。”

“哈?谁是小野人!”

“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肯普赛大法师好歹是一百外廷。”

也就是说,好消息...

“只不过活的太长了。”这句话异常低声。

“魔域封印,真的,来临了。”卡列尼畏惧这可怕的现实。

“肯普赛,你要先回去应付那三个家伙吧。”

这样的人类有资格分享狩猎的快感。

“吼~小野人似乎听了您的很多故事。”卡列尼坦露笑意地蹲下看着红。

肯普赛说完就瞬闪走掉。

“什么!”卡列尼也不禁吃惊。

她们有时倒是很相似。

“哎——”稀有啊,比那十二个偏执狂不知道好到哪去了。

“是你把他引到这的?”

“伏兵的布置就交给你,去营地里挑吧。”幸好有她提醒。

“简直开玩笑,意思是,仅凭我们三个挑战协会和‘审判魔’?”事到如今,这个危险的名称也没什么好藏的。

“大法师,窃跑的官员全部抓住了,大概有十几个劝告无用后当场杀掉,请问如何处置。”

“区区凡人,自然无法体会什么是高阶法师。”卡列尼又调侃她,不过口气温和了很多。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他们踏过那里。我无法击败他们,但会展示我的意念,本法师从未背叛协会!”

“唉,大法师,等等。”看了半天闹剧的卫兵匆匆赶上来。

“这样一来,协会就无法坐视不管,不能立即处理我们,矛头统统都会指向‘审判魔’。”我明示结果。

“一看就知道,辉鸿雨林里的那些部落,就是蓝发也不稀奇。”

“我派了一支大队前往弗涅死守,为我们争取时间。还有,协会的军队朝你那去了,马上就是正午,你要怎么做。”

“大法师,我们还是商量正事吧,我这里还有个坏消息。”肯普赛呼唤我们。

我又看向她。

“协会目前的最大敌人是‘审判魔’,我们还有喘气之机。”

“不过也正好,既然都放出消息了。那就故意放松戒备,谁若是逃跑,尽管抓便是了。”她如是建议。

“大法师,我们始终是棋子,既然他想让我们和‘审判魔’共生,抗拒又有什么意义。”

“跟我走,回去布防,在弗涅陷落之前必须布置好。”

“我不确定是哪三名,在内廷斗了那么久,那些家伙动不动就让我火大。不过他们并不是什么疯子,我相信那十二个谁都不会死板地遵照老头的意愿,当意识到情况并非表面那样时,他们会作出自己的判断。撑住吧,肯普赛,起码你不像我一样在协会内势单力薄。”

“喂,朴尔多,这女人说的那名法师,难道就是米法?”红还记得我对她的讲述。

“你真是......”

“本来我们几乎要陷入重围,好在谭古城并未叛乱。而协会对我们的态度还不可预知,暂且积极配合清剿叛军,别让老头抓到把柄。”

“卡列尼的法术传讯我并没有全信,将我逼到这儿的是‘牧野’的所作所为。”他是外廷中典型的温和派,老头这样赤裸裸迫害他,势必会引起两廷一定的不满,“而我们并不是毫无胜算,那个坏消息便是朵夫,林肯,米扬三镇法师——陨落了。”

“喔?你似乎忘了刚才的狼狈样。”这次也毫不嘴下留情。

“哦?你,你不就是一箭射瞎怪物眼睛的人嘛,好厉害!神射手。”红对他有印象。

“我们可是火烧眉毛了,你不做好准备?”

“那老头呢?瞒过协会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奔狼的嫌疑洗清了,不用再做戏。

“侥幸而已,托神之福。”弩手低头谦虚道。

“以后这种事情直接移交给查涂,不用过问我。”

“满意,满意。”

她自愿落入老头的领域内,这也是因实力受限。而我的生机在于...

“久仰您的大名,即使是因为危机而与您相识,我也万分尤幸。这次,就请让我随您共同斗争吧。后见,大法师。”

“虽然是刻意激怒您,但其实也没错吧,她是您唯一的机会。”

“我可没有装,今天才好了很多,不是因为法力的缓解,我要疼的在床上翻滚。”

我安排查涂住在将军府旁,她需要以我为背景的权威。

“以后你就请教他用弩吧,红。”

“法师都是探险家吗。”红不解道。

“给我把握分寸,不要走火入魔。”眼下只能依靠她了。

经过昨晚,通敌官员应该会被一网打尽,说不定会有漏网之鱼,这部分就送给肃反组。

我的反应则是发愣,然后猛然敲了下手掌,心想刚清醒就犯傻。

“看来您不需要马车了。”

“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卡列尼,你务必确保彼得的安全。别看我这样,诅咒确实没将我的能力彻底封禁,却瘫痪了我的法术回调。不到最后一刻,我不能出手。若遭遇常规攻击,需要你维持抵抗。”

“您要让到嘴的大鱼溜走了。”她平淡地这样回复。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比较适合带面具了。”

话说,肯普赛是如何知晓的。他出现在这里......

昨天开完会后查涂就接手了打压造反的工作,当我告诉她决定警告官员时,查涂脸上明摆写着“不可思议”。

芬塔尔在镇中的督府,随时镇压可能的暴动。每次叛乱,暴动都会像瘟疫一样蔓延,食不果腹的农民,失败的商人,破产的兵士,伺机而动的歹人,奴隶,流放者,出狱罪犯。相比稳定的叛军,这些潜伏的群体造成的麻烦同样不容小觑。

“总之,我坐镇迎敌就可以了吧。”

“大法师,您来找我有何事呢。”卡列尼一点都不紧张。

“只能是我了吧。”她无暇的肤泽隐透出阴暗,感觉像戴着无形的面具。

“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挥霍这有趣的魔力了。”

营地的将军府成了我的理事处,大小事务都在那里察办。

“不要小看现在的我,大法师,要是您真的体会过那力量,就能明白叛乱的家伙为什么那样顽固了。”她并没有对邪恶力量感到不安。

将军府外站着一名颇为熟悉的兵士,他...

她们俩并行在后,红埋怨道:“什么嘛,你原来好好的,亏我和撒烈队长那么担心。”

“你真是个怪物啊,受再重的内外伤都能很快恢复。”

他就是讨伐军中那个射中怪物眼窝的弩手,没想到居然活到了最后,而且并未背叛,值得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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